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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品秀色须漫步-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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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嘛?”我有些吓到,慌忙后退。

他坏笑一声,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你还不走,是想要留下来与我一同沐浴温存吗?”

有没有搞错,我不敢和他争论,快速的冲出了门去。

我自诩伶牙俐齿,可那只是对于君子而言。譬如风靖寒这种我有钱我任性,人妖这种我变态我任性,杀手这种我无赖我任性的人。遇上了他们,我只能眼睁睁被他们欺负彻底却又无可奈何。

明哲保身,置身事外才是正理。

药浴第三天

袁前辈说真气不过是个减缓疼痛的东西,只要我忍过去,不输真气也无所谓。为了和风靖寒划清界限,我决定咬牙坚持住。

可风靖寒却按时出现了。我按住他提起药桶的手:“你的真气积累不易,不麻烦你了。”

“调息数个时辰便可恢复。”他未回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径直去了温泉处。

我跟在他身后,进了温泉房内。

他看也不看我一眼,将药倒进池内后方才转过身来,示意我尽快下水。

“真的无需渡入真气。”我委婉的暗示他快出去。

“我守着你。”他转过身去,并未将我的暗示放在心上。

算了,风靖寒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他决定的事又怎么会听我的。我下了水,开始漫长的煎熬。每一丝疼痛,都会拉扯弱化人的意志,真不知往后的二十天怎么才熬得过。

真气就如鸦片,我不由自主的看向风靖寒的方向,不知何时他已转过身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水雾弥漫,我有些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和他相处不似与许孜然那般自在,我总不能让风靖寒说话哄我转移注意力,房内静的可怕,我只得将全副精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疼痛愈甚。

他走近蹲下身来,叹了口气:“可要我帮你?”声音夹杂着不忍。

我咬紧牙没有说话,理智上我不愿意他帮我,可是……他未等我回答,解下外衫,下了水。丝毫未给我半分时间犹豫迟疑,我只感觉被他强有力的大掌握住腰将身子转向了他,压迫般的气息扑面而来。

两人身子相依,已被他逼到角落,我心跳如鼓,慌乱地伸出手抵住他胸膛:“你…别再过来了。”

气氛诡异至极,他深呼了一口气,转开了眼,手覆上我腹部,真气缓入,疼痛减轻了不少,我很没骨气的放松下来,轻吁了一口气。如今才明白,为何鸦片可恶但依然有人前赴后继了。

“雨寒。”他在上方喊我。

“嗯。”我觉得此刻有求于他,倒也不好冷言相向。

“这一年你变了许多。”他声音低沉,语气平静。

“嗯。”我并不否认。

从前我在啸风山庄与他说话,大多是我在一旁滔滔不绝,而他偶尔回应一两句,而今日我们两却反了过来。

我的确变了,发生了这么多事,当然会变。

“在你眼里,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想了想,我仰起头好奇的问他道。

他转回眼,略低下头看着我,眼神深邃幽深,脸近在咫尺,俊朗坚毅的。他已二十八岁,曾遭遇了各种变故,早已经过岁月镌刻,深沉而又冷漠。我曾经十分熟悉,却又觉得有些陌生。

也不知为何,我此刻有些不敢直视他,便迅速低下了头,视线落在他环住我的右臂上,一年多前他中箭的伤疤还在,格外显眼。

他将渡真气的手拿开,改为环抱着我。温热的手掌覆盖着我手臂,滚烫异常。

“你并不漂亮。”他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额,又来打击我,我有些不满的抬头看他,却见他望向我的眼神十分专注。

“可很吸引人。”他继续说着,声音平静无波。

我平静的听着,未置可否,却见他伸手抚上我嘴唇,拇指在其上缓缓来回摩挲,眼睛微眯略带笑意,声音有些沙哑:“你的嘴很诱人。”

咦,这句话感觉有些暧昧……

我赶紧偏头,躲开了他手,有些紧张的不敢看他。

“你说话时红唇白齿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十分诱人,我很想亲上去。”他似乎丝毫没看出我的困窘,说话时径直低头在我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又快速离开。

事情在瞬间发生,未给我丝毫时间躲避,我颤栗了一下慌忙捂上嘴,脸上升起红意,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不想听什么?不想听我说我喜欢你?”他似乎心情有些好,嘴角微微上扯。

