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马不停蹄地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家种的花生,分给华妙冰和她的助手。
华妙冰掰开花生壳,咬了一口。这一口,让她微皱了眉头。
“怎样?”刘老支书看着她,满目期许。
华妙冰张张唇,口舌显得一丝迟疑:“这样吧。大爷,您先回去。放心吧,你们那里我肯定会过去看的。那里是我一个重点调研地点。”
听到他们那里是重点,刘老支书高兴得像小孩子一样,又蹦又跳,满面笑容,紧紧抓住华妙冰的手说谢谢谢谢,这才愿意回去了。
在所有人都走了后,姚子寒回到空荡荡的会议厅,见着华妙冰一个人坐在凳子上,脸上是一抹抹不去的惆怅和忧愁,在她手里捏着刘老支书留下来她咬了半颗的花生。姚子寒眉头一皱,看华妙冰这个表情,都知道这颗花生对沈家村庄那片土地来说,似乎不是特好的结果。
关系到嫂子沈佳音的老家,姚子寒打了电话和堂哥先交了个底。
姚爷早上起来后,打了声喷嚏。打开半夜里姚子寒发来的短信,看着,英俊的长眉一拧一拧。
沈佳音早早起来准备好早餐,吃完后,收拾好东西,是要赶着回学校去上课。
姚爷把她送到就近的公交车站,在她下车时,问了句:“东西都带齐了吗?”
老公极少这样婆婆妈妈的问她。沈佳音想了想,点头:“都带齐了。”
姚爷果然是欲言又止的,打开了车门让她走。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公车站,姚爷拿起手机,犹豫了良久,是在想是不是该打个电话亲自问问华妙冰。
沈佳音回到学校,刚好撞上上课时间,宿舍里的人都走了。她拿起自己的书包和笔记,赶着先去到老师办公室补交作业。幸好那老师并没有怎么刁难,收了她打印出来的报告,先是翻了翻几眼,再看她一眼:“以前有学过吗?”
“没有。”沈佳音摇头。
老师又瞧了她两眼,再看手中的作业,最后冲她笑了笑:“不错,上课有认真听。”
意思是她的作业做的不错。沈佳音心里想:老公出马,果然很不一样。
当然,她想都没想到,老公这次出马,岂止是很不一样,是让她中了头彩似的,一下子从班上最默默无闻的人物飙升为第一。
“99分,天!接近一百了!”郭慧丹拿着她的作业分数,用快瞪出来的眼球看着她。
班上,这回作业,能拿到九十分以上的,就那么几个人。除了沈佳音的99,第二名是去到了93,沈佳音和他人拉开的距离不可想象。要知道,那些能上九十分的,都是学过同样科目一次的老学员了。
段艺涵等一群人,听见郭慧丹的叫声,全围过来看沈佳音的分数和作业。
有些人先怀着妒忌的眼光,怀疑沈佳音的分数是不是打错。结果沈佳音的作业传过去后,每个看了的人,都心知肚明,沈佳音这个水平,老师打99都是留了余地的挑剔,打一百都没问题。
只见作业本里的用词规范,逻辑清楚明确,命题一针见血。拿去在杂志上发表拿稿费都可以了。事实上,老师也做了这个打算,打算推荐她的作业去学校或部队的学术周刊上发表。
这水平……
一百多号同个班的学员们,看着沈佳音都是用前所未有的目光打量着。
“你哪个部队的?”
沈佳音对这个问题可以不说。
“你什么军衔?”
这个沈佳音想瞒也瞒不住,总有人能从不保密的资料里得到信息。
“中校?!”
段艺涵一声破天荒的尖叫。
不怪段艺涵惊呼连天。以沈佳音这个年纪,并且是女兵,能到中校这个军衔,屈指可数。
有人挑起了毛病:“是技术军衔吧?”
