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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巧的脸顿时红了,不知道是羞红还是气的红了。
轩辕谂也是没辙了,“快起来吧,朕要走了。”
叶念惜这才起来,顺势挽住了他的胳膊,“我陪着皇上。”
轩辕谂只能与七巧告辞,“有了空暇,朕再来陪你玩儿。”
叶念惜转头看七巧,“寂寞?难耐?若是想找个陪伴,建议你去找虎影,他每天有大把的时间陪你玩儿。皇上日理万机,连陪我这个皇后的时间都没有,你就别总是麻烦他了。”
这才是叶念惜啊!沈奕和轩辕谂相视一眼,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欢喜。只是觉得头疼!
叶念惜抛给七巧一个得意的笑容,挽着轩辕谂走了。
一路上,沈奕觉得自己十分多余,悄悄离开了两人。轩辕谂只能怪自己选人不当,这个时候竟然留下了自己一个人面对叶念惜,太不仗义了。
回到了书房,叶念惜砰的一声将门合上,“皇上办公吧,我坐旁边陪着你。”扯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为他研墨。
轩辕谂实在找不出赶她走的理由,只能默默看奏折,今日的奏折不多,可是他比平日里看得慢多了,就连批阅时写的字都多了起来。
叶念惜如何不知道?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为的是让自己觉得无聊,自行离去。所以坐在那里,即便是无聊,也绝不开口说离开。
奏折终于批阅完了,轩辕谂竟然不敢抬头,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叶念惜,心虚的很,“我再给宋毅写封信,让他照顾好望舒和羲和。”
“宋毅不是明天就来吗?当面说岂不是更好?”叶念惜提醒他,此次打了胜仗,宋毅特意押送一批物资过来。
轩辕谂一脸尴尬,“我给白子君写封信。”
“你其实没必要告诉我,这样反而显得这封信有些多余了。”叶念惜一语说破。
轩辕谂放下了笔,“你今日的话很多。”
“是啊,本来就见面少,今日好不容易见面,话再少一些,只怕你会忘记我。”叶念惜露出了温婉的一面。
这让轩辕谂更没脾气,赶她走?什么理由?不赶她走?心底发毛。还从来未曾这般怕过她。
“你,你这几天很辛苦,早些回去休息吧。”轩辕社竟然紧张了。
“那么你呢?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叶念惜单手支撑下颚,微笑看他。
“我,我在书房再待会儿。”轩辕谂翻看案桌上的东西,想要找一个让自己待下去的理由。
叶念惜站了起来,“好吧。”
轩辕谂终于松口气,以为她要走了,却见她一个转身躺在了身后**榻上,“你做什么?这是我的**榻。”
“怎么?七巧躺的,沈奕躺的,唯独我不能躺吗?我可是你的皇后啊!”叶念惜笑道,“走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轩辕谂头大了,叶念惜今日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缠着自己不放啊?这手段,比七巧可高明多了,让自己无话可说。
叶念惜盯着轩辕谂那笔直的后背,知道此时的他坐如针毡,也不挑明,这厚脸皮换来的单独相处,就慢慢享受吧。
轩辕谂终于坐不住了,转过头来,“念惜,这里睡觉不舒服,你还是回去吧。”
“我在地板上睡过,也在野外泥土上睡过,这**榻还算好的,我没觉得不适应。多谢你关心。”叶念惜抛给了他个媚眼儿。
轩辕谂注意到,她今日并未称呼自己为皇上,说话语气比之前更加熟络。顿时觉得自己精心布置的与她疏远计划,彻底失败了。
“念惜,是不是沈奕跟你说了什么?”能解释今日叶念惜的反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知道了一切,轩辕谂小心翼翼问道。
叶念惜以为他要怪罪沈奕,“他没跟我说什么啊。是我自己忽然想明白了,我是你的皇后,应该与你同甘共苦。你每天这么辛苦,而我却夜夜睡得香甜,实在过分。”
轩辕谂站了起来,“今夜我陪你,还不成?”
“你若是勉强就算了。”叶念惜看他一脸不悦。
“那就算了。”轩辕谂接话很快,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着叶念惜,这回还不走?
叶念惜从**上起来,深情脉脉望着眼前男子,“你不肯陪我,那就换做我陪你吧!”
轩辕谂本来该气恼的, 可是心底忽然有些感动,自己待她那般冷漠了,她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无论真假,都让他的心柔软下来。
“念惜,今夜,我陪你。”轩辕谂将她搂在了怀里,他也舍不得她啊!
