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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踏实人生-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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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旸上上下下的看了一眼穆峥:“原来你姑母那么有钱啊,想来你家当年没少陪送嫁妆吧。”穆峥瞪了他一眼,算是默认了。

本来是清清楚楚的案件,可又起波澜。

鲍辉说是自己给了赵标十万两的惠通票号的银票,而在赵标的家中却只五万两的银票,其余的五万两不翼而飞,赵标支支吾吾说是用来打动关节,可是何时何地用于何人却说不上来。仔细询问其他举子,皆发现银两数额有出入。

主审皆看出来其中的猫腻,当即让沈律审问,赵标挺不过刑罚,招供道:“给了大学士冯端。”王辇立马站起来呵斥道:“信口雌黄,冯阁老也是你能诬陷的。”一边的程世维笑道:“还没查呢,怎么知道是不是诬陷,王大人着什么急呢。”

王辇神色一变还没说话,程世维又道:“哦,本官想起来了,冯阁老不仅是你的房师还是你的亲家呢。”

一边的恒王看两位大人大臣就要吵起来了,打哈哈道:“好了,好了,是非曲直等审问之后就知道了。”沈律本想把赵标押解回昭狱,刚出门却被恒王的人拦下,恒王是太上皇的堂弟多年来一直平平安安是朝中的不倒翁,他发话定有深意,因此沈律便将赵标送回到了刑部稽查的监狱里。

谁知道,还没等再次提审赵标的时候,便传了消息说他畏罪自杀了,这下子刑部尚书王辇可是有口难辩逃脱不了干系了。

第52章 事情后续

赵标死于狱中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冯端和王辇二人就立马进宫请罪,皇上好生安抚两人,说是相信二人忠心耿耿,依旧处理好自己的份内之事,但是为了避嫌,二人最近不得入内庭觐见。并令王辇协助锦衣卫调查赵标的死因。

王辇明白自己是摆脱不了暗杀赵标的嫌疑,而且冯端也极有可能收受了贿赂,不过冯端是自己的房师,自己无论无何也得帮他摆脱罪名,为今之计,只有求的太上皇的庇护。

果真太上皇知道后要维护冯端和王辇,下了口谕,大意是:赵标出首大学士冯端收受贿赂查无实证,口说无凭,现赵标畏罪自尽,死无对证,实属诬告。冯端之事至此了解,不许再查。

口谕下达之后,程世维便上折子,指出会试舞弊之案,朝廷上下,大江南北,众目交注,如不经过查证便说冯端是清白的,实在不能让人信服,为了朝廷威信,应彻查冯端受贿之事,将舞弊之案的真相公之于众,安抚民心。

太上皇看了折子震怒,要处置程世维,皇上在一边劝道:“父皇三思,会试舞弊之案,民愤极大,如果不能查清楚,民心何所托?”

太上皇怒道:“难道你也听信赵标的一派胡言么?”

“儿臣自然不信,儿臣相信冯阁老是清白的,但现下最重要的是如何使天下人相信冯阁老是清白的。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彻查冯阁老之事还冯阁老一个清白。”皇帝垂首恳请道。

太上皇静默不语,大殿之中唯有太上皇粗重的呼吸声,良久太上皇才道:“朕允了,只是这程世维…。。”太上皇停顿一下思索如何处置程世维。

皇上开口道:“如查清冯阁老清白后,再行处置程世维,请父皇看在他是位廉惠大臣,忠心耿直的份上,先行绕过他。”

太上皇这才想起来,是自己看程世维任陕西巡抚时政绩卓越,才提拔为右副督御史的,并称赞他为廉惠之臣。如果自己轻易的处置了这位自己提拔上来的臣子的话……。

太上皇想至此,脸色难看起来也没有多言,下旨让内阁首辅姚秉姚中行彻查冯端之事,令其及时将结果禀告给他。

皇帝才刚离开,沈律便递了密折给太上皇,说刑狱看管之人皆为刑部之人,看管甚严,并无外人出入。又请罪,虽仵作验明系他人杀死伪装自缢,但自己无能查不出是何人所为,随附了狱卒等人的口供。虽然沈律口口声称查不出何人所为,可是摆上的证据却说明只能是刑部里面的人所为,狱卒串通好了口供,才毫无破绽。

