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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发不可收拾,从早上到姥姥姥爷面前炫耀了一个上午后,直到现在。
只能说,她这儿子女儿,生来与当兵是切不断的缘分,忒迷军人。
两个小鬼在上车时,不忘对姚爷拉了拉眼皮:知道你在看。
直到儿子女儿对姚爷做出不敬的动作来,蔓蔓似乎才发现了姚爷的存在。
“姚大哥。”蔓蔓自然地走过来打声招呼,要走了。
姚爷看着她,目光充满了一如既往对妹妹一般的爱怜:“你去到那,不要离开部队,有什么事,和你哥联系。姚大哥和你哥没办法陪你们过去,但是,你老公在那,可以靠得住。”
“这个我都知道。”蔓蔓点着头,知道自己这回随老公过去责任挺大。
“征征离开爸妈,不过有南南在,就怕南南把他带坏了。你要看着。”
姚爷再叮嘱的这话被小女王听见了。陆南坐在车里,两手抱胸,英武的小眉头一撇,生起了闷气。
谁说她会带坏征征了?她这个小表姐比谁都宝贝征征。
蔓蔓对姚爷这话,却是十分赞同的,连连说是要管好自己女儿,不要在部队里引起一场风暴。
白露带着征征下楼了,在看到姚爷时,含了含下巴,接着把征征抱到了蔓蔓手里,对蔓蔓道:“不用惯着他。”
征征听妈妈这话,皱巴小鼻子:我哪里是娇生惯养的孩子了。
要是其他孩子,听到要和爸爸妈妈离开几天,早哭天抢地了,哪里像他这么乖。
“征征,过来。”小女王从车窗里向小表弟招手。
见到小表姐一身军装漂亮到像精灵一样,征征大睁着眼睛,转头对妈妈说:“我要,我也要。”
“要什么?”白露愣问儿子。
“衣服,衣服——爸爸穿的,姐姐穿的——”不能很清楚表达自己意思的征征,急得手舞足蹈。
蔓蔓想:看吧,这就是自己女儿惹的祸,到处惹。
连那小北子,听说小女王要走了,蹦蹦蹦,跑过来,远远即冲着小女王喊:“南南,等我!我今晚就让我爸爸带我到你住的部队里去。”
这世界,因她女儿,快疯了。蔓蔓天旋地转,赶紧抱了征征上车,带女儿远走高飞,免得再继续祸害下去。
目送蔓蔓和孩子的车消失在视野尽头,白露和姚爷相视。
姚爷唇角微弯,说她:“你这个冷血心肠的,当真是有了你老公啥都不是了,孩子都能不要了。”
“怎么,让你妒忌了?”白露口齿锋利,一点都不让他。
“我为什么要妒忌?”姚爷不甘落后。
“那要问你自己了,你不是都开始妒忌你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这话说到姚爷痛脚的地方。
“我说。”白露趁沈佳音不在,教育地拍拍他胸膛,“你真心喜欢她,要多告诉她。不说出口的事,很容易让人猜忌,你知道不知道?让女人没有安全感的男人不是好男人。”
姚爷当真委屈:“我天天都和她说。”
“得了吧,知道你和陆君一样,都是锯了嘴巴的葫芦。但是,陆君花边新闻少,让我不需设防。你就不同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哪里花边新闻多了?听白露这口气,好像他老婆真误会他啥了。追着白露问:“你是不是从哪里听说什么消息了?”
白露挑了眉,不信他不知道,低声说:“你不觉得这一切过于巧合吗?”
