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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讽还算是平平常常的。
秦睿立刻气呼呼的反驳,“姐姐说以后给我做玉米浓汤喝!到时候不给你喝!不,给,你,喝!”
“切,小笨猪。”武越翻了个白眼继续翻书。
“嗷嗷嗷!武太郎,我跟你拼了!”秦睿彻底抓狂,张牙舞爪的朝着武越冲了过去,两个人年纪差距明明不小,居然还能打成一片。
澹台佑腼腆而好心的劝架,“武哥哥,不要这样啦,睿睿年纪还小啊。”
许桓之从房间中走出来,无奈的看着三个孩子打闹成一团,一天上演个两三次的全武行,他连劝架的心都没了。
他走进厨房,苏翡正戴着棉手套,端着滚烫的鸡汤朝着保温盒里缓缓地倒进去。
许桓之怕惊到了她,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等苏翡倒完了鸡汤,许桓之才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抱住了她的腰身。
“唔,你来的正好,鸡汤已经煲好了,趁着热赶紧送去医院吧。”苏翡看到许桓之,合上保温盒的盒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来。
“翡翡,辛苦你了。”许桓之贴上去在她的唇边轻轻吻了吻。
“快去吧。”苏翡摘下棉手套拍了拍他的手臂。
“那我走了。”许桓之拿起保温盒。
“好,拜拜。”苏翡继续笑着和许桓之道了别。
临走前,许桓之还是忍不住又亲了亲自己的爱人,苏翡也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许桓之的吻。
只是,当许桓之走出厨房,关上防盗门的声音传进厨房时,苏翡的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无奈的表情。
第九十七章
许桓之刚刚走后不久,阿姿就敲开了苏翡家的门。
“苏先生希望见您一面。”一袭水蓝色丝绸旗袍的阿姿对着苏翡恭敬的鞠了一躬。
“什么时候?”苏翡放下手边的一卷旧书,淡淡问。
“现在,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
这便是不容还价的姿态了。
苏翡放下了手上的旧书,走到了阿姿身旁,“那就走吧。”
阿姿连忙拿起衣架上的外套为苏翡披在了身上。
“武越,小佑,带着睿睿在家中好好玩。”苏翡叮嘱了一句,便走出了门。
许桓之带着苏翡熬好的鸡汤来到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正看到穿着蓝白条纹病服的齐若坐在床边,面朝窗外坐着。
因为自杀后心情抑郁,原本就纤瘦的齐若瘦的厉害,宽大的病服越发衬得四肢骨腕突兀。
“齐若。”许桓之轻轻喊了一声。
齐若缓缓地转过头来,看到来人是许桓之后,没有涂脂粉的脸上终于绽出一丝笑意来,“桓哥。”
“来喝汤吧。”许桓之将保温盒放在了床头柜上,小心翼翼的揭开了盒盖。
“好。”齐若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慢慢站起来走到许桓之面前的床沿坐了下来。
因为齐若的左手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所以许桓之自己端着瓷碗,一点点的喂给她喝。
才喝下去几口,齐若突然开始落泪,簌簌的眼泪落下在鸡汤里,溅起几圈涟漪。
许桓之连忙放下鸡汤,从床头柜上抽出几张纸巾递到齐若手上,温柔的问,“齐若,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又落眼泪?”
齐若将纸巾捂住自己的脸上,低低的啜泣起来,“桓哥,我……我该怎么办……”
许桓之皱紧了眉头,“怎么?出了什么事情?”
