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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醋-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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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身上再痛,可林谷玉这一刻心里却是觉得极其的痛快。

叫你说我整日装了狐媚样子出来勾搭人,叫你唆使我去勾搭二老爷,如何,我今儿就勾搭上你的丈夫了,还让他为了我动手打你,这份滋味可好受?

林谷玉扯了扯唇角,但心中却满满的都是悲凉。

她要叫以往那些看轻了她的人,往后全都要仰视着她。

林氏的这个正室位子,她势必要要搞到手的。到时她就是武安伯世子夫人了。等往后老太爷死了,那她便是武安伯夫人了。

林谷玉心中想的得意,叶明月这边却听得舒心。

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林谷玉的事总算暂且是过去了。而往后,只要再寻了个时机分了家,随后哪怕她们再如何闹腾呢,那左右都是与她不相关的了。

而此时小茶正在笑嘻嘻的问着叶明月:“姑娘,你说大老爷这次可会休了大太太?我也是听得说了,老太太心中一直不满大太太呢。若是为着大姑娘和二姑娘,只怕早就是叫大老爷休了大太太呢。”

叶明月已低了头,手中拈了细细的绣花针,重又绣佛像去了。

闻言她也没有抬头,只是慢慢的捻着手里的绣花针,将丝线缓缓的从白绫的那一端拉到了这一端来。

“要大老爷这么快就休了大太太做什么呢?日日的眼瞧着自己的丈夫同自己的娘家侄女这一块,这可不在她的心上拉刀子还难受?”

叶明月心中始终还记得林氏的那番恶毒心思。

要让林谷玉勾搭了叶贤嘉,随后以七出之条休了薛氏,为的就是想要薛氏手里的丰厚嫁妆。

既然她林氏先前曾经这样的想要算计自己的娘,那现下自己为什么要可怜她?日日的看着她难受才好呢。

且叶明月也觉得,现下只怕蒋氏也不会同意叶贤锦休了林氏的事。毕竟叶明珠暂且还做着德娴公主的侍读,并没有被选为皇子妃。若是此时她母家传出了这样的事出来,只怕是对叶明珠不好的。

不过暂且依着叶贤锦对林谷玉的迷恋,只怕他也舍不得将林谷玉撵离这武安伯府,所以估摸着到最后也就是林谷玉做了叶贤锦的妾室,又或者干脆是没名没分的跟着叶贤锦罢了。而林谷玉到底是有名分还是没名分,那就得看叶贤锦是否会坚持了。

叶明月遣了小茶去钟翠堂旁边打探消息。半日的功夫过去,小茶回来告知她,蒋氏晓得了叶贤锦和林谷玉的事之后,很是发了一大通的火。

若只是个寻常的丫鬟便也还罢了,蒋氏想必也不会理会,可关键是林谷玉却是林氏的娘家侄女儿。

蒋氏心中原就对林家的所有人没什么好感,现下倒好,侄女儿同自己的姑父搞上了,这说出去怎么都是一桩丑闻。

可蒋氏却并没有责骂叶贤锦,反倒是骂着林氏,说是她们林家就惯常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又说这样的事是林氏自己招来的,谁叫你一开始让你的这个娘家侄女儿到咱们府里来呢?若是没让她来,可不就是没有现下的事了?又骂着林氏的哥嫂不知道廉耻,必定是一早儿就盘算着我们武安伯府的,瞧着自己个的妹妹没用了,收不住叶贤锦的心了,所以就让自己的女儿过来了,为的不还是咱们武安伯府的财产?一群王八羔子,这些年都白养活他们了。养条狗养了这么多年还晓得心存感激呢,现下他们倒是养了一条中山狼出来,惯会以怨报德的。

骂的林氏急了,忍不住的就辩解了两句。于是蒋氏一时就越发的生气了,气的一张脸挣的通红,手里的龙头拐杖在地上跺的笃笃的响,只说这事她不管了,让叶贤锦看着办吧。随后她便由着丫鬟扶着自己的手走了。

而听说叶贤锦当即就对林氏说了,他是一定要抬了林谷玉做贵妾的,让林氏好生的收拾个院子出来给林谷玉住。又说要办酒席,让林氏准备着。

林氏当即只气了个半死。转而又抬了叶明珠出来,只说现下叶明珠只是关键时刻,咱们做父母的,不能帮她便罢了,岂能在后面这样拖她的后腿呢?

