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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没有因此就多疼爱她一点,以前怎样,现在还是怎样,将来更是。
她在他们心里永远比不上沈岚,她甚至连沈岚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她知道这一点,可是,哪怕这样,她也还是渴求他们的爱,她也想有人疼有人爱,她只想有个家。
曾经的沈洛,多么的卑微啊。
但同样也是她,亲手将过去那个为了寻求双亲疼爱而委屈自己的小女孩杀死,经过这么多事,她也明白了,有些事强求不来,像父母亲情,她想,她命里或许就没有这些东西。
她已经不想去探究她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会把她丢弃,为什么要把她丢弃。
没意义了不是吗?
不管他们有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又或者有多么不得已的苦衷,丢弃了就是丢弃了,并不会因为有漂亮的理由而抹杀这他们不要她这一事实。
沈洛啊,只是没人要的孩子。但就算是没人要的孩子,她也不允许别人任意往她身上泼脏水,她也想和沈家人做个了断。
“你们收养我,给我和她梳一样的头发,穿一样的衣服,背一样的书包,不是因为心疼我,而是让我给她挡灾!”
“九岁那年,有人要绑架姐姐。紧要关头,姐姐把我推了出去,说我才是沈家大小姐,结果她逃跑了,我被抓了,绑匪要赎金时,妈妈是怎么说的?”沈洛冷冷的盯着池曼珍,嘴角挂着一丝笑,只是笑容明晃晃的全是嘲讽。
“你,你……”
池曼珍突然跟见鬼了一样,脸色苍白,某段被尘封的记忆在时隔了十来年后又重见天日。
“看来池董事长想起来了。念在你收养我的份上,我就不说你当时说的话了,但是,你的收养之恩,养大之情,难道我用命抵了一次还不够吗?”
沈洛永远不会忘记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小房子里心情,恐惧害怕,她吓的直哭她一直希望她的爸爸妈妈会来救她,可是他们做了什么?他们在面对绑匪的电话时,只是冷漠的说:“随便你们吧,反正那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你们想怎么处置她就怎么处置她。别来烦我。”
他们以为她没听到,以为她不知道这事,但她听到了。她永远记得绑匪那那穷凶极恶的眼神,以及他们拿着刀向她走来时的情形。
后来,要不是她命大,被警方救了,当时的她就死在小房子里了。被救后,她大病了一场,醒来时,沈诚趴在病床边,她抵触他,他跟她说会那么说只是想将伤害降到最低,是为了让坏人觉得她没利用价值了,就会放过她。他还说,她是他的宝贝女儿。
宝贝女儿。
多么温暖漂亮的四个字啊,从来没来没有人那么叫过她,当下她欢喜的不行。
于是,一切又如最初,直到经历了这一串的事,她才知道那不过是假的。
“对你们来说肯定是不够的,不然姐姐也不会那么对我了。”
沈洛将视线投到沈岚身上,“退婚的真相是怎样的你们知道,但是你们做了什么?退婚后,姐姐又对我做了什么?”
“林二少,还有那些媒体记者对我的讨伐,不都是姐姐的手笔吗?”
沈岚惊愕的看着她,目瞪口呆,两秒后她哀伤的道:“洛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对我有很多偏见,但是有些事有些话真的不能乱说。我怎么会那么对你呢?你和致远出了那样的事我也很遗憾,但是现在你和景然也结婚了,感情也挺好的,你就不要再揪着过去不放了。”
都这会了还不忘给她挖坑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先是说退婚的事,紧接着又提到她和景然的事,这不是给她拉仇恨值吗?
果然,宁老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又被勾起了所有不愉快的回忆。
沈洛冷森森的盯着沈岚瞧,直瞧的她心底发虚,不知道怎么的,这样的沈洛让她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倏地,沈洛将身子往前倾了倾,以两人仅闻的音量对沈岚说道:“姐姐你不知道吧?如果没有你那次企图利用舆论的威力将我逼死,我也不会到景然身边去,更不会跟他结婚。姐姐,是你将我推到他身边,你亲手将我推到他身边的,你知道吗?”
