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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晚辰-第4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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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哎。他自己是想不明白了。怎么姚爷会突然和这傻丫头好上了呢。完全出了桑虹和他的意料外,想都没法想。

桑虹气道:“那还用说。我早说了,这人脑子里除了精虫没有别的。你就不信,还说他为人好正直。正直个屁!满脑子只知道怎么勾搭女孩子。现在呢,后悔了?!”

“没有后悔。”姚爷的声线虽哑,咬字却清晰无比。

“没有?!”桑虹当听了错话。

“从一开始就没有后悔。”姚爷说,“我现在只恨你们,把她送到我身边的时间这么晚。如果早一些的话,我不是可以能早点和她在一起?”

每个人都为他这完全没法想象的话,深感诧异。

姚爷清楚,没人能体会他和她其中的辛酸苦辣,所以,没人能了解他心里失而复得的感觉。原来,他总以为上天对他不好,很薄,偏心。明明,早在出生时就该和他在一起的囡囡,却被人捷足先登。老天是在玩弄他。结果,上天其实早已给他打开了另一扇窗,给了他一个比囡囡还要好的女孩。或许,老天是要他学会更珍惜这个好女孩,于是在他和她中间设了无数的阻碍。

现在,他和她在一块了。在得知真相后,他心里其实只有满满的幸福。

他知道,他下半生再也不会是孤身一人了。

“把你们知道的情况,把她以前原始的病历,全部交过来。她是我唯一爱的女孩。我比任何人都要爱她。没有人,可以从我身边夺走她,没人能,哪怕是死神。”说完这话的姚爷,从一行震惊的目光中走了出去,开门后,是向她在的地方径直地走了过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对于他发的誓言,桑虹俨然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问:“他这是吃错药了吗?”

君爷只是沉稳地对她说:“他对她求婚是真的。”

老葛张口想说话,却发现成了哑巴:虽然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知道了真相的姚爷并没有改变主意,却是人都看得出来,姚爷对沈佳音的一往情深,是更深了。

说到底,九年前发生的事情,只有姚爷和那孩子自己最清楚。

在赵文生跟桑虹去取病历时,君爷坐在沙发里头,揉着眉角,感觉九年前的那一幕幕,清晰可见地犹如倒放的影片一般,浮现在自己眼前。

现在有了沈佳音的片段,再来弥补这一段往事,似乎一切都有了有迹可循。

九年前,他们一帮人,说是刚从军校毕业,却没有完全停止学业。对他们来说,一边继续深造一边时而下放到部队里锻炼,是最佳的升官路径。正因为如此,一旦遇上特大险情,他们是当仁不让,要被放到最前线去锻炼的年轻军官。

记得,那个时候,在接到命令的前一晚,他们一群人摆了桌酒席,是给预定要出发前往美国深造的赵文生送行。

赵文生的人缘自来很好,以至送行的人很多。一桌子人,差点都喝醉了酒。每个人在赵文生临行前与赵文生说祝福语时,赵文生握着他君爷的手,突然在他君爷耳边说了句话:“白露人很好,希望你别辜负了她。”

如果不知道赵文生秘密的人,恐怕会误以为赵文生是对他君爷的女朋友白露有意思。君爷是听了赵文生这话后,替赵文生微微地愁了眉,看来,收到的风声没有错,据说,赵文生很久以前喜欢的女孩子结婚了。

喜欢的人,一定要珍惜。如果不珍惜的话,留给自己的绝对只能是追悔莫及。

君爷那晚上虽也是灌了两杯酒,但失眠了。赵文生不知道,他其实在那天之前,已经萌生过无数念头,要不要与白露分手。

白露是个大美女,不仅人美,在兄弟中为人的口碑一样很高。他君爷拥有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女朋友,是无数兄弟心里面羡慕甚至可以说妒忌的。

姚爷在部队宿舍里睡的是他上铺,爬到上面床位时,看到他睁着眼睛好像在发呆,拿脖子上的毛巾在他面前甩了下,笑问:“想谁呢?夜里不睡觉想的肯定是女的。”

“想囡囡。”君爷答。

姚爷因他这话微愣,接而用悠长的口气说:“囡囡如果长大的话,现在应该是出落成一个大美女了吧。”

“囡囡不可能成为白露那样的美女。”君爷翻个身说。

或许其他兄弟没有见过囡囡的不知道,在他们两兄弟心里面:囡囡,那是所有女孩子里面最好的,是谁都没法超越的。

人,大概都是这样的劣根性,总是认为失去的,才是最好的。

姚爷笑说:“囡囡是你妹妹,怎么,你这恋妹情结的想怎样?”

