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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碗要不成了,要不成了,算你狠!”
碗直接放在地上,旺运担心被小胖夺走,咬着碗到一旁趴在那里慢慢舔,小胖抹了抹嘴凑了过来低声对林凡说:“巧巧一家的事也该听说了吧,怎么样,有什么计划,我看你不像就这么罢休的样子,你最看不惯大户人家欺负我们穷人,说说看接下来你怎么对待王家,你的鬼主意向来最多,放心,我是最保守秘密的这你也知道。”
林凡苦笑道:“报官无门还能有什么计划啊,现在最基本的人证也没了,再说吧,这事得从长计议,反正巧巧不能这么白死,而让王家逍遥法外,办法总是有的,只是现在还没想到罢了。”
在小胖耳边又低声道:“这事只有我们知道内情,你知我知,无论谁都不能告诉,有人说起,我们就当作什么事先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与里里其他人一样都只是刚听说此事,明白吗?”
小胖嘿嘿指着嘴巴得意道:“我这张嘴虽大,但从不轻易说不该说的话,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
瞅了瞅天色,瞅了瞅周围,大家都去睡了,与小胖告别后就带着旺运回家,那碗已被它舔得很干净,小胖用不成了就拿回去给旺运装汤,一直把饭和汤霍在一起吃不是办法,那是别人家狗吃饭的模式,林家狗该有些与众不同的待遇才行,狗也得像人一样活着……
第十九章写字的深意
不在忆林客栈享受无功的俸禄了,林凡还是每天都有到忆林客栈去,小雪不会驾牛车,送小雪上班的事就交给林凡了,父亲可没那么清闲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他现在的心思都在田地里。
吃过早饭,林凡牵出老牛等待还在打扮的小雪,自从林凡给她买了胭脂水米分,她就迷恋上打扮,因为她发现自己打扮起来不比城里人差,她也喜欢看美丽的自己。
没等到小雪,却等到气喘吁吁的小胖,跑到跟前气还未喘匀,开口就道:“不……不能出去,今天整个雅玉乡的人都不能外出。”
刚想问为什么,一阵铜锣声就在耳边响起,这是里正要召集大家的征兆,没等家人,林凡就与小胖一起朝村头走去。
刚步出门口的小雪惊愕地看着从各家各户奔出的人们,走向已在门口等候的爷爷等人旁边,问了他们,也不知究竟出了何事,没心思去想迟到的事,铜锣声起想必是比较重要的事,里正已有两年多未敲此锣,看来这次是件大事。
当小雪等人抵达小广场时,安阳里百户近六百人差不多均已抵达,找到哥哥问了问终于知道里正为什么要召集大家,原来是乡正的要求,今日所有雅玉乡百姓都不能外出,当小雪问及原因时,哥哥不知道,就连小胖也不知。
有人问里正是何故,里正也一头雾水,只让大家在家里等着,乡正不久会来拜访,至于乡正到访安阳里所为何事,又为何不让人离开,无人知晓,小雪很疑惑,自她懂事起乡正都没来拜访过安阳里,这次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能让他登门拜访,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大家一头雾水的回家等待消息,林凡的父母急急赶着回去了,农活很多,他们没时间浪费。
几个孩童聚在一起玩没回家,瞅着小雪闷闷不乐的样子就知道她是为该如何与老陈说明今日无法上班的原因,林凡安慰她一番后她的心情才好些,渐渐的也就融入其他孩子的玩乐世界中。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林凡都不知道这一天是如何度过夕阳到来的时刻,就在他以为乡正不会来时,铜锣声再次响起,这次比较急促,想来该来的人终究还是来了。
果然,当林凡与家人抵达小广场时,里正的身边多了四个人,其中一个头顶乌纱帽,看起来就是一个较大的官,至少比里正大,不可能是乡正,从小胖指点知道里正身边的那个胖子才是乡正,小胖也不知带乌纱帽的人究竟是谁,他身为里正的宝贝儿子,最大的福利就是见过胖子乡正,至于更高级别的官里正都未见过,更何况小胖。
不过从他们身后几个捕快模样的横刀侍卫看,那有些上了年纪的乌纱帽官员应该就是县令,里正的介绍印证了林凡的猜测,那人正是长安曹县令。
小官都是传达上面的意思的,里正用他铿锵有力的声音表达了县令的意思,自此,大家才明白里正不让大家外出的原因,原来是为了让大家做一件事:写字!