“不管你信不信,在那之前,我对景然从没有一丝男女之情,他对我来说就是姐夫,你的男人,尊敬姐姐的我又怎么会跟你抢男人呢?哪怕那人是唐景然。就算他对我有意思,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厌恶我,绝对不会和他有一丝牵扯。”
“姐姐,失去最心爱的人的滋味并不好受吧?”
“你这样,算不算自作自受?”
沈岚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她死死的盯着沈洛,企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丁半点说谎的证据,但是没有,沈洛眼神一片清澈,证明了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沈岚一时有点气急攻心。沈洛勾起嘴角一笑,笑的那么得意和舒心,她的眉眼都舒展开了,五官生动极了。
“有件事,我想做很久了。”沈洛脸上的笑容转为了森然,“姐姐想不想知道?”
“什么?”
沈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又甩了沈岚一巴掌,“这一巴掌,是你欠我的!”
反正她在t市、在这群上流社会的人士面前,名声已经坏了,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不打沈岚一巴掌简直对不起她前段时间对她的事。
“沈洛!”
这下沈岚真的炸了,她作势又扑过去,沈洛轻巧的避开,在沈岚再次转身扑过来时,脚往下一勾,绊倒住了沈岚,沈岚一个没站稳,成扑状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洛居高临下的盯着趴在她跟前的沈岚,心情莫名愉快,她嘴角一勾,轻飘飘的说道:“这个,是我还给姐姐的。”
第167章 这个男人,她不要了!
沈岚不良于行,乍然摔倒一时间又没外力扶她起来,凭她自己的力道根本没法爬起来,试了两次都狼狈的又趴到沈洛跟前,这让她气恼不已。
视线里,沈洛怡然自得的一下又一下的点着脚尖,像是在嘲笑她般,这让沈岚更气恼了,同时暗恨自己的腿,又羞又气下她一张面皮涨的通红,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优雅和从容。回头,她斥道:“妈妈!”
沈岚摔倒,在场并没有一人上前扶她,并不是她人缘不好,混的差,而是大家怕。沈洛刚才放话说她和沈家没有关系了,也就是说,两人现在是对立的关系。
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因为搀扶了沈岚而得罪了沈洛,进而得罪了唐景然?她们不怕沈洛,但是怕她的男人----唐景然。
唐景然可不是什么善茬,他锱铢必较,做事更是心狠手辣,脾气阴晴不定,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他又把沈洛当做心尖子一样疼爱,惹到了沈洛能讨到好?思及此,众人才没有上前扶沈岚。
一声厉喝,拉回了池曼珍快崩盘的理智,狠狠瞪了沈洛一眼,她冲到女儿身边,扶起她,“有没有事?摔疼了吗?”
沈岚摇头,比起身上的疼痛,沈洛让她在大庭广众下丢人更让她难受,沈洛那么做,简直是把她的脸皮往地上狠狠的踩,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一幕都被他们看在眼里,她以后还要怎么跟他们打交道?
站定后,沈岚眼刀子嗖嗖的往沈洛身上插,沈洛不以为意的抱着双手,高昂着下巴,完全胜利者的姿态。
沈岚气的要死,这时的她已经恢复理智了。冷静下来后,她马上想到她打了沈洛会有的下场,这一想就惊出一身冷汗。以唐景然宠爱沈洛的程度,如果知道沈洛被打了他肯定会狠狠报复对方。她和他的关系好不容易才缓和,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怒而使得这一切功亏一篑,所以沈洛打她的那两巴掌以及绊倒她这两件事,她只能忍下。但是大庭广众下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她心里又憋屈的不行,脸由红转为紫,又转为青,青青紫紫的调色盘般,精彩极了。
现在的沈岚理智和灵魂分隔开了,理智告诉她要忍下这一切,灵魂深处却不断咆哮着要她狠狠讨回这一切,狠狠将沈洛那个贱人踩在脚下。两种情绪激烈的交叉着,竟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没说什么,这个节骨眼上其他人也不好多管闲事,倒是池曼珍,回过神后更气了,怒斥道:“沈洛!你行为真是越来越乖张了,明知道岚岚腿脚不便你还故意伸脚去绊她,你安的什么心?你是不是想她摔死?”
她一斥责,沈岚适时的调整了下表情,一脸的难过又不可置信,瞬间又为她拉了不少人的同情。
沈洛可以感觉到大家或明或暗的不满眼神,似有若无的指责,她一耸肩,并没有太在意,左右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想法?