“我是说——”君爷道,“我不知道,如果囡囡在,会不会认为她好。”

这或许只是他的一句无心之话,后来却不知怎的传到了白露耳朵里,以至于后来白露无比紧张囡囡的存在。白露拼命地要帮他找回囡囡,拼命地要和囡囡打好关系。

不管怎么样,在兄弟们眼里能看到的是,白露是那么地爱他。就在他们临危受命,跳上大卡车准备前往最危险的灾区地带时,作为后勤不能陪同前往的白露,追着大卡车,追了有五百米远。连带他们出发的领队都被感动了,让车先停下。

众目睽睽,碍于上司的命令,他在兄弟们一片看好戏的嘘声中,跳下了车。他当时确实有点恼火了,或者说很气。想她向来也算是个矜持的人,在这个时候竟然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来。他是个军人,军人理当在国难当头时一马当先。她将来如果想做他的女人,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好的话。

实际上,后来白队与他们汇合后从其他人口里听说了这事,没忘打电话去批评一顿妹妹。不过当时他确实都不知道有这回事,不然会阻止白队。因为在他跳下卡车,很不耐烦地等着她走到他面前时,他才知道,原来他都误会她了。

她装作想给他领口上系上扣子防风,同时偷偷地在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是什么?”

“护身符。”

他瞪了眼,他要这迷信的东西做什么,刚要掏出来扔回给她,突然发现她眼里极为冷静的一抹神色。因此他的手收了回去。

“你放心,我会回来的。”他对她这么说,或许是出于配合,举起的手在她头戴的军帽上压了压,道,“你自己小心。”

其他人只能看到,他们两个好像情侣一般情话绵绵道分别。只有姚爷,等兄弟们的好奇过后,把他拉过来,低声问:“她给你什么了?”

白露是机关部门人员,而且不是普通的部队机关人员。就是她哥哥白队,偶尔能提前得到的一些内部消息,都是通过自己的妹妹。

君爷从口袋里掏出她塞进去的福袋,趁人没注意时,解开口子,里面是塞了张小纸条,上面罗列了一些人名和部队号码。

“我想。”君爷琢磨了会儿说,“这些人,都是她要我去留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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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九年前

在那个时候,他们和高大帅并未认识。这意味着,在那个时间段,是白露的这张纸条救了他的命。当后来,君爷回想起这个细节时,茅塞顿开,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对她动了心。

对于一个理智的男人来说,对女人动心和冲动完全是两码事。冲动是激情,激情过后,什么都不会存在,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什么样的生活理念照旧,所以绝不会因此而做出能影响到自己人生的决定。如果把激情说是一时情绪化的话,动心是决定性并且会付之于行动的现实。

好吧,他是个现实主义者,太多苦痛的过往和家族沉重的责任,无不意外都让他只能成为一个现实主义者。为此,他被人诟病他也绝不会有半句妥协。他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一个坏男人,一个被人称为冷血和无情的男人。

只因他不会傻到真以为自己是七十二变可以无法无天的孙悟空。这世界上没有能做到无法无天的人。这世上最多的是什么样的人,为了得到某样东西必须舍弃另一样东西的人。那么,他为了自己要得到的,去舍弃一个所谓的激情,他认为是值得的,是王中之道。可就这一点,很少人能理解,尤其是女人。

女人在心里面对爱情的定义多是激情而非动心。男人在这点上如果理智的话,往往只能变成女人心中最讨厌的人,认为其不懂感情,冷漠,忽视自己。

他有时候想起那些女人背地里对他的取笑和恨意,亦觉可笑。是,他给不了她们平日里想要的风花雪月,叫他送给她们一束花他都是办不到的。但是,他是男人,他的准则只有一条,那就是无论谁成为了他的女人的话,他定是要护她到底的。

如果她遇到被欺负,他会帮她打回去。如果她受寒受冻,哪怕他自己身上只剩一件衣服,他都会脱了给她穿。至于,当她病痛当她遭受危险生死攸关时,不用说,他会伴她到最后,帮她挡到最后。如果允许的话,与她一块走,绝不让她孤独一人在另外的世界都是可以的。