他以前从不会这么直白的表达感情,只是在雨夜强吻那日晚上才脱口而出:我喜欢的女子是季雨寒。其余时候都是霸道的用行动表示,从未有如此甜言蜜语的时候。

今日他一反常态,表情似笑非笑,分明是在看我笑话。

想到这里,我只觉得羞恼异常,瞪视着他:“你从一开始便在怀疑我,还骗了我多次,又怎么会喜欢我?”说完使劲推了推他,他却纹丝不动,而我却因用力过大往后倒去,被他伸手拉住,又跌回他怀里,狠狠撞于他胸膛上。

“除了解药一事,我从未骗过你。”他稳住我身子,正色说道。

“你从未相信过我。”杀手那次告诉了我真相,他说风靖寒从未相信过我,早就在怀疑我。风靖寒对我说的话,对我做的事都是骗我的而已。

“你持有寒沁玉,来历说辞蹩脚可疑,一开始我的确怀疑你另有所图。”他倒是直白,一点也不掩饰。

“那你为何要带我回啸风山庄?”他处罚完马场奸细,就不担心我吗?

“我安排你在我身边做事,又让月儿看着你。”他轻描淡写的解释道。

纳尼,月儿是他派来监视我的!怪不得我在梅沁苑的事他好像都知道。

怪不得拍卖会那几天晚上,除夕那几日晚上月儿恰到好处的不在,给了我们独处的机会。

怪不得月儿老是在我面前说他的好话,我还一度怀疑她眼光有问题。

怪不得他深夜来梅沁苑看我,月儿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

我第一次听说林紫烟这个名字,便是月儿告诉我的。我当时好奇风靖寒为何一把年纪还未娶妻,便问了月儿。

月儿告诉我,风靖寒是紫烟姑娘的心上人,紫烟姑娘是风靖寒唯一的红颜知己(当然不包括雪珊),她说咸阳城都知道紫烟姑娘与庄主的事。

所以,我从月儿那里知道的事,都是风靖寒有意要告诉我的。

怪不得我偷溜出去参观灯谜大赛那日,风靖寒恰好就发现了我。

怪不得我出庄修画那一日,风靖寒早早的在寒轩楼等我问话。

怪不得我爬悬崖摘芦荟那次,月儿告诉他我中午未回去,他才会派人来找我。

怪不得那日我去了碧云寺看壁画,风靖寒非要处罚月儿与萧峰。

怪不得月儿陪我出去选购成亲需要的东西,回来后一五一十的汇报给风靖寒。

亏我还以为月儿与我一样单纯,亏我还将风靖寒的坏话说给她听,这些都是套路,都是套路。

吐血。

☆、释清

都是套路,都是套路。

“你派了月儿和萧峰来监视我?”后来我发现了他与林紫烟的事,他便又派了立夏和秋分二人。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连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还好我逃出来了,不然一辈子都被他监视着,好可怕。

“他是保护你,因男子身份多有不便才换了立夏秋分二人。”他叹口气,似乎自己也是十分无奈。可无论监视或是保护,形式和效果都一个样。

“那你何时开始不怀疑我的?”

“灯谜大赛后。”他调整了下姿势,水波荡漾,快要溢出温泉壁,我只觉得整个身子都随之摆动了下。

“为什么?”我才不信,那个时候他见我遇险袖手旁观,应该还在怀疑我。

“你行事不知内敛低调,将自身置于险地而毫无所感,可见不足为虑。”他目光深不见底,顿了许久,方才缓缓说道。

灯谜时我的确有些高调,与许孜然夺得冠军,在我看来我只是约了一个书生而已,哪知道许孜然的身份如此复杂,莫名其妙便将自己置身险境。

他说我不足为虑,也是,我那时的确单纯,许孜然早已看出了我与风靖寒相识,更不要说林紫烟了。她在拍卖会第二次见到我一点也不惊讶,想来我在他们三个眼里像极了小丑。

“那你为何还让我签卖身契?”他当时摆明了要控制我,着实虚伪。

“我想让你为我所用。”他扭转我肩,手掌重新覆于我腹间。

“你不是说我不足为虑吗?能有什么用处?“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灯谜大赛上你伶牙俐齿,遇事果决,又能得到奚然公子陪同,自有你的过人之处。”他掌间真气缓缓流入,全身清爽异常,我抬头,他额上沁满豆大的汗珠,也不知是温泉的缘故还是渡真气比较费力。

