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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意远点点头:“好。”
周意远走后,胡佳瑶试探着喊了周母一声“妈”,周母脸色仍旧不好:“婚都离了,还喊我妈呢?”
这下胡佳瑶算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又问:“周意远都告诉你们了?”
周母语气冷冷的:“没敢跟他爸说。”
“恩。”胡佳瑶点点头,默了默,说:“过会儿我会跟叔叔说。”
周母一听这话,脸色更差:“他有心脏病!你想气死他?”
胡佳瑶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这事总不能老瞒着。”
周母不说话了,她呼吸急了半拍,沉默地伸手抚了抚胸口,而后深深叹了口气,眼眶微微红了:“佳瑶,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看,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胡佳瑶不想跟周母争辩什么,只想今天把离婚的事告诉周父,从今而后,还是尽量不要联系的好,除非他们彻底看开放下她跟周意远的事。她没言语,周母更是心里难受,说:“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胡佳瑶心里明白,周意远是周母唯一的儿子,不管发生什么,周母心里自然是偏帮周意远,周母现在跟她讲情,她知道就算自己说理,也说不清说不过,干脆沉默以对,只求今晚这顿饭赶紧结束。
胡佳瑶存了心要当闷葫芦,周母也奈她不何,说了几句也就不说了,过了段时间,周意远跟在周父身后下了楼,胡佳瑶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对着周父喊了声叔叔。
周父一愣,侧着身子往后看了周意远一眼,眉微皱:“叔叔?”
周意远一瞬不瞬地盯着胡佳瑶看,脸上有薄怒,一双眼睛沉沉静静地,复杂情绪压抑着,此刻一言不发。
胡佳瑶目光从周意远脸上掠过,最后定在周父身上,说:“我跟周意远离婚了。”
“离婚?”周父眉头竖起,“什么离婚?”他往旁边退开几步,看着周意远问:“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周意远还是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胡佳瑶。
那边周母责怪胡佳瑶:“你这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吃过饭再说么?”
胡佳瑶心里也不好受,但该来的总会来,她也只能压着心里的不痛快,不好在周父周母面前强调什么,她也不想辩驳什么,只想尽可能理智冷静地把离婚的事实说出来。
倒是周父呵斥了周母:“还吃过饭再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看看周意远,又看看胡佳瑶,最后看向周母,怒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周母说:“我也是刚知道,今天意远回来才告诉我的。”
周父不好对胡佳瑶发脾气,便冲周意远吼道:“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周母忙顺顺周父的后背:“你别动怒,小心心脏。”她说着要扶周父到沙发坐下,周父挥手一摆挡开周母,只站在原地,怒向周意远:“你快说!”
周意远这才将视线从胡佳瑶身上挪开,对周父说:“前几天的事。”
周父又问:“为什么离?”
周意远说:“我出轨。”
“什么?”周父一听,气得脸红脖子粗,当场就怒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周意远又淡淡地说了一遍:“我出轨。”
周父压住怒火:“说清楚!”
周母忙道:“好了好了,先吃饭,吃过饭再说。”她看向周意远,“别惹你爸生气。”又看了胡佳瑶一眼,胡佳瑶只站在那儿不说话,她想说的都说完了,不管周父周母怎么想,她现在不想再在这儿呆了。
周父把周母往旁边推了下:“你别说话!”又怒而对周意远重复了一遍:“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周意远看了胡佳瑶一眼,胡佳瑶没打算开口,他坦坦荡荡地看向周父,说:“我弄大了别人的肚子。”
“什么!”周父气得有些发抖,他四处看了看,最后视线落在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上,他怒从心起,也没多想,拿起烟灰缸就朝周意远砸去:“你是不是我儿子!我从小到大怎么教你的!”
周意远没躲,烟灰缸从他额角飞过,那里很快红了起来,差一点就砸中了眼睛,“砰”的一声巨响,烟灰缸砸到地板上碰了个粉碎,家里阿姨帮佣连忙闻声过来,周母呵了一声:“你们都下去!谁也别进来!”她又连忙去看周意远的伤势,心疼道:“你跟你爸说清楚,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扛。”
周父怒道:“我还打错你了?”
周意远身板挺直:“没。”
周母急了:“是那戏子想仙人跳!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父闻言更火:“跟他没关系?他不乱来,别人能仙人跳得起来?”