太上皇气的将朱笔甩在地上,命王辇暂行解任,听候查办。

姚秉接到圣旨的时候颇觉的棘手,他是太上皇的人,可是也帮助过新皇,希望新皇能看在他识趣的致仕将首辅的位子让给顾经的份上能提携自己的子孙,如果不是舞弊案,他早已经递上折子了。舞弊案一出,他生怕太上皇让他去处理,便称病在家,本以为那几人能查清楚,谁知道闹出了冯端之事,满朝上下也只有他这个首辅才能去审查冯端了。

可是太上皇用自己不过是想维护冯端,但维护了冯端,势必要开罪于新帝,正是左右为难。

一边的孙子姚景行看祖父愁眉苦眼,道:“祖父,太上皇只是让您查冯阁老,至于如何处置,自然是凭圣裁。而且太上皇不是命您把结果直接交予他一人么。”那么冯端是清白还是不清白根本就不重要了,姚秉只需要如是将事情查清且只告知太上皇一人,太上皇如何处置冯端那就是太上皇的事情,即便是太上皇放过了冯端,皇帝也不会怪罪姚秉的,毕竟姚秉是如实禀告。

姚秉听孙子的话才反应过来,他不掺和进舞弊案中,就是看出了里面有皇帝的人,既然敢让赵标出首冯端,而且程世维发难冯端、王辇,就代表了冯端确有收受贿赂之事,自己只需要让太上皇知道并相信冯端受贿即可。

姚秉就放心大胆的去查了,拘拿了赵标的妻儿妾室,冯端的贴身小厮丫头等一干下人。挨个进行审讯,果真得到了冯端收受了赵标的贿赂,而且冯端的通房还供出了其余的许多事情。姚秉不敢在多沾手那口供,连夜请求进宫,奉上口供调查结果。

没过几日,冯端就上折子请求告老还乡了,皇帝不许再三挽留,冯端又连上两封折子,皇帝这才同意他告老还乡。至于王辇,太上皇下了谕旨,说他玩忽职守、监管不力,以革职处分。

太上皇认为赵标是主犯,他已死了,其余人等可从轻处分,可是恒王上折子说左庭芳也接了条子,不过被粗役看到,才慌乱将其烧毁,另重金收买了那粗役。太上皇这下子震怒了,他信任一手提拔的臣子一个接一个在天下人面前打他的脸。

主考孙俊纵容舞弊,流放西北,副主考左庭芳、阅卷官受贿被判斩立决,赵标已死,鞭尸一百,抄没家产,鲍辉等举人贿买考官,骗取功名,分别拟绞或枷责。

喧嚣多时的戌丑舞弊案终于落下了帷幕,因此而落马的朝廷大员就有五位,另有几十人遭到处罚。

等尘埃落定的时候,京里飘起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林旸看着飘飘扬扬的雪花,内心叹道这场声势浩大的舞弊案还是以皇帝大获全胜而告终,太上皇退居上阳宫,让出了养心殿,六位内阁大学士,姚秉致仕,顾经升任首辅,程世维入内阁,冯端告老。刘省升任左都御史,蒋安升任右副督御史,至此,大理寺和督察院算是掌控到了皇帝手里,还有一个礼部,而刑部只动了一个王辇,刑部依旧在太上皇的手里。

林旸正坐在游廊的横栏上想的出神的时候,忽然觉得一双小手把一个雪球塞进他的脖子里,林旸被激的打个哆嗦,扭头一看,见黛玉笑着望着他。林旸握住她的手,关切问道:“怎么跑去玩雪了,手冷不冷呀。”边说边搓热黛玉的手。

黛玉看着林旸道:“哥哥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林旸低头对着自己手里的黛玉的手哈了口气,试图把她的手暖热。

黛玉见林旸没有回答,又问道:“哥哥,是在难过吗?”林旸点点头说道:“那些学子们苦读多年,可是一步走错,一生就此毁了。”黛玉疑惑道:“是有人逼迫他们走错路吗?”林旸摇摇头。

黛玉道:“他们既然苦读多年,自然明白圣人之道,明白自己的选择,既然他们心甘情愿的走错路,那么他们也该承担相应的后果啊。”林旸哑然失笑:“晏晏懂那么多啊。”

黛玉不好意思笑起来:“母亲说的,说我虽然年纪小,可在家中也是发号命令的人,不可朝令夕改,所以要我说每句话前都要深思熟虑,如果说错的话,走错路,就无法更改了。”

其实是贾敏看到黛玉不喜女则女戒,特意教导说女孩子的规矩一定要学好,尤其是保护好自己的闺誉,一旦受损就万劫不复了。林旸听了黛玉的转述,笑道:“母亲管你也忒严了些,你要是事事都讲规矩也太刻板了些。”黛玉疑惑的看着林旸。

