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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语透过厨房的窗户朝外面看了看,叶深正对着小黑打手势。
“叶深是做什么的?”
外在条件没得挑,一顿饭下来刘淑琴看得出来叶深修养不错,说话聊天也成熟稳重。这一点让她很放心。
这样的性格才适合初语。
只是人家第一次来,她也不好想问什么就问,所以有些问题还是私下里问自家女儿比较稳妥。
初语将洗好的盘子放在一边,又开始洗抹布,说话声音就着水声一起传进刘淑琴耳中:“做安保的,自己开公司,很稳定。”
“安保……保安?”
初语一块抹布差点扔出去:“哪家保安质量这么高?”
“那你说……”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总之就是正经工作,收入稳定。”
刘淑琴点头,转而又问:“他家人你见过吗?”
将水渍擦干净,初语开始洗手:“前几天才一起吃过饭。”知道刘淑琴担心什么,初语补了一句,“他家里人都挺好,也很好相处。”
“那就好。”
刘淑琴这样不知怎么让初语有点心酸。她双臂一张,撒娇一般搂住刘淑琴肩膀:“你放心,他人很好,对我也很好。”
自从车祸后,初语很少有这种表现,一时间闹得刘淑琴还有些不好意思:“对你不好你还敢带回来给我看?撒开,热不热。”
初语松手,看着刘淑琴的背影笑得可开心了。追出去,发现院子里两人已经聊上了。
叶深话少,但是面对未来丈母娘那也得没话找话说。好在刘淑琴能说会道,叶深只要跟着应承几句,俩人聊的还挺和谐。
半晌后,刘淑琴进屋睡觉去了,她明天一早就要走。
临进去前,免不了一番嘱咐初语:“你房间对面那一间给叶深住,我已经收拾好了。看看有蚊子就先点个蚊香熏一熏,热了就开空……”
“妈……”初语笑得无奈,“快进去吧,我知道怎么弄他。”
刘淑琴瞪她一眼,又跟叶深说了句“当自己家,别拘束”就进屋了。
自从上次摔过跤后初语就劝刘淑琴搬到一楼住,那间房夏天还凉快,再说卫生间也在一楼,怎么都比楼上方便。
顷刻间,只剩他们两人在院子里。初语走过去拉叶深的手,轻声问:“要不要去我房里看看?”
初语房间不小,差不多三十来平方,只是东西很简练。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梳妆台,还有一张不小的学习桌。
初语没开大灯,昏黄的小灯足够照亮整个房间。叶深走在后面,将门轻轻带上。转身看见初语已经坐在床边,冲他拍着身边的位置。
叶深眼含笑意,几步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他看着初语,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仿佛带了低音炮效果:“你准备怎么……‘弄’我?”
初语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什么。一个“弄”字真是有千百种意思啊!但他这个……
初语撇开脸,低声嘟囔了一句:“流氓!”
叶深听了又掀起嘴角。他今天心情看起来格外的好。
天已黑透,镇上不比城市,黑天是真的黑。初语房间的位置在后面,靠着山坡,窗外没有一点光亮。
只有那一盏小灯的昏黄铺满了整个房间。映出旖旎暧昧。只是不过片刻,静谧的氛围被手机铃声打破。初语暗暗松了口气,接起李丹薇的电话。
“你回来了?”
初语“嗯”了一声,问:“你怎么没过来?”
李丹薇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高兴:“严宇诚喝多了,吐了一身,我光弄他了。”
忽然听到敏感字眼,初语下意识的往身边看了一眼。正好撞上叶深似笑非笑的眼眸。
房间这么安静,他们坐的又如此近,他不可能听不见。
初语咳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回话,又听李丹薇说:“人带回来了?上次一起吃饭我就觉得他对你有意思,果然……嘿嘿。”
嘿个头啊!初语只想挂电话。
她面色十分平静,佯装淡定的想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边接听,只是握着电话的手刚刚一动,就被身边的人握住。
李丹薇那边还不怕事大的继续把初语往火坑里推:“挺好挺好,你俩挺配。再说严宇诚也认识,他欺负不了你……”
“丹薇!”初语见叶深抿着嘴角望着她,就知道他那平静的表象下是多么多么的不爽了,“先挂了,我这有点事。”
初语将电话一扔,连忙握住叶深的手,生怕人家不给碰似的。
“是她自己瞎想的。”初语连忙甩锅。
叶深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生气了?别呀。”
初语哄人语调柔软,带了点撒娇的味儿,叶深看了半晌,没有表态,把脸转到一边。
初语静了片刻,伸手将他的脸转过来,下一刻叶深上唇被允了一下,温热温热的,触感极好。
“你怎么这么爱泛酸?”
