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倘若如此,他父亲为何执意要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陆征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自己父亲不止是为了吴正淳来,是知道了她也来了吗?
去神经内科参观的路上,要经过肾内科。周司晨拉了拉吴正淳的衣服提醒。吴正淳没有忘记,对那带队的人说:“我有个朋友说是在肾内科工作,能不能顺路去看一看。”
“吴教授认识我们医院的人吗?”听到这话的某人露出高兴的神情,一口马上答应下来。
在不打扰大部队移动的情况下,带队的医院方面派出了一个年轻的大夫带着吴正淳他们三个,顺路绕到肾内科去了。
按照与周帅哥演练过的版本,吴正淳报出了陈孝义在这里工作的老同学的名字。这个老同学,据周帅哥打听过,这几天刚好都不在医院里面。因此不会当面拆穿吴正淳的谎言。
“这样,他不在。真是可惜了。”吴正淳努力地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想方设法套取陈二嫂的病历,“之前,我是听他说有一个病人的病历,想给我看看。”
“是做学术交流吗?”
对方热情的反应,让吴正淳都内心里吃惊,没想到所有事情都进行的那么顺利,一切照周司晨的计划进行着。他这个周周的脑袋该有多可怕。
陈二嫂的病历,不费吹灰之力落入了他们的手里。
吴正淳把病历直接交给了周司晨打开。
陆征看着他们两人大费周章,想,如果她想知道自己奶奶的病情,直接问不是更好。不问,是不是因为,她连自己的亲人一个都不信了。
她在哪里呢?叫他们两人过来搞自己奶奶的病历,她应该在这附近等着。
这样转念一想,陆征回头,看见的是陈二叔走出陈二嫂的病房。
陈二叔陈二嫂都认得他小包子。只因在她失踪之后,他想着那是她仅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只要有可能,都会来探望这对老人。
陈二叔看到他时,站住了脚,眨了眨眼,好像在回想之前似乎没有接到过他要来的通知。
都碰上面了,陆征走了过去,和陈二叔说话:“爷爷,奶奶还好吗?”
“你是来工作的吧?”陈二叔眼睛锐利着,脑袋也不糊涂,很快发现他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
“是的。之前有听说奶奶身体不好。只是我刚好到了南方去进修了。”陆征说。
陈二叔却是一把把他拽到了墙角边上,问:“你有没有听说过她回来了?”
陆征愣了下,想陈二叔又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只要看一眼他的表情,陈二叔马上知道消息都是对的了,哎一声:“如果她回来,你还是赶紧叫她走。她奶奶病不重的,千万,千万不要在这里给再碰上那些坏人了。”
“爷爷。”陆征抓住陈二叔的手,“你先告诉我,你怎么知道的?”
“她三叔的爸妈,我弟弟弟媳,说是听说高长官去了找她,把她找到了。”
大院子里那些长舌婆,首当其冲是王凤。
不过陆征并不知道高大帅这次去找彤彤的事,所以听见陈二叔这样一说同样一懵。
“怎么,不是吗?”陈二叔看见他又没了声音,犯了疑问。
陆征摇头:“不是。”
“不是?”
“爷爷,我是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是吗?”陈二叔露出茫然的神色,“可是,你刚刚不是也问起我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爷爷。”说着这话的陆征,眼角却早扫到了走廊门口的一道人影。
陈二叔这时好像也发现了他不太对劲的神情,收住了口,转身回到陈二嫂的病房里。
陆征一个人,走去病区后面的门口,那里,一般通向的是医疗垃圾通道。
当他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哗啦啦响了几下。陆征把手伸进口袋里掏手机的功夫,像是躲在门口后面的那抹黑影忽然消失不见。
陆征皱眉头拿出手机时,翻开一看,是一个陌生来电,号码虽然陌生,可是,他马上联想起了什么。
背过身,把电话拨回去,可是,对面没有人接。他只得急匆匆发了条短信:是你吗?