他说我遇事果决,应该是指我当时从他那里借了五十两银子,毫不犹豫的孤注一掷去下了注。

我哪有遇事果决,当时我不过是气不过没人押我而已。想到这里,我脸上有些烫。好在温泉本热,可以遮掩过去。

“所以一定得签卖身契?我很怕哪天惹怒了你便被你活活打死。”想起第一次见面他活活打死一个马夫,我还心有余悸。卖身契一直是我与他之间的一个梗,关系越亲密,梗就越深。

他转开眼,目光是我熟悉的漠然:“我总要捏着你一些把柄。””

是呀,风靖寒何等精明,又怎么会做无把握之事。

“可我不后悔让你签卖身契。”未等我说话,他又接着补充道。声音果断坚定,不容置疑。

“那是自然,不然你怎么能控制我?”我自嘲一声,他扣着我拍卖会的银子,不让我赎身,断了我所有后路。

“雨寒,”他低低地喊了我一声,我抬起头,正撞入他深情注视的眼神,看着我目不转睛:“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说话时手臂使力环住了我。

这…这画风不对啊。

从前的风靖寒怎么会这么深情的表白,我低下头,有些不自在的转开眼:“恐怕你要失望了,卖身契早已被我撕掉。”

“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开你。”他伸手握住我肩,有些用力,声音冷然固执。

我用力推他手,却推不开,只得故作讽刺般的语气:“你不是怀疑我与祁冥逸吗?如今我还失了清白,岂不正应了你的怀疑?”我本不是古代女子,清白于我远没有生命和幸福重要。可此事对我打击太大,也让我从此后对此事都有了阴影。

“拍卖会时你不愿透露他的身份。”他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手微微捏紧。

“那日下午我被他威胁,可你在马车上连拉我一把都不肯,我以为你又会袖手旁观。”当时我卑微的渺小,我并不如花似玉,又怎么能指望他出手救我,我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的小心思,怕哪一日自己会身首异处。

“我并未袖手旁观,只是……”他停了许久,才满是自责与怅的说道,却又欲言又止。

他没说完的话我却知道。

“因为你利用林紫烟想找出线索,你利用了我想引出许孜默,所以你并非袖手旁观,是故意把我作为诱饵而已。从灯谜会上许孜默注意到我,到拍卖会上你与我的刻意亲近,到后来我与你的各种传闻,到你说要娶我,一切的一切都是你精心设计的阴谋,后来我终于成为了许孜默的目标,被下了毒。我说的对不对?”我自嘲一笑,眼睛越过他毫无焦距的望向一旁的墙壁,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情,只有精心设计的阴谋。

风靖寒必然早已知道杜诗仪和许孜默的事,所以才会袖手旁观,一步步引着我走错,让我处于险境。

这些事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可是太晚了。

他眼神一沉,忽然箍紧我,语气微怒,继而又觉得有些悲哀:“你竟是这般想的?”

“只可惜那时候我看不穿,我很喜欢你,就连我被祁冥逸…的时候,我还幻想你会来救我,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我曾对许孜然说过:人生如戏,我不会演戏,更不会看戏。

当时我悲伤难抑,又怕许孜然看见,只得在面具下小声抽泣。事到如今是是非非我已看淡许多,早已没有当初刻骨铭心的疼痛,却依旧委屈的想哭。

我曾经心心念念的喜欢他,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付出自己的真心,却得到那个结果,即便他真心喜欢我,却依然抹不去这个过程中他对我的欺骗和利用。

他收紧手臂,搂我入怀,在我耳边坚定的说,声音微微夹着颤抖:“我从未骗你。”

我动了动,挣脱了他手,却见他手扶着我肩,微俯下头来,霸道的开口:“看着我,雨寒。”

我转过眼看他,有些气愤和难过。

他眉微皱,目色哀伤:“我从未想过要将你作为诱饵。我说过会陪着你,自拍卖会后每晚我都会来梅沁苑看你;我说过会护你周全,自你受伤开始我便让萧峰保护你,后来又派了立夏秋分二人,你中毒后我别无他法……。”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深情,眼神无以伦比的专注。