这个当然不用她说,今天和李含笑撞见,让他的第一个感觉都是:有人安排的。
眉间沉沉:“或许我该把她送走一段时间。”
白露对他这话不予置评,只是和他一样感受到,现在敌人在暗他们在明,再棘手不过了。
段艺娜所在的那个班,由于靠近君爷单位,什么消息传到他们这边都是闪电般的速度。
听宿舍里的女兵叽叽喳喳,说到沈佳音这回被家里人害惨了,姚爷到现在都没有在单位出现,八成是把怒气都迁怒到她头上。
于是女的都替沈佳音不值了起来。这是她家亲戚干出来的好事,与沈佳音又有什么关系。一群人,推着段艺娜这个班代表去安慰领导。段艺娜本身有这个想法,顺水推舟,带了包面巾纸,准备去敲沈佳音的门。
沈佳音当时正接了沈老三说不用到她家住了的电话后,埋头俯首处理日常事务。
段艺娜走到她面前,把一包面巾纸伸到她眼皮底下,说:“首长,要哭就哭吧。不过你放心,有我们一帮姐妹都挺着你呢。”
沈佳音看着这包突如其来的面巾纸有些懵。
段艺娜情感突如而至,仿佛与她感同身受,沈佳音没哭,她自己反倒像是要哭了的,义愤填膺:“首长,所以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心眼小,心胸狭窄,一点沙土都容不了。我们女人,在家为他累死累活,得不到一点好处。做了一点错事不是自己做的,还得被他嫌弃。”
沈佳音仔细听完她这话,若有所思:“你结婚了?”
“没有。”段艺娜一愣。
“谁让你来对我说这些话的?”沈佳音平静的目光看着她。
段艺娜老实说:“班里一群姐妹听人家说首长的坏话,都心里替首长抱屈,派我过来。”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在你们发表自己的看法之前,是不是该更多的先了解完真相。”
段艺娜听她这话好像在站在姚爷那边,心里头一惊。
“我了解他,比你们了解他要多的多。”沈佳音说,“所以说你们听到他的那些话很多都是不实的。”
当事人自己都这么说了,段艺娜能说什么呢?
看着段艺娜走出去后,沈佳音用笔尖挠着额头:这事太奇怪了,不仅她三叔,现在就是她队里人,都认为她和她老公要发生危机了。
李含笑?
想到当年他曾经为了这个女人喝酒,为了这个女人伤心。沈佳音的心里不能不说有一股子酸楚。
当然,这些都是过去的了,现在他是属于她的了。如果她再计较过去,只会破坏现在他和她的关系。
笔,落到了地上,她弯腰下去捡,胃里一股反酸到喉咙口。她只好就着办公室里的卫生间洗手盆吐了起来。吐了又吐,直吐到抓着洗手盆有些站不稳。
像他说的,宝宝在闹她了。
她这个做妈妈的把不安带给宝宝了。
她想再坚强一点,可心里平生是第一次这样七上八下,没有着落,像海洋里漂浮的一片落叶。
毕竟,那个女人是他主动去追的。她却是那个倒追了他很多年的人。
爱情里,谁先动心谁先输,这句老话从来都没有错。
严雅静拨了数次电话,李俊涛都没有接。严雅静骂了句靠,要把手机扔进马桶里,她不过是想和他认真谈下分手的事情,他居然忌讳到这个地步,不接。
李俊涛是厌烦了她打来电话要吵架的姿势,把她的号码直接拉到了黑名单。可以说,今天冯永卓那番劝话,在他耳朵里,只能变成对严雅静又一层新的厌恶。
下午,一家医院打到了他的手机上,告诉他,李含笑住院了。
李含笑上回住院的时候,他偶尔遇到,之后经常过去探望,知道她病情反反复复,上次出院是她自己勉强着出来,说不想再颓废下去,要过的更好。现在听到这消息,当然着急,一下班,马上截了车往李含笑住院的地方过去。
到了李含笑的病房。李含笑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听到他的脚步声,说:“你回去吧。”
“怎么了,含笑?”听她这口气不像以往,他反而着了急。
“说不定人家是故意让你过来的。”李含笑说,“你自己不是有女朋友吗?我不想当那个坏人。”
李俊涛只看得到她的背影瑟瑟发抖。
李俊涛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床边,像是生了气:“人家这么说我算了,凭什么连你都不信任我了?我们做出什么能让人误会了?你我不过是老同学一场,我关心下你有错吗?”
“可人家都会说我是个坏人。”
“最坏的人是破坏你们夫妻感情的那个女人。你怎么是坏人了?我和她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和你没有关系。”
“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我早就忍受够她的那种脾气了。没有你,总有一天我也会和她分的。再说我关心你,又不是要和你在一块。”
这话让李含笑心里一动,转过脸来。
他就此看见她泪流满面,大吃一惊:“你,你怎么哭了?大夫说你怎么了?”