接到儿子这条短信的白露可谓哭笑不得。
白露坐在医院停车场里的小轿车里,她早就没有在医院里呆着了,每呆一天都可以把她闷死。高大帅坐在她旁边的驾驶座,一直用特别的望远镜筒,观察陈二叔那层楼的动静。车上,同时装有与医院监控系统相连接的监视器,记录着陈二嫂病房内外的一举一动,确保万无一失。所以,他们是知道陆征他们上去以后的所有动静。
“垃圾门那里,是普通的清洁工人吗?”
“好像是的。如果嫂子不放心,我亲自再去试探一下。不过确实刚才那人的行为有些古怪,推个垃圾车进电梯,却耽误那么长时间,好像有意拖延时间。征征的嗅觉还是很敏感的,像君爷和嫂子。”高大帅关键时候,不忘拍下两领导的马屁。
“你夸我儿子有什么用?”白露姐姐只叹气着,儿子有了女人果然忘了妈。连是女人的电话还是老妈打来的电话都分不清。
“嫂子,君爷也来了,你知道不?”高大帅拿这话安慰白露姐姐的心。
白露却只是瞎应一声:“哦。”接着再来一句:“不知道上哪里了。可能是和哪个年轻女人在一起吧。”
高大帅对她直接举手投降:“我说嫂子,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样惊悚?”
“我说话惊悚吗?我有说错吗?他明明是和一个年轻女人一块走了嘛。”白露好像百无聊赖地靠在车窗上,念着丈夫的“出轨”。
高大帅翻白眼:“那是彤彤好不好!彤彤!”
“嘘。”白露直接叫高大炮的大嘴巴闭嘴,“不要让我儿子听见了。”
“小包子不会误会的。”高大帅认为小包子的嘴巴至少没有白露姐姐这样损人。
“我是说,我儿子听了的话,只怕他们两个打架,不是怕他们亲密。”
高大帅狐疑地扫过白露姐姐的脸上,十五年过去,要说白露姐姐被砸了脑袋后最大的变化是什么,无疑是,白露姐姐的嘴巴,不像以前那样笨拙了,是十分毒辣,可以堪比姚爷了。
对此恐怕只有姚爷不同意,姚爷始终认为,在君爷面前的白露姐姐最会装。白露从来就不是淑女,不是乖乖女。
其实离他们所在的那辆车右边不过百米距离,君爷和史慕青面对面站在那里,四周除了阵阵秋风,只有一个垃圾桶。
史慕青是想也没有想到,在她满脑子想着怎么对付自己爷爷奶奶时,结果在门口刚从出租车下来,马上被这个男人逮住了。
君爷那眼睛,哪止是火眼金睛,第一句话,把她上午躲在餐厅里的那一幕都揭了,站在她面前时第一句话这样说:“长大了,早上遇到熟人,忘了怎么打招呼是不是?”
算这个男人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她不一定能对着他叫出叔叔两个字。
“没有想过来见我,却有想过怎么来见你爷爷奶奶。”君爷的第二句话,更是意味深长。
史慕青顿时来了气:“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来见你。”
“我也想不到,你有什么原因会不敢来见我。”
实践证明,姜永远是老的辣。被君爷这样一说,她竟然有种心虚到无地自容的感觉。
“你想不想见我没有关系,有没有做好准备来见我,等你做好准备了,想怎么见我都没有关系。”君爷的声音永远那样沉稳大气,“我这次见你,也不是想谈论谁。只是先告诉你,你阿姨很想你。”
阿姨?史慕青心头里一动。
“她上次在你发生火灾的时候,差点儿冲进火场里去救你。如果真是冲进去了,可能,活着的人是你,死的人是她。”
史慕青不禁抓紧了自己的手,轻声道:“是吗?”
君爷锋利的眼神扫过她的脸:“如果你真的长大了,是成年人了,那么,记住,你所做的一切,都会影响到你身边的人,包括危险。”
【274】选择谁
距离不远,丈夫的话,顺着风,能清晰地传进自己的耳朵里。就爱上网。。白露想,自己老公的作风一如既往,都是那样冷酷无情。这种教训的话,不要说她听了都不怎么舒服,那孩子听了肯定更不舒服了。这孩子明显处于叛逆期。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不,你知道。”
君爷的神回复,让在车内守着望远镜的高大帅都回了头。
“你知道我知道,你还说这个话?”
