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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现在,最值得开心的事情就是以后再也不必担心妖凤作乱了,涅槃大陆终于真正回到了凤族人的手中不说,最重要的是终于回归了真正的祥和宁静。
想到此,潇揽月越发开心,就差手舞足蹈,不由开开心心地唱起了谁都听不懂的歌儿:“啊呀嘿……哈嘿哈嘿……”
这乱七八糟的歌楚寒筝当然听不到,就算听到了,她也绝对高兴不起来。
此时的她已经换上了一身雪白的衣裙,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没有一丝杂色,甚至连鬓边都插了一朵小小的白花,虽然只有一色雪白,却令她整个人宛如一朵天山雪莲,清雅,纯净,圣洁。
蓝夜云依然静静地躺在床上,气息比之前更加微弱了些,脸色也显得更加苍白。
默默地站在床前,楚寒筝静静地看着蓝夜云的脸。谁知就在此时,她却突然身躯一晃,跟着手捂心口,唇角已经溢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沈醉欢吃了一惊,立刻踏上一步:“王妃!你……”
“没事。”楚寒筝站稳身形,轻轻拭去了唇角的血,“你忘了吗?净化端木俊等人之后,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神力,从现在开始我已不再是凤凰神,也不能召唤羽翼了。”
众皆恍然,看来正是因为消耗神力太多,伤到了身体,她才会如此虚弱。
点了点头,沈醉欢万分担心:“净化端木俊等人会消耗神力我知道,莫非连王妃原本的灵力也消失无踪了吗?”
楚寒筝摇了摇头:“那倒没有。”
沈醉欢登时松了口气:“那就好,既如此,王妃快去练功疗伤吧!”
楚寒筝抿了抿唇,突然淡淡地笑了笑:“有那个必要吗?难道我没有告诉你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吗?”
沈醉欢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掠过一抹浓烈的哀伤,但却突然咬牙单膝跪地:“王妃,你再考虑一下吧!我想如果夜云此刻能够开口说话,他一定不希望你这样做的!”
楚寒筝摇了摇头,神情反倒比刚才更加平静:“没什么好考虑的,我已经决定了,这只能是我唯一的去处。”
“可是王爷说过,请你一定好好活下去!”玉凝眸也上前两步跪了下来,苦苦地哀求着,“王爷舍了自己的命不要把你找了回来,就是希望你好好活着,而不是要你随他一起去的,王妃,你还是不要辜负王爷的一片心意吧!否则,他就算走了,也……也不会安心……”
楚寒筝摇了摇头,上前两步将两人搀了起来:“如果你们真的懂我,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对云的心你们知道,你们认为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我有可能独自一个人活下去吗?”
众人都沉默着,却也知道再说什么都是徒劳。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明白了一切真相之后,楚寒筝是绝对不可能一个人活下去的。所以尽管蓝夜云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们一定劝楚寒筝好好活下去,他们心里却都明白,这根本是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现在怎么样?
知道他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楚寒筝微微一笑,重新回到了床前:“其实你们完全不必如此的,因为对我来说,能够永远跟云在一起是最幸福最快乐的事情,我已此生无憾。”
说着,她慢慢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倒出了两粒雪白的药丸:“云这个样子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我也不想再等下去了。等我们把药丸服下之后,立刻就会毫无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到那时就麻烦你们将我和云合葬在一起,这份恩德我们来生再报……”
话音落地,她已将其中一颗药丸慢慢送到了蓝夜云的唇边。尽管知道这一刻早晚会到来,沈醉欢等人仍然忍不住抢上一步齐声惊呼:“王妃不要……”
四个字刚刚出口,便觉眼前人影一闪,斜刺里已经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楚寒筝的手腕,一个带笑的声音跟着响起:“姐姐,你要谋杀亲夫啊!”
潇揽月?
楚寒筝转头看着他,脸上只有无尽的痛苦和绝望:“我只是想提前结束他的痛苦,让他获得彻底的解脱罢了,我想他会感激我的。”
潇揽月微微一笑,将她手中的两颗白色药丸都抢了过来:“我看未必吧?原本他还有活下去的机会,你却要亲手结束他的性命,换做是你,你会感激吗?”
……
众人包括楚寒筝在内都非常相信潇揽月说的跟他们是一样的语言,而且每一个字的意思都能听懂,但是组合在一起却令他们有了一种发蒙的感觉,他、他、他在说什么?