林旸伸出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道:“你要掌控规矩才行。”黛玉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要熟悉规矩,才能底线之上过的逍遥自在。”

黛玉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林旸拍拍她的头:“你慢慢都懂了,现在你得先熟悉,好好学规矩才行,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就把规矩当作敌人一样,先熟悉它再掌控它。”

黛玉笑起来,漏出一对小小的梨涡,踮起脚尖也拍了拍林旸的头道:“我知道了哥哥,哥哥,你还难过吗?”林旸心里暖暖的,黛玉是见他情绪低落,才引着说那么多话的。

林旸摇摇头道:“是我想歪了,皇上没有冤枉一个无罪之人,也没有放过一个有罪之人,一切都是罪有应得,不值当别人惋惜。”只是因为林旸自己奋斗在科考之路上,明白其中的艰辛,所以说才有了那么多不该有的情绪。

黛玉突然捂嘴了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林旸后面,林旸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他正要回头的时侯,忽觉的后背一痛,林旸握紧拳,回头一看,果真是林昀用雪球砸的他,而且林昀正捏着第二个雪球,正准备继续偷袭他。

林旸跳过横栏,奸笑着朝林昀走去,林昀也不怕他,反正有姐姐在,林旸不敢怎怎么他,顶多是吓唬他。林昀一边喊着:“姐姐,救我。”一边绕着院子跑。

一边的黛玉看着林旸故意吓唬林昀,追着林昀满院子跑的情景,笑弯了腰。

第53章 参加殿试

过了灯节之后,林家的气氛便开始紧张起来,下人们也更加警醒起来,生怕在主子面前说出什么落第之类的不吉利的话来,贾敏也不能免俗去庙里上香,家里用的东西一律换成喜得连科、蟾宫折桂、三元及第的样式。林昀和黛玉也有模有样的跟在贾敏身后去小佛堂,平日里也不敢找林旸玩耍生怕耽搁了林旸的功课。林海也在为是否要考较林旸功课而发愁,想为林旸做些添补,又怕林旸因此焦虑而弄巧成拙。林旸到成了家里最轻松的一个,想往日准备乡试一样安心在家里读书备考。

会试虽然在春天,可是京里天气还没回暖,为了防止夹带不许k穿棉衣,只能一层一层往身上套单衣,而且因为搜检的更严格了,林旸在外面多等了一会子,觉的自己的鼻子都红了,打了好几个喷嚏,一边的三七和艾草本就紧张兮兮的,听到这几声喷嚏犹如天塌下来一样。

幸好林旸平日里一直坚持打拳来强身健体,不过是虚惊一场,不过其余人等可不这样了,林旸亲眼看见对面的人因感染风寒而被拖出去。可他也没心思去关心别人了,春日天黑的早亮的晚,他得抓紧时间答卷。

和乡试不同,会试是连考九天不许出来。也就是林旸得在这斗室内写文章,及吃喝拉撒,幸好天气还冷,考场的气味没那么难闻。九天之后,随着一声铜锣响声,便开始手卷了,林旸看着装着自己试卷的竹筒放到了小车里,才长舒一口气,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九天的时间可把林旸给憋坏了,尤其他还有轻微的洁癖,在那狭窄的考舍冷硬的木板床上睡不好不说,再加上便桶散发出来的刺鼻的味道,简直把林旸折腾坏了,如果再来一次,他非疯不可。

林旸一钻进自家的马车里觉得活过来一样,舒舒服服的躺在里面,没走多远就酣然入睡了。

那边贡院里面也紧锣密鼓起来,此次会试依旧是主考一名,副主考两名,不过主考是新晋的大学士程世维,另有阅卷官十八人,及负责校对和滕抄的书办一百多人。十八名阅卷官分两组由两名副主考负责,审阅试卷画圈画叉后,再交由另一组复核,如果出入太多的话,在交给主考审核。最后是两组各选出十份试卷,总计二十份,从中选出会试的前十名。

林旸自是不知道贡院内的事情,他因担忧成绩而心浮气躁患得患失而被林海教训了一顿,只好陪着黛玉下棋画画,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目前家里也只有黛玉有能让林旸平和下来,如果把黛玉换成林昀,那就迥然不同了。

过了几天,杏榜张贴出来了,林旸是第四名,消息传到林家的时候,贾敏忙让管家把一早准备好的鞭炮拿出来在门口放了,又告戒下人,仔细伺候好林旸,等林旸殿试结束后在一同打赏。

