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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份在我们手里,他能动什么心思?”顾广贤被她气得又咳起来。
方雅茹知道丈夫身体不好,不想再跟他争辩,丢下一句话:“反正我的话搁在这里,你爱听不听。”
第442章 你不喜欢这样?
杜小仙知道自已不能倒下,因为顾家再找不出第二个人来接替她的位子。
可是每天这样连轴转,又熬夜,加上天气变化快,她终于还是生了病,幸亏不严重,只是有点感冒咳嗽,她没当一回事,吃了点药,班照上,书照看。
程睿彰过来找她说事情,见她神情憔悴,声音嘶哑,便说:“顾太太,我觉得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把身体养好了再来上班。”
杜小仙笑了笑,“不碍事的,呆会还有个会,我得参加。”
程睿彰知道劝不服她,只好说:“会议我来主持,你旁听就好了,别太操心。”
杜小仙也知道自已的状态主持不了会议,便点头说好。
她的状态确实是不好,虽然一直强撑着,可是头疼得厉害,眼睛也胀,不时泛着水光,看东西都有些模糊,她坐在会议室里,一直用手托着腮,很努力的去听大家说话,可是真的非常难受。头象有千斤重,手都快要撑不住了。
程睿彰好几次担心的看她,她都报以微笑,可终于还是体力不支,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程睿彰虽然在主持会议,可是余光一直注意着她,见她静静的趴在桌子上,知道她肯定是支撑不住了。于是提前结束会议,并示意大家离开的时侯动作轻一点,不要吵到顾太太。
大家鱼贯而出,真的一点声音都没弄出来。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有杜小仙静静的趴在那里,而程睿彰坐在自已的位子上,目光沉沉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他走过去,轻轻叫她:“顾太太,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扶你回办公室吧?”
杜小仙惘若未闻,仍旧沉沉睡着。
程睿彰伸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还好,不算很烫,大概是有点发低烧。
犹豫了一下,他把杜小仙抱起来放在窗边的长沙发上,让她睡得舒服些,又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然后坐下来,定定的看着她,仿佛在思考,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在他眼里,杜小仙是个奇怪的女人,瘦小柔弱象株小草,历经狂风暴雨的蹂躏摧残,可风雨过后,她依旧挺直腰杆,顽强的立在那里,眉宇间坚韧的神情让他都有些佩服。
倒底是什么在支撑她?真的是为了等那个回不来的男人?为了一份痴念,她苦苦支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可谓不简单!
孟子何站在窗边,默默的看着里面坐着的男人,而男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沙发上的杜小仙身上。
她知道杜小仙身体不舒服,所以特意过来接她,没想到却看到这样的画面……
其实并没有什么,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隔得也不近,只是……男人的目光很奇怪,她从未见过,所以觉得有些陌生。
他就那样坐着,一动不动,象一尊雕塑,眉目沉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照片的事情出来后,孟子何是相信杜小仙的,对他却多少有些怀疑,以大众的审美来看,杜小仙不及她漂亮,可是相处过才知道,杜小仙有多么吸引人,就象一把磁力强大的磁铁,让人身不由已的靠近。她不相信这么密集的接触,程睿彰对杜小仙会不动一点心思?
可是不管怎么观察,她都没发现半点蛛丝马迹。孟子何对杜小仙一贯尊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并没有因为熟络而变得随便起来。
为此她有些窃喜,因为和杜小仙比起来,她自叹不如。
可是现在,她又有些怀疑起来,蹙着眉看来看去,发现程睿彰虽然紧紧的盯着杜小仙,但目光是淡薄的,并没有她想像中的温柔眷恋。
有人从身边经过,跟她打了声招呼,孟子何冲那人点头微笑,再回过头来,发现程睿彰正看着自已,眼中光芒一闪,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无法捕捉。
她冲他笑了笑,径直走了进去,轻声问:“就让她躺在这里?”
“不然怎么办?”程睿彰淡淡的:“我倒是想把她抱回办公室去,她那里有间休息室,可是让人看到,又该说闲话了。”
孟子何哟了一声,“你还在乎别人闲话啊?”
程睿彰斜眼睨她:“不是有人在乎么?”
孟子何掩嘴笑,媚眼飞扬:“你是在说我吗?”
