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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调香师-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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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应诺跑去寻剪刀。

婉兰问道:“啊呀,琳姐姐,你这是要作甚?”

韵琳气鼓鼓地说:“我拿不下头彩,还放这劳什子作甚,索性让它自个儿飞去,免得累人累己,哼!”

婉兰劝了两句,韵琳不听,非要剪开。婉兰无法,只好埋怨对岸那个拿蝴蝶风筝的,好好地怎么往别人的风筝上靠。

倒是田如玉说道:“其实南边有习俗,上巳放风筝,断线祛灾病。咱们上京虽不讲究这个,不过今儿也没出三月,琳姐儿要剪断风筝线正应了这说法,想象今年一手定会无病无灾。”

听田如玉这般说,婉兰也不再抱怨了。

那边,韵宁和幼兰兴奋地扯着线,想让风筝飞得更高些,超过那只蝴蝶风筝。不过对岸那沙燕风筝似乎飞得更快,不一会儿就窜了上来,隐隐有超过蜻蜓风筝之势。

这时,丫鬟取了剪刀过来。

韵琳一把接过剪刀,“咔嚓”绞断了鱼线,那风筝失了拖拽,在风里带着另一只蝴蝶风筝呼哧乱窜。

没想到这边韵琳才绞断了线,那边的风筝竟也跟着断了线。两只风筝被风裹着往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最后越飞越远,一直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韵琳呆呆地看着枫远的风等不说话,神色有些迷茫。其他人也愣住了。

何叶笑得暖昧,“我还不知对面的人有南方的?没想到竟也有人知道这习俗。这也太巧了。琳姐儿这边剪断了,那边竟跟着弄断了…也不知走谁拿的那蝴蝶风筝?”

何叶嘴上问着,眼睛睃了睃韵琳,满是笑意。

韵琳回过神,双颊绯红,瞟了眼对面的杏花林,撇嘴道:“再过半刻就能分胜负了,到时不就知道了。”

众人抿嘴一笑,不再多话。

过了半刻,香炉内香燃尽,最后得胜的是那只沙燕风筝。

婉兰拉着花溪,“没想到真还让你给压对了。哎,我输了件绞丝金镯子。”

花溪看着一脸惋惜的婉兰,笑着说:“运气罢了。”

这时,一个小厮打扮的男孩从对岸过来,站得老远跟大声道:“各位姑娘,爷们说胜负已分,少爷让奴才来问问姑娘们是去对岸的凉亭还是去赏梅楼分彩头?”

几个姑娘看向田如玉,这事由她定。

田如玉回道:“不必走那么远了,就在对面的凉亭好了。”

第八十六章彩头

亭子外挂起了帐幔,伺候的丫鬟们在亭子中央拉了道屏风,两面各摆了张半圆桌。桌子不大,围坐不下六七个人,花溪韵宁和幼兰坐到了凉亭靠池塘一边的廊凳上。等姑娘们坐好后,才请了程啸轩等人过来。

田如玉吩咐丫鬟将下注的物件都摆在了桌上。

婉兰拉着花溪近前瞅了一眼,簪子丢佩镯子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统共有十多件,另外还放张欠条,上面写着五连水瓷砚一方,落款是宗叙阳。

彩头里有件镂空花鸟纹金香囊,花溪瞧着颇为喜欢,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外形似水滴,雕工精美,像件古物,比她双鱼玉香囊精贵多了,也不知是谁下的重注。

“好了,人都到齐了吧?”田如玉隔着屏风问了一声。

屏风那边传来程啸轩的声音:“田姐姐,都齐了。今儿第一是姬燮姬大哥。”

“今儿咱们可都亏大了。刚押注在姬大哥身上的可就他自己一个。”

“不行,待会儿晚上要姬大哥请客!”

“对,请客请客!我的五连水瓷砚……”

屏风那边几个年纪小的都不甘地叫起来。

何叶听见他们闹腾,扑哧笑了起来。

幼兰惊讶出声:“原来那风筝是姬公子放的啊?”

桌上,韵琳曲怨地叹了口气,显然有些失望。

田如玉婉兰红着一张脸不说话。

一时无人应声,韵宁便笑着喊了句:“谁说就他一个中了头彩?我们这边可还有一个呢!”

对面刚刚抱怨失了砚台的宗叙阳问道:“啊,谁啊?刚刚没听说你们那边有人赌我们这儿的风筝胜出?”