周母说:“孩子打掉了,现在没事了。”
“怎么没事?”周父怒不可遏,“婚都离了!传出去,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放!”
周母劝不住周父,转而看向胡佳瑶:“你倒是说句话啊!”
胡佳瑶对周父说:“事情都过去了,您注意身体。”
周母情急:“告诉你爸,说你们会复婚啊!”
“你给我闭嘴!”周父怒发冲冠,手指着周意远,“你说!”
周意远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先前愤怒、失望、困顿,甚至难受,但此刻,见胡佳瑶始终云淡风轻地看在那边不说话,他突然就有些无所谓了,意外地,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他内心平静得有些古怪,对周父说:“我说完了。”
周父一张脸已气得通红,他一向最好面子,也一向严于律己,对周意远,他有极高要求,在周意远小的时候,他就亲自把他带在身边教导,尽管公司忙,可他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用在周意远身上。好在周意远也没令他失望,从小品学兼优,一路优秀地成长起来,他便也渐渐放了心,在周意远成年后,他也就不怎么管他了,他对自己的儿子很有信心。可谁知道!谁知道周意远做出这种事来!周父以前对周意远有多满意,现在就有多气愤,怒道:“我怎么教你的!一个男人!你放着家里的妻子不管,去外面玩女人?”
周父越说越火,他自问一向行得端做得正,在鱼龙混杂的商场,他从没做过亏心事。他很成功,周围想要勾‘引他的女人不在少数,可自从娶了周母以来,他再没碰过其他女人,出轨、包‘养这类字眼都从不与他挂钩,他要求自己的儿子也这样,他原以为周意远也会跟他一样。想着想着,周父的心脏就不怎么好使了,在他大发雷霆要动手打周意远的时候,心突然一痛,高扬起的手掌还没落到周意远背上,他已经身体僵住,痛苦地伸手捂住心脏位置,人慢慢就倒了下去,周意远大惊,连忙过来扶住,周母也花容失色:“心脏病犯了?你别生气。”说着又看向胡佳瑶:“愣着干什么?赶紧叫救护车啊!”
☆、Chapter 67
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预料之外,胡佳瑶没想到周父的心脏病说犯就犯,她整个人都有些懵,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
周父在里面急救,胡佳瑶、周意远、周母等在外面,三人谁也没说话,走廊过道静悄悄的,气氛有些僵,等那边医生护士推着周父出来,周意远扶着周母过去,这才总算有点声音。
胡佳瑶跟着他们进了病房,安顿好周父,没几分钟,胡佳瑶手机响起来,周母和周意远听到手机铃声都看向她,她有些尴尬,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走出病房,去了最近的安全出口,推开门进去,站在昏暗的楼梯口,心情总算稍微安和一些,接通电话“喂”了一声。
姜梵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莫名温和,问她:“饭吃得怎么样?”
胡佳瑶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肚子,说:“没吃。周意远父亲住院了。”
“怎么住院了?”
“心脏病。”她说,沉默了两秒多钟,她喊了声他的名字,“姜梵,我有点累。”
他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胡佳瑶说:“在医院。”
他问:“哪家医院?我来接你?”
她摇了摇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楼梯,轻叹气:“不用。你来了,被他们看见不好。”
姜梵没说话。
胡佳瑶也沉默下去,她低头看了看鞋尖,抬脚无所事事地在地面来回摩擦了几下,她心里不太舒服,开口又轻唤了声他的名字:“姜梵……”
“恩。”他在那边应道,“在呢。”
她说:“我想你了。”
那边顿了顿,再开口,姜梵声音愈发清和了:“我陪你说会儿话?”
“恩。”胡佳瑶手指在楼梯扶手上轻敲了敲,说:“明天见面吧。”
“明天早上我去徐馨家接你,一起吃早饭?”
胡佳瑶笑了下:“我想吃三明治,放一片生菜,一片鸡蛋,和一片火腿。再加点沙拉酱。”
“好。”姜梵说,又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中午啊……”胡佳瑶想了想,说:“吃泰国菜好了。”
“行。”听姜梵声音,胡佳瑶能想象到他勾唇微笑的样子,她心里暖了暖,又听到他问:“晚上呢?晚上吃什么?”
她说:“明天一天都呆一起啊?”
他反问她:“不行么?”