以前,沈佳音在原来单位拿的,只能是技术军衔,但是到了君爷的单位。君爷的单位里,一半是纯研究人员,只拿技术军衔,一半是战斗部队编制,拿的就不是技术军衔了。沈佳音和老公一样,是要上火线的部队编制。
段艺涵是上尉,陶桃只是中尉,郭慧丹好不容易和少校挂个钩,却是属于半文职人员,可以说只是技术军衔。因为女兵,要上到指挥岗位,都不是很容易的,更多拿的是技术军衔。
“沈佳音啊。”郭慧丹拍着傻丫头的肩头,叹了口长气说,“你真能蒙人。你这个军衔,去到实战部队,临时顶替人家指挥一个连一个营,都可以了。”
虽然解放军部队对军衔还没有具体到可以这样做,军衔和职位不能完全挂钩。但是,在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果真有指战员牺牲了,只能临时找个干部来顶,以沈佳音的资质是有这个可能。
沈佳音却是想到自己的老公。或许她比不上自己老公。她老公,她知道的,上回,到了实战都是当头的。所以教她写起指挥课作业,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理论和实践都是一把手。
段艺涵对沈佳音完全刮目相看了。
陶桃,惊愕起自己原来在四个室友中是属于下下等的。被沈佳音这个老乡超过的不是一丁点。这说起话来结巴的傻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历?
真人不露相。
上完课回去的路上,没人围着陶桃了,一个个围起了沈佳音。陶桃只会唱歌,娱乐娱乐还可以。但是,来学习的,大部分都是有上进心的,想要事业更进一步的,肯定要和班上的优等生拉好关系。结巴算得了什么,分数,成绩,才是最重要的。部队里看的是实际的成绩。
陶桃巨大的失落感可想而知。正因为她和沈佳音是老乡,一个宿舍一个班,人家总会拿她和沈佳音做比较。有人甚至频频在她面前提起沈佳音说:喂,你那个老乡挺厉害的,你呢?
脸上的光,都被沈佳音抢走了。
陶桃撑不下去了,她要找到沈佳音的弱点,让大家明白她也是不差的。于是她脑袋里转起了沈佳音身上若干个疑点。
第一个,比如沈佳音的老公是谁?
只听郭慧丹偷偷和沈佳音说话时提到:“沈佳音,你这作业晚上在家里做的,是你老公教的吧?”
沈佳音点了点头,对郭慧丹没有疑心。
“这么说是你老公好厉害了?我老公怎么就没法指导我写出个99分,只写出了个88分。”郭慧丹“恼怒”起自己老公昨晚在电话里指导的不够详细和用心,害她与冠军失之交臂。
说到自己老公的用心,沈佳音想,其实老公也没有怎么用心,只是写东西对姚爷来说太容易了,手到擒来。单位里,论写起论文,君爷这个一把手都得找姚爷请教。姚爷写的东西,大多是直接走向了国际。老公拿的论文奖,沈佳音只要网上一查,琳琅满目。
当然她这些话不好和郭慧丹说。
郭慧丹问她:“怎样?这个周末,我们两家人出来一块去游车河。你见见我老公,我见见你老公。”
郭慧丹是想都想得到,能指导出沈佳音99分论文的男人肯定是个了不起的部队高官。不好好借机和自己老公一块攀附一下,怎么行。
沈佳音感觉怪不好意思的,因为郭慧丹早见过她老公了。
“我,需要问问他的意见。”沈佳音低声说。
“可以啊。”郭慧丹一口爽快地答应,“我等你答复。”
要邀请到高官出门私下联谊,不容易的。郭慧丹深知这个道理。
她们说话的时候,陶桃在阳台上装着晒衣服,竖起耳朵听。知道她们可能周末要去出游,心头立马是惦记上这回事了。找机会到时候跟踪,就可以知道她们去哪,都带什么人去了。
姚爷听老婆说同学邀请他们一块出去郊游,心里头正琢磨华妙冰和沈家老家的问题,有点儿心不在焉,道:“让我再想想吧。”
“子业,有问题吗?”沈佳音感觉,早上出来时老公已经是有点心事的样子。
“嗯——”姚爷长长一声气,这个事,迟早都要和老婆交底,因此说,“华妙冰不是去了你老家调研吗?据子寒的说法,似乎你老家那片土地不大适合种植经济项目。”
沈佳音心头直落千尺,就更别提她老家那些个个指望这个项目能摆脱贫瘠的村民们了。
“为,为什么?”
“这个,我还得具体问问华妙冰。”
沈佳音拧着眉:“我觉得,觉得她不会是那种徇私仇的人。她,她资助过我二婶。”
“我都知道。”听到她这个话这个声音,姚爷都巴不得插上两边翅膀飞到她身边安慰她。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135】打电话给母亲吗
沈佳音听见老家这个消息后,心里都不踏实了,哪来有心情说周末去玩。刚好,郭慧丹见她打了电话回家,就问她答案怎么样。
“我老家出了点事,我还不知道要不要回家。”沈佳音说。
“出了什么事?”郭慧丹关心地问。
“我家乡要发展经济项目,但是,专家到了我们那,可能不会选择我们村。”
郭慧丹“哦”了一声,道:“这样的话,是说你们家需要去走后门了?”