韵宁笑着说:“嘁!是花溪。她刚来那会儿,六姐的风筝还是头名,花溪却压了沙燕胜。不信,你们问问玉姐姐她们。”

花溪瞥了眼韵宁没吱声,回头看见韵琳朝她这边看过来,她也没避讳,坦然地回看了过去,韵琳鼻子里轻哼了一身转头不再看她。

花溪懒得理会她们心里那些弯弯绕,这下注押宝的事谁说得准呢,那会儿她可是专挑最后一名下,从来没指望能胜出,反倒是做好准备输了的。谁承想最后那沙燕会赢。

对面的人也没计较花溪后来加入,反而揶揄了姬燮不能吃独食了。

程啸轩提议说:“既然是姬大哥和花溪姐姐押中了,那彩头对半分就是了。姬大哥,你看呢?”

“得蒙花溪姑娘厚爱选了姬某的风等,那就请姑娘先选。”姬燮的声音悦耳动听,柔和如三月春风,挠得人心痒痒的。

田如玉微红着脸,“既然姬公子如是说,那花溪你先选吧。”

“多谢姬公子。”

花溪瞥了眼田如玉,再看亭子里其他几位姑娘,结果发现她们听了姬燮的话,脸都红红的,不禁暗忖,那姬燮不知是不是个美男子?这才说了一句话,这边的姑娘们怎么都变了个样?

放着满桌的彩头,花溪数了数,除去她们七人的,还剩下还有五样,包括宗叙阳立的宇句,其余的应该是慕修远程啸轩何三公子和那位姬公子的。

其他彩头她看着都不怎么动心,唯独稀罕那件花鸟纹的金香囊,问道:“不知这镂空花鸟纹金香囊,花溪能不能选?”她不确定这是不是姬燮的东西,遂问了一句,若不是她便先选这件。

花溪话音刚落,这边的几位姑娘神色各异。

“嗯?那件是姬公子的彩头。”田如玉蹙眉提醒花溪,“换一件吧。”

花溪遗憾地看了眼金香囊,点点头,却听姬燮在另一边说:“无妨,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件。既然姑娘喜欢,送于姑娘就是。”

不值钱?花溪匪不这么认为,看这样式花纹和金质表面,怎么看都像是古物,前世她在文物展上可见过一件三国时期的金香囊与这个十分类似。一句不值钱就轻轻松松的拿了送人,这姬燮到底是何许人?

花溪犹豫了一下,还是推辞了,“这是公子的彩头,花溪还是选别的好了。”

姬燮轻笑,“莫非姑娘看不起我是一介商贾,不愿要我的东西?”

花溪微愣,这人怎么这般咄咄逼人?

程啸轩忙解释说:“姬大哥误会了,花溪姐姐是因那是你赢了,再拿你出的彩头,不好意思要罢了。花溪姐姐,姬大哥一番好意,你快拿着吧。”

婉兰也在这边劝说道:“是啊,花溪,姬公子好意,你就拿着吧。”

有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花溪撇撇嘴,“花溪与公子素未蒙面,并不知公子是商人,更没有轻视之意。失礼之处还望海涵!既然公子执意送于花溪,花溪自当领受。这厢多谢公子美意了!”

“听姑娘说得这般客气,倒是姬某与姑娘为难了。姬某不是强人所难之人。既如此,那不如我与姑娘交换好了。姑娘取走我的金香囊,留下你的彩头与我就是了。”

花溪气结,这人怎么反复无常?

对面传来一阵嬉笑声。

接着,听见慕修远说:“花溪是女子,与姬公子交换贴身之物不大妥当。”

宗叙阳却嘻嘻哈哈道:“反正都是下注的彩头,又不是私相授受。花溪喜欢金香囊又不好意思白要,留下她的彩头也没什么不安的!”

这侧,何叶掩面轻笑,“花溪,不如你换了吧,免得心里过意不过去。”

韵琳瞪了眼花溪,不啻道:“是啊,反正你向来不愿白拿人家的东西。你押的那件香囊是四姐给的吧?总归你平日里给四姐送这送那的,四姐又是大肚之人,不会计较你把她给的东西送人了。你得了一件赔给姬公子一件,这样才公平,免得大家说咱们慕家的人小家子气。”

韵琳的话不大好听,花溪习以为常不甚在意,只是心里有些恼那姓姬的故意耍弄人,这会儿这么多人看着自己,除了刚刚慕修远帮着自己说话让宗叙阳给驳了,其他人都闷不吭声,花溪只得拿起了金香囊,“好啊!我用玉香囊换了这么件古物,也是值当了!”

对面轻“咦”了一声,花溪听出是那姬燮的声音,接着对面又是一阵低声交谈。

花溪没有理会,低头又选了婉兰的绞丝金镯子,一对素环钗刚刚见幼兰戴过,还有宗叙阳的那张欠条,另外瞥见一方翡翠五蝠佩,瞧着好像慕修远的,也一并选上了。

“花溪就选这些吧,剩下的都归姬公子。”

田如玉吩咐丫鬟将东西送到隔壁,又是一阵起哄声。

隔着屏风,听见宗叙阳嚷嚷地最大声:“哈哈哈,幸好花溪选了五连水瓷砚,不然进了你的口袋,我想赎回来都难喽!”

