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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管影的身子一僵,虽然她年纪不大,但身材很好,该有的地方一点不少,胸前柔软的触碰让他的心有些不受控制。
她是第一个敢这么做的女子。
“呃……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那碗莲子羹你还没吃吧?我把盐当糖放了,让我重新去做一份吧?”
卜灵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手离开他的怀抱,耳根都羞红了,垂头不敢看管影。
她竟然主动去抱了他!
天!
他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让她快要醉了,她第一次离一个男子这么近,这个人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不用了!希望下次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我要休息了,请吧!”
管影转身背对着卜灵,克制自己不去看她红晕的脸,强制告诫自己:她都是装的!
“哦……卜灵失礼了,对不起……”
卜灵听他说这话,刚才的喜悦被冷水浇灭,他说那是无聊的事。
他不知道,她为了做那碗莲子羹费了多少工夫,最后手都受伤了,她准备睡觉的时候才想起,自己受了伤的手碰了碗沿,体内的毒液可能会混入莲子羹中。
万一他食用后中了毒,她一定会后悔死的,所以才匆忙来找他,让他不要喝。
原来他根本没喝,是她自作多情了……
她做的一切在他看来是那么可笑么?
噗哧!
卜灵还没来得及走远,就瞧见管景房间的窗户开了一个口子,一道夹着银耳的无情弧线从里面跃了出来,嘲讽地瘫在地上,那散落在地上的红色枸杞,好似她被践踏过的心一般,七零八落。
微微仰头,她努力让萦绕在眼眶的泪水回流,紧了紧自己的衣衫,缓缓走回自己的房间。
卜灵,以前在那个魔窟差点儿被放干身体的血都没有哭,现在你不能这么没出息……
——
皇宫,凤月殿外。
“狄统领,不好了!”
“何事如此惊慌?万一惊着了皇后娘娘,你担待得起吗?”
狄武不满地看着来人,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
“狄统领,大事不妙,昨日卲副将不顾劝阻带人闯入禁区,说是去查探里面有没有死人,结果这一去,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出来,他们肯定已经凶多吉少了。”
这人也是禁卫之一,他从小就害怕牛鬼蛇神之类的,昨天实在不敢进去,就装肚子疼,如此才侥幸逃过一劫。
可卲炎他们一天一夜没有出来,他觉得事情闹大了,必须要来跟狄武说一声。
“混账东西,此等大事为何现在才报?!”
狄武一听脸色大变,禁区岂是随便的人能进去的?卲炎一向不做没把握的事,这次怎么会如此莽撞?
“狄统领饶命!属下身子不适昏睡至今,才发现邵副将他们没有回来,请统领责罚!”
那人吓得立即跪下请罪,他昨天借故离开队伍后,去私会了贞妃殿里的小宫女,此事若被知道了,他肯定得完了。
“罢了,你现在带人进去找一下,沿途留下记号,这是本统领的腰牌。”
狄武从腰上取下一枚铁制腰牌递给他,语气不容置疑。
已经一天一夜了,卲炎他们肯定凶多吉少,可是他走不开,也不能放任卲炎等人不管。
这腰牌仅此一枚,禁军统领专属。
“呃……”
“怎么?不愿意?!”
“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
那人接过沉重的腰牌,心情比腰牌更加沉重。
“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蔡安!”
“蔡安,本统领记住你了!”
“谢……谢狄统领!”
妈天哟!
他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好死不死地来报什么信,现在狄武亲自下令让他带队,还知道他的名字了,他不去都不行了,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
不过令蔡安怎么也想不到,老天还是站在他这边的,他拖拖拉拉地调好人手之后,来到禁区外面时发现卲炎竟然已经带着人出来了!
真是他蔡安命不该绝啊!
“邵副将!你们怎么样?狄统领让属下带人营救你们!”
蔡安发现他们一行人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基本上没有完好的,有些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说不出话,不过眼珠子还在转动。
“你小子早干嘛去了?赶紧去弄些吃的!弟兄们大干了一场,体力快要透支了!”