叶贤锦却是说着,不过纳一个妾罢了,谁会在意呢?大不了对外便不说玉儿是你的娘家侄女儿也便是了,这样又岂会对叶明珠的事有影响?说罢,转身便扬长去了。

听得说当时林氏只气的面如金纸,险些不曾直接闭过气去。

不过她还是不敢违逆叶贤锦的话,所以过后到底还是挑了个良辰吉日,张罗着办了几桌酒席,正式的抬了林谷玉做了叶贤锦的姨娘。而且还是贵妾。

叶贤锦贪新鲜,自然日日都在林谷玉那里。随后林谷玉很快的就怀了身孕,且一举就得了个男孩子,于是她在这武安伯府里的地位就越发的稳固了。而林氏瞧着她就越发的如同眼中钉,肉中刺一般,大房里整日的就乌烟瘴气,没有个消停的时候。而林谷玉的父母见着她的地位稳固了,便又撺掇着林谷玉去争正室的位子——自己妹妹做武安伯府的女主人哪里比得上自己的亲女儿做武安伯府的女主人好——后来被林氏晓得了,只气的将自己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给砸了。

自己这样巴心巴肺的一片心为着的娘家,为着哥嫂和侄子好,不惜将自己的嫁妆全都变卖了,拼着被蒋氏和叶贤锦嫌弃也要贴补的娘家,可最后却就是这样报答她的?

林氏只觉得心里拔凉一片,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错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下她还只是忍气吞声的顺着叶贤锦的意思,抬了林谷玉做了个贵妾,还在想着往后到底要同林谷玉怎么相处的事。

至于叶明月,自从晓得叶贤锦和林谷玉的事之后,她可真是松了一口气。

没有林谷玉来搅合,无论是对叶贤嘉,还是对叶明齐那都是好的。而自己也就更能沉下心来专心的绣白衣观音大士的佛像了。

而随后等到这幅佛像终于绣好了,她正想着挑了个什么日子亲自入宫交给太后,忽而有一日就有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传了过来。

是一直跟随在叶贤嘉身旁的小厮。

那日叶贤嘉原是和往日一样的去户部当值去了,不想等到半上午的时候,跟随着他的小厮却慌慌张张的跑了回来,说是方才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只见着两队锦衣卫进了户部,随后就抓了户部里的好多官员,其中就有老爷。他急的忙找人打听,说是因着什么江南赋税和西北军饷的银子对不上数额,有人告密说是户部里的官员贪污了原本的江南收上来的赋税和发往西北的军饷。皇帝大怒之下,便遣了锦衣卫来,将户部里面经手这两件事的官员全都关进了诏狱里面去,还说不论怎样,势必是要将这事查问的清清楚楚的。

诏狱是由锦衣卫北镇抚司署理,可直接上刑逼供。听说进了诏狱的官员,那也便和死没什么区别了,因着少有人能经受得了那么多残酷的刑罚。便是侥幸不死了,那也必然是要脱一层皮的。

当下薛氏听了这消息,急火攻心,哇的一声就吐了一口血出来。随后她人就双眼一闭,往后直倒了下去。

☆、第96章 岳丈大人

彼时陈佩兰正陪着薛氏在说话,婆媳之间正聊得气氛融洽。

薛氏只有叶明齐这么一个儿子,而她也晓得陈佩兰在娘家时都是主持中馈的,所以她心中就有意想将二房的一应之事都交给陈佩兰来打理,于是这两日她便同陈佩兰细细的说了一些二房的事,以及这整个武安伯府的事。

薛氏心中想的是,陈佩兰刚嫁了过来,势必是有许多事是不晓得的,作为新妇,她心中已自紧张的了。而偏生自家儿子那个混账,新婚第一晚就做出了那样的事来,便是为着补偿,她这个做娘的也要对陈佩兰好一些,是以这两日没事的时候倒都会唤着陈佩兰过来同她一起说说话儿。

于是等到叶贤嘉的小厮慌慌忙忙的进来说叶贤嘉被锦衣卫带走了的事,薛氏急火攻心之下,吐了一口血就昏过去了。陈佩兰见状,虽然也被唬的面色发白,但还是镇定的吩咐着两个丫鬟扶了薛氏到卧房里去歇息,一面又吩咐着人速去请大夫来给薛氏诊治,一面又遣了小丫鬟速去泠雪轩,请着姑娘过来商议此事。

叶明月此时虽然已将太后吩咐下的那幅白衣观音大士的佛像绣好了,而且也于昨日亲自送到了宫里,交到了太后的手上,但人却极是劳累,所以这几日都在泠雪轩里歇息着,并没有出来一步。