“说,说我怀孕了。我正想该怎么办,说不定这孩子的爸爸都不要他了。”李含笑两只手抱住膝盖头,头埋着,好像不想让人看到她现在这幅样子,“我不想找你的。可我不知道找谁才好。我爸妈被人弄进了监狱。老公现在又陪在其她女人身边。那个把我爸妈弄进监狱的人,说我是个坏女人。我觉得我好像是哪里做错了,但是,他凭什么这样说我,如果不是他把我爸妈弄进监狱里,我最少可以找我爸妈不用找其他人帮忙。我不想麻烦其他人。但他现在过的那么好,却对我们家一点愧疚心都没有。我看着他那样子,心里想我爸妈真冤,太冤了。你说我是不是个坏女人?”
李俊涛吃惊地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头久久地被什么震动着:再怎么说都好,她都绝对不会是那个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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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夫妻解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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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涛是很想为李含笑做点什么的,这出于他以前曾经误会并伤害到李含笑的缘故,对此一直心里耿耿于怀。如果现在不趁机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以后都很难逃脱良心的谴责。
“你不是坏女人,含笑。”李俊涛重申,“这里面肯定有些什么误会。只要把这些误会都解释清楚了,把罪魁祸首揪出来,曝光了,天下大白。”
李含笑苦笑:“我现在把你叫来,等于跳进了黄河洗不清,谁能相信我们。”
别说其他人,连她自己都没法相信自己了。她现在无亲无故,只有李俊涛这样一棵救命草。明知对方是设了陷阱给她踩,可她没有办法,只能往下踩。不踩的话,没有李俊涛的话,身边有谁能帮她一把拉她一把呢。
“正因为是洗不清,我们更应该将事情说给解释给人家听。”
李俊涛这话,却是提醒了李含笑。她突然很想见一个人,尤其在今天见了姚爷以后,这种渴望益发强烈。
“我想见个人,你能帮我安排吗?”李含笑说。
“什么人?”李俊涛问。
“沈佳音。”
“她?”李俊涛为难,一方面可能觉得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意料之中情有可原,另一方面,却知道让她们两个见面的话会有哪些可怕的结果,为此始终犹豫了一下,“我必须告诉你,她现在是怀孕了。”
“怀孕?那更好。”李含笑听完不仅没有其它情绪,脸上明白写着欣喜二字,“都是要当孩子妈妈的人,谈完话,可能彼此更能互相了解。”
李俊涛想问她,你究竟想和沈佳音谈什么。可是见她高兴于沈佳音怀孕的事,不见得她会做出危害沈佳音的事情来,因此,感觉到再问是纯粹多余,就此打住了话题。帮她安排起了与沈佳音见面的事。
这时候,沈佳音未下班。
李俊涛得知这个消息后,亲自找到了沈佳音的办公室。
合上办公室门时,他转头看着这个女人。记得,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这个女人。总觉得这女人心肠很坏,在李含笑和姚爷关系破裂的时候突然出现,很难不让人想象到她可能是早有准备,是一早已经想着要夺取李含笑的位置。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到现在她成了姚爷的老婆了。她对姚爷一片忠诚痴心,是任何人都能看在眼里的。姚爷身边的朋友家人,没有一个对她赞誉有加。
他心里便是分化成了两派。一边,他能诚实地看出这是个有才华心肠好的好女人。另一边,李含笑那个污点始终没能抹去。如果没有她出现,正如李含笑所想,说不定,今时今日的姚爷,不会对李含笑那么冷漠和无情。
“李中校?”弯腰在分拣档案袋的沈佳音听见脚步声,转头见是他,愣了下,“你找我有事?”
