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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奸犯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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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过了,曾予尔像个树袋熊懒哒哒地盘结在段景修的身上,从浴室回到床里。

段景修搂着她的身子,见她昏昏欲睡,还捏着鼻子扇味儿,便起身把碘酒和药都拾起来放在走廊外,打开窗子透气。

月光如水,洒在她光滑的手臂和肩胛上,泛起星星点点的幽光。

段景修回到狭窄的单人床铺里,环着她的腰身,秋风吹动,米白色的窗帘翩翩起舞,他到现在仍不敢相信有一天,自己身上的温暖居然要靠一个羸弱的女孩来维持。

她的呼吸浅浅的,仿佛一点惊扰,她就会像随时醒过来。

小鱼儿……

他在温柔缱绻或者逗弄她时喜欢这么叫她,曾予尔习惯了,拱拱身子,翻身过去,理所当然地被他拉回。

曾予尔认为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很多理由,其实是千篇一律:我很困。明天要上课。

他捧着她的脸,拨开她额头上厚厚留海,露出拿道疤,用拇指摩挲:几岁留下的?

曾予尔忽然就安静下来,陷入沉思,响久: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段景修牵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受伤的右耳,微微刺痛,感觉到她颤抖地瑟缩一下,他反而按得更用力,低笑一声,将来这里可能也会留一道疤。可能到我死也不会消失。

莫名其妙

。曾予尔被他攥着手指盖在伤口上,仿佛可以触到那狰狞的肉芽,可就算他不疼,她的手指也很疼,放开,很疼。

他置之不理,推开她的五指,整个覆盖在上面:只有疼,才会让人记得。

曾予尔支起身来,胸前立即风光无限,想抽回手:段景修,我是说我疼,不是你疼!

他听罢,笑着松开,却附上她的身,俯首吻住柔软的娇蕊,力道从舔变成了啃噬,慢慢上至了她的锁骨和侧颈,然后……是耳垂,合齿轻咬。

他真想就从这小小的耳朵开始,把她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手在她滑腻的身体上摸索,到了她上次受伤的手肘位置:你这里也会留一个吗?我们算不算扯平了?

曾予尔颤声纠正:不是一个,是一片。

你的意思是,你要再我身上弄出‘很多个’伤疤才能与你的‘一片’对等?

看不出来段景修是这样一个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要算清的人,曾予尔快被他的理论绕晕,随意答道:嗯。

狡猾的舌尖带着热气突然探进她的耳蜗里,曾予尔低低地□,他们之间从来不对等,她也不希冀他认真对待伤疤对等的说法,她只担心他存心报复,以耳朵还耳朵。

曾予尔喏声求饶:不要……段先生,段先生能这么小气。

不,不是‘段先生’,小鱼儿,从今天以后,你再叫我一次‘段先生’,我就狠狠要你一次。

为了增加这句话的可信性,段景修慢条斯理顶开她的膝盖,却猝然埋身进去。

……段,段……曾予尔的睡意全部散去,酸涨将软绵的身体充实起来,弓着腰,抓他的手臂,做出妥协,那我应该叫你什么?

段景修悬高在她的上空:Patrick,或者……Pat。

Patrick,Patrick……曾予尔机械地重复几遍。

腰部强悍地开始耸动,段景修吻她的额头上的伤疤:嗯,发音还不错。

嗯……曾予尔咬唇,不想再出任何声音了。

自从那天,段景修几乎每隔一天都要声势浩大地移驾到她的公寓。

谢经理和谢太太最终决定请曾予尔做屏屏的家教,除了数学,屏屏有时还拿不明白的物理题和英语题过来问她,她也不拒绝。

一来二去,有时候,时间从本来就该下课的八点不知不觉拖到了晚上九点多,而这多余的一个小时,曾予尔对谢太太

明说,她不会多收钱,能帮到屏屏最重要。

谢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让她晚上直接到谢家吃晚饭,别去食堂吃了,曾予尔几次推脱,后来谢太太就亲自开车来接。

曾予尔愈发不安,其实她在谢家耗时间也是有私心的。

段景修来到公寓的频率越来越密集,回到公寓后,如果他在,想要安安稳稳学习,根本就是天方夜谭,他会变着法儿的骚扰她,逗弄她,僵持到最后,不过是再双双滚到那张狭小的床上。

快到月末的一天,屏屏月考成绩突飞猛进,谢太太做了一桌好菜请她和大毛来吃晚饭,曾予尔应邀,在饭桌上还喝了点小酒,她的酒量不佳,半杯下去已微醺。

大毛酒量远远在她之上,再三应允谢太太和谢经理会把曾予尔送到家,到了楼下,大毛接到一通来电,讲着讲着,脸上红得不像话。

男生?曾予尔眯着眼睛,嗯?