程睿彰倒不吭声了。
孟子何走过去,探了探杜小仙的额,说:“还有点烧,让她回休息室躺着吧,发身汗就好了。”
程睿彰看了她一眼,没动。
孟子何笑着走过去,拖他的胳膊,“你抱吧,我跟在边上,看谁敢嚼舌根?”
程睿彰抬了抬眼皮,有些不太情愿的样子:“是你求我的啊!”
他难得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仿佛带着一种亲昵,孟子何娇笑连连:“好呀,算我求你的呀!”
程睿彰这才走过去,先是轻轻叫了杜小仙两声,见她没什么反应,便伸了手去抱她。
结果他一动,杜小仙就醒了,皱着眉,半睁着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开,完了?”
“早开完了,”孟子何抢着说:“你有点发烧,回休息室去睡吧?”
杜小仙摇了摇头,“我回办公室。”她抓着孟子何的胳膊,慢慢站起来。
孟子何见她摇摇欲坠的样子,瞪了程睿彰一眼:“你也扶着点呀!”
程睿彰只好伸出手去扶,杜小仙却闪了一下,说:“不用,有孟秘书就好了。”
程睿彰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有些尴尬的样子,倒是孟子何掩嘴偷笑,扶着杜小仙慢慢往外走。
程睿彰看着她们出了门,也跟着走了出去,他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在孟子何的搀扶下,慢慢的往前走去,虽然很虚弱,却透着一股顽强。
杜小仙倒底还是听从了孟子何的意见,到休息室里去睡觉,孟子何给她喂了一颗退烧药,又在她身上盖了床厚被子,杜小仙头昏脑胀,很快就迷盹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太阳偏西才醒来,正是下班的时间,孟子何进来看她,见她醒了,便笑着说:“已经不烧了,是不是舒服些了?发了一身汗,你洗个澡再回去吧?”
确实舒服多了,杜小仙撑着坐起来,感觉失去的力气又回到了身体里,她下床趿了鞋,扯了扯后背粘住的衣服,说:“是得洗个澡。”
孟子何便说:“那行,你洗吧,我先下班了。”
“谢谢你,孟秘书。”
孟子何却笑:“我以为私下里我们是朋友,没想到你还是把我当秘书。”
杜小仙忙改口:“谢谢你,子何。”
孟子何咯咯的笑:“这还差不多。”说着挥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杜小仙把衣服找出来放在床上,然后进浴室洗澡。
水温刚刚好,暖暖的打在身上,象在给皮肤按摩,非常舒服。杜小仙觉得这一睡醒来,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虽然嗓子还有些痒,但精神好了很多。
她擦干水,拿浴巾围着身体,开了门出去。
几乎是同时,房门也开了,程睿彰大步冲进来,看到杜小仙站在床边,不由得一愣。
杜小仙啊了一声,赶紧背过身去,声音又哑又急促:“程总,你,你怎么来了?”
程睿彰还是发呆,直直的盯着她瘦小的背影,仿佛有些迷茫,过了片刻,才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把门轻轻关上。
这天晚上,程睿彰又不请自来,孟子何打开门的一刹那,心喜若狂,男人最近来得有点勤,偶尔对她也不是那么冷淡。
可是今晚,他跟平时都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好象非常的斗志昂扬,不知疲倦,将她翻过来折过去,一会这样,一会又那样……
孟子何起初还不知死活的去撩拔他,到了后面,她就知道错了。他象是完全失控了一般,不顾她苦苦哀求,无休止的索取着……
孟子何很害怕,觉得自已今天晚上会死在他手里,她挣扎,反抗,可男人力大无穷,死死的钳住她,令她半分都动弹不得。孟子何无助又惶然,只好把脸埋在枕头里呜咽的哭着。
可是男人突然扯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扭过脸来,他粗鲁的吻她,却尝到苦涩的眼泪,他怔了一下,哑着嗓子问:“你不喜欢这样?”
孟子何摇头,呜咽着:“不喜欢……”
男人看着她,狂乱的目光渐渐清明,然后翻身下来,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孟子何怯怯的看着他,慢慢的靠过去,“你别生气。”
程睿彰没吭声,吐了一大口烟雾出来,突然把烟递到她嘴边。
孟子何就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甘冽的烟草瞬间充斥在嘴里,是苦涩的味道。
她缓慢的吐出来,看着那烟雾弥漫,将她和他一起罩住。
男人把手伸到后面搂住了她,因了这个小小的举动,孟子何心里一动,又问出那句话来:“你喜欢我吗?”