初语笑还没咧出来,就被叶深一个反扑压在床上。
两人一上一下,初语看着俯视她的叶深,一下就想到了那天在他家沙发上的情景。
叶深将她双手钳在头顶,上身慢慢压下去,直到两个身体亲密无间。
“你说,我该怎么‘弄’你比较好?”
☆、Chapter 32
对于叶深的问题初语聪明的选择闭嘴不答。
上方的光亮被叶深遮住,初语视野里全是他近在咫尺的俊脸。两人的姿势维持不动,被微弱的灯光映在墙上,怎么看都是不可描述的画面。
初语难耐的动了动身子,然后身体一僵,就不再动了。叶深抓着她的手撑在床上,按角度来说两人从头到腰那一部分应该差不多形成了一个锐角。以下就都……
叶深看着她,眼色幽深。
初语想笑,最后期期艾艾在他耳边说:“今天不行。我妈明天就走了……”
叶深喉结滚动,最终叹口气,往旁边一倒,翻过身搂住初语。
脖颈处被他滚烫的呼吸喷起一片小疙瘩,初语抖着喘了两口,抬眼看见叶深那一双眼亮得像两颗上好的黑玛瑙。
“难受吗?”
“……嗯。”伸手,将她搂紧。
初语窝在他怀里,半晌没动,最后还是把手伸到下面。颤颤巍巍的覆了上去。
叶深搂着她的手一紧,呼吸渐渐粗重凌乱。
——
早上七点半,初语将刘淑琴装满东西的小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叶深洗完脸出来,看见她把东西都装好了,抿着唇,没说话。
接完刘淑芬,车子直奔旅行社。
在初语印象中,这是刘淑琴第一次出远门,怕她出去上当受骗,不免叮嘱一番。
刘淑芬听了直乐:“小语跟董岩商量过了吧?你俩说的话都差不多。”
到了地方,初语看着两人上了大巴车才跟着叶深往回走。
一来一回,到家还不到九点。
初语不知从哪变出两顶帽子:“天气热,你想打伞还是戴帽子?”
叶深看着她手里的灰色棒球帽,伸手接过来扣在头上。初语看他一张脸被遮在阴影下,笑了笑,将遮阳帽戴上:“走吧,压马路去!”
初语小时候,镇上一点也不繁华,但是她总能找到好玩的地方。池塘边,树林里还有旧货市场一玩都能玩上一天。
尤其是旧货市场,这地方对那时的初语极其有吸引力。五颜六色的遮阳棚沿着狭窄的街道摆了一长串,放眼过去卖的东西却是五花八门。那时候初语带着李丹薇,买的最多的就是旧书。
旧的小人书,旧漫画还有杂志一类。反正每一次来,心里都很兴奋。那感觉就像去淘什么宝贝。
叶深牵着初语的手,跟着她在这拥挤的小道上一步一步往前挪。
“是不是有种回到上个世纪的感觉?”
叶深视线从卖旧衣服的摊位滑过去落在各式各样的旧手机上。听到初语问话,淡淡“嗯”一声。
“我小时候没事就跑过来,有一家卖书的老大爷后来都认识我了。”回忆起以前的事,初语神色变得柔软,“后来有什么好看的就先给我留着,在那看也好,买走也行,反正老人家特别好。”
“现在还有吗?”叶深看着她问。
初语摇头:“没了,不知道是搬走了还是人不在了。”
叶深捏了捏她的手,初语笑:“走吧,带你逛一逛。”
——
两人从旧货市场出来时,叶深手里多了一样东西。沉甸甸的西瓜在他手上仿佛没有重量一样,但初语知道那玩意一点也不轻。
临近中午,日头已经升到头顶。叶深身上的白T恤也隐隐染上了汗渍。两人走到街道旁,初语伸手拦了一辆小蹦蹦:“我们坐这个回去吧。”
叶深不置可否,将门打开,等初语上去了也跟着钻进去。
小蹦蹦俗称电动三轮车,有空调是别指望。车开起来后吹进来的风也都是热的。好在,没有十分钟就到家了。
“这里挺好。”叶深进屋后对初语说。
什么都便宜,环境也好。
初语把空调打开,到了两杯凉开水,递给叶深一杯:“外面的人过来都这么说,但是镇上的年轻人多数都不愿意留在这里。能出去的都出去了。”
其实现在许多小城市情况都差不多,年轻人愿意往大城市走,慢慢就人口老龄化了。
歇了一会儿,初语嚷着要吃西瓜,让叶深把整个的切成两半。
大夏天,吹着空调吃西瓜再惬意不过。两人坐在沙发上,初语用勺子在西瓜的最中心挖了一块,左手接在下面把勺子递到叶深嘴边:“张嘴。”
叶深看着被初语挖的圆圆的西瓜块,握着她的手腕,低头含住汤匙。
“据说西瓜最中间的位置是最甜的。”初语看着他被西瓜汁染红的嘴唇,凑近了问:“甜吗?”