“走后门?”沈佳音皱了眉,“我奶奶从不会走后门,最讨厌走后门。”
郭慧丹看着她皱紧的眉头都笑了起来:“看你这样子,都知道你讨厌这种事儿。但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总不能厌恶这种事,就不做这种事,落后人家一步。”
“如果,如果每个人,都,都这么想。那以后,以后根本不可能杜绝这种事!”沈佳音被沈奶奶一手教出来的观念,歪风邪气绝不能自己做了去助长,宁愿自己吃亏一点。慢人一步有什么,如果整个社会都变得乌烟瘴气,贪官都贪得无厌,恐怕后面的后果更是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
郭慧丹想想她这话有道理,但是,能做到沈佳音沈奶奶这样坚决的,在现在的社会里头,属于少数吧。像她自己,要升官,不也得提点东西去拜访下领导。哪怕她光明正大战胜了其他候选人,也会怕人家搞小动作把她挤没了。
人情,人情,中国这社会,哪时候不搞人情第一,千古年来都是如此,想能改掉?
“你教你家里人,如果家家户户都送的话,单你们家没送,肯定是不行的,叫逆大流了,被人排斥。”郭慧丹教她,“如果家家户户都没送,另论。你家就肯定可以不送。送什么,也看着人家。你家想正气,可以,但不能被人排斥了,不要变成清高。”
沈佳音听了郭慧丹这话只能叹口长气。知道郭慧丹这是好心。但是不说自己本人,沈奶奶定是决计不会这么做的。还有,老公。姚爷要是知道她敢打这样的主意——当然,她也绝不会打这样的主意。
陶桃钻了过来,插进她们中间,说:“沈佳音,我老家有人,要不,我帮你问问?”
郭慧丹瞧了瞧陶桃,眉毛一挑:哎,这是见风使舵了?知道该巴好沈佳音了。不是原先很瞧不起沈佳音结巴,是很骄傲的一公主吗?
陶桃不管郭慧丹的眼色,想伸手搂沈佳音的胳膊和沈佳音亲热,道:“沈佳音,我是说真的。我老家真的有人。而且,在局里当官的都有。肯定能为你家在专家和领导面前说上点话,至少让你家不落于人后不吃亏吧。”
沈佳音像是很寻常地看了她一眼,说:“这么说,你家贿赂官员了?或是,收人贿赂了?”
郭慧丹拿手捂住嘴巴,是被沈佳音举一反三的话快笑死。
这个看起来傻呆呆的结巴丫头,真要说起话来真是要人命。
陶桃咬了下唇,心里骂:你这不知好歹的死丫头,我是存心给你好处,你居然给我这一招!行,你不要,我还懒得给你呢!
沈佳音拿开她的手,端了个脸盆到洗手盆洗两件衣服。
郭慧丹自个走到一边复习功课。
在沈佳音那里碰了钉子的陶桃,气哼哼的,跑了出去。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她决定了,要让沈佳音老家的人反过来求她。
陶桃打回家这通电话究竟有没有效,暂时不知道。不过,沈奶奶随老支书开完会回到村里后,日子是不大好过了。
因为到处传着专家方案没下来,每个村民很自然想到要送红包走后门。这个经济项目前景光明,村里每个人都盼了很久了。关系到家家户户的利益,村里众人协商之后,同意老支书的提法。咱,至少不能慢别的村一步。
不送大礼,也要送点小礼,表示他们这个村,对北京来的专家的热情和诚意。最终决定,每户出一百块钱,再加上各家把自己家一些自种的东西捐献出来一些,集合起来,第二天,就送到华妙冰下榻的招待所。
沈奶奶听到这个决定,眉头当即一撇,死话放了出来:“别说要我捐钱,一颗花生米我都不会捐出来!”
村委会都没想到沈奶奶会来当这个头炮反对这个事。
沈奶奶在村里向来很有威信。沈奶奶这样一放话,难保会有人跟着兴风作浪。
老支书倒不是怕沈奶奶等一些人不捐款会缺那么点钱,而是这事儿,是全村的大事,是团结一心要办的大事。你几个人闹独立好了,到时候,村里出钱的送礼的,帮大伙儿争取到了项目。你们几个不出钱的,不能沾这个光,这时候两派不打起来不闹起来就怪了。
钱,捐多捐少都好,每家每户都要。
为此,刘老支书的工作都做到了沈奶奶家里,要给沈奶奶私下塞一百块钱,当沈奶奶自己捐的款。
沈奶奶当即就把他塞钱的手推了回去,怒道:“我会缺这一百块钱吗?!我家佳音每个月给我银行里打钱呢!”