胡佳瑶弯弯眉眼:“看你表现。”想到自己出来有段时间了,笑容渐渐消失,她手指捏着手机有些不舍,说:“我要进去了。”
姜梵声音滞了滞,后说:“早点回去休息。”
“恩。”她答,又磨蹭了半分钟,最终还是跟他告别挂上了电话。
收起手机推门出去,她刚转身要往病房去,冷不丁看到走廊墙上倚着一人,胡佳瑶愣了下,看向靠在安全出口旁边墙壁上的周意远,脱口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怕我听到你跟情人聊电话?”周意远直勾勾地看着她,他心里很烦,胡佳瑶的事、赵语檬的事、周父的事都堆在一起,令他烦躁无比,在这个节骨眼上听到胡佳瑶和姜梵讲电话,更是直戳他心脏,叫他如何不气恼?胡佳瑶跟他离婚这才几天?这么快就跟另一个刚认识没有多长时间的男人腻歪上了?
周意远语气不善,胡佳瑶也懒得理他,她举步要往病房的方向走,谁知周意远却一把握住她手腕,他力道很大,紧紧地锢着胡佳瑶,她有些疼,挣了几下没挣开,紧皱眉心看他:“你有话会不会好好说?”
“好好说?”周意远怒在心上,“我爸在病房里躺着,你还跟他打电话,要我怎么好好说!”
胡佳瑶努力挣开他,她推他的手:“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她反抗的行为激怒了他,周意远火气和醋劲搅在一起,他在想如果此刻拉着她手腕的人是姜梵,她会不会这么激烈地要推开他。他越想越气,手下力道更加重了,仿佛要把胡佳瑶的手给拧断一样。
胡佳瑶吃疼,她不想在医院里跟周意远闹得太难看,碍于面子,警告他道:“你再不放手,我叫人了!”
周意远闻言更是怒意横生,他手臂一使力,蛮横粗暴地把胡佳瑶给拖进了安全出口楼道,一把将她推到墙壁上,不给她半秒反应时间,他双手紧握住她肩头,埋首下去就要吻她,胡佳瑶低头躲开,他不肯善罢甘休,愈发生硬地要与她接吻,她把头低得更深,左右躲开他的攻势,他的吻擦在她脸颊上,令她一阵难受,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她心里翻江倒海之时,竟成功将他一把推开,她大口喘息着,扬起手来狠狠打了周意远一巴掌,咬牙切齿:“混蛋!”
周意远一下子被她打懵了。那一巴掌又狠又凶,烧得他的脸火辣辣的,连牙齿都隐隐作痛。他伸手摸了下被打的地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悲,现在这算什么?她爱他的时候,他对她不屑一顾,现在她不要他了,他反而舍不得她,他在做什么?轻贱自己?周意远舔了舔后槽牙,他想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开口,胡佳瑶已经转身跑了出去,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要远离他这个危险物似的,步子有些慌忙无措,他顿在原地,看她背影消失,他心脏抽疼一下。
胡佳瑶沿着楼道到了电梯口,恰好电梯下来,她憋着一口气走进去,等电梯门合上,她呼吸才总算慢慢恢复正常。想起刚才的事,她心有余悸,身体里充斥着一股力气,支撑她快速出了医院,等人走到马路边上,那股力气瞬间消失殆尽,她突然感到疲乏,心里委屈翻腾,她有些想哭,眼眶半红不红,却总也哭不出来。
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姜梵公寓的地址。
姜梵公寓有门禁,胡佳瑶没卡进不去,正要给姜梵打电话,突然来了一对夫妇,正好刷卡进去,她便跟在后面也进了楼,坐电梯上去的时候忽而就想,她这么贸贸然过来,也不知姜梵在不在家。
电梯门开,她走出去,一路到姜梵公寓门口,伸手按下门铃,她又拿出手机来要给姜梵打电话,电话还没拨出来,门开了,胡佳瑶从手机屏幕上抬头,看了眼站在屋里的姜梵,姜梵表情微讶,看她脸色不太好,他没多说,让她进来,关上门后才问:“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我好下去接你。”
胡佳瑶没说话,却往前两步抱住了姜梵,她动作轻柔,双臂无力地环在他腰间,侧脸贴在他胸口上,那里温热着,有他的心跳声。胡佳瑶心里平静了许多,她闭上眼睛,说:“好困啊。”
姜梵低头看靠在他怀里的人,眉目宁和起来,摸了摸她的脸,问:“还没吃饭?”
