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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贫嘴······”薛涛举起了嫩白的拳头朝小桃红扬了扬,就去挠小桃红的小腹,美丽的眼睛里全是笑意,荡漾着青春的味道。
一主一仆欢快地嬉闹一阵,快乐的氛围似乎都把周围的动物都吸引过来了,一只白色的鸽子扑哧扑哧的飞了过来,静静地落在窗台上,它的左脚下有一条卷着的纸条,看来是一只信鸽。
这只信鸽多半是一只公的,还是比较色的那种,它一停在窗台上目光就未曾离过面前两个嬉闹的女人,神情陶醉,这世道,鸽子都很色,更何况是男人呢。
还是小桃红眼睛比较尖,第一个看到了窗台上的信鸽,一看到它,小桃红的眼睛就直了,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任由薛涛怎么挠她小腹都不会痒得哈哈直笑,她这是看明白了信鸽的不轨之心所以震惊又愤怒?
答案显然不是这个版本,她好像认识这个小色鸽,小桃红‘咦’了一声,讶然道:“信鸽怎么飞到这里来了,难道有新情况?”
薛涛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左手的动作停留在小桃红的裤裆里,不知是不是惊讶中抓错地方了,还是本来她就有这种爱好。
很快,薛涛就抽出左手,并没有多少尴尬地就大步走到窗台前,轻轻托起那小色鸽,取下那纸条,小色鸽好像满足了眼福,扑哧扑哧的离开了,飞离了院外,飞向远方,似乎要急着要把今日的艳遇拿回去与同伴好好炫耀一番。
第三十九章恶闻
见到小色鸽时,薛涛是满脸的疑惑,当看完纸条的内容时,她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沉的,好像要与太阳公公比比谁的脸更臭。
“小姐,怎么了,上面说了什么?”
见小姐眼神阴冷,聪明的小桃红就知道这小色鸽带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货色,她悄悄的拿过薛涛手上的纸条,打开看了看,脸色也在瞬间变了,然后她立马转身走到蜡台前,点燃油蜡,把纸条付之一炬。
处理完一切,小桃红才放心的走到薛涛身边,轻声道:“这王玄琼究竟是怎么想的,竟然要小姐在行动成功后杀了那浪荡子,虽然那浪荡子很讨人厌,可不致于杀了他呀,何况我们还在他这里白吃白住,他怎么无缘无故的···咦,会不会是······八牛弩惹的祸啊。”
“听二愣子说,破坏水泥路的就是运八牛弩导致,那浪荡子找到八牛弩所在地后就把八牛弩给毁了,这八牛弩···会不会就是王玄琼的计划啊?”
小桃红的话刺激着薛涛的神经,脑中过滤一遍这几个信息,她就认同了小桃红的分析,也只有这种可能了。
可是···就算是这种可能又如何,反正她已经决定要走了,不论行动成功与否。
“小姐,你真的要听王玄琼的话吗?”见小姐一直没表态,小桃红悄悄问了一句。
薛涛的眼角带着神秘的笑意:“我都已经决定要走了,他的命令对我还有用吗,不用搭理他,我们还是想想逃走的路线吧。”
小桃红嘻嘻笑着应了一声,就去拿纸笔,可脸上还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那王玄琼肯定还以为小姐会一直听他摆布,如果行动成功小姐就无需进宫,也就不怕身份暴露,所以才让小姐行动成功了再动手,没有说失败了动不动手,显然,行动失败后他还是想着让小姐进宫啊···这种人,迟早不得好死,哼!”
她把纸笔摆好,嘴里还在自言自语:“还好小姐聪慧过人,逆施而行,任王玄琼永远都想不到,小姐居然会擅自改变计划,嘿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果然妙用啊。”
薛涛笑骂道:“别拍马屁了,赶紧一起想路线。”
两人坐在一起,一起探讨回家的路线,没多久小桃红就心不在焉的样子,微皱眉头好像在想什么,忽然她一脸喜色,推了推薛涛,轻声问道:“小姐,如果···我说如果哈,如果你没有想改变计划,那王玄琼现在要你杀了那浪荡子,你···下得了手吗?”