叶深“嗯”了一声,带着凉意和微甜的唇吻上她的,许久才从喉咙里冒出一个字:“甜。”
……
下午,李丹薇带着聪聪过来了。
昨天晚上叶深回房后,初语一直平息不下来。手中那股细腻滚烫的感觉久久不散,扰得她睡意全无。然后她就通过微信对李丹薇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化的科普。不然,初语真怕她今天过来会懵着一张脸。
初语抱着聪聪亲了几下,四岁的小男孩软软的叫了声“大姨”,然后目光一直在叶深身上游移。
初语看出聪聪对他很好奇,摸了摸聪聪的脑袋:“叫叔叔。”
聪聪看了一眼李丹薇,有些迷惑:“妈妈说要叫姨夫。”
正所谓童言无忌。李丹薇在一旁听了直笑,初语看着她翻了个白眼——就会投机取巧。知道昨天无意中得罪人了,现在利用小朋友来讨好。
无耻不无耻!
初语看着叶深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头一扭,将李丹薇拉进厨房:“过来做饭。”
叶深和聪聪被留在外面大眼瞪小眼。静了片刻,叶深蹲下身,温和的看着聪聪,刚准备说话,聪聪一个扑,就到了他怀里:“姨夫,吃瓜瓜。”
叶深弯了弯嘴角,轻声说:“姨夫……去切。”
厨房里,初语和李丹薇分工很明确。初语洗菜,李丹薇切菜,配合的相当默契。
“你真会找,小姨也很满意吧?”
初语将洗好的西红柿放在盘子里,应到:“应该是。”
“那贺景夕是怎么个情况?”李丹薇好奇了。
要知道,从小她跟初语可是无话不说。只是后来见面越来越少,能说上的话也就少了。有时候李丹薇不是不气自己的母亲,为了嫁人舍弃了太多东西。可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拦也拦不住。
初语甩了甩手,从塑料袋里拿出黄瓜,不咸不淡的说:“他就是那个在我妈面前不能提的人。”
李丹薇一菜刀差点切到手指头,刚要喊出来,听到厨房门被人打开,瞬间收了声。
初语转过头,看见叶深提着西瓜站在门口。冲他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不停,努了努下巴:“那里还有一把刀。”
叶深将西瓜放在台子上,视线不经意飘到初语正在洗的黄瓜上面。一手握着一手搓,从头搓到尾。叶深呼吸一窒,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你先等我一下。”
初语拿起菜刀,直接照着洗好的黄瓜拍了上去。一片稀碎……
黄瓜的清香跟黄瓜瓤悉数跑了出来。叶深只觉下腹一紧,随后悲愤的别开脸。
初语浑然不觉,将刀用水冲了一下,递给叶深:“赶紧切吧。还是我来?”
叶深抿着唇,面无表情的接过刀,像是跟西瓜有仇似的,手起刀落,瞬间半个西瓜被分成若干份。
等他端着果盘出去,厨房里先是一阵安静,随后李丹薇小心翼翼的声音飘了过来:“姐夫真是……气场强大。”
——
严宇诚在一家全国连锁超市工作,职位是销售部经理。虽然比较操心,但是福利待遇都不错。
这会儿饭刚好,严宇诚提着几瓶酒就进来了。
“时间刚好,快过来坐。”初语笑着说。
严宇诚放下东西,将聪聪从叶深那里接过来,笑着伸手:“你好,叶哥。”
叶深点头:“你好。”
全部上桌后,严宇诚拿出一瓶白酒,问叶深:“喝点?”