与多数乡亲一样,林凡很疑惑县令为何要这么做,让大家写字究竟有何用意,好端端的让这些庄农人写字?恐怕不像里正所说的只是想了解大家的学识情况这么简单,哪有这么清闲的官员大动干戈的前来只是为了了解百姓的学识情况,这里面肯定有深意。
别人只是怀疑,没有林凡想的那么多,自知道天理里巧巧她爹报官无门后,林凡便对眼前的曹县令失望透顶,官官相护,想必他这次前来多半是为帮助王家之事而来。
刚开始林凡还不确定,当见曹县令从怀中取出那张自己写的油纸时,心中已基本确定曹县令就是王家的走狗,曹县令让大家写字的深意也就被林凡摸得一清二楚。
心里有数就没什么好担心了,静静地等着里正过来,里正没让全里人写字,安阳里谁能识字写字他心里很清楚,他把安阳里三个能识字的拉出来,他也是识字的,第一个坐在小木桌前,拿起毛笔将县令的一小段文字给抄下。
里正在抄写时,曹县令的目光就紧紧盯着他所写的每个字,看得极为认真,好像想从中看出什么,待里正把一段文字抄完,曹县令有些失望的抬起眼睑,静静地等待下一个。
最后才轮到林凡,这里面数他年纪最小,当他云淡风轻的坐下来时,曹县令的目光就未曾离开过他,目中带着强烈的期许,这是雅玉乡最后一个能识文写字的后生了,这三天走遍雅玉乡五个里,见识过不下二十个能识字的庄农人,但都没有一个人的字迹与那张油纸上的字迹一样。
也从各里里正调查过与巧巧相关的人,从相好入手及以字迹为引都未能发现可疑之人,如今眼前这位小少年是自己最好的期望,从里正那里得知,安阳里并没有与天理里有何亲事来往,这就排除了相好之说,现在只能从字迹入手,如果字迹一样或者相似,曹县令就决定捉拿此人,死马当活马医的方法在断案过程中最常用。
林凡每写一个字,曹县令就盯着看良久,又仔细的与手中的油纸上的字迹相比较,可比较下来,竟都未发现字迹有丝毫相似的地方,当对完所有字,曹县令长长轻叹一声,一脸的失望。
“安阳里没有其他读书人了?”不甘心的曹县令目中扫过眼前站着的近六百人,问一旁的里正。
里正毕恭毕敬道:“回大人,安阳里多数是庄农人,百户中唯有四户家里有一个能识文断字之人,且学识都较浅,能识多字的较少,包括我在内,也只能写些简单易懂的文字,本里唯有一人最有学问,他从小就聪慧,四书五经都懂,更能改造农具,我们的最新曲辕犁都是他改造的,用起来比以往省力方便多了······”
里正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就时不时在林凡身上转,曹县令自然看出这些端倪,他已知道里正所说最有学识之人就是此少年,只是他很怀疑,这么聪慧之人字写得竟那么难看,看来此子也只不过是能吟诗作对的书呆子罢了。
曹县令暗叹一声挥挥手制止了里正继续吹嘘,雅玉乡最后一丝希望没了,看来得去周边邻乡看看有没有新线索。
没有过多逗留,甩甩袖子就带着主簿、县丞还有一帮捕快,离开了安阳里,乡正与里正匆匆告别后就跟了上去。
目送曹县令一行人离开了安阳里,大家才回到各自田地里继续干活,里正还站在那里瞅着曹县令一行人消失的方向发愣,县令大人为何会让大家写字,并亲自监督,难道长安又发生什么大案?县令大人亲自出马的案子想必不小,还好与安阳里无挂钩,若是牵扯进来,自己这个里正的位置不仅当不成,很有可能受到连累,脑袋都得搬家啊。
林凡心安理得的在田地里帮父母的忙,度过这一关轻松了许多,好在自己识别出曹县令到访的深意,故意把字写得难看才没让曹县令看出任何端倪,否则连家人恐怕都受到牵连······
第二十章拔刺的理由
旭日下的太极宫很美,可整个太极宫的气氛非常压抑,美轮美奂的建筑里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气息,因为早上在太极殿里有一只龙动怒了。
天子一怒,血流成河!