齐若的眼泪迅速打湿了一片的纸巾,抽咽着说道,“今天,芳淑来医院,她……她……她不想再看到我。”
许桓之自然是知道齐若跟芳淑两人的关系,不由得心生叹息。
芳淑在之前,女儿还有价值时,毫不犹豫的利用了,当齐若没了价值时,芳淑竟是为了名利,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干净利落的一脚踢开。
现在更是说出这般诛心之言来,着实可恶。
更况且齐若现在一个女孩子家,身败名裂也罢,连芳淑都不再照拂,只怕今后连在社会上行走都变得困难起来。更况且齐若风光时候,不知收敛,惹了不知多少人的记恨。
只怕就算被救了一次,也救不下第二次第三次。
“桓哥,我好怕……”齐若哑着嗓子低低的喊了许桓之一声。
仿佛还是很小的时候,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家,穿着漂亮的白色小裙子,拽着自己的衣角,怯怯的喊着‘桓哥哥’,见自己转过头去,就甜甜的笑上一笑。
许桓之轻轻叹气,好言好语的劝说道,“你毕竟年纪还小,行事偏颇一些……不会引来太多计较的。”
“李家的大姐已经放话,要我滚出夏城,可是……桓哥,我从小在这里长大,我的家就在这里,离开这里,我孤苦伶仃的一个女孩子家,能去哪里啊……”说在此处,齐若的泣音越发的痛苦了一些。
许桓之着实无奈。
这件事闹成这个样子,李时至少也有一半的责任,谁料那李家护短的厉害,李家大姐更是一味的护着兄弟,非叫嚣着是齐若勾引自己的弟弟,还逼着她离开夏城,否则就要找人要她好看。
许桓之沉默了一刻,轻轻抚了抚齐若的肩头,“算了,齐若,你尽快养好身体,下个月就是父亲的生日,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吧。”
齐若听闻之后,呆呆的抬起了头,睁大了一双泪眼看向许桓之,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诉苦会换来这样大的恩赐。
不管之前闹得再翻天覆地,只要许劭儒的生日会上,齐若能跟着许桓之一起出席,就证明许家还没放弃她,至少,许桓之还罩着她,换而言之,就是许家还没有放弃她。
而那些外界的攻击谩骂,也需要看着许家的势力下多少收敛几分。
“桓哥……我才,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你才是对我最好的人,我以前真的错了……”齐若一面将头靠在了许桓之的肩膀上,一面泣不成声的忏悔道。
许桓之万分叹息的伸出手去轻轻拍了拍齐若的后背,但并没有将她推开。
他不知道,当他做出这一番举动时。
本来隙开一条门缝的病房门,被无声无息的缓缓合上了。
苏翡垂着头,神色黯然的站在门外,整个人都像是浸了冰水的海绵,寒意直接侵袭到了骨子里。
尽管她知道,许桓之只是好心的让齐若靠了靠自己的肩膀,就如同很久以前她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时,许桓之伸出了援助之手。
可她的心还是微微酸涩起来,就像本来属于自己的物件却被别人擅自抚摸,还留下手印被自己看见。
如果苏沐不是突然都带着自己来到医院探访故人,如果不是苏沐故人的病房离齐若的病房只隔一个楼层,她也许就不会顺道走过来想着看齐若一眼,也许就不会看到刚刚的那一幕。
平白冷了肺腑。
苏翡无声无息的转身,苦笑着朝着电梯走去。
当电梯门合上的一瞬间,许桓之正好推开病房门走到了走廊上接着电话。
当苏翡回到苏沐的黑色奔驰S600车的后座上,苏沐已经坐在那里翻看着手上的一本精装书。
“怎么才去了一会儿,脸色就变得这么不好。”苏沐放在书上的视线一点都没有往起抬一抬,就询问道。
苏翡疲倦的坐在后座上,将脸别到车窗方向,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苏沐等候了几秒没有听到回答,便抬起头来,看了苏翡一眼。
只见苏翡的茶色瞳仁带着几分茫然之色的看着窗外,白玉雕琢一般的脸庞也越发的清冷,丝毫没有人气。
苏沐想了想,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黝黑的眼眸中竟带着几分讽刺。
“今天我找你来,可不只是让你陪我来一趟医院。”他再度将视线挪回到精装书,缓缓翻动书页。
“还有什么事情?”苏翡头也不回地问到。
“听说过‘罕翡稀翠’么?”
“那是什么?”似乎只有在听到翡翠的那一刻,苏翡才恢复了生气。
“嗯,看看上面的翡翠。”苏沐将手上的纯金版印花精装书合拢递给苏翡。
苏翡疑惑的接了过来,缓缓翻开精装书厚重的封皮。
然而,才刚刚翻看了几页,她已经瞪直了眼睛,满脸的震撼。
“这是……这些,翡翠……竟然都是……”
精装书,更准确的说,是精装展品册,上面罗列着一场翡翠拍卖会的拍品。
价值百万的玻璃种算什么?
