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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压根不可能有牵扯。而且,以他们现有的资料来看,杜家与苗家是没有过任何瓜葛。
唯一,他们能想到的可能性只剩下一个。
“你看到了她胸口的伤疤了,是不是?”姚爷问。
君爷在现场给伤者做的初步检查,怎能不知道,点头。
“我感到奇怪的是,囡囡知道这事吗?”
对于姚爷这句问题,君爷的脸顿然沉了沉,嘴角上扬起一丝对妹妹的嘲讽:“她能不知道?当年,不是她把人送过来的吗?连名字,出身,全部都换了一个。”
姚爷摊了摊手:“我真没有想到,囡囡她是连伪造证件文书这种事儿都做的出来了。”
“你不如把这话直接和她说。”君爷道,口气不仅冰冷,是直接与妹妹怄气的心思都出来了。
姚爷哪敢,连忙伸手拒绝:“你自己和她说,你们兄妹俩的事,我不插手。”
“如果我和她说话,我肯定和她直接吵架了。”君爷对这句话想都不用想。
姚爷只好好心劝他:“你这和她怄气做什么?你们两个脾气那样像,你怄气,她不高兴,有用吗?”
“所以我不准备和她说话,况且,这件事说起来,她也就是个中介人,最根本的问题出在那对父母。”
“听说杜宇下午来找过你——”
“嗯,他肯定是在医院,发现自己的女儿哪儿不对了,在电话里问了思泉,结果,思泉反问他,他什么都不知道。思泉不说,他知道思泉是我这里的人,直接找我来了。当年,他可是留着我的电话。要不是后来我和囡囡一直怄气,可能他老婆管着他不找我,否则,不可能这么久没有联系。”君爷长话短说,解释着。
姚爷竖起指头说他了:“瞧,那样简单的事,就因为你喜欢和囡囡怄气,什么事都搞的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到最后所有人都蒙在鼓里,吃闷亏。”
“我有什么所谓?有所谓的是杜宇吧。我感觉他蛮可怜的。其实对他本人,我没有什么太大意见。男人会出问题,女人要负不少责任。如果不是他老婆出了什么问题,他至于在外面烂赌吗?”
姚爷差点儿站起来要拿手捂住他嘴:“你真是不怕死,这话倘若被囡囡知道了,不把你给骂死。”
“她是女人,看法肯定和我不一样。不过可难为她了,一个是闺蜜,一个是师兄,两个人刚好是公婆,闹矛盾,她两边都不讨好。”君爷对妹妹的难处是很容易理解的,要说的话,他会说他妹妹是个烂好人。因为是烂好人,所以才会想着两边的恩人都不想得罪,想着一个圆满的结局。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样样圆满?
他君爷都从来不敢奢望这样美好的事儿。人,为了得到一件东西,总得失去另一样东西。
姚爷肯定不会说他这句话有错,两个人,都是自小苦到大的,经历的大风大浪不知道多少,像他姚子业,差点儿都变残疾了。
“囡囡是不太好做。所以,你这个哥体谅她的话,别太为难她了。”姚爷说。
“我哪里是想为难她?我根本没有打算告诉她,让她自鸣得意,继续。”
姚爷额了一声:这分明还是怄气,哥哥怄气妹妹。
不过,君爷这样生气肯定是有原因的。因为,连姚爷都认为,蔓蔓这事儿是做的不厚道。当初把真相告诉他们不就好了,为毛子遮遮掩掩的?怎么?帮自己闺蜜捂着这个事儿,相当于遮羞布是不是?是不是怕被人知道以后,自己闺蜜感觉自己在他们面前丢大脸了,所以,求蔓蔓不说。蔓蔓也不想想,他们能是这样的人吗?
“怎样都好,现在真相拆穿在我们面前了,或许初夏知道,或许囡囡也知道了,瞧杜宇都找你这儿来了。你打算怎么办?”姚爷问君爷打算。
君爷刚想开口,桌上的电话机响了,电话上的显示号码是来自家里。
姚爷见到,在转移上翘起了二郎腿,一副等待看好戏的样子。
家里的来电,白露打来的?