大毛挂断,昂首挺胸:是啊,不行啊?我也是有本钱的,谈恋爱天经地义啊。

曾予尔醉醺醺地拍拍她的肩膀,想到自己的处境,苦笑了下。

你干嘛这副表情?大毛是个特立独行很有主见的女孩,本不会听风就是雨,但身边有个二毛,想不知道曾予尔的八卦都难,你都有男朋友了呀。

曾予尔双眼发直,想辩驳,段景修哪是男朋友,那是债主。

转眼,曾予尔把大毛目送走之后,就看见心情不错的债主就讨上门了。

密蜜

单身公寓里就这点好;空间小,利用率大,段景修躺在她的小破床上就可以把曾予尔在公寓里的所有小动作一览无余。

他手肘支在床头,侧卧的姿势,手里摆弄一副扑克,目光却始终在她的背后流连。

纤细的腰;幽香涔涔的发,摇摇欲坠的身子……喝醉了酒竟还逞能做习题;他倒要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

曾予尔不是傻瓜,知道自己现在已是砧板上的鱼肉;对方虎视眈眈,磨刀霍霍,目标就是将她生吞活剥。

她手里拿着笔;十几分钟过去了,才看了两行阅读理解,头疼的像要炸开,晕晕的,想吐还吐不出来。

段景修下床,从衣橱里拿出之前带过来的浴巾和他习惯用的意大利品牌的男士香波,他有洁癖,不仅在感情上,后来连生活习惯也不免沾染。

他来到她身后,手搁在她绷直的腰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含笑说:我先去洗澡。

不知道是不是饮过酒的原因,在他触到她的那刻,曾予尔觉得自己快被一股烫人的火焰烧成灰烬。

段景修从浴室出来,半裸着继续倚在床上玩牌,期间,曾予尔回头试探几次,在对上他眼睛的前一秒,会警觉地立刻把头扭回去。

你怎么还不睡?

段景修挑了下眉毛:你不会以为我来你这里,就是为了睡觉吧。

……

他利落地收了扑克,放进精致的盒子。当然是做完再睡。

……

曾予尔没处生气,更无话可说,手中的笔握紧几分。

段景修不得不承认,面对曾予尔百般的隐忍,他就像个幼稚的小屁孩,喜欢惹怒她,或者惹她难过。

他得寸进尺地趿着拖鞋过来抢走她的习题册:做了这么久还没做完,我看看,到底有多难?

曾予尔惊一跳,眉头一皱,拍案而起:还给我!

不给段景修手掌抵着她的额头,将她远远推开。

曾予尔哪有他的力气大,挥着手臂怎么抓都是徒劳,根本碰不到他。

好,不做英语了,我可以做别的科目。又不是只有一本习题册,跟这个存心看她好戏的人拧什么?

曾予尔从书架中抽出另一本,坐进椅子里不折不挠埋头看。可能是刚才力气用的太大,她头晕起来,密密麻麻的小字顿时化成了一团团黑雾。

被抱进熟悉且温热的胸口,曾予尔恢复了意识,然后,没多久身子就在被子底下

变得光溜溜的。

小声一点。周围已经暗了下来,曾予尔压抑着喘息,推拒他的肩膀,会被邻居听到。

段景修按住她的腰臀,扯开两天软绵的腿,温柔地去抚摸那泌着湿润的地方,手指在下面试探着开拓,咬了口她带着酒气的唇。听到什么?

……声音。曾予尔的语气里带了卑微的求饶之意。

这么多次的结合,本该是男欢女爱的时刻,她却仍是惧怕他每次强悍而侵略性的掠夺。

段景修埋在她颈间低低地笑。

嗯。曾予尔瑟抖了下,手无措的乱挥,抓住床头的铁栏,段景修熟悉她做好准备的讯号,慢慢挤了进去,扶着她的肩膀和腰部剧烈动起来。

铁床每次都要经受这样的考验,嘎吱嘎吱,曾予尔昏昏沉沉地异想天开:会不会有一天他们这样做着爱,上铺的床板就会塌下来?然后正好砸在段景修脑袋上,那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他了。

陈年铁床的质量要比她想象的好很多,怎么折腾,它都只会发出点声响抗议,依旧坚强地承受两人激烈的冲力。

她的眼角有泪溅出,段景修拉起她的双腿抬高,想跪着,一时尽情,竟然忘了他头上有床板这么个东西。

咚一声,这是段景修第三次撞上床板,他个子高,狭小的地方根本没施展空间另外的姿势,好兴致突然被中断,他气急败坏地揉了揉发顶,却隐约听见身下一直予取予求的人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段景修满额头是汗,气咻咻地伏身贴近,将人从床上抱起,身体还连接着,曾予尔的眼前天旋地转,闭眼抱住他的肩膀猝不及防叫了一声。又干什么!