等到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过来说了此事,她只震惊的一下子就从榻上坐了起来。

当下也顾不得其他的,下榻穿了鞋就奔着前院来了。

此时东小院里的丫鬟仆妇都晓得叶贤嘉被锦衣卫抓了,而薛氏吐血昏倒的事,虽然各人心中面上都惴惴不安,不过好在有陈佩兰坐镇,所以各人暂且都还在各司其职,不见一丝慌乱无措。

等到叶明月进了屋的时候,陈佩兰便从绣墩上站了起来。

方才她一直坐在床前看着薛氏。只是薛氏现下面如金纸,双目紧阖,还是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

叶明月上前看视薛氏,陈佩兰就在旁边将方才叶贤嘉小厮说的话又说了一遍,再有薛氏的情形也细细的说了一遍。

“。。。。。。圆圆你也不用太担心。我猜测着,娘约莫是急火攻心,血不归经,所以这才会吐血。我已经遣人去请大夫去了,想来一会儿就会到。再有爹爹的事情,方才爹爹的小厮说的也是不清不楚的,我在想着,不然遣了小厮去寻你大哥,让他打探一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又或者我遣人去问问我爹爹,让他也打探一番?”

“嫂子,这事就不用麻烦陈伯父了。”叶明月回过头来,虽然眼中有水光,但面上神情还算镇定,“也不用遣小厮去问哥哥。哥哥性子冲动,又事关爹爹,只怕他会做了什么冲动的事出来。”

叶贤嘉被锦衣卫带走,现下情况不明,一般的人肯定是想躲着的。虽然陈佩兰是好意,想着要回去找他父亲打探打探这其中详情,但旁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事,她怎么能扯上陈大人呢?难不成就因着他是陈佩兰的父亲?

陈佩兰心中也明白叶明月的意思。于是当下她想了想,就问着:“那依你的意思,这事要怎么办呢?”

她自然也是不愿意因着叶贤嘉的事将自己的父亲牵扯了起来。但若是她此时不开口说这句话,也怕过后叶贤嘉和薛氏等人会说道她。好在叶明月是个通情达理的,并没有在这事上难为强求她。

叶明月想了一想,随后就道:“我相信爹爹的为人,这什么江南赋税,西北军饷的事,他必然是不会参与其中的。等将这事查问清楚了,到时清者自清,势必会还父亲一个公道。”

“只是我听说那诏狱,大凡进去的官员,受刑罚那定然是免不了的。便是侥幸不死,那也得脱一层皮呢。”陈佩兰面上神情十分不好,一双杏眼之中也满是担忧,“我也相信爹爹的为人,这什么江南赋税,西北军饷的事定然是与他无关,但我担心爹爹在诏狱里面会受刑罚的啊。”

叶明月何尝不担心?当下她蹙了一双纤细的眉,脑子里不住的想着事。

陈佩兰想了想,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望着她,问道:“圆圆,我听得说昨儿你入宫给太后送那幅白衣观音大士的绣像,太后极其满意,满口的夸赞你那幅绣像绣的宝相庄严,栩栩如生,又赏赐了你一匣子的金银珠宝首饰,又说让你往后没事就进宫找她说说话。我想,既然太后对你如此满意,那现下爹爹的这事,你能不能进宫去找太后说说情呢?旁的不说,至少让父亲不受刑罚就是好的。”

“没用的。”叶明月闻言却是摇头,声音低落,“我前些日子听得说一件事,说是太后早年也曾插手干预过朝政,可后来皇帝大了,防范着她,便不肯将前朝的事说给她知道。非但如此,还对寿康宫里的宫娥内监下了一道禁令,说是有谁胆敢透漏有关前朝之事一个字给太后知道了,那便是一个死字。因着这个,太后竟是对前朝的事一点儿都不知道。若是现下我求到了太后那里去,不说我只给太后绣的那一幅绣像的情分有多少,她会不会念着这点子情分去找皇帝说情这谁都猜测不到,便是她真的去找皇帝说情了,皇帝到时一细问,晓得这事是我去求了太后的,心中必然大怒,只怕父亲更要受苦。”

陈佩兰听了,沉默不语。片刻之后她方才叹道:“那这事该怎么样办呢?北镇抚司的诏狱又不比寻常的牢监,花了银子还能进去探监,那里只怕便是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的。我们在这里胡乱担惊受怕的,还不晓得爹爹在里面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叶明月闻言,咬了咬唇,低下了头去。

“我有法子。”片刻之后,她扬起了头来,眼中是下定决心之后的坚毅,“我现下出门一趟,还劳烦嫂子守着我娘,等她醒了,好生的劝慰她一番。”

说罢,抬脚就要走。

陈佩兰倒是被她给唬住了,忙一把拉了她的胳膊,大惊着问道:“圆圆,你要做什么去?”