白露姐姐,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给君爷打电话。不要说无缘无故,是有事,一般也不会轻易给君爷打电话。不用说,肯定是某人觉得不好意思打这个电话,去求白露姐姐了。谁让白露姐姐是人见人爱的大好人。
君爷没接电话前,先冷了脸。最讨厌有人利用他老婆打人情牌,哪怕是他妹妹,也是让他深深痛恶的行为。
“怎么,不接电话吗?”姚爷挑起两道眉毛,看着他。
君爷狠刮了他一下,拿起话筒。
“陆君。”对面白露姐姐的声音,努力维持一种镇定,虽然,她觉得自己老公肯定知道她为什么打这个电话了。
“囡囡在你那边吗?”君爷果然是,开门见山,开口发炮。
白露无奈的,干笑两声:“囡囡哪有在我这。”
“不在你那,你帮她打电话?”
白露汗死了,老公这个声音,让人简直是无地自容,早知道不帮小姑这个忙了,可是,小姑又很可怜的样子。其实有什么可怜的,小姑和她老公见面再可怜,不过也就和她老公面对面直接吼了,当场拍桌子瞪眼睛,反正,对这对兄妹来说,吵架是家常便饭,哪天真的不为件事争执上的话,不叫做陆家兄妹了。
“咳咳。”白露清两声嗓子,“陆君,妈说了,看她份上。”
“妈?”君爷挑起的眉头,惊讶这事怎么扯上母亲了,怎么,难道他爸妈在这件事上都有一份。
“爸好像不知情,妈好像是知道的。”白露向老公汇报最新得到的消息,不如说,那些案犯在东窗事发以后,主动招供的信息。
君爷一听,早已不止是黑脸了,这简直是越来越过分了。
“你告诉囡囡,这事儿,和她,和妈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只有杜家那对父母。有什么事,直接让初夏来找我。不想来找我,也没有关系。反正我知道她看我不顺眼。”
“陆君。”听见他这句话,白露也急了,说,“你这不是直接让囡囡难堪吗?”
“她有什么好难堪的?她要是觉得难堪,当初不会做这件事,到今天,也不会让你打这个电话,而不敢直接打给我这个哥。你不如说她的心,从来没有我这个哥,情愿担心她朋友难堪,也从来没有想过我这个哥会不会难堪。”
白露在对面霎时停住了声音。
小姑偏袒自己的闺蜜,那是显而易见的。不过,其实也可以理解,一个是女人,一个是男人,当然是让男人难堪好过让女人难堪。
白露叹口气,没话可说,只道:“今晚回家吗?”
“征征在这里,应该和我一起回家。”君爷说,“如果你等得太晚,先睡。”
白露挂了电话。
姚爷只认为他这番通话是没有错的,在情理之中,而且在意料之中。同时可想而知的是,对面某个人,要因他这番话彻底难堪了。
“同情她吗?”君爷话语里一番讥讽的意味,对着自己面前坐的青梅竹马。
姚爷赶紧摇头:“没有,她是该接受点教训的。有些事,不是可以任其妄为。”
“每次我说话,一个个,都全部站她那边,不知死活。”君爷今晚的口气明显有些冲。
再说陆征出了自己父亲办公室之后,是走到了杜玉心的病房去探望。
敲了敲门进去以后,他发现,杜玉心睁开眼睛看着他,这让他突然间感觉有些狼狈,不知道为何的狼狈。
“陆先生你也在?”杜玉心问。
陆征点了点头,关上门,走到她床前:“感觉怎样?”
“说是要留在这里做全身检查,我要回了我的手机,可是发现打不通到外面。”
“你是想通知你家里人吗?我想,会有人通知的,你不用担心。”
“不是。”
杜玉心两个字,突然让他生了疑问:“怎么?你不想通知你家人?”
“不想。”
“可是,他们肯定知道的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所以,如果你能帮我告诉他们,我只不过是皮毛的轻伤,很快回去,而且这件事和我根本没有关系。”
陆征只确信一件事,直觉里告诉他,她和他父亲,都在瞒着他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太好和你家里人说?”陆征问的时候,突然想起看她床头挂着的病名卡。他扫过那个专业人士才能看懂的病名卡时,杜玉心坐了起来,但是,没有能阻止他。
其实,那张病名卡上没有具体写了什么,只说了外伤待查。却是她这个动作,令他心里再次起了疑问。
杜玉心为此掩饰地抚了抚落下来的刘海。
“我听说小青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杜玉心找到话题,先开口。
“是的。”陆征顺道接着她这句话说。
杜玉心望着他:“你不去看她吗?”