薛涛淡然开口:“我与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了他。”
小桃红道:“他破坏了你们的计划啊,本来计划有很大的可能会成功的,但因为他的搅合,行动很有可能失败,到时你又得等着入宫受罪···这种情况下,你不会杀了他吗?”
薛涛犹豫了一会,抬头瞅瞅外面的灰暗天空,面无表情道:“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小桃红道:“我想小姐应该不会,他虽然破坏了计划,但小姐的命运终究不是因为他导致的,何况他对小姐还不是太坏,给吃又给住,还挺关心小姐的,之前天气转冷了还会派人送厚被子过来,小姐心肠那么好,这样的人怎么会下得了手呢,而且那浪荡子口德虽不怎么样,但人长得还是不错的,小姐没理由不喜欢啊。”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哈。”
薛涛笑看着小桃红道:“向来对他看不顺眼,张口闭口都是浪荡子的小姑娘今日怎么这么看好他啊,莫非这位小姑娘春心大发,发现此人优点很多······”
“小姐你胡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小丫头呢,真要动心的话也应该是小姐你啊,哪里会轮得到我的,而且我又看不上那浪荡子,他···哼!还不如那个二愣子,他虽然啰嗦些,但口德比浪荡子好多了,至少不会整天说那些话恶心人。”
薛涛笑道:“呦···我们家小姑娘也开始思春了,有心上人了,要不我给你们撮合撮合,成了这好事?”
“小姐你别取逗人家了。”小桃红羞涩地低下头,不过心里却是甜甜的。
薛涛笑笑没有说什么,两人准备继续回想各个地方,可就在这时,薛涛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她猛然抬起头,果然···有人靠近,她的感觉没有错。
窗台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这个男人有些偏老,本来按他的年纪是没有这么老的,不知是不是坏事干太多的缘故,精力不足,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大叔级别的,还是青年称呼大叔的那种。
薛涛好像认识这个男人,第一眼看见这个男人,先是一呆,随后一脸惊喜,轻呼一声:“黎叔!”然后急忙起身就欲迎上去。
这个大叔很没有绅士风度,双手往窗檐一拍,整个人就如一只猫一样跳了进来,随后又麻利地关上窗户···这厮,是要非礼两个年轻貌美的姑娘的节奏?
“黎叔,你怎么来了?”小桃红这时才从甜蜜蜜中回过神来,忽然看见故人,心中更是欢喜,顿时把心中那个甜蜜蜜的人给甩出十万八千里。
“黎叔,我娘怎么样了?”薛涛吩咐小桃红斟茶后,立马走上前,问出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目中满怀期待,又隐隐有担忧之色。
黎影大叔并不着急回答,等到小桃红递上茶,轻轻啜一口后,才静静地看着薛涛,一脸担心:“你娘···已经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什么?我娘怎么会······”
薛涛目中的那丝期待已消失,最初的那一点喜色也荡然无存,满目悲伤。她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全身无力,小桃红想上去扶起想劝说点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能静静地满怀忧伤的看着她,黎影也是一脸忧色的看着她。
初闻这个消息,薛涛很惊讶,很想问娘怎么会这么早就走了,终究没有问出,她知道她娘的身体并不是很乐观。
第四十章情形突变
她虽然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而她···还没做好任何准备。
之前还满怀期待的等娘的好消息,还想着这次回去好好陪陪娘,好好照顾娘,好好陪娘走到最后一刻,这一天,她还想着如何去学做各种美味,然后好好伺候娘,还想着各种开心的点子,让娘开心,还幻想着把在长安的这段日子所见所闻好好说与娘听,当然,除了被王玄琼控制这一回事,以及免去在万花楼的经历,谁的父母都不希望自家女儿去那种地方谋生。
她一直都在幻想着回去与娘如何美好生活的好日子,满脑子都是娘的音容笑貌,这种小小的愿望还没实现,幻想的梦还没结束,就被吵醒了。