她晓得叶贤嘉夫妇和叶明齐都极为紧张叶明月,这当会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她向他们交代不过去。

叶明月顿住脚步,随后回头对着陈佩兰一笑,说道:“嫂子你放心,我自然是不会去做什么傻事。是我在锦衣卫里有认得的人,现下去约了他出来见一面,托他多照顾照顾爹爹就是了。你放心,我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真的?”陈佩兰不信任的望着她,又问着,“你在锦衣卫里的那位朋友是谁?”

心里却是想着,锦衣卫里多是男子,叶明月一个闺阁千金,是什么时候认得里面的人了?

顿了顿,又说着:“我记得大伯父仿似是在锦衣卫里当差?不然我们就去求求他。说起来他和爹爹都是亲兄弟,自然不会有袖手不管的道理。”

叶明月闻言就笑道:“大伯父在锦衣卫里只是个六品的百户而已,说话不一定管用。”

陈佩兰就有些好奇的问着:“那你的那位朋友,在锦衣卫里身居何职呢?”

叶明月笑了笑,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带着黄鹂和小茶走了。

*

北镇抚司里,郑云正在哀嚎。

“上个案子完结还没两日,我正想着可以休息一段时日了,没想到现下立时就有了案子,而且还是什么江南赋税,西北军饷,户部官员监守自盗,皇上大怒,发话要彻查的大案子。这一听就是要咱们加班加点的干。大人啊,老是这样不成啊,我都没有追姑娘的时间了啊。我这都一大把的年纪了,我娘天天催着我成亲,说她要抱大胖孙子啊。”

沈钰坐在长案后面的圈椅上,一张脸阴沉着,没有说话。

近一个月以来,沈钰的面上一直都是这么一幅样子,所以这也直接导致整个北镇抚司这段时日都如同有一大块乌云罩在上面一样,气压极低。于是人人自危,连走路都恨不能学学阿飘,最好是直接飘,不带声的。

现下郑云就是为了调节一下这压抑阴沉的气氛,所以特地的用了这样搞怪的表情和夸张的语气说了这样的一通话出来,也就是想逗沈钰笑一笑。

不指望他老人家如以往那般,直接一鞭子抽过来说他活该,只求他老人家唇角稍微的扯一扯也是好的啊。

但是无果。沈钰依然是冷肃着一张脸坐在那里,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双腿发软的了。

郑云无法,便扭头同周泉挤眉弄眼的,意思是,这位小祖宗到底是怎么了啊?这到底要怎么办啊?天天看着他老人家这么一张脸我要短寿的呀。

周泉挤眉弄眼的回来,意思是,我哪知道这位小祖宗到底是怎么了?你还是安静点受着吧,别再搞怪了。不然若是惹火了大人,那说不定就不是一鞭子这样简单的事了。

虽然两个人私底下讨论了下,估摸着能让沈钰如此心情不好的原由定然是与叶明月有关,但两个人却是不敢问,更是不敢遣人去查。

也不是没问过。旁敲侧击的问过一次,但沈钰那冰冷如刀子的目光斜斜的瞥了过来,立时就让他们两个人噤声了。至如说遣人去查的事,他们有几个胆,竟然胆敢去查锦衣卫指挥使大人的私事啊?

所以当下也就只得互相望了一眼,然后同时缩了缩脖子,打算噤声不说话了。

但这时就听得沈钰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次抓捕过来的户部官员里有个叫叶贤嘉?”

“啊?”郑云先是一怔,想着叶贤嘉不过是一个的户部郎中罢了,沈钰如何会特地的提到他?过后却反映过来,这叶贤嘉仿似是叶明月的父亲啊。

想到这里,他立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精神抖擞了起来。

看来指挥使大人同叶明月并没有同他和周泉私下猜测的一样,两个人闹翻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瞧瞧,指挥使大人这不就开始关心起叶明月的父亲来了?

于是郑云忙答着:“是有一个叫叶贤嘉的。大人特地的问起他,可是有什么事?”哎呀,大人,你想额外照顾叶明月的父亲你就直说嘛,不要害羞哇。

沈钰却觉得很为难。

他处事向来公明,从来没有徇私过。但叶贤嘉毕竟是叶明月的父亲,虽然那夜他同叶明月说了那样从此不见的话,可这当会也不能不顾着她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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