这句话并不无道理,大唐第一人李世民李老大用他的怒威,一句话就将卢家三十三口人的命运定格在贞观二年。
卢梭是个思想腐朽秉性固执的老头,早朝他上奏了一封有关旱灾之后如何安置民生的奏折,但李老大的观念与其不同,卢梭又很坚持,非说天虽将雨露但旱灾的危害还未除,非要用国库救灾,李老大已经表态不同意就不可能再有改变主意的可能,皇帝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不可能收回,否则他身为帝王的威信就会缺失,李老大自然不会这么做。
于是,太极殿里就只有两种声音在对峙,君臣对决的事再度在朝堂上发生,卢梭的语气向来都是那么的刻薄尖锐,说出的话直击人心,李老大刚开始还碍于在朝堂上不随便发怒,语气祥和,保持一种贤明君王的秉性,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他刚上台,而且是通过残忍的手段获得这个皇位,根基还不稳,想通过贤明君主的样子获得高祖时期大臣的支持,李老大毕竟是有脾气的,后面卢梭不仅没有丝毫退步之意,竟有咄咄逼人之势。
这就怒了,李老大也不再客气,发挥出身为龙该有的霸气,语气越发充满杀机,可卢梭并不为所惧,说到激情处竟然抖出李老大不忠不孝的一面,将他获得这个皇位的原因**裸的表露出来,甚至还说若非李老大弑兄夺位,唐高祖也不会这么早就退位,他的提前退位也是李老**的!
卢梭显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将李老大不想被别人提起的丑闻在众臣面前说出来,这个事实大家其实都知道,只不过心照不宣,唯有卢梭这个傻蛋才这么做。
李老大的怒威变得不是当场咆哮,无言片刻,一句怒喝便将卢梭一家三十三口全部推入地狱,他本以为自己这件事做得光明磊落,因为之前从未有人如此提过,也不敢提此事,如今却遇到这么不怕死的,那就成全他好了,也算是对其他臣子一次血淋淋的警告。
卢梭惨笑一声,抱着官帽喊了声苍天有眼无珠就撞向最近的柱子……
早朝就这样散了,退朝前李老大警告众臣,不许将卢梭的真实死因写入史册,不许将这件事写入史册,更不许日后讨论此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卢家很快就被灭族,财产全部被没收,可这并不能让李老大的心情能有丝毫转变,午膳刚过,漫步在后花园中,心情依然很差。
他身边的贴身太监柱子显然是位称职的太监,懂得为皇上寻乐,不远处的亭子里已有几名宫女在翩翩起舞,这是柱子提前为皇上准备的。
他无法排解皇上心中的苦闷,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莲花舞”,这些曼妙身姿的宫女全部轻纱微裹,各个都长得丽质,柱子在掖庭宫找了一个时辰才挑选出比较满意的十名宫女,他让这些宫女全部泡进水里全身湿透后方可起舞。
湿漉漉的衣裳紧紧裹着她们,将她们的身躯勾勒出来,她们只着轻纱,里面**若隐若现,柱子相信这样的美色可以令皇上暂时从苦闷中走出,当他看到皇上的目中没有炙热依然冰冷时就知道自己错了。
“陛下,您应该高兴呀,您想啊,卢梭之死意味着范阳卢氏在朝廷上消失了,从此,历史上就少了一支来自名门望族的威胁,大唐江山将越发稳固,此外,卢梭之死亦能让陛下在朝堂中立下威望,这也是给其他众臣一次警训,让他们更加鞠躬尽瘁地为陛下效力。
奴婢相信,经过此事,朝堂上不会再有叛逆者再胡言乱语,陛下您要以龙体为重,切不可为此事伤神,陛下……”
李老大抬抬手,柱子就没继续劝说下去,静静地站在一边。
眼前是具有**力的莲花舞,可李老大怎么看都没有丝毫兴趣,刚才柱子的话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李氏当年也是名门望族,陇右李氏通过自己的努力才拥有了如今的大唐皇朝,正因为知根知底,所以他对名门望族究竟对一个朝代的威胁如何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今朝堂上残留的一些名门望族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太上皇时代并未能削弱这些豪强,他登基后除了想扩大疆土外,还想尽早地将这些潜在威胁扫进垃圾堆,这些都是埋在地雷,刚建立没几年的李唐江山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李老大很清楚要拔掉心中的刺不容易,没有合情合理的理由难以服众,卢梭以下犯上足以诛族,他从不觉得这样做过分了些,他还不满足,还希望有人能为卢梭求情,那样他就可将此人定罪……只可惜早朝时群臣都鸦雀无声……
一声鹰鸣在亭子上空响起,李老大狐疑地抬头时,一只雄健的老鹰就盘旋而下,柱子见老鹰来势凶凶,目中立马露出阴冷之色,刚要下令弓箭手将其射下,却被皇上给制止了,见皇上一脸好奇,目中还有些许喜色,没有刚才的阴沉,柱子大喜,再次看向老鹰时目中也多了一丝柔色。
老鹰没有飞进亭子里,只在半空丢下一件东西便长啸而去,东西落在一位宫女的胸膛里,她不知道是何物,忧惧地站在那里不敢动荡,柱子快步走去,随手就滑过宫女的胸膛取下卷轴,打开快速看了一遍,惊喜地奔到李老大面前,激动地说:“陛下,您有拔刺的理由了!”