这种感觉比睡梦中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要难受,梦···刚开始,就破灭了,之前所想的一切,所想做的一切,所想尽的一点孝道,都无法再实现,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好恨,好恨啊,薛涛很想大声呼喊,大声宣泄,很想把心中的怨恨化作阵阵哀鸣,随风飘去,可她不能,这里不是她家,这里不是她随便可以放肆的地方,她只好将一腔幽怨慢慢吞噬,慢慢消化。
她好恨,恨自己连娘的最后一面都未见到,恨自己在娘最需要自己的时候却不在她身边,娘在临终前一定很想见自己和弟弟吧,可两个子女都远在他乡···娘走时又怎会瞑目呢。
“娘···对不起,女儿不孝,女儿不孝······”
薛涛喃喃自语,眼泪如注,最后趴在桌子上轻声啜泣,小桃红上前一步又停了下来,伤心地看着小姐,她知道这时候小姐不需要别人说什么节哀顺变的话安慰,只有好好痛哭一场,心中的悲伤才会有所缓和。
黎影幽怨地看着伏在桌子上的薛涛,欲言又止,右手轻轻扬起,似乎想上前安慰,可终究还是放了下来,他那深邃的眼中充满悲伤和怜悯,又有种无奈,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开口,只能强忍着把一切秘密烂在记忆里。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人经常会犯这种错误,当长大成人,脱离父母的怀抱,就以为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世界,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在社会这个天空中翱翔,却忽略了辛苦抚养你长大的父母,而当你想起要为父母做点什么时,老人家却已离你而去。
你都有很多理由,要奋斗,要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家庭要照顾,有更多的事业要忙,而陪伴父母身边的时间可以用天计算。
老树长新芽,枯叶落又生,在这种时间无情地更替中,你的父母刚刚年轻就不再享受青春,他们不再自由,不再为所欲为,有很多愿望也只能深埋心底,他们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他们所有的忙碌都是为了你,这一忙碌……就是大半辈子。
婴孩时期呵护着你,怕你惊吓,怕你不吃饭,怕你不睡觉,怕你生病。
当你会翻爬时,他们又担心你磕磕碰碰,有时你调皮的翻下床,他们都担心得面色苍白,怕你这一摔会对你以后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当你会走路时,他们哈着腰扶着你一步一步地学,却从不说一句累,满脸笑容,满脸幸福。
当你逐渐长大,当你学完所学,当你步入社会……转眼间,你已经长大,可你的父母却已经老了。
他们把一生的爱给了你,只为了你的那句爸妈,他们抚养你半辈子,还没好好感受下年轻,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皱纹。
青春已逝,他们默默地在背后看着你成家,看着你一家快乐,看着你越来越大……直到最终无法再睁开双眼。
而你却忽视了父母的爱,忽视了父母的孤独寂寞,当你觉得家庭美满,事业有成了,想好好孝敬父母时,才发现……父母已享受不了你的孝,他们落下一身病,离去已不远。
人生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最后悔的事也莫过于此,当父母健在时,不好好尽孝道,等到父母走不动,等到父母只留有最后一口气了,才想起尽孝,却已太迟。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尽孝……只能尽早!
这句话并不适合薛涛,她与后世那些年轻人不同,她想尽孝,可是上天不允,她是被逼着与母亲离别,以至于在她娘临终前都未曾见上最后一面。
薛涛无法在她娘的余生尽份孝,她就很恨自己,她很后悔,却非她所愿。
好在时间是最好的解药,伏在桌子上一阵时间后,薛涛已停止了哭泣,泪水已沾湿她的面纱,但她已无暇顾及,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有些通红,倒更使得眼神更加阴冷,仿佛一把锋利的小刀,令人望而生畏。
小桃红默默地上去扶起薛涛,怜惜地看着她,又心疼又着急,生怕小姐因为伤心过度身体会生出什么意外。
薛涛又恢复了镇定,问黎影:“我娘什么时候走的?”