一沉,段景修双手轻易将她托的很稳,坐进写字台旁边的椅子里,调整好位置用力向上颠了颠,艰难出声:这里还没有试过。

曾予尔在从前的欢爱中表现最多的就是她的泪水和软弱,现在发了酒疯居然敢在做的途中就嘲笑他?!

段景修这么想着,抬眼看见曾予尔眼里蒙霜,正在不知如何是好地握他的肩膀,长发飘荡,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

他嘴角挑了一抹笑,小小的公寓里回响起男人暧昧煽情的□。

嗯……小鱼儿,别这么紧……

曾予尔竭力控制住,生怕两人情不自禁制造的巨响会惹来邻居的不满,没想到刚才似乎还在同样压抑的段景修竟故意发出声音让她难堪。

她慌乱地腾出一只手去盖住他

的嘴巴,额前的发因为段景修一直激烈的折磨被打湿,脸颊也是红的要命:你……不许出声!小点声。

她的反应如了他的意,一口吸住她的手指,轻轻磨咬,顺势用两只手扣住她的,牢固地反剪在她身后,身子底下仍然奋力挺动。

曾予尔更加手忙脚乱,也顾不得咬唇,视野里不停地上下颠簸,就像行走在坑坑洼洼的小路,待到她实在捱不了,失控地叫了出来。

啊,慢点,慢点……

嗯……小鱼儿,很好听,继续……段景修腰下用力,椅子下的转轮也跟着动起来,一蹭一蹭地转圈。

曾予尔气愤,无奈,身体里跳动着陌生而强大的感官欲。望,将她几近吞灭,一股酸慰随着段景修越来越快速地抽挺攀爬到小腹,接着从头到脚都触电一般酥软得一塌糊涂,而段景修埋在她的胸前,一口口气地倒抽,不一会儿可怕的低吼声声震着胸腔。

曾予尔思虑颇多的脑袋里还担心这么羞人私密的声儿被邻居悉数听去,心一横,额头抵着他,就探头寻他的唇吻了下去……

声音消弭在相互吮吻的唇齿间,段景修错愕地在黑暗里张开眼,不是错觉,这是曾予尔第一次主动献吻,虽然目的只是单纯为了堵住他的嘴巴。

曾予尔从半梦半醒中醒来的时候,四肢张开,趴在段景修袒露的胸口,他的毛发很重,每当曾予尔的嘴唇被他的胸毛骚得直痒,睡不着觉,总会想起大毛指着杂志封面上的国外男模说有胸毛的男人好man好sexy的场景。

其实男人的胸毛看似很性感,但对于他的伴侣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段景修握了握她摸着他胸口还在发烫的手:干什么,勾引我还来一次?

曾予尔缩了缩,抬起脸,用另只手拨开他的胸毛:快要进我嘴里了。我想把它捋顺。

他不再反对,任她摆弄,响久,带着她摸到他从下腹蔓延到肚脐的一戳毛茸茸,理直气壮地甩出一句:把这里也弄顺。

仍琅《作奸犯科》晋江原创网独家发表,拒绝转载

再去实验室见佟亦,实属迫不得已,升入大三之后,基础学科渐渐退出舞台,课表上大多都是由学院里的教授或教授上的专业课。

那天,温度骤降,北方的秋天怪异的很,随着一股寒流的来袭,昨天还秋高气爽,阳光普照,今天就迅速变脸,风雨交加,甚至飘起零星的雪花。

偏偏这样的天气,佟亦让曾予尔来到实验室,把他带的研究生王缇介绍给她。

电话是他亲自打的,并不客套:你今天下课到实验室来一趟,王缇也在这儿,以后你就跟着她完成毕业设计。

曾予尔的心提到嗓子眼,佟亦那边告诉她见面的时间便挂断。

风尘仆仆地赶到实验室,门却紧锁着,曾予尔拿出手机拨通佟亦的号码:佟老师?我现在在实验室门口了,怎么没人?