不过短暂的蒙圈之后,楚寒筝依然摇了摇头:“不用哄我了,我知道云现在还有一口气,但你别忘了我好歹也是神医来的,我看得出他的生命迹象正在慢慢消失,用不了多久就会……”
没有人可以面不改色地谈论自己最心爱之人的死亡,所以楚寒筝很快便说不下去了。原本打定主意不再流泪的,这一刻眼泪却再度顺着脸颊疯狂地流下,令她几乎崩溃一般突然扑上去抢夺潇揽月手中的白色药丸:“还给我!反正我是要跟云一起走的,谁都阻止不了!”
可是不等她的手伸到潇揽月面前,手腕却再度被人抓住。那只手温暖宽厚,并不如何用力,却足以阻止她所有的动作——或许,真正阻止她的不是那只手上蕴含的力量,而恰恰是那丝令人舒适的温暖。
只不过当她看清潇揽月的两只手都离她很远的时候,才忍不住豁然回头,跟着微微吃了一惊:“尊者?”
“嗯。”尊者的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却并不冷,仿佛冬日午后的阳光,沁人心脾,“你欺负我弟弟,我要为他出头。”
楚寒筝苦笑:“尊者面前,我哪敢放肆?我只是希望揽月能够成全我最后的心愿,我……我再无遗憾……”
尊者微笑,慢慢放开了她的手:“就这么双双英年早逝,你真的再无遗憾?”
楚寒筝扭开头,并不阻止眼泪疯狂地流下:“我当然不甘心,我当然满心遗憾!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云他……他……反正我是不会独活的!他为了我才变成这个样子,无论如何我跟他生死与共……”
尊者依然微笑,眸中闪烁着睿智而空灵清透的光芒:“可他还没有死,不是吗?”
“有区别吗?”楚寒筝只顾怔怔地看着毫无声息的蓝夜云,完全不曾看到尊者眼中那抹略带狡黠的光芒,“连揽月这个龙神都救不了他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尊者还未开口,潇揽月已经挑唇一笑:“龙神可不止我一个哦,别忘了,我还有个比我更牛叉闪闪的大哥。”
这话显然大有玄机,楚寒筝就算再为蓝夜云的即将离开而悲痛欲绝,也总算听出了不对劲,不由豁然回头瞪着潇揽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说尊者他、他能……能救云?!”
潇揽月偏偏不肯直说,只用下巴点了点尊者:“问他。”
楚寒筝立刻回头看着尊者,眼中已本能地浮现出一丝小心翼翼的希望:“尊者……”
尊者微笑:“你忘了吗?我曾经答应过你,你有一次向我求助的机会,当时你把这个机会留给了蓝夜云。”
楚寒筝一怔,继而大喜过望:“对对对!是有这么回事!我、我居然忘记了?!”
没错,当初两人在萨罗白塔上曾经有过约定,楚寒筝有一次向尊者求助的机会,为了天地封印、她自己或者蓝夜云,任选其一。
当时楚寒筝便毫不犹豫地把机会留给了蓝夜云,只不过后来连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竟然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那么如今……
尊者倒不觉得意外,只是转头看了看蓝夜云:“你知道吗?相同的话我也曾经问过蓝夜云,告诉他他有一次向我求助的机会,除了寻找凰戒之外,你们两个都会有一次生死劫,若向我求助,我便可帮你们度过生死劫,问他作何选择。当时他的选择是,你。”
楚寒筝心中一震:“我?他把向你求助的机会,留着帮我度过生死劫?”
“嗯。”尊者唇角的笑容越发温暖了几分,“就像你把向我求助的机会留给他一样,你们两个的选择没有让我失望,也在无形中为你们两人都留下了一线生机。”
这倒是。如果两人都足够自私,同时选择为了自己向尊者求助,生死劫倒也可以成功渡过,不过如此一来,岂非令人失望得很?
或者其中一方虽然肯为了对方牺牲自己的一切,另一方却自私地只顾自己,则后果同样令人失望。而如今,他们的选择无疑是最令人满意的。
第493章 结局篇之十一
楚寒筝心中慢慢升起了一股酸楚的柔情,唇角的笑容也温柔得令人心碎:“我的生死劫,就是被端木俊黑化?”