她依偎着他,闭着眼似乎随时都要睡过去,有气无力的:“不饿。”
“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他说,双手扶在她肩上,要带她出门,可胡佳瑶却不肯松手,仍抱着他不放,脑袋往他怀里埋了埋:“不想动。”
姜梵拇指指腹轻刮她脸颊:“听话。”
胡佳瑶没应声,姜梵拿她没办法:“晚上饿怎么办?”
她这才睁开眼来,抬起头看他,笑了笑,说:“你下去买点面包吧,我想吃面包。”
姜梵低着头,垂眸与她对视,眼里说不出的柔和,与她鼻尖相碰几下,只好依她。
小区里就有社区超市,姜梵每样面包买了两袋,最后拎着三大袋面包上楼,输了密码锁进屋却没看见胡佳瑶,他把面包放在客厅沙发上,往卧室看了看,仍旧没有见到她人,他喊了几声胡佳瑶的名字,没人应。
姜梵不自觉皱起了眉,他突然有些害怕,好像再也见不着她一样,心里突然空荡荡的,像是少了块东西,找遍卧室、客房、客厅、副厅、厨房,都没人,他有些慌乱,正要给她打电话,却听到她似乎喊了声他的名字。
“佳瑶?”他应声道。
“我在洗澡。”
姜梵循声过去,打开洗手间门,里面灯火通明,水雾迷蒙,胡佳瑶正站在花洒下,他一颗心总算放下来,问她:“拿毛巾没?”
胡佳瑶摇摇头,说:“帮我找身换洗的衣服。”
姜梵问:“你以前的睡裙穿么?”
“以前的睡裙?”
“上大学时候的。”姜梵说,“你衣服都在。”
胡佳瑶惊讶:“你没扔啊?”她当时回国急,只带走了几件当季的衣服,剩下的衣物都留在了姜梵在纽约的那间公寓。
他说:“扔了干嘛?”
胡佳瑶笑了笑:“没扔就算了,你还把它们带回国?”
姜梵说:“有几件衣服你不是特别喜欢么?”
胡佳瑶心里暖洋洋的,说:“都多久没洗了。不穿。”
姜梵问:“那穿我的衬衫?”
胡佳瑶想着,反正姜梵的衬衫,她以前也穿过不少次,便点了头:“行。”
姜梵又问:“内’裤呢?”
内‘裤总不能穿他的了吧?
胡佳瑶当时没考虑这么多,澡洗都洗了,也不想再穿脏衣服,想了下,说:“你去超市给我买一袋一次性内‘裤。”
姜梵只好又下去一趟,等他再回来,胡佳瑶已经穿上了他的白衬衫,男士衬衫穿在她身上有些显大,正好遮住她大腿腿根,他一想到衬衫里面的胡佳瑶一‘丝‘不‘挂,心里就止不住痒了痒,将一次性内‘裤递给胡佳瑶,他喉结上下滚了滚:“佳瑶……”
☆、Chapter 68
宽松的男士衬衫下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白嫩纤细的脚上是一双粉红色卡通凉拖,她朝他抬了抬脚,问:“你连我大学穿的拖鞋都没扔啊?”
姜梵有些口干舌燥,胡佳瑶接过他手里的一次性内‘裤,又瞥了他一眼,见他眼里暗沉沉的,她轻轻一笑,说:“想都别想,我累了,要睡觉。”
姜梵觉得自己连呼吸都滞了滞,他盯着胡佳瑶纤长的颈项,喉结又不自觉上下轻滚了下,嗓音微哑:“你知道我想干嘛?”
“大尾巴狼。”她扔下四个字,悠闲地转身去卧室,姜梵跟过去,问:“大尾巴狼是什么?”
胡佳瑶站在床边,撕开一次性内‘裤的包装袋,从里面拿了一条出来,说:“就是大流氓。”
姜梵倚着房门,一双眼睛黑黝黝地看她:“你喜欢我耍流氓么?”
胡佳瑶没理他,微弯着腰把内‘裤穿好,她的动作使她的身体摆出一个极具诱惑性的姿势,大腿内侧的风景若有若现,却又被衬衫下摆挡着看不真切,姜梵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烧着了,他走进房间,反手带上了门,胡佳瑶刚单膝跪在床上要上去,他已从身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胡佳瑶措手不及,吓得低叫一声,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姜梵压在了身下,背后是柔软的大床,身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