他动心了,在看她在小纸条背面附写的一行字:小心,我们都不能没有你。

她用了“我们”两个字,没有用“我”,说明在她的心里面,绝对不是一个自私的女人,而是一个有着大局观念的女人。

他陆君要的,是一个和自己齐头并进的女人。最不需要一个时时刻刻把“我我我”挂在嘴头上的女人。但凡女人说他自私冷酷无所谓,他只要这样的女人。

她在这一点上做的很好,而且不是只是为了图他高兴,不是一时的装模作样。他背完纸条上的字把纸条塞进口里咀嚼时,想着,回想她追着卡车跑的那一幕。

五百米,追跑一辆军车,山路泥泞,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奔跑,对一个大美女来说,意味着将完全舍弃平日里的高贵和优雅。不怪,那带车的领导都被她动容。

满头大汗,头发凌乱,鞋子裤腿上全是脏兮兮的泥巴,脸上的毛孔都能因为运动而增大,变得粗糙,难堪。

可是在这一刻,他却觉得她在他心里终于有了美的时刻。所以,他之后和她说的话,潜意识里,或许已是认可她了,而不是只是单纯的配合和演戏。

相比大卡车在山路上颠簸时君爷闭着眼睛好像全神贯注于神游的神态,姚爷无聊多了。

无数女人倒追,堪称男人之中的花瓶的姚爷,外人传其风流无度,只有他身边的人相信他是再纯洁干净不过的一条汉子。

哪里能懂得君爷脑子对于女人的烦恼,姚爷的心里很清澈:像自己这样好的一条汉子,没理由不能找到一个好姑娘。

说姚爷最大的毛病是自恋,完全不夸张。

掀开卡车后面的帘布探出头,望到了路边靠了辆同为绿色的军用大卡车,两个年轻指挥官站在车后面的地方吵着,不知道吵什么。

姚爷就此推了下君爷的胳膊头:“老百姓站在那里,他们当着老百姓吵架,是不是有损我们解放军的形象?”

君爷循声望出去,只见一个年轻军官的侧颜冲着自己。那人英俊的眉毛是桀骜不驯,刚硬的嘴角略有些狠,总体而言却还是一个光明磊落的小伙子形象。

当然,那时候君爷并不知道这人即是后来要成为他妹婿的蒋大少。姚爷更不知道他口里鄙视的这位年轻军人,会是将来捷足先登抢了他未婚妻的男人。

两爷当初最追悔莫及的是,他们就是这样和他们找了大半辈子的囡囡擦肩而过了。

蔓蔓当时坐在大卡车上,没瞧到他们两爷,以她的视角,却是将蒋大少的背影十足十地印在了自己脑海里面。

最可悲的是,姚爷那个时候,同样没有能看到小时候喜欢的小女孩的影子。不然的话,以君爷那天生糟糕的直觉,或许姚爷可以弥补下君爷的缺陷早日找回妹妹都不难。

他们坐的大卡车,擦过了蔓蔓坐的大卡车,擦过和指导员吵架的蒋大少,擦过的时间为三十秒钟,在这三十秒内,两爷对于两个指挥官为什么吵架比较感兴趣,以至于车上坐了些什么人一概忽略了。

有个人,或许是认识蒋大少的,挨着两爷说:“听说是义子。”

“义子?”

“对,蒋中海的义子。”

君爷继而听人继续说,这次到一线抢险的部队里,有一个师长就叫做蒋中海。

“看来是个很会拍马屁的高干。”姚爷眯着美睐,懒洋洋地抬了抬帽檐说。

君爷不予置评:在这社会上,会拍马屁,也是一项必不可少的才能。

他们的卡车到了指定地点,所有人下了车。帐篷已经有人搭好,他们一车子的人分散开来。君爷和姚爷两个人,先是走到了指挥处找白队。那个时候的白队,刚升官不久,业务不是很熟练,再加上刚上来就被派这么重的任务,繁杂事务缠身。即使看见了未来的妹婿君爷,至多只能见机插缝地是打一声招呼:“嗯,来了”。

两爷只好站在帐篷里头耐心等着,偶尔看看外面的情形。

君爷望见了之前下连队锻炼时所在师团卫生队的人,其中有一个姓王的教导员,这一次来了。

“曾军长怎么说?”