展品册上的翡翠,最低等级都是老坑玻璃种。至于传说中的那些帝王绿,祖母绿,以及血翡更是名列其上。
然而,当她用颤抖着的手翻到展品册的最后一页时,却生生从喉咙间冒出一声嘶哑的叹息来。
只见展品册的最后一页上,摆着一块半块手掌大的淡绿色玉佩。
无棉纹、无杂质,光看照片便可感受到这块玉佩如丝绸般光滑细腻、极其温润的表面,再加上荧光四射的寒气光芒。
这是传说中的翡翠,龙石种!
百年罕有、稀世珍品的龙石种!
仿佛神龙一样难以遇见的龙石种!
翡翠中,堪称真正帝皇级的龙石种!
按理说,一块帝王绿的翡翠,随便切出一个戒面来,都是千万的数字,这已经堪称天价。
可一块硬币大小的品级最差的龙石种翡翠,在拍卖会上起拍价都是三百万,成交价则过了千万!若是品级好一些,个头能成为戒面的龙石种翡翠,出不了几千万,根本弄不到手。
而看展品册的淡绿色玉佩。
种是极老的,寒光锐锐,一身的珠光宝气。
生生压过了展品册前那十多页的极品翡翠。
这么多的顶级翡翠,任何一个赌石人若是能亲眼看上一眼,都可以此生无悔!
过了许久,苏翡才艰难的抬起了脖子,震撼的看向苏沐,“这些翡翠是?”
“呵,若是有‘罕翡稀翠’的入场邀请函,便可亲自接触这些翡翠。”苏沐的神情很淡定,似乎已经对于‘罕翡稀翠’有了足够的了解。
接下来,苏沐给苏翡讲述了一个颠覆她前半生一切认知的事情。
原来,在这世上最顶级的翡翠盛会,并不是缅甸首都内比都所召开的翡翠公盘,而是一场由私人举办的顶级翡翠拍卖会,罕翡稀翠。
而且,罕翡稀翠并非是一般人所知。
所有有资格参加拍卖会的成员,身价少于百亿,根本不予考虑,就算身价过了百亿,也需要考虑血统和出身。非贵族望族出身,管你是几百亿,照样接不到邀请函,就算找到拍卖会地点,也会被生生赶出去。
苏沐两者皆有,自然被主办方秘密邀请参加。
苏翡再次翻看展品册,又有了震惊的发现。
只见在展品册的封底处,纯金打造的书页正中处,竟然镶嵌着黄豆大的一颗帝王绿翡翠珠!
就连这么一本送给邀请人的展品册都已经价值千万!
这究竟是怎样一场翡翠饕餮盛宴啊!
第九十八章、生日宴(上)
尽管传说中的‘罕翡稀翠’翡翠盛宴,让苏翡十分想去见识一下。可当她听说‘罕翡稀翠’召开的时间,正巧与许桓之的父亲许劭儒的生日宴撞在了一起,便不顾苏沐的一张冷脸,生生推辞了去。
许劭儒身为许氏财团目前的掌门人,身负重任,也手掌大权。
当新一季的财富榜出炉,而他再度榜上有名时,这一年的生日似乎也一如既往的重要且辉煌。
许家大宅的佣人们,早在晨日还未升起时,便忙忙碌碌起来,像是工蜂一般,在三名管家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安顿着大宅内的一切事物,后厨之内,更是动用了一切眼花缭乱的厨具。
芳淑作为许家现任的女主人,也起了大早,坐在玻璃茶几前,面前摆放着数份宾客名单和宴会使用物品清单。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不时有管家躬身前来汇报的情形下度过。
中午时,本来略带几分困顿的芳淑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心情大好,她甚至收敛了几分冷傲,微笑吩咐管家,自己要午睡两个小时,让对方到点后再喊她……
当空运来的昂贵鲜花被一一摆放,价值数十万的红酒小心翼翼的倒进醒酒器中,通向私人房间的道路被拉上拦路丝缎。
距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小时。
苏翡从衣柜中拿出自己早在一个月前便订制好的乳白色裙装礼服,站在在镜子前,细细打量着。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房门。
“进来吧。”苏翡本以为是许桓之,却不想是阿姿。
一如既往穿着旗袍的阿姿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双手交叠下垂,先对苏翡躬了躬身。
“大小姐。”
“你有事么?”苏翡带着几分隐忍的看着她。
“我是来替苏沐先生送东西的。”阿姿走上前几步,将一张黑卡缓缓放在了梳妆台上。
苏翡微微低垂了睫毛,朝黑卡看去,认出那张黑卡是苏沐私人飞机的机卡,白净的脸上略带了冷意,“什么意思?”