“那你肯定知道,你阿姨十五年前之所以会出那个意外,同样是因为一个孩子,口口声声说自己长大了,自己什么都知道。结果,是什么结果,你一清二楚。”
白露感觉自己的心口忽然被揪了下,呼吸都能停住了。
十五年前那场意外,改变了太多人的人生。到至今,白小璐都不敢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句话。
他知道,知道这一切,知道她何尝伤的是脑袋,还有心。
“你阿姨是个善良的人,从来不会埋怨任何人,哪怕她真的是为了你们去死。但是,如果她真的为了你们鲁莽的行为死了,你认为,你们能苟活在这个世上吗?死了也能原谅自己做的这一切吗?”
听着君爷这段话,高大帅都只得钦佩到底。都说君爷不知道怎么抓到白露姐姐的心的,其实,哪里需要抓,君爷不用甜言蜜语照样能把白美人轰倒了。
白露靠在车窗上动都不能动了。更何况史慕青,在那里被君爷一段话轰到变成了冰冻人。
“你自己好好想想。想去见你爷爷奶奶的话,如果是真心关心你奶奶,还是不要上去了。”君爷说完这话,望了望手腕上的时钟。
于君爷而言,哪怕几分钟,都是很珍贵的。君爷的人生,没有浪费两个字。
史慕青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用力地看着,每更用力地看一分,都能更清楚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迎面扑来的那种极致的气场。
令人惧怕,令人心惊胆寒。
她没有办法反驳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明明这个男人令人那样可恨可憎。
“你——”史慕青噎了下喉咙里的口水,“知不知道,知不知道你自己十五年前做了什么事?既然你都说了有人做错了——”
“如果你想要我说我做错了什么,我认为我十五年前,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君爷的字,吐出嘴唇时,每一个都是方正圆润,清楚,深刻,不会让人误以为自己听错的可能。这是君爷的风格,惯来如此,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车内的高大帅却是哗然脸色变了。在看旁边的白露,一样神情不定,眼中掠过一抹早知如此。
两个人,犹豫着是不是该跑出去打断这一切。
眼看,史慕青因为君爷这句话,都冷笑了起来:“你认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那么,我妈,我姥爷,算是什么了?白死了是不是?!”
君爷苛刻的视线,在她与她母亲酷似的脸上慢慢审视着:“当然不是白死。”
“不是白色那是什么?!”
“他们,只是失败了。”
“失败?!”
“为了一把琴,失败了。你知道的。”
轰。
像是一道雷在头顶上劈开。史慕青的脸,涨到怒红:“你胡说八道!你推卸责任!你明知道他们会杀人,却把我妈妈和我姥爷送走,结果,让他们死在半路里了,死了,都是你造成的!”
“如果我说我不送走他们的话,他们一样可能会死呢?”
“不可能!以你的能力,你可以让他们不死的,就像之前,你一直保护他们一样,你可以做到的,但是你不这样做了,都是因为,你儿子,你儿子受到我影响了,你讨厌我,所以把我赶走。这没有关系。你可以把我赶走,但是你可以不害死我妈妈和我姥爷!”
“你想的太多了。对于我来说,我儿子是我儿子,我不可能代表他,不可能影响他。”
“你撒谎!”
“我不需要撒谎。因为,我儿子站在那里,他很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的真实性。”
伴随君爷这句话,车内的高大帅和白露转头望过去,才看见到对面站在车与车夹缝之间的陆征。
君爷什么时候看见自己儿子来的?
高大帅唯一的感觉只能是:天,这是天要塌下来的节奏吗?
史慕青没有回头,但是,能感觉到背后的那双眼睛,是他没有错。
“不回头看吗?还是怕?”君爷的眼睛,再次苛刻地落到眼前这个小女孩的脸上。
白露揪了揪胸前的衣服,感觉自己心脏要跟着罢停了,真服了自己老公,世上肯定没有人能做到君爷这样。君爷那是看多了人的心脏,都没有心跳的感觉的一个冰人了,才能完全忽视他人的心跳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我有什么好怕的?”说着这话的史慕青,却清晰地发现,自己真的是没法回头面对那个人。
左手插进口袋里,她闭上眼,摸到了拨号的按键,在犹豫要不要按下去时,电话响了起来。
这个电话犹如救命稻草,被她一把抓在了掌心里,她回身,低头,向前走。背后的风,眼前的风,两耳边的风,都像是擦身而过。直到身旁忽然伸来的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你要去见他吗?”