狄武一巴掌拍在蔡安的头上,他何尝不知道这小子胆小怕事,昨日他拉肚子多半是装的,不过不去是他的损失。
这次能出来的人,他日定然会练就一批精兵强将。
“好好好!属下这就去办!”
蔡安摸了摸脑袋,带着歉意的笑。
“等等!派人去通知大理寺的仵作来验尸。”
“什么?啊?真的有人死了啊?”
蔡安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闻到一股臭味儿呢,原来卲炎他们竟然将尸体抬出来了,真是一群变态!
“废什么话!赶紧去!”
“是是!”
——
一听说宫里死了人,彭权龙带着仵作刁忠立即出门,留下了满屋子错愕的人。
彭权龙这两日十分反常,可以说自从当上大理寺少卿以来,从来就没有这么勤快过,简直就成了大理寺的拼命三郎,无论什么事都抢着干,不是看卷宗,就是在外面跑现场,一刻都闲不下来。
实在没事做的时候,他还会自告奋勇去打扫停尸房……
“彭少卿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知道,不过我看也像……”
“昨天邓叔都已经打扫过一遍停尸房,彭少卿又去打扫了一次,以前他可是进都不愿意进去的……”
“还有还有,他最近吃饭吃得超多,一餐相当于以前一天的量,害得我好几次都饿肚子了,却也不像以前敢跟他提。”
“对啊,他现在都不笑了,每天板着脸怪渗人的,要是哪儿没做好,还会给一顿臭骂……”
“以前他骂人都觉得没大碍,可现在觉得他骂人是真的骂,很生气那种……”
“唉……”
——
“在下大理寺少卿彭权龙,这位是仵作刁忠和他的助手。”
“久仰,我乃禁军统领手下副将卲炎,这具尸体是我们在禁区里面发现的,但是里面情况复杂,本副将便将其带了出来,瞧死者的衣服样式并不是宫中的人,还请彭少卿查明此人身份。”
卲炎和彭权龙见礼过后,让出了位置给仵作。
刁忠拱了拱手后上前,他一边检查,一边嘱咐跟着他的助手在一叠纸上做记录。
“回二位大人,死者身长六尺二寸,致命伤在头部,其他部位并无伤痕,死亡时间预计超过两天,但有一点很奇怪。”
刁忠是个老仵作,很快就完事儿,他褪去手套,站起身对着彭权龙和卲炎道。
“什么地方?”
“死者的身体和四肢都开始腐烂,但面部却没有过大变化,上面的伤痕也不是新鲜的,按照正常尸体的腐烂进程,她的脸就算不腐烂至少都应该有尸斑。”
“的确如此!”
彭权龙走近了看,发现尸体的确有些蹊跷,而她身上的衣服和头上的发簪,让他脑中突然跳出一个人的名字。
“可二位大人请看,死者的尸斑在颈部就止步了,而且她的脸上并没有死前的表情,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看到的脸并不是她真正的脸,而是一张面具。”
“有没有办法揭下来?”
卲炎觉得甚是稀奇,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尸体道。
“这……这面具僵而不腐,定然是做过特殊处理,小的需要回去仔细研究才能找到破解之法。”
“既然如此,本副将派人将尸体送到你们大理寺,你可研究研究,以便查出死者身份。”
“小的遵命!”
“彭少卿,你是否有不同的见解?”
卲炎见彭权龙蹲在尸体旁边沉思,不由得问道。
“我想我知道她是谁了,不过既然死在禁区,很难查出凶手。”
宫中的禁区他早有耳闻,死的人也不是一两个了,但最后都成了悬案,凶手身份成迷。
彭权龙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刁忠,“你老了眼力有点欠,回去本官会让欧阳大人许你告老还乡!”
“大人?!”
彭权龙的话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刁忠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彭少卿他是疯了吗?自己也没得罪他啊?为什么要这样断了他的生计?