君爷听白队在后面和人谈话时屡次提起这个曾军长,曾德容,同是他下连队所在部队的指挥官。

“曾军长的意思是,现在,更重要的做搜救工作,因此,卫生力量应该放到基层。这里可以设置一个临时救护地点,但好医生,最好是随之去到前线救人。”

曾德容的参谋当时向白队转述的这番话并没有错,可君爷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曾德容心里其实在这个大义的计划里会存有另外的一些心思。不过君爷很记得,白露给他的纸条上,要他警惕的人里面包括了曾德容在内的一帮军中参要。只是他当初并没有因此想的更远,而是想白露会推出这样的结论,无疑于他曾经在这个部队下过连队,遭遇过一些不大不小的刁难。

部队里其实不完全是个纯净的世界,每个军人,只要是正常一点的人,谁不想当将领而一辈子只委屈自己当个兵。所以,新人每次进入部队,愈是有才华的新人,益发会受到老兵的排挤和顶头上司暗中的嫉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并没有全部搁在心头。

“那好吧,我把手里的人手重新分配下。”白队叹口气后说。其实他心里不大情愿的原因很简单,临时调来补充卫生队伍的这批年轻军官,大都毕业不久,实践经验较少。他担心他们出事。

这个出事的概率有两个。一是怕年轻的军人性格冲动,遇到险情自己往前冲,在可以避免牺牲的情况下却是轻易牺牲掉了自己。国家培养一个干部一个人才不知是花费了多少的力气,这样的牺牲可谓很不值。二是怕年轻的军人业务水平不精,上手的实践经验少,遇到事不会处理或是处理不当,搞出个什么事故来,说不定一样毁了自己的前程。说来说去,这两个原因,他这个领导的负有责任心的话,都是极不情愿见到的。

白队原先想的是一对一或是一对几的老兵带新兵上阵,但曾德容派来参谋的人这么一说,他的计划只能跟着作战部队走。确实,现在的情况危急,多地需要最好的卫生力量补充。军队的卫生力量不同于地方的卫生力量,他们本身具有作战部队的一面可以更好的有所作为。

军人的职责,就是要冲在普通老百姓前面。

白队经筹划之后,与君爷他们新来的这一批干部谈话,让他们随各救灾部队出发前往险情集中的地方救人。后续再派来补充的军官会负责伤患转运工作。这里的医疗地点将作为一个临时的急救救治点。由曾军长的师团卫生队同志负责,即王教导员负责着这里。君爷他们这些人,如果在这里救人的话,自然归属王教导员管理。

之后,白队因有其它要务缠身,坐车离开。离开前,不忘和未来妹婿嘀咕两句:“陆君,保重自己的命和前程要紧。做任何事情之前做出任何决定之前,务必全面衡量。我们未来是要成一家人的,所以我才私心地和你说这个话。”

君爷点了头:“请你放心吧,我不能辜负你的期望。”

白队听完他这话很高兴。白队作为领导,需要的是一个聪明的部下,而不是脑子里像愤青一样的部下。部队打仗放到实际里头要靠的是脑子,不是靠口头上嚷嚷口号。

姚爷站在他们旁边,把白队的嘱咐一块听了,等白队走,笑着对君爷说:“已经认定你是他妹婿了。”

那大概是第一次君爷没有对调侃他和白露关系的话感到反感。

姚爷听她居然不答声,稀奇地挑了挑眉。

正因为曾德容的策略,他们两个各自分开了。

君爷随了一小分队向东,姚爷跟了另一支部队向西走。

君爷跟随部队来到半路,听到前面如潮水一样涌过来的一批人说:“决堤了,前面决堤了,冲毁了路和村子。前面几辆卡车都被淹了。”

事出突然,据说那段堤坝已经之前做了数十次次加固,溃决却只是在一瞬间的事。潮涌的江水刹那间卷走了来不及逃难的人,同时淹没了就近的村庄和道路桥梁。

君爷和小分队护着这群退下来的百姓,撤到了第二条防线。同时间,当老百姓安全后,他们部队马上借来了多条橡皮艇,赶往被淹的村庄寻找幸存者。

洪水所过之处,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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