即便是冷落她,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三年的时间,还早呢!轩辕谂如此说服自己。他对她的不理不睬,于他自己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那日,她跪地求他开战,她哭诉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轩辕谂的心备受折磨,他多想说他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他能做的就是将她推开,让她伤心……
若有一线生机,他又怎愿意这样待她?
次日清晨,叶念惜醒来,枕边人已经穿戴整齐,听到身后窸窣动静,头也未回,“你再睡会儿吧,我去议事厅。”
叶念惜刚哦了一声,门外女子声音传来,“皇上,七巧来陪您吃早饭了。”
顿时没了好气,从**上爬起来,“皇上连陪我吃早饭的时间都没有,七巧,你回去吧。”
门外传来娇弱一声:“皇上……”
轩辕谂正自犹豫着要不要给叶念惜个打击时,腰际忽然一紧,被她从身后搂紧,耳际处是她的柔情,“轩辕谂,你的后宫是我的,也只能有我一个。你不会想将她也纳进来吧?不要跟我说什么父女情深,你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叶念惜,不要太过分。”轩辕谂微微侧目。
叶念惜噗嗤一笑,“我是在阻止你犯错误。我想你也不急于一时,若是真的喜欢她,便等到她十六岁,说不定我的心一软,可以成全你们。”
轩辕谂久久没有说话,听到门外七巧离开的脚步声。
伏在他后背,叶念惜不舍得松开,可是他终究要去议事厅啊,怎么能留得住?“轩辕谂,我不相信你变了心。可是最近为何对我如此冷淡呢?能给我个原因吗?”
“我一直就是这样的性格,不会像沈奕那样与你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你若是不喜欢,可以找他去。”轩辕谂终究是狠了狠心,拨开叶念惜的手,走了。
今日,宋毅带着粮食物资过来,军营里热闹非凡。轩辕谂亲自迎接宋毅,因为玄国一事,担心凌潜心情不好,所以没有设置酒宴。
宋毅跳下了马,“这一次并非我一个人前来,还带了几位客人,请皇上见谅。”
“哦?”轩辕谂看到了宋毅身后有一辆马车,暗自忖度是何人。
宋毅示意身后士兵将那马车上的人请下来。马车上并非一人,而是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少妇,男子温文儒雅,少妇衣着普通,却挡不住眉宇间的英气。
“姐姐,姐夫!”凌潜惊叫了出来。
马车上下来之人是谈古今和凌红叶,他们两人双手抱拳,见过轩辕谂。
一块石头终于落地,这两人没有死,凌潜便能安下心来。轩辕谂也没有多问,直接请众人到议事厅里。
坐定后,这才详细询问,得知了事情的始末。
早在一个月前,谈古今因为国事与骆琦意见不合,被他一怒之下削了官职。就在玄国被攻打的前两天,有人来请谈古今去紫胤国的都城,谈古今想到那是轩辕谂的地盘,而玄国皇上对他十分提防,于是带着一家人直奔紫胤国。
在紫胤国,宋毅接待了他们。可是很快听到了玄国灭亡的消息,谈古今顿时痛心疾首。
得知宋毅要来郦城,两人便将孩子放在宋府,跟随前来,一是想见一见凌潜,二是想让谈古今有所作为。
轩辕谂喜出望外,谈古今竟然肯帮自己,这是个好消息,不过,玄国刚灭亡,他就来投奔,这未免也太快了吧?“你愿意做我紫胤国的臣子?”
“不是做你紫胤国的臣子,而是做你的臣子。我原本侍奉西王爷,得你相救,早就说过,我这条命是你的,所以,我愿意跟随你。为了不负玄国,我不要任何名分,只要能够养家糊口即可。”谈古今不想落人把柄。
轩辕谂对此十分满意,这与他的意思不谋而合。“如此甚好。”
因谈古今的身份,大摆酒宴实在不妥,轩辕谂在书房设置了酒菜,请谈古今夫妇,沈奕、宋毅、凌潜、左擎苍和段骁作陪。因为有凌红叶,所以叶念惜也得以就座。
酒桌上,轩辕谂也不以皇上自居,这些人平日里熟悉,所以很快气氛热闹起来。
轩辕谂有个疑问,“当初是谁去玄国请你到紫胤国都城的?”
“不是皇上吗?”谈古今愣了一下。
轩辕谂看向宋毅,“你与谈古今应该不是很熟吧?”
宋毅呵呵一笑,“是小侯爷的主意。”随即咝了一声,眉头拧起,低声问坐在身旁的沈奕,“你踢我做什么?”