“那你为什么和村里作对呢?不就这一百块的事!”刘老支书既是想不明白,也急了,火的要拍桌子。
尤二姐刚好和沈冬冬过来,给沈奶奶送吃的。听见老支书在屋里冲沈奶奶发脾气,一大一小站在旁边,愣着听。
沈奶奶性格强,吵架从没有过输的,老支书这还没有拍桌,她先嘭的打了桌子,倒是把刘老支书给吓到了不少。
“瞧瞧你这作风,老刘!你我认识多少年了。我们村,有试过去贿赂人吗?要是有,早就当年说要在这建厂的时候,争着去给人送红包了。但是,事实证明,这种送红包的事,是得不偿失。你瞧瞧那个张嘎村,送了红包,让人家把厂子建在它那里,现在好了,污染成什么样?说明这些要收红包的人,绝对不是给你做好心事来的,是给你干坏事来的。他们的心本来就是黑的!”
刘老支书听了她这番话,吞了吞唾沫,知道事实如此,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后来的村里人力挺沈奶奶,说沈奶奶高瞻远瞩。不敢说错来着,他只能纠结着说:“今天这个事,和以前那些建厂不一样的。这个是纯绿色经济项目,不会污染农业。再说,当年,那个唐向东,说要在这附近投资建农家乐,要了我们村几亩山地,你不也答应了?”
“人家投资时,肯定是要把好话说到前头。生意人都为了赚钱,他们的话能听信多少?唐向东吗?他那个农家乐主场地建在哪里了?不是我们村的土地吧?不过是刚好有块地方挨着我们村。他就向上面的林业局申请,要了这块地。”
“你意思是说你对唐向东也不信任?”刘老支书吃了一惊,问。
“当然。”沈奶奶道。
“他这年年给我们村捐钱呢。”刘老支书为唐向东抱不平了。
“你把生意人想的太简单了,老刘!”沈奶奶叹口气。
尤二姐想到了姚爷说过的话。唐向东这人,不简单的。其实想起这里面的逻辑也很简单。如果一个生意人,不赚钱,难道专门去做赔本买卖?
刘老支书这时候看到了尤二姐,招呼她,道:“刚好,你劝劝你家婆婆,你家肯定是要捐款给专家的吧。”
尤二姐没想过捐款,原因是,她和华妙冰是熟人,也知道华妙冰绝对不会收这个礼。
见尤二姐低着头没答话,刘老支书一惊:“你家也不会不捐吧?”
沈冬冬说话了,质问老支书:“为什么要捐钱给专家?专家很穷吗?专家不是从北京来的吗?怎么会穷?”
小孩子一番话把老支书问倒了。刘老支书只能磕磕巴巴地说:“这,这,你小孩子不懂!”既然没能说服沈奶奶又不能说服尤二姐,刘老支书只好起来,拿回自己那一百块塞回兜里,慢吞吞地走出沈奶奶的家。
沈奶奶看他背影沧桑,脚步蹒跚,知道他做这事完全是为了村里人,也是不容易,叫了尤二姐送他到屋门口。
尤二姐哎了声,去扶老支书。
老支书摆摆手:“不用了,如果你们两个愿意让我登个捐款的名,我给你们烧香拜佛了。”
这个事,沈奶奶却是万万不会答应的。
尤二姐不禁都想:难道婆婆是知道了华妙冰回来了?
刘老支书刚走一会儿,尤二姐帮老人家拿被子出来晒时,沈毛安犹如火箭队冲了进来,冲尤二姐嚷嚷:“你怂恿妈做什么!想让妈背村里的黑锅吗?你心肠真黑,要背黑锅你自己不会背吗!”
尤二姐被沈毛安这莫名其妙的一吼,是不明云里。
沈奶奶在屋里远远就听见自己大女儿沈毛安的河东狮吼,把头探到窗前,叫声:“毛安,干嘛和你二嫂生气了?你要吵架为什么到我家里来吵?”
沈毛安气势汹汹走到沈奶奶窗前,和母亲隔着窗户喊话,告状:“妈,你说,是不是她给你出的馊主意,让你说什么都不愿意给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