你再等下。

实验室和无菌室是斜对面,等了大概五分钟,无菌室的门被打开,里面陆陆续续有同学出来,目光遇到她,都别有颜色。

佟亦又交代了几句,同学散开。她没记错的话,这些人都是蓝教授和他带的本科生,零零索索,加上专科的大概有快二十个人。

曾予尔心里不是滋味,现在她是彻底被孤立了吗?连在无菌室开个小会佟亦都不算她的份?

佟亦打开实验室,把她引进来:王缇刚才临时告诉我,学生会里有个创业活动她要参加,不能来了。

哦……曾予尔忐忑应着,其实他刚才在电话里大可以打发她走,何必让彼此见面之后那么尴尬?

佟亦拉出一张椅子,缓缓坐下,沉吟道:其实除了关于你的实验,我也有点别的事想和你谈谈。

曾予尔拽着大衣边角,呆呆点头。

好。佟亦见她抵触的情绪不大,坦然说,你现在真的在外面自己租房子住?那不是和所有同学都切断生活联系了吗?

曾予尔不大同意,其实即使是住在宿舍里,她和班里其他的同学交情也不深,何况,她有大毛二毛两个朋友就足够了。

我是自己租了房子,但是和室友之间没有切断联系,我们好好的。

佟亦不解地皱眉:可是师丹丹说,你现在不回她电话,上课时也不理她,她很难过,也担心是不是因为她得罪了毛宁,所以你迁怒于她了?

曾予尔终于见识到什么招数是反咬一口。

你是因为师丹丹对你说的这些话,才刻意找个机会这么质问我的吗?

佟亦听懂了她的意思,沉了沉气,终于凝视她的眼睛定然说:曾予尔,我是为了你。

接下来,佟亦所有的话都站在他教师的立场变得顺理成章了。

你才大三,以我对你的了解,我想不出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让你脱离同学和老师自己出去住?我承认,你感情的私事我管

不了太多,但我是你的指导教师,有责任提醒你趁着年轻,你要珍惜现在的时光,不要为了一些浮华,浪费你的青春,或者付出你的身……尔尔……佟亦耐心劝道,想到之前传的漫天风雨,无意中呢喃出她的名字时,心里也是一惊。

曾予尔听着,头像被念了紧箍咒一样,勒得一阵阵刺痛。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佟老师。

她攒足了力气,夺门逃出生天。

多说无益,难道她要告诉他,她并不是像传言中的趋炎附势、爱钱贪财才跟小开在一起,而只是为了帮她保住水弹狂人的真实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琅琅两三天没更,原因是。。。卡文了~~~~~~~~~~卡的好销魂~~~~

现在写出来了,证明后面的情节差不多捋顺了~~~~艾玛~~~

乱况

天黑的早;曾予尔去学校后面的小吃一条街买了一份汤汁滚烫的蘑菇米线,准备拎回公寓凑合吃一顿。

她的心情还停留在刚才佟亦谆谆教导的实验室里,一路上魂不守舍,脑子里纷纷乱乱,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她一个人在孤独艰难地前行。

从学校到公寓大概要走十五分钟才能到,小吃店老板给的浓汤很够分量;她的手指装米线的塑料袋勒出痕迹,麻麻的;还有点疼。

雨夹雪还在下,路面异常湿滑;走到公寓路口的时候,一辆自行车从巷子里面图案然冲出,看到正好在转角走过来的曾予尔;来不及躲闪,车把歪歪扭扭地就刮蹭到她。

呃

手臂一疼,咣当,两人一车一袋米线,齐齐摔到地上。

骑自行车的明显也是个动作鲁莽的学生,起身扶曾予尔,抱歉地连声说对不起。

她的状况狼狈极了,米色的外套和牛仔裤溅上一片黑色的脏泥水和米线汤汁,右手手背感觉到一阵针扎的刺痛,大抵是烫伤了,不过,表面看上去并无大碍。

曾予尔出了名的不怕疼,伤到没什么,最可惜的是冒着雨雪辛苦买来的晚饭就这么报销掉。

男生似乎是赶着上课,动作急急地,抹着脸上的雨水。

她爬起来摇头说没事,她方才转弯的时候没有看路,她也有责任,便让那人先走了。

回到公寓后,把脏衣服换下来,扔进浴室的洗衣筐里,曾予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对着浴室里的镜子直直发愣。

光洁镜面中的女人头发和脸都半湿着,一双眼睛迷茫呆板,眼尾缀着一滴黑色的泥,像一只哭泣着没有生命的小丑娃娃。

手背上传来痛感,曾予尔低头一眼,被米线汤汁淋到的部位已经红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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