“十天前……放心,我已让她入土为安了。”
薛涛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飘离望向窗外灰暗的天空,坚定而又充满仇恨的目光盯着长安的某个方向,似欲穿透云层直接灭杀她所仇恨的那个人。
此刻的薛涛充满杀机,对王玄琼恨到极点,若不是他,她本可以陪她娘度过最后的时光,本可以此生无憾,可如今……因为王玄琼的隐瞒,欺骗,使得她连她娘的最后一眼都无法看见,如今,在薛涛的脑子里,只有年初时娘亲的音容笑貌。
薛涛无法容忍王玄琼对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谎称她娘安康如初,甚至连她娘即将要死了也不告诉实情,他为了他的复仇大计,根本就不会考虑薛涛的任何感受,他不会为了让薛涛去见她娘最后一次,而影响他的整个大计。
该死的是这种人,可为什么娘就这么走了……薛涛心中有无限的恨,无穷的悔,后半生她将在因为未见到娘最后一面懊悔而度过,此刻的她,恨不得把王玄琼千刀万剐,恨不得将他剁为肉块。
可是……她又无法下手,因为……薛鹰还在他手上。
第四十一章仇恨之心
纠结啊,薛涛在内心挣扎着,一方面又想杀了王玄琼,一方面又担忧她弟弟的安危,取舍···究竟如何取舍呢,是复仇重要,还是弟弟的安危重要,如果因为复仇弟弟牺牲了,那···娘会高兴么?恐怕不高兴吧。
该怎么办······
薛涛细眉紧锁,她在想两全其美的办法,报复王玄琼的方法她比较容易想到,可是要让薛鹰全身而退···很难啊。
一旁的黎影都在观察薛涛的一举一动,似乎读懂薛涛心中所想,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薛鹰我来救。”
薛涛双眸忽然一亮,惊喜地望着黎影:“黎叔你···你真的可以,真的有把握?”
黎影郑重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薛涛目中神色一闪,自信道:“好……只要薛鹰一救出,你就通知我,如此我就可以放心地对付那恶人了。”
黎影深深看了薛涛一眼,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薛涛,薛涛狐疑地瞅着锦囊,不解地问道:“黎叔,这是······”
黎影道:“先不急着拆,等···你们安然度过这关再看吧。”
“我···走了。”
黎影又深深看了薛涛一眼,这一眼,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关爱,有心痛,更多的却是···不舍。
黎影刚转身,薛涛叫住了他:“黎叔,这几个月为何都未与我通信,是担心我和薛鹰的安危吗?”
黎影没有回头,只是侧头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也是你娘的意思。”
黎影身行一闪便从窗户跳了出去,又几个跳跃,就翻出围墙,整个过程时间很短,无他人知晓。
跳出围墙的黎影又深深看了一眼薛涛所在方向,深邃的黑眸中有泪花闪动,眼泪终究没有落下,他咬了咬牙,异常坚定的离开,消失于小道中······
林府后宅内的薛涛,瞅着黎影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小桃红悄悄走过来,轻声道:“小姐,黎叔···真的能救出少爷吗?”
薛涛长吁一口气,点头道:“如果他能将娘的死讯告诉薛鹰,薛鹰就无后顾之忧,必反王玄琼,我只是担心薛鹰知道娘已走了后沉不住气,露了马脚,到时要想逃生就难了。”
小桃红担忧道:“可少爷就是义愤填膺的人,遇事冲动,他听到夫人已故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的···如果真打起来,他一个人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不过加上黎叔···胜算也会大些。”
薛涛微微点点头,小桃红想了想,忽然皱眉道:“黎叔武功那么高,为何甘愿受制于王玄琼呢,他大可杀了王玄琼自己当老大或者逃走啊。”
薛涛摇头道:“王玄琼的身手我们虽未见过,但应该不弱,能号召群雄于身边供自己召唤,这样的人没有一定的能力是办不到的,黎叔···他也没把握能否杀得了王玄琼,所以只能屈尊于下,又或许···他也有他的苦衷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的。”
小桃红半信半疑的点点头,望着长安的某个方向,柳眉紧蹙,一脸忧色:“如果少爷和黎叔联合起来就真的能全身而退吗,我担心他们···他们两人都回不来了。”
薛涛陷入沉默中,半晌后,长叹口气自我安慰道:“放心吧,黎叔做事沉稳,我想···他会选个最好的时机告诉薛鹰真相,我信黎叔。”
“对!我们相信黎叔,他说能救薛鹰回来就一定能回来!”小桃红握了握小拳头,一脸坚定。
两人又陷入沉默中,望着长安那个方向默然,过了许久,小桃红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小姐,夫人已故,我们还是按计划回去吗?”
薛涛道:“回去是一定要回去的,生前未见娘最后一面,死后自然要好好祭祀一番,还有许多话还未对娘说,不过······”
“回去之前一定要做一件大事。”
她的目中露出一抹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