男人的身子一僵,没有吭声,孟子何也不失望,每次这样问,他都是这个态度。
可是一根烟没抽完,男人却答她:“喜欢。”紧接着又反问:“你呢?你喜欢我吗?”
“我爱你。”孟子何搂着他的脖子,还有些不敢相信似的:“你真的喜欢我?”
男人笑了笑,他很少对她笑,其实他笑起来很好看。他把烟头扔在烟缸里,一个翻身又把她压在身下,声音低低的:“你要感觉不出来,我再加把劲!”
孟子何娇笑着捶打他,很快又喘起来……
第443章 物事人非
顾氏发生的这些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陆定深的耳朵里。
知道宝贝女儿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暴跳如雷,在亚湾呆不住了,不听陆皓辰和肖美媛的劝告,气冲冲搭飞机赶到G市。
他要把杜小仙带回亚湾,让她在自已身边好好的生活。那次病好了后,他带着杜小仙和顾念彬去大凉山拜祭虞月娘,在她的坟前发过誓,今生今世,不会再让女儿受半点委屈。
可没过多久,顾念彬就失踪了,面对女儿的难过,他无能为力,只能痛在心里,但是这回,他有能力保护女儿,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可杜小仙的态度仍是跟上次一样,不肯跟他回亚湾。陆定深好说歹说,口灿莲花,杜小仙也不为所动。只是安静的坐着,一声不吭,看她油盐不进,一心想等顾念彬回来,陆定深恨不得一巴掌打醒她,可哪里下得去手,自已气了个半死,杜小仙还是无动于衷。
这倔脾气跟他年青的时侯一模一样,只要是认准了,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陆定深没有办法,只好也坐着一声不吭。
半响,他才说:“行,爸爸不逼你,不过有个事,你这姓得改了,改了姓,我好把你的名字添到家谱上去。你妈妈念叨好久了,我看你挺忙的,一直也没跟你说。这回我上来,你妈妈又跟我念叨这事,我想先问问你的意思。”
“我没意见,我是你的女儿,本来就该跟你姓。”杜小仙见父亲不逼她走,万事好商量:“只是我落户在大凉山,是不是回去办手续?”
“不用,只要你同意,剩下的事爸爸来办。”
杜小仙说:“我同意呀,叫陆小仙也挺好的。”
陆定深终于是有了一丝笑意:“行,那明天爸爸就叫人去办。”
杜小仙没想到父亲的办事效率这么高,没两天就把事情办妥了,她有了新的身份证,上面是新改的名字:陆小仙。
名字虽然改了,职员们还是一如既往称呼她为顾太太。
杜小仙喜欢大家这样叫她,感觉就象顾念彬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记得刚从亚湾回来的时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顾太太,压根没回过神来,是顾念彬捅了她一下,才反应过来,红着脸答应,可是那滋味真的很好,骄傲又满足。
有时侯,顾念彬也开玩笑叫她顾太太,带着一丝戏谑,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那时的她,过得多简单,多恣意。觉得什么都是美好,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阳光是灿烂的,所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好好的。
但是眨眼间,一切都变了,最最重要的那个人不在,她的天虽然没塌,但是颜色变了,天是灰的,云是灰的,阳光没有了,只有风雨飘摇,而她举步维艰。
陆定深捧着一堆账本进来,往她桌上一放:“小仙,我刚刚随便翻了翻,你们公司的账乱得很啊。”
陆小仙吃惊的看着他:“爸爸,你怎么看我们的账呢?”
“爸爸是想帮你,”陆定深不以为然的说:“你又不太懂,身边还没有个靠谱的人,爸爸不帮你,谁帮你?”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我们是两家不同的公司。”
“陆氏现在交给皓辰在打理,我退居二线,给女儿当当参谋把把关,谁敢说什么吗?”
“不是,我是怕念念爷爷知道了不好。”
“怕他不高兴,我还不高兴呢!”陆定深微有愠色:“他要不高兴,我就带你走,你给他们顾家当牛作马,受尽了委屈,他做什么了?不是口口声声说疼你吗?就看着你被人欺负?”