尊者含笑点头:“是。所以是我告诉蓝夜云,如何才能净化你的体质,唤回你的本性。”
楚寒筝了然地点头:“而云的生死劫,就是唤回我的本性之后,他便性命不保?”
尊者依然点头:“是。”
楚寒筝的气息微微一窒,眼中终于浮现出明显的惊喜:“也就是说,只要我向你求助,云便会没事?!”
尽管尊者还并没有回答,但是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沈醉欢等人都已惊喜万分地抬起了头,哪里还顾得上悲痛流泪,十几道目光早已紧紧地锁定了尊者那张空灵清透的脸,巴望着能够从他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苍陌更是急得抓耳挠腮,恨不得掐着他的脖子让他立刻点头,好让他们把跳到喉咙口的心给按回去。
万众瞩目之下,尊者倒依然气定神闲,而且终于不负众望地点了点头:“话倒是可以这么说,只不过……”
虽然还不知道只不过后面是些什么样的内容,但是听到前半句,众人顿时惊喜万分,居然呼啦啦一下上前将尊者围在了中间,一个个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扔到他的脸上:“真的?!王爷真的有救了?!”
身为尊者,尽管他一向都淡定优雅从容,此刻却被众人的吼声震得缩了缩脖子,不得不抬起双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这才含笑点头:“我既然许给了你一个向我求助的机会,当然不会让你太失望,只不过听我把话说完。”
“好,你说!”楚寒筝忙不迭地点头,拼命让自己镇定下来,同时示意沈醉欢等人后退。
也知道这不是着急就能解决的事情,沈醉欢等人只得耐着性子向后退了几步,双眼却始终不离尊者的脸。
尊者倒并不介意他们方才的举动,只是目光一直落在楚寒筝的脸上:“首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曾经许给你的这次向我求助的机会,虽然蓝夜云从今以后像你一样,再也不能幻化真身,召唤羽翼,寿命也跟普通人一样了,但至少他的性命可以保住,这一点我能做到。”
楚寒筝立刻点头:“这些我全都不在乎,请继续。”
尊者笑了笑,笑容中别有深意:“其实很简单,我是龙神,所以不但可以救你的命,也可以救蓝夜云的命。但是你别忘了,就算身为龙神,我也不能随意操纵或改变任何人的生死,否则便是违背了天道。”
楚寒筝点头:“我明白。如果任意改变一个人的生死,令不该死的人殒命,该死的则长命百岁,这世界岂不就乱套了吗?”
“正是如此。”尊者点了点头,“所以我可以救蓝夜云,但前提是,你们必须接受接下来的考验,也算是对人世间的秩序有个交代。”
已经预感到这个考验必定极难通过,楚寒筝的目光不由微微闪了闪:“对人世间的秩序有个交代?”
“是。”尊者依然点头,“有一点蓝夜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就是你们虽然彼此倾心,生死不弃,但你却是他的生死劫……”
楚寒筝吃了一惊:“我是他的生死劫?!就是说他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害的!?”
其实这还用问吗?如果不是为了唤回她的本性,蓝夜云怎会性命垂危?
尊者微微笑了笑,依旧波澜不惊:“从某个角度来看,的确如此。虽然蓝夜云并不知道原因,但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你是他的生死劫,却依然毫不犹豫地倾心于你,这份深情,连我都自愧不如。”
楚寒筝怔怔地转头看着蓝夜云苍白的脸,若不是竭力控制,眼泪又将决堤而下:云……
略略停了片刻,给了她一些接受的时间,尊者才接着说道:“既然你是蓝夜云的生死劫,他因你而死便是早已注定、不可改变的。不过你二人好歹联手消除了妖凤之祸,令妖凤之名从此自涅槃大陆上完全消失,也算是拯救苍生无数,如此功德,也该获得一定的回报。所以,我才故意给了你们每人一次向我求助的机会。”
此言一出,众皆恍然,楚寒筝更是连连点头:“是,多谢尊者!只不过功德是不敢说的,只要能消除祸患,拯救苍生,我二人倒也死而无憾,只要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世上生不如死就好!”