李老大狐疑地接过油纸,究竟是什么事让柱子这么激动,摊开往下看了几行,疑惑道:“点天灯?”然后又继续看下去,柱子一言不发的站在一边静候。
看完内容,李老大合上油纸义愤填膺道:“王仁寿身为工部尚书却干出如此残忍之事,亏他还枉为朝廷大臣,天降旱灾夺民粮食已是凄悲之事,百姓无奈之下儿女为奴,只为有一口饭吃,王仁寿不思百姓之苦罢了,倒还火上加油,不顾百姓之苦,将百姓之女做成点天灯祭祖,这是何等残忍手段!
朕都未做如此残忍之事祭祖,他倒好,竟随便对民女动刑,他把大唐律例当儿戏吗!”
甩着油纸继续怒道:“还有长安县令,身为百姓的父母官,竟不为百姓鸣冤伸屈,倒以极刑将百姓赶出衙门,还有王家管家,似无主之仆,竟也做出那番伤天害理之事……这些豪门强族真是越发不像话了!”
十个宫女早已停在当地瑟瑟发抖,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柱子担心皇上龙体,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无需生气,王仁寿既然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又有人让陛下知道此事,这是上天给陛下一个合理的理由拔去太原王氏这根刺啊,此次理由更加充分,想必其他大臣听闻此事后定会集而攻王,毕竟这是件天妒人怨之事。
王氏再除,更给其他豪族敲醒警钟,太上皇未敢动的豪族将会明白自己的地位,日后在朝堂上也会有所收敛,有卢氏,王氏提前铺路,陛下消灭名门望族之路将更加顺畅,奴婢相信,无需几年陛下就不会再为此事烦忧了。
如今王仁寿已有实罪,陛下是否下旨将其诛族,奴婢愿即刻前往王府宣旨。”
李老大摇摇头,缓缓道:“不急,时机还未成熟,朕现在下旨,以王仁寿这样的老狐狸肯定不会认罪,他的情况与卢梭不同,其他大臣未必知道此事,否则早已有人上奏弹颏了,如此不明不白将王仁寿诛族,难以服众,只会令朕在他们眼中留下杀伐跋扈的形象,日后朕要施政将寸步难行。
如今首要任务就是要找到告御状之人,此人是朕唯一的证据,王仁寿若知道此事将唯一知**斩尽杀绝,那他想怎么狡辩都是对的,朕反倒被他玩弄于股掌中,现在杀他的理由还不足,仅靠这个御状不行,此知**想必要与王仁寿死抗到底,否则也不会向朕告御状,如今朕唯一希望此人能让朕看到杀王仁寿的更充分理由。
朕很好奇是谁能将天上雄鹰培养得如此具有灵性,以信鹰代替信鸽,竟有如此聪明想法,此人想必有出众之处,或许他能助朕将刺拔去,找到此人暗中保护,莫让王仁寿得逞!”
“陛下放心,奴婢已知信鹰所向,奴婢定能找到此人,当暗中保护好,直至王氏这根刺消失于朝堂中。”
第二十一章等
“谁让你让海东青去冒这个险的,都跟你说了,海东青是我们五年的心血,没了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要想再培养一只像海东青一样的信鹰估计十年时间都不够。
你老是不听我的,现在知道了吧,都一个时辰过去了海东青都未回来,都跟你说让海东青进宫很危险,宫里禁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进不去,尤其是要靠近皇上,海东青那么大的身躯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你要告御状直接将状纸从朱雀门递进去就可以了,还偏要海东青去冒这个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