亭子那半边笑闹声一片。

韵琳突然想到了刚才的蝴蝶风筝,张张嘴,又闭上了。

倒是何叶瞧见了她的神情,抿嘴问道:“刚刚你们那边是谁放的那蝴蝶风筝啊?害得琳姐儿丢了头名,一会子可要罚酒啊!”

韵琳没想到何叶会问起,看了她一眼,见她也瞧着自已,别过头去。

“哦,那是轩哥儿。”宗叙阳回应道。

韵琳一听,脸上期待之色褪去,显得有些气愤,咕哝了一句:“好好的,缠上我的作甚!”

何叶“哦”了一声,打趣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轩哥儿。琳姐儿,你就别气了,回头让轩哥儿送你件礼补上就是了。”

“不必了!”韵琳说得大声,对面的人也都听见了。

众人都不再说话,亭内一片寂静。

程啸轩突然冷声道:“我看时辰差不多了,到前院去用饭了。”

屏风那头传来椅子磨地的声音,程啸轩等人都起身离开了。

丫鬟们撤了屏风。

韵琳没想到程啸轩一句软话都不说,还给她甩脸子看,又气又恼,屏风一撤走,追着程啸轩去了。

韵宁一见,喊着“六姐等等”,提步赶紧跟上。婉兰和幼兰对视了一眼也紧随其后去了。田如玉和何叶一道,随后走出了亭子。

花溪没急着走,她拿着那镂空金香囊又看了看,收进了荷包里,又让跟来的木犀收好了慕修远的玉佩,悄声吩咐她待会儿觑空把宗家姊妹和宗叙阳的东西还给他们。

花溪交待完,才起身出了亭子。

沿着杏花林走了一阵,花溪忽然听见有人在一旁低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宗叙阳在一株杏花树后探出了脑袋,正咧着嘴冲着花溪笑。

花溪福福身,“宗三哥,不知唤花溪有何事?”

“妹妹无须多礼!”宗叙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朝花溪作揖道,“咳咳,三哥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妹妹答允。”

见宗叙阳一本正经的行礼,哪里像刚才在亭子里那般笑闹,花溪抿嘴偷笑,随即敛了笑容,说道:“若宗三哥来寻花溪要那张字据的话。。。。。。”

宗叙阳瞪大眼睛看着花溪,“妹妹啊,那砚台是祖父生前送于我的。我甚是喜欢,刚刚姬蟹燮和啸轩合伙一激,我,我一冲动就…”

“宗三哥莫急,待会儿走时,我会让人把字据送还的。”

宗叙阳一喜,憨笑道:“如此多谢妹妹了!听婉兰和幼兰说你喜欢制香,下次宗三哥若是得了什么香料,定给妹妹留着。”

“我说大丈夫愿赌服输!你偷跑了溜回来,竟是躲在这里厚着脸皮讨要东西来了。”

第八十七章情乱

一个身穿柳色直裰袍服的高个儿少年从偶年糕宗叙阳身后冒了出来。

少年看起来十八九岁,张扬帅气的脸上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眉骨略高,燕窝深陷,愈显得黑瞳深邃,鼻梁高挺,薄唇微翘,笑容似暖阳般灿烂耀眼,就如同冬雪初融时乍见枝头上新嫩的柳芽,透着勃勃生机。

虽然特征不似自己这般明显,可花溪觉得他的五官轮廓也有几分混血儿的影子。

那少年在从宗叙阳身后走出的一瞬,就看见了花溪,呆楞了片刻,嘴里嘀咕了两句不知哪里的语言,花溪河宗叙阳都没听懂。

宗叙阳拍了下少年的肩膀,问道:“姬燮,你嘀咕什么呢?”

“没,没什么!”姬燮佯答应了一句,蹙眉偷瞄了两眼花溪,眼中满是疑惑。

原来他就是那个别扭的姬公子。

漂亮,花溪再看他第一眼就想到了这个词。他不似欧阳铮那般冷冽坚毅也不像尹承宗那般恣意潇洒,光看外表确是个漂亮的阳光美少年,也难怪刚刚在亭子里一群小姑娘们听他说话都会脸红。只是他的性子花溪不敢恭维,所以花溪觉得自己还是早走为妙。

“宗三哥与姬公子有话要谈,花溪先行告退了。”

“慢着!”姬燮见花溪要走,出声喊住了她。

花溪停下脚步,回身问道:“姬公子还有何吩咐?”

姬燮眯着眼睛,笑了笑,“刚刚隔着屏风姬某未曾一见,这一见才觉得花溪姑娘面善,冒昧问一句,不知姑娘仙乡何处?”