“大小姐,我只是来送机卡,如果您临时更改了主意,随时可以赶往举办‘罕翡稀翠’的A市。”阿姿毕恭毕敬的回答,似乎挑不出一点的问题来。
“我知道了。”苏翡将视线转回到镜中,继续关注自己的礼服。
“那好,大小姐,阿姿随苏先生先走一步了,希望能在A市见到您。”阿姿再次对着苏翡恭敬的鞠了一躬,才朝外走去。
出门时,正好撞见许桓之,阿姿对着许桓之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才继续朝外走去。
许桓之走进来时,已经换上了一身熨帖的H—HUNTSMAN黑色西装,其中有细碎的银线编织,在灯光下会熠熠闪光,潇洒而不显轻浮。
“很漂亮的礼服。”许桓之靠在门边上,双手抱胸,看着苏翡流露出欣赏的目光。
“是么?”苏翡在看到许桓之的那一瞬间,脸色渐渐缓和了下来,露出一个甜美笑容来。
许桓之宠溺的点点头,“白色很配你,就像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白色连衣裙,飘逸的像是落下凡尘的仙子。”
“不是在病房么?”苏翡有一刻没有反应过来。
许桓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将手捂着唇,尴尬的咳了咳,“咳,然后我就忘记踩撒车了……”
苏翡相当无语的看着许桓之,见他难得一见的手足无措起来,便又再度笑出声来。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我不会认识你,也就不会有现在的许多事情,包括……”苏翡犹豫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异能讲给许桓之听,顿时纠结的出了神。
“翡翡……”许桓之突然有几分心虚的喊她。
“啊,什么?”苏翡回过神来,问道。
“那个,父亲的生日宴,我想……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带上齐若。”许桓之试探的看着苏翡。
“齐若?”苏翡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冰冷的视线缓缓在许桓之身上游移。
“对,你知道,齐若她现在,很难过,如果连我们都不帮她,她一个女孩子家,名声可能就要全毁了……”
“出去。”苏翡突然厉声打断了许桓之的解释。
“翡翡,我以为你可以,理解……”许桓之的声音带着几分艰难。
“你觉得我能和齐若分别挽着你的左右手走进许家么?出去!”苏翡嘶哑着嗓子。
“对不起,我……如果你不愿意,我……”可是还没等许桓之说完下半句话,苏翡走上前一把将他推出了门外,贴着他的鼻尖呯的一声重重关上了房门。
许桓之猛地闭上了眼,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情形下反应过来。
他本来要说,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牵着你的手出席生日宴……齐若他会另外想办法。
可是,在苏翡的一记毫不留情的关门下,他的话却被生生夭折在腹中。
门内,苏翡背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上,用礼服捂住了自己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许桓之说出这样的话来。
也许自己这样激动,也是因为没去成‘罕翡稀翠’,可她为了参加许劭儒的生日宴,放弃了去‘罕翡稀翠’的机会,许桓之却在这时候让他们的爱情经受考验。
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发酸,却没有流出一滴眼泪来。
一番斗争之后,苏翡站起来走到梳妆台拿起了手机……
齐若坐在许桓之车的后座上,紧张地手不停地捏着衣角,她即将面对的是一群在背后将她贬得一文不值的上流人士。
即使她曾经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当面与人笑靥如花,背后却肆无忌惮的将那人,用刀子一般锋利却毫无脏字的语言骂得狗血喷头。
而现在,终于轮到她被狗血喷头了……
许桓之沉默地坐在后座上,半张脸躲在阴影之中,看不清的冷峻。
齐若怯怯的抬起头来看向他,“桓哥……苏翡她?”
许桓之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嗓子回答,“她,有自己的打算……”
“是不是,因为我才……”齐若将手缓缓放在许桓之的手臂上,贴上去,柔柔弱弱的问。
然而,许桓之的举动却让她再度失望,他轻轻捏着她的手腕,从自己的衣袖上缓缓拿开,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齐若……仅此一次,你明白么?”
“我明白了。”齐若黯然失色的坐回到位子上去。
这个男人,终究是不属于她。
而现在的她,也高攀不起。
许桓之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离开苏翡家之后,无时不刻的隐隐作痛。
今天的事情,既伤害了苏翡,又伤害了他。
相处了这样久的日子,爆发的第一次的争执,虽然伤人,但好歹还有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