陆小仙争辩:“爸爸他身体不好……”
“在我面前叫他公公,”陆定深更生气了:“我才是你爸爸!”
“公公他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小仙看父亲脸色不对,只好哄着:“好啦,你别生气,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陆定深轻哼了一声,坐下来,开始翻看账本,一边看一边说:“小仙,财务是公司的核心部门,你一定要找一个可靠的人来管。居然莫名其妙就把钱转出去了,还找不到转钱的人,说出去都没人信,我看那个蔡经理,还是换了吧。不然还会发生上次那种事。”
“不关蔡经理的事,他是顾氏的老臣,念彬很相信他的。”
“女儿啊,人心隔肚皮,很多东西是你看不到的,看似忠心,其实只是在等一个契机,机会到了,他的心就动了。”他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每个人都在变,也包括你自已,只是变化很小,看不到而已,等你过了段时间再回头看,就会发现了。”
陆小仙垂着眼,若有所思,顾念彬也说过,人心是世上最难猜测的东西,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顾广贤要她擦亮眼睛看人,难道公司里真的有什么卧底或者内奸?她皱了皱眉,蔡经理……他是公司高层,在账上转笔钱轻而易举,难道真的是他?
不过是片刻,她又否定,不能单凭父亲一句就胡乱怀疑人。蔡经理是公司元老,而且那天他焦急的样子,不象是装出来的。
她看了陆定深一眼,说:“爸,我出去一趟。”
“嗯,去吧,”陆定深头都没抬,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陆小仙去财务部找蔡经理,问他为什么让陆定深拿走账本?
蔡经理有些为难,说:“顾太太,我也觉得不妥,陆先生虽然是您父亲,但公司的制度我还是要坚持,所以断然拒绝,但陆先生坚持要看,刚好程总过来有事,看到我们在争执,他大概是怕您为难,所以就同意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陆小仙笑了笑,说:“蔡经理,你做得对,下次我爸爸再无理取闹,你打电话给我,我来处理。”
她这样一说,蔡经理倒不好意思了,说:“其实陆先生也是为了顾太太好,只是他毕竟不是公司的人,所以……”
“我知道,你忙吧,我走了。”陆小仙认真观察了蔡经理,越看,越觉得他不是什么卧底内奸。
从财务部出来,她站在走廊上,看着总经理室有些犹豫。自从那天在休息室,被程睿彰撞见她刚出完浴的样子,再见面,陆小仙就有些不自在,程睿彰虽然若无其事,不过这几天也不太往她那里去,有事都叫玛丽或是孟子何传送。
其实她裹着浴巾,也没让他看到什么,但心里就是有些别扭,顾念彬不在,她更要洁身自好,应该一丝差错都不能有。
只是他们这样,反而显得有什么似的,连孟子何都问她:“小仙,你是不是和程睿彰闹矛盾了,他这几天怎么很少过来呢?”
她只好说:“可能是忙吧。”
大概是因为她的不自在,让程睿彰也有些不自在,所以干脆避嫌。
陆小仙觉得是自已小题大作了点,所以想了想,还是去了总经理室。
推门进去,玛丽没在座位上,她便径直走进去,里面的门半开着,她还没走到门口,就看到程睿彰懒洋洋的窝在大班椅里,手里转动着一根圆珠笔,细而长的笔在他修长的指间快速的转来转去,只看到光影飞闪,象一条异常灵巧的小蛇,首尾相接,非常漂亮。
程睿彰没有戴眼镜,这样看过去,倒跟平时有些不同,他的神情很平静,眼睛凝视着手里的笔,目光锐利,嘴角轻抿,这副样子……杜小仙心里一动,他这副样子竟然有些象顾念彬!
不过是片刻的错愕,她就回过神来。她知道自已又在想顾念彬了,曾经在亚湾的时侯,因为想念,她也把陆皓辰错当成顾念彬过。
清咳了一声,陆小仙终于推门进去:“程总,你挺悠闲的啊。”
程睿彰抬眼见是她,笑了笑,拿起眼镜戴上:“是啊,今天想偷个懒。顾太太找我有事?”
陆小仙坐下来,说:“玛丽不在啊?”
“可能上卫生间了吧,”程睿彰笑着问:“你找她,还是找我?”
“找你,”陆小仙打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