“歧州。”花溪直觉姬燮这人不简单,吐了两个字便不再说话。

听出花溪不愿说,姬燮不觉尴尬,笑盈盈地又问:“哦。姑娘怎么识得镂空花鸟香囊是古物?”

“平日里花溪喜欢制香,香具花溪识得一些,加上公子的香囊精致,金质表面光泽略差,不像新制的物价,上面花纹不似大华时兴的普通花鸟纹,看那雕刻工艺,花溪才贸然猜测那香囊是件古物,并非真的认识。”花溪答完,不待姬燮反应,又说,“姬公子的疑问花溪已答了,不知可否容花溪告退,姑母还在前面等着呢。”

姬燮还想再问,宗叙阳拉住他,笑着对花溪道:“妹妹先走,别让舅母久等了。”

花溪点点头,转头就看见慕修远走了回来。

慕修远的脸色不大好看,花溪疑惑道:“三哥,你怎么回来了?”

慕修远瞟了眼花溪身后的宗叙阳和姬燮,生硬地点点头,“在回廊分开,没瞧见你跟着韵琳她们回来,就过来看看。叙阳,姬公子,轩哥儿刚还在前面寻你们,两位还是快些过去东花厅吧。”

转头又看向花溪,慕修远道:“走吧,我送你过去西花厅。”

花溪点点头,跟着慕修远离开了。

姬燮看着花溪离开若有所思,转头拽了拽冲着花溪背影傻笑的宗叙阳,“叙阳,这姑娘是慕家哪一房的?”

“哦?她不是远哥儿家的人,是他家的远房亲戚,父母双亡,这两年一直住在慕家。花溪制的香在上京贵人圈里很出名,人又生得好看,就是性子有点冷。不过我今儿才发现她是个面冷心热的,今儿输的砚台,我刚提了一句,她就说还给我了……哎呦——”

宗叙阳话没说完,额头上就挨了一记,抱着头鼓着腮帮子看着姬燮埋怨道:“你打我作甚?”

姬燮白了他一眼,“瞧你那发痴的德行,我问一句,你却絮絮叨叨个没完。由着你的性子再说下去,指不定说出什么不着调的话。我打你是怕你乱说,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走了,啸轩那边还等着呢,咱们快些去吧!”

宗叙阳想起了别的事,问道:“哦,对了,刚刚花溪妹妹说你那香囊是古物,可是说中了?”

姬燮点点头,“那香囊确实是古物,据说是三国时的。”

“啊——你竟拿这个三国时的古董送给花溪了?小心你那抠门的爹回去寻你麻烦!话说回来,我怎么瞅着你跟你爹一点都不像呢……你是不是像你娘啊?哎呦——”

宗叙阳又挨了姬燮一记爆栗,捂着头乱哼哼。姬燮没理会,直接拽着他去寻程啸轩了啦。

前面,花溪跟着慕修远身后,走得并不快。

不知是不是错觉,花溪总觉得慕修远脸色阴沉,像是有心事。

一路无话,突然慕修远开口问道:“花溪刚刚是被姬燮拦下的吗?”

“嗯?”花溪摇头,“不是,是宗三哥,他想要回那方水瓷砚,说是他祖父留下的东西,一时冲动拿了下注,输了便后悔了,所以想用别的物价换回那方砚台。”

“哦!”慕修远紧绷的肩头似乎松了下来,“我还以为是姬公子呢……”

花溪想了想,问道:“三哥可知道那姬燮公子是何许人吗?”

花溪打听姬燮,慕修远微微不快,却还是告诉了她,“姬家据说是周朝姬氏后代,家底深厚,一直在东南沿海行商,也算是富甲一方。姬燮的父亲是姑父在泉州任上结识的,私交甚好。头前姑父升迁,姬家还留在泉州一带,前些日子举家迁来京城。

听说是因为大华要与西月通商,姬家早年在西月有过经营,所以朝廷请他来协理通商事宜。

难怪出手如此大方,只是那么贵重的物价下注,实在太败家了。

花溪下意识地撇撇嘴,慕修远侧头刚好看见,低声询问:“花溪对姬公子的事感兴趣?”

“好奇罢了。刚刚他一出手就是件三国时期的金香囊,后面随便三言两语就拿来送人,显然不当回事,可花溪收下那么贵重物件后总觉得不安,所以才会问问三哥。”

听花溪是因为香囊的事才会对姬燮多有留意,慕修远的眉头舒展开来。

“他家资丰厚,出手阔绰也是正常。你不必放在心上。”

慕修远心情好了许多,眉目间的阴霾散了不少,柔声询问花溪:“下个月十五是花溪的生辰了,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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