不过有一点她真的挺佩服沈岚,这个女人真的很会也很懂得抓住机会,反应敏捷,这不,池曼珍一指责,她再适当扮下委屈,在场的人可不就是被她拉拢过了大半?沈洛定定的盯着沈岚和池曼珍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嗤笑了一声。
这一声嗤笑像是在热锅里倒了一勺水,溅起油花无数,噼里啪啦作响,池曼珍见她毫无悔意,更生气了,“沈洛!”
“池董事长别这么生气,你养了我这么多年,知道我的性格和脾气。我这人一向公平,讲究有来有往,别人怎么对我我也怎么对别人,所以你在大声斥责我之前先去问问你女儿她对我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她先伸脚要绊倒我在先,我会那么对她?至于那一巴掌,银耳莲子羹汤,这个理由够了吗?”
沈岚和池曼珍脸色一变,沈洛继续说:“就冲你们对我做的事,难道不该打?沈岚,别次次都想着坑了人还要占得好名声,你们……”
还没说完,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怎么了?”
是唐景然。
他走近,又问了一次,“什么银耳莲子羹汤?”
虽然母女俩已经想好解决的办法,可是乍一听到唐景然的问话,心里还是不可抑制的涌起恐慌,母女俩紧张的嘴唇发白,身子也僵硬的不行,她们紧张的盯着沈洛看。
沈洛将她们的恐惧看在眼里,知道她们在怕什么,她作势上前一步,开口道:“姐姐前几天托人给我送了银耳莲子羹汤……”
“汤怎么了?”唐景然又问。
沈岚和池曼珍面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因为害怕,两人甚至打起了颤。沈岚想张口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原先高高在上的池曼珍和沈岚如此惧怕,仿佛她们的生死全拽在她手中,沈洛心中一阵惬意,“汤啊,”她拖长了音,恶劣的一笑,“汤里有……”
池曼珍紧张的小腿肚都在抖,呼吸更是急促,好像下一秒就会晕过去,沈岚也屏住了呼吸,额角越来越多的汗冒出,流下。
“没什么。”
沈洛话音一转,朝李老的方向鞠了个躬,“抱歉,李老,弄坏了您的寿宴,我在这给您道歉。”
众人望去,不知道原先离席的李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脸上看不出喜怒。
“哦,没什么。年轻人嘛,脾气大,理解。”
这是不满了。
也是,人家好好一个寿宴,被搅得不得安生,没赶你出门已经算是教养好了,说几句话刺刺你怎么了?
错在她,沈洛也没什么不满,又道了一次歉,姿态摆的很低,言辞也诚恳,李老脸色稍霁,“没什么,好了,不要道歉了,起来吧。”
她在道歉时,一旁的唐景然默不作声,也没任何表态,在李老原谅她之后,他冷淡的开口,“回去吧。”
她抬眸,撞上他没有任何感情的眼里,心一惊,他的眼里有冷漠有冰冷,就是没有温暖。原先那个不顾一切护着她,不允许别人说她一句对她有任何不敬的唐景然,哪里去了?他去哪了?
短暂的对视过后,他抬脚就走,并没有等她。
沈洛的心惊痛,疼的她抽疼,她以为她对他不在乎了,但是没想到敏感的心还是会因为他冷漠的而难过,眼底一酸,她低下头,又冲李老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大厅距离门口有好长一段距离,长的像是走不到头似的,她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都走的那么艰难,都走的那么累。无数讥讽、嘲弄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怀好意。
沈洛心里苦涩的要命,却还是挺直了背脊往外走去,不能哭也不能示弱,一旦露出脆弱的神色她就输了。
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那一刻,一步一步的沈洛也到达了终点,出了大厅,厅外没有他的身影,她也没去管他去哪了。左右一瞅,刚好有个侍者经过,她叫住了他,“请问这边哪里可以叫计程车?”
“啊?”那侍者懵了,来这种地方还要打计程车?他没听错吧?
今天的来宾非富即贵,哪个没有自己的私家车?还用的着打计程车?瞧这女人,通身的气派,看着也不像是没钱买车的人,她居然要打计程车,真是奇怪。
“请问这边哪里可以叫计程车?”