第577章 送走情敌
沈奕伸手一个鸡腿儿塞到他口中,“话太多了。”
“倒是有些良心。”轩辕谂低声一句,他已经猜到,沈奕知道天子的百万大军袭击玄国,早早便将谈古今和凌红叶弄了出来,免得他们丢了性命。
“多谢小侯爷救命之恩。”谈古今终于明白这幕后竟然是沈奕一手安排的,与沈奕碰杯喝酒。
一旁凌潜忽然问道:“小侯爷早就知道天子灭掉玄国的计划吧?”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沈奕放下酒杯,十分镇定,“不知道。”
“那你为何将我姐姐和姐夫接了出来?”凌潜质问。
“巧合,巧合而已。”沈奕看他不相信,继续道:“骆琦一直怀疑你姐夫是轩辕谂的人,虽然重用于他,却时时刻刻提防,最后罢了他的官儿,却是起了杀他之心,我怎能袖手旁观?毕竟是个人才啊,小爷又有好生之德,所以才命人带他们离开。”
凌潜又不是三岁孩童,岂能这么容易骗过去?“玄国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
“骆琦的心思,谁不知道?当初他与骆寒不和,而你姐夫是骆寒一手提拔上去的,他怎能容得下?莫说是谈丞相,就是你回去了,下场未必比他好。”沈奕怎能告诉他玄国有天子的探子?什么事情能瞒得过天子?
凌红叶在一旁低声管教自己的弟弟,“小侯爷好心救了我们,你该对他客气些。”
凌潜十分听姐姐的话,这才举杯感谢沈奕。
气氛热闹起来,借着酒劲儿,轩辕谂与凌潜和段骁定下了口头协议,这两人仍然为玄国和寮国的将军,不过因为这两国都灭亡了,所以仍然留在紫胤国协助对抗天子。紫胤国为他们粮草,而他们不得与紫胤国为敌。
这样的协议,是为了对天下苍生有个交待,也是顾及了两位将军的声望。目前来看,是最好的合作形式。
叶念惜与凌红叶十分谈得来,两个人吃饱喝足,便坐到一旁吃干果,聊天。
凌红叶是个热心肠的女子,她今日喝了不少酒,说话也无所顾忌,当叶念惜羡慕她能将谈古今管的服服帖帖时,忍不住笑道:“只要管得严一些,他哪里敢沾花惹草?我倒是想学学你,温柔娴淑,让紫胤国的皇上只有你一位皇后。”
“那是以前了,现在,我这里危机重重。”叶念惜叹了口气。
“怎么回事儿?”凌红叶问道。
叶念惜便将七巧的事儿说了出来,这本是诉苦,闷在心里的苦恼总要发泄出来。
若非旁边酒桌边坐着那么多人,凌红叶真想拍案而起,“这也太欺负人了吧?叶念惜,你可不能忍,小小年纪就**皇上,这若是到了十六岁,还了得?”
幸好她声音低,那边热闹着划拳喝酒,并未听到。
叶念惜急忙拉她衣袖,示意她声音再低一些,“我也没办法啊,轩辕谂口口声声说将她当女儿看待。”
凌红叶眼珠转了转,“这一次,谈古今留在郦城,而我还要回去照顾孩子。后天走,到时候,我将那七巧一起带走。”
“皇上不会放人的。”叶念惜轻声,若是能让七巧离开,最好不过,可是七巧定然不会愿意走,她只要向轩辕谂撒娇哀求,便一定能留下。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凌红叶笑道,“这事儿我来办,反正皇上不会把我怎样。”有谈古今和凌潜罩着,谁敢动她?皇上吗?在她眼里,和骆寒无两样。
“你就有劳红叶姐姐了。”叶念惜知道,这事儿也就是凌红叶,换了谁都不成。
凌红叶瞅了谈古今一眼,“你也不用谢我,帮我看好他就行。”
“这是军营,除了我,没有女子。你放心好了。”叶念惜笑她太紧张。
凌红叶努了努嘴巴,“听说那沈奕是个断袖,你可别让他离我家夫君太近。”
顺着她的眼睛,叶念惜看到沈奕和谈古今勾肩搭背,正喝酒谈笑。暗暗替沈奕捏把汗,本来就是个传言,可是他偏偏不知道检点,非要将这传言坐实吗?