声音那样近,贴在她耳畔。背后,则是他父亲的目光,像刀子一样,盯在她脊梁骨上。那种目光不知道如何形容。如果,只是单纯的反对,反感讨厌她这个人,或许,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转回头去,骂一声:去!滚回你父亲身边去!
可是,没有,他父亲的目光永远是那样的冰冷,寒酷,像是个没有一点感情的机器人。
“放手。”她道。
声音有多大,她自己都听不清楚。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放手了。
他松开手的时候,她感觉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着。她于是迈开双腿往前跑了,像风一样的快,快点,快点离开这里。
背后,他是不是和她说什么话了,她既听不见,也不会想听。反正,他会说的话,肯定是为他父亲辩解的话。
说他父亲不是害死她妈妈她姥爷的人,说他爸爸其实有难处有苦衷。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的,只是他站在她这边,说他父亲不对。
有这个可能吗?
不会有。
事实上却是,陆征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路口,都一句话也没有说。
车内的高大帅都快窒息了,抓住白露姐姐的手臂,道:“你不下车?”
“他们父子俩哪怕要吵架,我下车有什么用?”白露淡定如石。
“你怎么没有用?”高大帅愣住了。
“陆君那个脾气,天下能和陆君吵架的,没有一个,哪怕是囡囡。”
白露这话还真没错。被君爷最惦记的妹妹,都没法和君爷真的吵起来。君爷要么一吼,直接把人吼没了。再说了,据白露知道的君爷,自从囡囡回家以后,君爷,压根没有对谁吼过了。和君爷吵架的机会,等于零。
君爷是个不会吵的人,可是静静的目光,足以把人杀死,把人的心脏直接掐停。
陆征回头的时候,看见的,正是父亲那双犹如大海一样深的眼瞳,这让他喉咙里一紧。是,因为父亲的目光,如此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爸。”陆征叫。
“你都听见了。”
“是的。”陆征追上一句,“我知道她现在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但是,有一天她一定可以理解的。”
“如果,如果她的话是真的呢?”
陆征神情一肃:“那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如果我说我真的是认为她影响到了你,必须把她送走,所以把他们一家人全部送走导致车祸。”
“妈妈会高兴。”
真是让人匪夷所思的一家人对话。高大帅想,心脏都快被他们父子间如此诡异的对话给激出来了。再看看白露姐姐。白露姐姐那表情,看起来也是相当的复杂,被这对父子给激的。
君爷那划过光的眸子,沉甸甸落在儿子沉静的脸上。
对此,白露姐姐都快笑了,这算是自己老公总算有这样一天了吧,被自己儿子将军的那一天。所以都说,老子最大的对手其实是自己的儿子。如果天下没有战胜自己的人,那么,只能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君爷肯定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自己被小包子给逼到了。
“妈妈会高兴。”陆征准确的,认真地吐出这些字,“为了妈妈,爸做这些事,妈妈肯定会高兴。妈妈高兴的话,我能不高兴吗?”
君爷定定地看着儿子的脸,回想当初那个小包子,这么多年来,没有变,包子就是个暖男,弥补他和白露姐姐所缺失的那部分。
没有回答儿子一句话的君爷,转回身,向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余下给儿子的那抹背影,或许是无言的尴尬,也或许是一句:你长大了,儿子,所以,我没有什么话需要对你说的了。
白露抚摸下自己的胸,无疑,也是抹欣慰。
比起君爷,姚爷这个当爸的,可就没有那样好运了。
洛洛冲到姚爷的单位里找到姚爷,一副兴师问罪的口气质问:“征征哥回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姚爷只看见,儿子这一来,一大堆女粉丝全冲到门口,想一睹他儿子的芳颜,妖孽两个字直接在姚爷脑袋里蹦出来。
甩上门,姚爷可不想自己和儿子的形象一块被毁了,确定没人敢在门口窃听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