“麻烦邵副将派人去丞相府,就说南宫三小姐的尸体找到了,让他们派人到大理寺认领。”
要是换做以往,彭权龙肯定第一个屁颠屁颠地跑去告诉南宫翰,可如今他的心已经一片灰暗,也不想见到他。
他昨天翻阅失踪人口备案簿的时候,发现了南宫紫这个人,当时去报案的是南宫翰,那三个字他看着都会心颤。
虽然没有见过他名义上妹妹,虽然克制自己不去在意,他还是将南宫紫的衣着面部特征记得一清二楚。
南宫翰的事,没有人逼自己,自己就已经走心了,他妹妹已经死了,他会伤心吗?
呸呸!
彭权龙,就算他爹死了,他难过得要死也不关你事!
——
第二百零三章 我是来见你们尊主的
——
大理寺。
南宫翰和南宫辰一起来认尸的。
南宫凌知道那个南宫紫是假的,因而并不想来多看一眼。
南宫翰其实对南宫紫也没什么感情,他只想趁机来瞧瞧彭权龙,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反正他自己是每天晚上都睡不好了,内心自责愧疚,一肚子苦闷却没有地方发泄。
半夜醒来鬼使神差地到后门看看有没有人睡在墙脚,可是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心里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失落,不过却不断安慰自己,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还有什么好失落的?
南宫辰只想来看看是不是真正的南宫紫,因为他主要是想通过南宫紫见见刻在心底的蓝苏,尽管多年不见,蓝苏轻盈灵动的身影在他心中却是越发清晰。
“权龙哥!好久不见!”
刚刚跨进大理寺的门,南宫辰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以前彭权龙经常去找南宫翰一起玩儿,他当然也认识。
“南宫辰?好久不见,我还有事,先走了!”
彭权龙回头看了一眼南宫辰,匆忙说完就朝后挥挥手走了,期间没有给南宫翰一个眼神,好似他真的很忙,忙得没时间回身看他一眼。
“哎!大哥,权龙哥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南宫辰疑惑地看着自家大哥,这太反常了吧?
他是第一次见到彭权龙跟他大哥连招呼都没打就走了,不说打招呼,就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两人以前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如今肯定是闹别扭了。
“没有,走吧,去看看三妹。”
南宫翰敛眉藏好所有的情绪,虽然这种局面他已经预料到了,可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既然选择了,就没有退路了,这对他们两个都好,不是么?
——
“她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弄错了!”
南宫辰不敢相信南宫紫会变成这个样子,蓝苏她们都身怀绝技,怎么会让她陷入这种境地?而且就连脸都被毁得如此彻底!
话说……
根本就没有看到蓝苏她们?这是怎么回事?
“初步判定,死者的脸上戴了面具,我们正在想办法摘掉。”
刁忠幸运地留了下来,不过那心也跟坐跷跷板一样,没有一刻安过。
彭少卿的脾气时好时坏,让人摸不着头脑。
“面具?她的脸是假的?”
南宫翰和南宫辰两人心中同时一惊。
南宫翰心想,怪不得南宫紫跟之前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原来这个根本就是假的!
她是何居心,为何要冒充?真的在什么地方?
南宫辰心想,看来真正的南宫紫如今仍然下落不明,那蓝苏她们去了什么地方?什么时候他才有机会见到她?
“可以这么说,这张人皮面具手艺极好,跟她的肌肤完全贴合,若不是死后脸上没有尸斑,她可能戴一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但她的脸好像被人毁过,这东西一旦毁了就难以修复,所以才会如此。”
刁忠细心地跟他们解释。
“既然如此,还请在面具取下来之后再通知我们。”
南宫翰觉得,既然不是真的,那也没有必要将尸体先领回去。
“如此甚好,小的一定尽早取下面具。”
——
“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去找权龙哥吗?”
南宫辰觉得南宫翰的情绪有些不对。
“他忙,走吧……”
南宫翰知道,现在自己去找彭权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已经说过,不想再见到他了。
“你们俩肯定闹矛盾了,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呀,非得假装没交情,毕竟都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南宫辰摇摇头,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坎儿过不去的。
“呼!对呀,就是因为是这么多年的兄弟……”
南宫翰深吐了一口气,大步朝门外走去。
——
话分两头。
且说君御北和孔牧幽到了河边之后,孔牧幽将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遍,而后君御北便让她离开,孔牧幽不想多事,很快便沿原路返回。
君御北在河边仔细搜寻,并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情形应该跟孔牧幽说的差不离。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让南宫紫和两个孩子以及五灵连反抗都没有就跟着他而去?