两天后,宋毅回都城,凌红叶果然没有食言,悄无声息的将七巧带走了。一直到马车走出很远,谈古今才猛然间想起来似的,一拍脑门,“皇上,我忘记告诉您了,七巧姑娘跟随我夫人一起走了,说是这里太艰苦了,要回皇宫过舒坦日子。”
轩辕谂大惊失色,“七巧走了?虎影,给我将她追回来!”
虎影提着两根白骨就要上马,叶念惜一把拉住缰绳,“不许去!”
虎影迈着一根腿儿,不知道是该上马还是该下马,眼巴巴的望着轩辕谂。
“叶念惜,这是你的主意吧?”轩辕谂很快猜到了。
“是七巧她自己要离开,干我何事?莫非皇上舍不得?”叶念惜当着三军将士的面问道。
轩辕谂只能迅速寻找理由,“上次她在皇宫被劫持,朕是觉得那里危险。”
“我已经告诉宋毅,要他多派人手,保护七巧,皇上放心吧。”叶念惜的声音放柔,“这里是郦城,每天战事不断,她一个女孩子留在这里不妥当。皇上该为国家大事操心,而非这种无关痛痒的琐屑小事。”
轩辕谂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叶念惜瞪了虎影一眼,低声警告他:“若是为了七巧好,就不许去追她回来。”
左擎苍巴不得七巧早些离开,他上前按住虎影的肩膀,“放心,有我在,虎影今日是离不开军营了。”
叶念惜终于放心,七巧离开,整个人都精神起来,跑到伙房端了碗儿莲子羹,给轩辕谂送到书房,让他消消火气。
因九州之战大败,夜天一直没有动静,轩辕谂与沈奕等人却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天子已经占领了玄国,那一百万大军随时会调回来,到时候将近二百万大军攻打郦城,危在旦夕。
沈奕不得不又弄出了几个阵法,让众人研究。于是日夜挑灯,诸位将军出谋划策。
听从左擎苍的建议,叶念惜一直想与轩辕谂好好相处,可是他忙于公务,无暇理睬叶念惜。
叶念惜只有瞅准了机会去书房找他,轩辕谂的书房越来越难进了,没有他同意,叶念惜只能被虎影挡在门外。
转眼冬去春来,阳光明媚起来,积雪消融,早春的第一支花——迎春花**间盛开了。
叶念惜看着那嫩黄色的花儿娇美,不由得摘了几枝,若是放在书房的花瓶里,轩辕谂一定喜欢。想到这里,不由得叹了口气,从何时起,她开始了刻意讨好于他?
捧着几枝花,叶念惜来到书房门口,虎影一如既往的在那里把守,冲着叶念惜挤了挤眼睛,意思是皇上在里面呢,但是不许旁人进去。
叶念惜将手中迎春花晃了一下,低声道:“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皇上了,你若是敢拦我,以后咱们就绝交!”
虎影哪里敢得罪叶念惜,“那我能假装拦一下吗?”
“这个嘛……”叶念惜正要问他打算怎么拦呢,虎影将门推开了,“啊呀,皇后,您怎么能硬闯呢?皇上,我可拦不住她了。”
叶念惜一怔,这哪里是拦截自己啊,简直是帮助自己。不由得看向虎影,见他露出两行小白牙,笑容灿烂。心想:这孩子怎的也有了心眼儿?谁教的啊?
房间里,轩辕谂正提笔写字,猛然看见叶念惜推门进来,神色十分难看,语气也不善,“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对自己竟然用这么生硬的语气,叶念惜十分不爽,更加不听他的话,迈入房间,将那迎春花插到花瓶中,摆了个漂亮形状。“你这书房太郁闷了,心情不好时,看看花吧。”
叶念惜并不想打扰他,有些事情适可而止才是最好,摘了一朵花放到他案几上,浅浅一笑,不等他再开口,转身即走。
转过身后,那笑容骤然消失,立即将头扭了回来,方才眼角余光扫到他案几上纸张,上面的字触动了她的心,低头仔细看,方才没有看错,“七巧!”
“你竟然给七巧写信?诉衷肠?”叶念惜伸手去拿信纸,被轩辕谂一把按住。
透过他的手指,看到信上的思念之情,还有他的苦恼,他想与天子和谈,他愿意将九州给了沈奕,只是不想紫胤国灭亡,留下骂名。他竟然对七巧说如此推心置腹的事情,而这些,他从未对自己讲过!
叶念惜怎能不气恼?不愤恨?
“你的心里真的有了她吗?”她问出一个连自己都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轩辕谂靠在椅背上,抬起眼睛看她,“我的事情,你最好不要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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