叶深看一眼他手里的五粮液:“好。”
初语知道叶深虽然不常喝酒,但是酒量不错。却没成想,两个男人将一瓶白酒喝了个底朝天。
吃完饭,李丹薇脸色不怎么好。初语跟着她进了厨房。
“生气了?”
“没有,就是觉得严宇诚变了太多。他跟家里人这样喝我肯定没意见,但是经常在外面应酬,每次回来都一副醉醺醺的样,我看着难受。”
初语抢过她手里的洗碗布,开始刷碗:“在其位谋其事,都不容易。”
李丹薇叹气:“改天跟二姨商量商量,帮我看聪聪,我还是出去找工作吧。”
“嗯,去做女强人。”
李丹薇终于有了点笑意:“还是自食其力的好。”
送走李丹薇一家,初语将大门锁好,转身往回走。叶深站在核桃树旁,双手抄在口袋里,寂静无声的看着她。
初语挽上他的手臂,仰着头问:“醉了吗?”
以为他会否认,谁知他却淡淡的“嗯”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腰:“有点。”
“那去洗澡?”
“……嗯。”
……
短发还带着水汽,叶深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眼神透着丝丝慵懒,以手撑头就这么听着隐约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半晌后,水声渐止,初语穿着睡衣走出来。高高的丸子头扎在头顶,有几分可爱。
“上楼吧。”
两人一前一后迈上阶梯,没有规律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错落杂乱的声音搅得初语心跳陡然失序。走到门前,初语手刚握上门把,手臂猛然被拉住,下一秒叶深灼热的身躯贴近,将她箍进怀里。
☆、Chapter 33
初语耳边如鼓在敲,那巨大的声响震得她头皮发麻。她身后是滚烫的男性躯体,炙热的温度灼得她呼吸愈发急促。
叶深将她搂在怀中,带着薄茧的手已经不安分的顺着衣摆钻进去,缓慢摩挲着初语细腻的小腹。
“开门。”传进耳中的声音是引诱的低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
初语极力维持着脑中的清明,颤着手重新握上门把。
耳尖上忽然的舔舐令她身体猛然一抖,开门的手顿时有些使不上力。叶深舌尖滑过她微红的耳廓,抬手覆上她的小手。
门“啪嗒”一声开了。
初语的心跟着微微一颤。
下一瞬,人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房间里没有开灯,初语看不清叶深的面容,只觉得他步伐虽稳但是急躁,三两步走到床边,接着传来一声闷响。
“撞到了?”初语窝在他的胸口,没忍住问了一句。
叶深没回答,下一刻,初语背部贴进柔软蓬松的床垫上,随后身边的位置塌陷,几秒后,初语看见了覆在她上方的人。
叶深背着灯光,面容幽暗。长腿跨过初语的身体,双手撑在她头两侧,看着她的眼睛好像燃着两簇摇曳的火苗。
他直直的看着她,随后扬手脱掉上衣:“你昨天答应我的。”
初语被他这眼神看的像是要烧着了,她没有说话,纤细的食指抚上他的腹肌,缓而慢的沿着肌理一点一点摩挲着。指尖下的肌肤霎时起了细小的颗粒。
叶深眼色加深,攥紧初语的手覆上自己光?裸的脊背,身体便压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的缘故,初语觉得叶深的体温烫得吓人。她穿着两件式睡衣没几下就被剥掉,全身上下都烙上了他的温度。
初语闭着眼睛凌乱的喘息着,周身被他密密匝匝的拢住,喘息之间全是他特有的气息。
叶深只觉得身下的人柔软的像一滩水,让他深陷,溺毙其中也心甘情愿。他舔着她的颈动脉,濡。湿的舌尖在这处来来回回游移,仿佛妖艳的吸血鬼尝到了能让他疯狂的血液。
夜深了,他也深了。
初语咬着他硬实的肩头,恨恨地想着:真的……太深了。
——
都说这事耗体力的是男人,所以第二天当初语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着床前白衣白裤,手上端着早餐的叶深,她还以为是在梦里。
叶深看着初语将脸埋进鸭绒枕头蹭了蹭,掀起嘴角,坐到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上她的长发,一下一下的梳理着。眼神认真又莫名的柔和。
“吃饭吗?”
初语已经闻到从一旁传来的香味,知道碗里是她喜欢的瘦肉粥。她咬着唇,低低的“嗯”了一声。
柔顺的黑发散乱的铺在玫红色枕头上,触感柔软细腻,让人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