林旸带着林昀回来的时候,家里门口的红色炮竹纸还没来的急打扫干净。刚进二门,就见着黛玉领着下人满是喜悦的迎接林旸,林旸刚和黛玉说上几句话的时候,林昀就很没眼色的挤到了黛玉和林旸中间眉飞色舞的讲着放榜时的见闻。

“可热闹了,都是人,然后有人从后往前念名字,哥哥的名字在前面,我等啊等啊就是没听见哥哥的名字,我担心的饭都吃不下。”林昀忍不住叹口气,一边的黛玉忍俊不禁:“你哄我呢,不是还会张贴榜单,打发小厮去看,不就知道了。”林昀急道:“真的真的,姐姐,我没哄你。”

一边的林旸看着林昀快急哭了,才开口解围道:“看榜的人多,等三七挤进去看到我的名字的时候,听榜都已经结束了。”

黛玉笑道:“你还见别的什么有趣的事情么?”林昀想了想,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有个人知道自己中了,发疯了呢,哥哥说这叫做…。。”林昀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黛玉补充道“是不是痰迷心窍?”

林昀惊喜道:“就是的,姐姐真聪明。”黛玉笑眯眯道:“那怎么办的?总能让那人疯着吧?”“有人打了那人一耳光,那人就清醒过来买了,那人还给打他那人道谢了呢。”

“这是自然的,以及。”林旸皱着眉毛道,“你从哪里学的拍胸脯的动作?”林昀吐了吐舌头道:“我看着好玩,才学么。”他觑着林旸的眉毛越皱越紧,赶紧表态:“我以后绝对不会在乱学了。”

林旸这才放过了林昀。

殿试没有给林旸喘息的时间,紧跟着会试放榜而来。殿试虽然听起来神圣无比,其实不过是因为皇帝做主考官罢了。但是皇帝又不可能把一天的时间都耗在殿试上,不过是在开始和结束时露个面了,不过对很多人而言,可能是一辈子当中唯一一次见到皇帝的面。

黎明时分,一群贡士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巍峨的太和殿门口,安静的等待殿试的开始。林旸看到太和殿想起前世去故宫参观,觉得有些恍惚,似乎前世不过是个梦而已,而这一世才是真正的他的一生。

天色微明的时候,便有官员上前喊名,依次核实了贡士的身份,并搜检过后,才有太监领着贡士进入大殿到座位上去。林旸环顾四周,开阔疏朗,从上面看下面一览无余,林旸还特意看了一眼地板,唔,不是金子做的。

等人都到齐之后,皇帝才出现,贡士们在太监的指引之下,恭敬的叩拜,皇帝在上面说了几句话,大意是勉励各位学子,认真考试以图报效国家。众人再次行礼之后,才坐下,太监便开始发放试卷。

因着林旸已经见到过这位皇帝的模样,也不好奇更没想着去窥视。他垂目深呼吸几口气,镇定的打开了自己的试卷。

殿试第一道经义题目: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富有四海之内。林旸一边磨墨,一边思索着题目,前一句出自《论语》,选取了君子和小人之间的君子,后一句出自《中庸》,讲了尧舜之德。整个题目不外乎是强调个人的品德。皇帝在舞弊案后出了这么一道题,还真是……有个性。

第二道策论的题目也是关于品德的,朕和士大夫一同治理天下,然后士大夫品性不端,朕如何做才能使士大夫清正廉洁?也就是如何使官员德才兼备。林旸看到题目不由得想吐槽,贪腐问题千年来都没解决,一篇小小的策论能写出什么来?

不过林旸也只是片刻的走神而已,他思索之后便抽出了草稿纸,奋笔疾书。林旸知道殿试的考卷是不会誊抄的,也就是说字体关乎了殿试成绩,所以这么多年,林旸从不敢断了习字。林旸正专心打着草稿,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忽然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在大殿里分外清楚。

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的也只有皇帝一人了,林旸听着这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停到了自己身边,林旸手一顿,想起监考老师探看自己的试卷了,强忍着才没有在皇帝面前做出掩盖试卷这样的小动作来。

林旸看了一遍草稿,修改了几处,想着等皇帝走了在誊抄,可是皇帝一直站在他旁边不走,林旸无奈誊抄起第一题来,皇帝轻笑一声,这次离开林旸的身边,继续在大殿里面转起来。

午时的时候,林旸准备歇息时候,偷偷活动一下自己的脖颈,发现皇帝依旧坐在龙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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