【304】不是只有你的问题
杜玉心说到这里,微微眨了眨眼。说句实在话,眼前这个帅哥,怎么看都是一表人材,阳光少年,在学校里隶属风云人物,一般来说,在学校人见人爱的男神,不是篮球健将,就是足球协会的。
打起小气的乒乓,确实是让人有些另眼相看。
陆征看不出她那示意的眼神。
后面进来的叶思泉却看的明白:杜家小姐对君爷的儿子有兴趣。
陆征自小,和君爷一个样,都是万人迷。不要看,那些女人怕君爷的脾气,可是一个个,都是在暗地里暗恋着君爷。否则白露姐姐怎么当年必须倒追君爷这样辛苦。白露姐姐可是公认的大美人一枚。陆征更不用说了,自小到大,都被人称呼为暖男。如今这个社会,女人最爱嫁暖男,再有这个不凡的外貌聪明的脑袋以及显赫的家世,陆征这个小少爷自小不缺女孩子喜欢。
喜欢陆征的,和喜欢君爷的一样,都是暗地里恋着,谁让这两父子一样喜欢挂一副冰冷的面孔。
叶思泉进了门,站在门口,由于那两个人在专心致志对话,一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陆征问:“你喜欢什么?”
“爬山。”杜玉心说。
“爬山?”陆征想,这不算是一样运动项目。
杜玉心点头:“我喜欢爬山,喜欢看海。我家老家在南部,搭车几个小时可以看到海。小时候,和家里人回老家时,经常和朋友去出海。看海的地方,除了沙滩,其实最好是站在山上俯瞰。”
这一点,陆征刚去过南方,亲身体会过,点着头说:“海景很好,看了让人感觉是望到了另一个世界。”
“原来你刚去过看海。”说着杜玉心想起了,自己和他是搭同一班飞机到这边的,不由自己的后知后觉一笑。
她笑的时候,两条柳眉弯弯的,好像两个新月压在树梢上似的,要说多美就有多美。
陆征第一次发现,其实她长的不算难看,只是一般。但是,人的表情一生动,怎么难看都能变成好看。她现在这样的笑,让他想起一幅画,他姑姑画过的一幅画,叫做远山明珠。
远远的山,千变万化的云,很美,是那种大气的美。
“除了爬山,你还喜欢什么?”陆征问。
“看书,听音乐,其实我这人,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人家喜欢杜鹃,我也一样喜欢杜鹃。”
陆征听见她这样说自己不由一乐,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实际上,有没有人说你,有点像女阎罗?”
“女阎罗?”杜玉心愣了愣。
“你做事很公正,很严肃,有点儿——”
“刻板是不是?我有个损友,常常拿老姑婆这个词来笑话我,说我思想有时候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太。”
或许这是第一次有女人敢这样调侃自己,问题是这个年轻的女人,竟然在自嘲的时候,一点都不羞愧,大大方方的,实属罕见。
陆征的心口一动,说:“老实说,你是我见过的最不一样的女人。”
杜玉心因他这话稍微低头,一只手拂过刘海:“陆先生说话的爽快,也是我平生前所未见的。”
陆征一怔,才感到自己失态了。
杜玉心看着他那个愣样,嘴角不由一勾,紧接望到了在门口站着的人。这一看,让她十足愣了好一阵。
叶思泉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俩,脸上很是平静,好像戴着个面具一样。可能是人都会想,他这是帮君爷盯着君爷的儿子,以防君爷的儿子被人拐了。
陆征是有被人拐的潜能。
看出她的表情不对的陆征,回头,看到了叶思泉,立马站了起来:“叶大哥。”后面那句想问叶思泉为什么在那里站着,却突然说不出话,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说。要说自己也不对,竟然连叶思泉站在那里多久了都没有察觉。
叶思泉走了过来,像是忽略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说:“陆队说你可以回家,不过该办的手续需要办理。”
“行。”杜玉心配合。
陆征想了下,问叶思泉:“我听说她撞到了脑袋,没有事吗?”
“她进来后去做过了头部扫描,暂时,没有听说有哪儿不对的报告。”叶思泉说。
杜玉心看了看自己差不多打完的吊针,问:“我打完这瓶针,可以走了吗?”