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白色的小瓶,拔开瓶塞,里面有只灰色的小虫,小虫慢慢爬出瓶口,而后振翅飞了起来。
这是之前绿洛交给他的,说是叫“循迹虫”,是蓝苏特意培养的,能够凭着气味找到蓝苏所在的地方。
这种虫子十分罕见,目前也只有一只,通常情况下不会使用它,因为它尚未成年,使用一次,它的能力和嗅觉就会被削弱,要花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他必须要动用这只虫子的力量才能找到她们在什么地方。
君御北默不作声地跟着循迹虫,绕了半天发现这虫子有点天然呆。
它一会儿一个疾冲,差点儿撞到树上,一会儿又慢摇慢摇地,看得君御北恨不得用掌风在后面催它跑,有的时候它还会在原地打圈儿,或者看到一朵花后躲到花蕊里面去吃几口,或者停在一片落叶上打几个滚儿,让君御北真恨不得一脚踩死它!
这什么破虫!
真是未成年啊,太贪玩了!
等它去找到蓝苏,他肯定在路上就已经被这该死的虫子玩坏了……
“快起来!本王命令你,马上去找他们!”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碾死你?!”
“碾死你太便宜你了,本王吐口唾沫淹死你个臭虫!”
君御北蹲在地上,看着一片泛黄树叶上四仰八叉的灰色循迹虫,各种威胁怒瞪对它丝毫不起作用。
仔细一瞧才发现,天!杀!的!
它好像已经睡着了!
强压下心中踩死它的冲动,君御北起身将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如今正处深山,头顶树叶密布已经遮盖了大部分天空,光线从缝隙溜下来,跳在了枯枝落叶上。
周围安静非常,没有鸟鸣,也没有虫飞,这也太不正常了,平日里的林子至少都有只麻雀或者大把蚊子什么的。
那只破虫究竟把他带到什么地方来了?
揽月王朝西南之地气候炎热,森林密布,几乎没有人迹,据闻在这里迷路的话,花个半年不一定能走出去,而且大多数人都是有去无回,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御北决定不把希望放在该死的循迹虫身上,既然它飞到这里,那南宫紫他们应该曾从这里经过,可四周为何没有痕迹?
他正准备不理循迹虫往前走去,循迹虫却突然又飞到了他身前,而且晃了一下就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去。
见此君御北并不打算理它,继续往前走,走了不到几步,循迹虫又飞到他面前,焦急地扇动翅膀,然后往旁边飞去。
君御北无奈,转身跟着它走,脚下并不是一条大路,也是人迹罕至的小路,不过走着走着就发现了人的脚印,他心中一喜,应该就在附近了,可脚印在一棵树后面就没了,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循迹虫就在树前不停地打转,却并不往树后面而去,好像有什么挡住了它的去路一般。
君御北捡起一块不大的泥土,朝着树后方扔了过去,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那泥土被扔过去之后,根本没有见着落地,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去了,就那么凭空消失在眼前。
他如法炮制,又分别用一块石头和一片树叶试了试,扔出去后还是不见了。
“阵法?”
君御北仔细观察周围的树木,发现其粗细高矮与其他地方没有什么不同,若不是他有循迹虫专门找过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有如此玄机,许多人有来无回多半是无意间闯入了这里。
他对阵法有些造诣,如此厉害的阵法外人闯入多半是有进无出,但他的女人和孩子都被困在里面,他不能置之不理。
正打算进去,循迹虫飞到他身边,然后又在他的视线中飞到他的袖口。
君御北当即明白过来,从袖中拿出白色小瓶,拔开塞子让循迹虫进去,放好之后他便踏入了阵法。
眼前白雾四起,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就连树木都消失了,他紧了紧腰间的青月弑魔刀,凭着感觉往前走。
就在他想要将青月弑魔刀抽出来劈开眼前的白雾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那黑洞不停地盘旋,好似在召唤人进去一般。
他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