“啊,女士,这一带是别墅区,附近并没有计程车,你要想打计程车,从这边出门左拐,往前一直走,走到别墅区出口后,直直往前再走一千米,那边有一个站台,你可以在那里打车。”
“好的,谢谢。”
沈洛提起裙摆要走,下了台阶才走三步,那辆布加迪威龙就停在她面前,车内有一道冷冽的视线射来,她冷冷一笑,没理,继续走。
老王身子一僵,不知道沈洛怎么了,连车也不上了,“唐总,这、这……”
“跟上。”
“是。”
老王苦哈哈的开车跟上,也不知道唐总打的什么主意,和太太又怎么了,他只能傻乎乎的慢悠悠的开着车,一边竖起耳朵等唐景然命令。
在绕过拐角时,唐景然一声“停车”,老王脚比脑快的踩了刹车,车稳稳的在沈洛面前停下,唐景然下车,绕过车头,站在她面前,“上车。”
沈洛嘴角弯起,扯出一抹嘲讽的的弧度,她冷冰冰的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才走两步,手腕被拉住,“上车。”
沈洛甩了甩,手一直被牢牢攥着,她怒了,“放手。”
“最后说一次,上车。”
命令式的语气,听到耳里刺耳极了,沈洛冷冷的瞅了他好一会儿,手又向下一甩,还是没能甩开他的手,她拔高了音调,“放手,不放手我怎么上车?”
在车里的老王恨不得把耳朵关上,他真的半点都不想知道主人感情不和吵架的事啊。
上车后,沈洛和唐景然一人坐一边,中间隔了老远的距离。这苗头不对啊,老王心里暗暗警惕了,只想着早点快点把两位主人送回家,然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闹了这么一个大丑,沈岚和池曼珍也赶紧提出告辞。
母女俩一走出大厅,池曼珍就心疼不已的捧着女儿的脸问道:“疼不疼?沈洛这个贱人,居然敢打你。”
“妈妈别说了。”沈岚冷淡的打断她的话,“我挨的两巴掌和摔的那一跤,不亏,值。”
“值什么值?你疯了吗?”
“当然值了,妈妈,你没发现景然的态度不对劲吗?”沈岚说着眉眼向上一挑,“他没替她说过一句话,在离开时更没有等她,这还不够吗?”
“你是说……”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景然是对她不满了,不然他会那么对她?要知道之前在唐阿姨的寿宴上,他可是不顾一切的维护着她,现在呢?”
池曼珍也是一笑,不过心里还是不满,“不过她这回做的太过分了。你长这么大,我跟你爸爸可没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她凭什么打你?”
“没事,今天的事先记得,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到时候我要十倍的讨回来。”
“好。”
母女俩说着往外走,走了一段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沈岚冲妈妈甜甜的一笑,“妈妈你知道吗?沈洛早上跟我说景然的目光绝对不会在我身上,不管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可是事实呢?”
“事实就是她被景然狠狠的打脸了。景然晚上不仅看我了,他还跟我说话了,他还拿手帕给我擦眼泪。你是没看到沈洛那个脸色,精彩的哟。虽然她死鸭子嘴硬,但是被打脸就是被打脸了。”
“嗯。”
想到这,沈岚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沈洛发了条耀武扬威的短信:洛洛,男人都爱面子,景然更是。不管他人后多么宠你,人前你一定得给他留足了面子,像晚上,你处理的真是太不得体了,我丢人不要紧,你得顾顾他的心情啊。
沈洛都快被气乐了,沈岚还有脸她说这事?难道晚上的始作俑者不是她吗?
稍思索了下,沈洛给她回了条短信:我不配,难道你配?
沈岚:当然啊,如果没有你,我早嫁给他了。晚上的事你也看到了,他理我了,还给我手帕擦眼泪,这只是个开始,我相信他迟早会回到我身边。我们之间的亲密一点也不输于你和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而且,我还能再事业上帮助他,你呢?你会什么?你会看报表吗?你会处理生意吗?
沈洛心里膈应的不行,她膈应并不是因为沈岚那句‘我们之间的亲密一点也不输于你和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她并不信唐景然和沈岚真有什么,如果真有什么那也是婚前的事,她不会计较。
她膈应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