“你不让你家里人来接你?”叶思泉问。
“不想。”杜玉心两个字斩钉截铁,“我自己能回去。”
叶思泉听到她这话开口了:“如果你没有家人来接,我们不可能单独放你回去。这样,等你打完针,非要回去,我问陆队,看谁送你回去。”
杜玉心眼看只有这样一个妥协的方式,只得先暂时接受了下来。
陆征看着她为难的样子,心里不禁冒出了个念头,回头和叶思泉走出病房的时候,说:“叶大哥,我来送她回去吧。我知道她家里住址。”
“你确定?”叶思泉挑了挑眉尖。
“我和她是朋友,再说我欠了她不少人情。”陆征这样说。
叶思泉嘴角略弯起一弧度,把手搭在他肩头:“其实,没有什么的。”
陆征愣了愣,对,是没有什么,他何必强加解释硬要澄清自己有什么。
有些事情在微妙的变化之中。
夜里黑黑的,那轮月亮,在乌云里遮去几乎所有的脸,可谓是乌云未破。
君爷听说儿子想送杜家的女儿回去,没有说不好。接着,大门那儿的门岗说了,说是有个自称姓周的人,过来这里想接史慕青走。
陆征在父亲的办公室里,当场听见了周司晨来到这里接人的消息。
姚爷手指里转着一支钢笔,问叶思泉:“你让她打的电话?”
“肯定不是我。”叶思泉一口否定,“我只说,她可以通知人来接她走。她就说已经和人商量好了。”
陆征在这个时候,不得不插上句话,以便防止无辜连累了叶思泉,说:“是我告诉她,怎么从这里打外面的电话。我有告诉她会被录音。”
姚爷略带沉思地看了包子一眼。
君爷径直在电话里对门口的门岗说:“看过身份证,检验其身份没有错,可以把这人放进来。”
大门口,周司晨大摇大摆地开着一辆借来的小轿车,驶进了君爷的地盘。
姚爷冲君爷笑着,咧开白亮亮的牙齿说:“你不打个电话给周玉?”
“为什么打给她?”君爷知道他想说什么,一口堵住他,“我和表表姑的关系,从来没有过不良记录。那是她儿子,也轮不到我来管。我不是管家婆。”
不管怎么样,人家周玉的儿子,是肚子里揣着对他君爷的一股怨火,这是货真价实的,而且,和史慕青做起了同盟战友。
包子很清楚这个事儿。
不,陆征是听到自己父亲和姚爷这段对话,才恍然大悟周司晨背后的真实身份。
温家人!论起来,他陆征还得叫周司晨一句舅舅。
天!
包子没有马上唰的青了脸已经很不错了。
姚爷看好戏的态度,可怜巴巴地打量包子说:“实际上,应该你想象中的那种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
也是。要是他包子叫周司晨一句舅舅,莫非君爷还得叫周司晨一句弟弟了?
这简直是疯了才有可能发生的事。
可包子怎么想,这事儿都实在太诡异,错综复杂的亲戚关系诡异到让人毛骨悚然。
为此,姚爷给乍闻真相的包子打了针安定针,说:“你可能不知道,那年头,可是你爸,撮合他爸妈在一起的。”
在旁边是作为局外人听着这个故事的叶思泉,都猛然一惊。再望回到君爷那张纹丝不动的面孔,岂止是钦佩而已了。
这是只有君爷能干出来的事儿!
陆征偶尔都不得不想,自己的父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作为儿子,其实他从来好像都没有真正摸到父亲一丝内心里的想法。
在院子里停好车的周司晨,上楼直接来接史慕青了。
君爷给了叶思泉一个眼神。叶思泉点头,转身出去应付姓周的。
周司晨穿着参加医学研讨会上来不及脱下来的西装,一身正气凛然地迈进了君爷的地盘里。迎面看着一个男人走过来,仔细一看,正是上次在杜玉心看病那里遇到的那个姓叶的。
“你好,叶大夫。”周司晨先打了声招呼。
“来接史慕青的吗?”叶思泉说话规矩刻板,公事公办。
上次碰到过一次以后,周司晨知道他作风,并不觉得奇怪。刚好,公事公办更好,可以更快的速战速决。周司晨说:“听小青说,办完手续,我可以带她走了。”
“她家不在这边,你打算带她到哪里,住旅馆吗?”
“我告诉了吴教授。她是吴教授的学生,吴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