我抽泣着,却止不住流泪。他伸手抹我眼泪,带着慌乱和一丝不知所措,过了许久又深深叹了口气:“别哭了。”

“你不听我话,私自邀请许孜默参加拍卖会,又数次偷跑出庄,才会将自身置于险地。”

“受伤那夜你哭着要回去,委屈难受至极,醒来后却若无其事般一句话带过;祁冥逸之事你瞒着我,可见你并不信任我。” 他似乎在控诉我的罪状,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及的遗憾语气。

的确,抛开我的来历不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阴狠,到后来目睹他与林紫烟之事,到后来他袖手旁观又逼着我签了卖身契,后来又插入了一个杜诗仪,到后来我因家世门第纠结我两的关系,一切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虚幻和没有安全感。

“那你为何要将我关在幽井阁?”

他身体一僵,沉默了半响,才缓缓说道:“那是我最后悔的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自我发现他与林紫烟之事后,他连续二十多天都不肯来见我,那天晚上祁冥逸到寒轩楼偷账本他才忍无可忍到梅沁苑来审我。

从来不喝酒的他那天晚上喝了酒,也不知醉没醉。

我两说了很多气话,他亲我我拒绝了还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他似乎气愤至极却依旧没有碰我。

他让萧峰带我去幽井阁,哪知道祁冥逸引开了萧峰救走了我,从此与他分道扬镳。

造化弄人。

“你今日同我说的话,比过去两年加起来还多。”我低头笑一声,却觉得苦涩无比,内心像是压抑着一团气闷,挥洒不去。

我与风靖寒的许多误会在如今看来似乎都不是事,只是因为沟通不畅而已。他性情冷漠,许多事不屑于解释,而我那时候小心翼翼患得患失,拉不下面子去问。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一个孤独,一个不理,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的我们都在改变。

“我回去了。”我不敢再继续说下去,慢慢推开他手,准备起身出去。

“你在逃避什么?“他忽然拉住我出手捏住我下巴,声音低沉,还带着压抑。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不会和你回去的。”我直视他,故作镇定。

误会已释清,我没有当初那么难受,也不那么恨他了。

可我与风靖寒,即便是冰释前嫌,也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

“你怕自己会改变主意,因为你喜欢我。”他笑,笑意却未达心底,似乎夹杂着讽刺。

“你曾说过,女子不该感情用事。”我转回眼看他,忽又有些悲哀。当初我劝他同意靖雪与杨子炎的婚事,他曾这么说过。

那时候我不懂,以为有情人就该终成眷属。

“你能帮祁冥逸找解药,为何不肯和我回去?”他脸部轮廓坚毅俊朗,嘴唇紧抿,脸上冰霜顿显。

怎么他也知道我是在帮祁冥逸找解药?

我的伪装能力这么差?

算了。

风靖寒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我还放不下他。可人一旦有了感情,就窝囊的不行。

以前看言情小说,女主受了伤都信誓旦旦的说:要敬往事一杯酒,再爱也不回头。

可事实上呢,就算女主醉到黄昏独自愁,只要男主伸出手,还是会跟他走。

我不想这样。

我不愿再去触碰过去的情爱纠葛,我只想和许孜然简单快乐的生活。

想到这里,我镇定心神,笑看着他:“我是个既深情也凉薄的人,深情在于我和谁在一起定会心心念念的对他好,即便出现了更好的人也不会见异思迁;凉薄在于一旦谁离开了我,只要我接受了现实便会完全断了念想,所以对我来说永远都是“得到的才是最好”的。”言罢不等他回答,我退回到温泉壁,准备起身离开。

他面色一寒,紧绷着脸,冷冷的说:“你与许孜然怕是不能长久。”

“何以见得?”我转回身,奇怪的看着他。为什么他提到此事总是那么笃定?

“身份有别。”他自温泉里起身,露出□□的上半身,精壮黝黑,随着呼吸微微上下起伏,还可见水滴不停淌下,的确是美男出浴图。

他腰间围着一块布料,只齐膝盖,遮住了腰间外泄的春光。此刻被水打湿紧贴于其上,好像能隐隐约约的看到轮廓。

天啦,我在看什么?

我脸红似番茄,慌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他:“你快穿上衣服。”

只听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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