尊者笑了笑:“你莫急,我马上就说到重点了。总之我就是想告诉你,原本蓝夜云因为你这个生死劫必死无疑,你也要从此承受永失挚爱的痛苦,不过因为你们消除了妖凤之祸,我可以救回蓝夜云一条命。但是话又说回来,随意改变一个人的生死毕竟有违天道,所以你们必须接受接下来这个考验。当然,如果你自认绝对通不过,方才的一切就当我没说,你们便给蓝夜云准备后事吧……”
最后的“吧”字还未完全说出口,楚寒筝已经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只要云没事,所以无论什么样的考验我都经得起,请尊者千万救云一命!”
尊者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而点头:“既如此,废话不多说,其实这个考验说起来很简单:我救蓝夜云一命,但会同时抹去他所有关于你的记忆,就当他的生命中从来没有你这个人……”
“那不行!”沈醉欢第一个表示理解不能,“尊者,请恕我多嘴:您救了夜云,却要剥夺他一生的幸福,这……”
尊者又笑了笑,楚寒筝却已看出他还有下文,立刻抬手阻止:“醉欢莫急,听尊者把话说完。”
尊者点头:“不错,我还没有说完。我既然有心成全你们二人,自然不会只是如此而已。抹去蓝夜云的记忆之后,我会把你封印在另一个空间,但你的记忆不会有任何缺失,你会跟现在一模一样。接下来,属于你们的考验就开始了。时限三年,通得过,你二人双宿双栖,只羡鸳鸯不羡仙。通不过,你二人都会死。”
众人闻言均吓了一跳,倒是楚寒筝沉住了气,不解地皱眉:“请尊者恕我愚笨,我完全没有听懂这所谓的考验究竟是……”
尊者眨了眨眼,跟着轻轻一拍脑门:“糟糕,忘了说明白最重要的一点。抹去蓝夜云的记忆,并将你封印在另一个空间之后,蓝夜云会彻底忘记你,也绝对看不到你,但你会记得关于他和你们之间的一切,也能每时每刻看到他,只不过不能相见,更无法相认。”
只是听着他的描述,众人便不自觉地感到后脊梁骨嗖嗖地冒寒气:蓝夜云还好,对楚寒筝而言,这岂不是比死还要痛苦的折磨?尊者啊尊者,这样真的好吗?你确定这是给他们一个机会,而不是为了将他们折磨得更惨?
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楚寒筝的眸子早已变得幽深:“那么,怎样才算是通过了考验?”
尊者狡黠地笑笑:“打开空间之门。”
楚寒筝眼眸微闪:“我所在的那个空间之门?”
“是。”尊者点了点头,“不过虽然你曾经炼成过空间法术,但如今你已不是凤凰神,也不能召唤羽翼,我设置的空间你是打不开的。”
明白,谁让你是龙神呢?我辈凡人自然奈何不了。
楚寒筝叹口气点了点头:“这么说,空间之门只能由云负责打开?”
“聪明。”尊者赞许地点头,“只要他能打开空间之门,你们便算是通过了考验。但在三年时限到来之时,空间之门仍然封闭,你就会死,蓝夜云也会一命呜呼。”
楚寒筝苦笑:“那我可不可以请问,云既然不记得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也不会记得我还在等待着他的拯救?”
尊者笑笑:“是。三年之内,没有任何人提醒他去打开什么空间之门,他根本不会知道还有这样一个任务在等着他。”
众皆傻眼:什么见鬼的考验这是?怎么可能顺利通过?!
不过……
仿佛一下子就感应到了众人在想些什么,尊者突然回头环视一周,接着冲沈醉欢等人笑了笑:“不必妄动心思,届时我同样会抹去你们关于楚寒筝的所有记忆,你们是没有机会提醒蓝夜云的。”
……嘁!龙神了不起呀?
虽然的确很了不起。
沈醉欢等人扭开头,默默地叹息一句:王爷,要争气呀……
楚寒筝挠了挠眉心:“既然云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存在,他又如何完成?或者说,空间之门究竟要用什么才能打开?”
尊者抿了抿唇,突然笑得有些诡异:“一个吻。”
楚寒筝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哈?!”
“一个吻。”尊者收敛了笑容,神情更是变得严肃,好以此证明自己绝不是低级趣味,“只要蓝夜云在不记得你、看不到你、也不知道这个任务的前提下,穿过空间的阻隔吻上你的唇,空间之门就会打开,不但你会得救,他也会瞬间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