在李俊涛眼里,她这个愣的表情,或许是猜到他有可能来。李俊涛浓眉肃穆,神情一丝严厉:“我是找沈中校有点事。”
“刚好。”沈佳音直起腰,道,“我有话想和李中校说。”
不知道两个人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反正,现在合了拍,都想和对方谈话。李俊涛将她带出了单位,找到路对面一家咖啡厅坐着。
沈佳音刚走进咖啡厅,只是很远的距离,都能一眼认出李含笑的身影。这,让她大吃一惊。吃惊的,并不是李俊涛带李含笑出来找她,是想,当年李含笑受到父母入狱的重创时,曾经一样形容憔悴,但是,哪有今时今日这般,脸容消瘦,好像是大病不愈,说句不好听,快进棺材里那副绝望的表情。
当年的李含笑能有精神去愤怒,去反抗姚爷,去和姚爷对立,挑战姚爷。可以说,那个时候,舆论似乎都站在她这边。她毫无畏惧。可今日,舆论,似乎并没有完全站在了她这边,这是她自己都想不明白的。
“沈中校,不介意多个人在场吧?”李俊涛客气地问了她一声,口气里稍微带了些挑衅。
沈佳音知道他向来对她有些意见,也大体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在工作上是她老公的左右手是她老公的兄弟。她作为贤内助,是必须想尽办法和老公的同事朋友维持一定和睦的关系。
“不介意。”沈佳音说完,向他们两个笑了笑,笑容羞涩又大方,在李含笑对面的沙发坐下来。
李含笑对她脸上淡淡从容的笑颜,只看到眼眶里被狠狠刺了下,疼,眨了下眼睛,拿起桌上杯水喝了两口。
李俊涛在她们两人中间的地方另外加了把椅子坐了下来。
“谁先说?”见另两人沉默,沈佳音问。
另外两人都用一幅吃惊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不明白她怎么可以这样的淡定从容。
李俊涛沉了脸:“我们找你谈,是因为姚科对她有了些误会。现在想弄清楚,是不是你对姚科说了些什么话导致到这样的结果。”
“我老公对她有误会?”
沈佳音口中吐出老公两个字时,是很自然的习以为常的叫法。在李含笑听起来,却相当的刺激耳朵。
她老公,是她老公了!
“是的!”李含笑双手捏紧了玻璃杯,“他说我挑拨你和他的关系,你说这是事实吗?”
“你和他见过面了?”沈佳音平静的眸子里,让人完全看不出她底下是什么想法。
“是。”
沈佳音眼睛眨了眨:“他和你说了什么吗?或是你和他说了什么吗?因为我没有听他自己提起这个事,所以想先了解。”
“我已经和你说了。他说我挑拨你们夫妻关系。我只不过是在派出所和他无意中见了面,打声招呼。俗话说的好,做不了夫妻还可以做朋友。他这样事事戒备让我被人误会,不是让人感到可笑吗?”
原来是这样。就沈老三在电话里和她说的那次会面。沈老三还很替她担心。可看起来,似乎李含笑对这次会面感到很不愉快。
“我知道你和我老公以前好像有过一段关系。可我老公说的对,做不了夫妻,不能做朋友。”
李俊涛忍不住插了句嘴:“怎么不能做朋友了?”
“李中校,这正是我想告诉你的话。如果你和严姐姐没法相处下去了,一定要老实告诉她,放她走,而不是和她吵架。吵架是最伤人的事情。至于她找你,找我老公,说只是想找回朋友,这样的说法,我相信没有一个女人能相信的。因为,她现在本身就很懦弱,想依赖人,想找人倚靠,这样的情况下,男女之间怎么可能做单纯的朋友呢?”沈佳音徐徐地说道。
李含笑心里某处被她这话刺到,眼泪刹那之间要流了下来:“你不懂,你怎么能懂呢?我是那个被害的。如果你站在我这个位置,肯定不会这么想。”
“如果我站在你这个位置,要么,和老公一刀两断,离婚。要么,努力去挽回老公的心,而不是在外头找男人来支持你。你要找人依赖,也该找些不被你老公误会的人,尤其是男人。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李俊涛则是听不下去了,从开头沈佳音发出了为严雅静抱屈的声音后,拽起了李含笑的手:“算了。这种人,我们没法与她沟通的。你知道她是哪种人。当初你和姚科刚分手,她马上出现。你说她自己能给自己洗的清白吗?”
李含笑听到李俊涛这话心里正觉舒坦了下。
沈佳音垂眸:“如果照你这么说,这世界上,一个被人丢弃的人,永远不能获得其他人的爱是不是?你们是不是对他太自私了?正因为对方曾经先爱上你,你们就有这个权利无条件地蹂躏对方的心吗?”
李含笑心口又是被狠狠地撞了下。
“你没有资格说这个话!”李俊涛声息都逐渐地气粗了起来,“如果你能自己给自己辩解清楚当年你怎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李中校。”
突然而至,像是从天而降的一道声音,横插入他们中间时,三个人同时一怔,转过头去。
只见姚爷站在他们三人前面不到半米的距离,一身笔挺的橄榄绿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