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蚌壳打开,像是蝴蝶翅膀一样分开,将打开的壳正对着头顶的月光……就像是在晒月光浴。
莫小野眯眼,瞳仁墨绿一闪而过,她看到,那大蚌的壳里,隐隐的赤色气息在月光中浮动着。
张静怡和吴迪明显也看到了那诡异的蚌,没有轻举妄动,细细观察着……就在这时,身后远远地,忽然传来唢呐鼓乐声,象是凭空出现,从村子的方向朝这边靠近。
莫小野顿时愣住,看了眼比她还擅长隐藏的黑鸦,悄悄地在深草丛中调转身形,朝那条连接村子和红湖的路上看去。
先是一道阴寒的气息席卷过来,后边是凭空出现的浓雾在路上翻滚着朝这边靠近,随后,就是一行红色的队伍。
莫小野几乎瞬间就知道……他们遇到冥婚了。
前面为首的是穿着红衣服的……纸扎人,拿着各种纸扎乐器,纸人那雪白的面孔,红艳艳的嘴唇,描画出来的标准笑容,映着月光,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纸人后面是一顶喜轿,莫小野还没来得及诧异那喜轿竟然是一个大贝壳,随即就看到,抬轿的小鬼,竟然是……人身鱼首,纤细的身体顶着硕大的鱼头,鱼头上灰白的眼珠骨碌碌四下看着,莫小野连忙蹲下去……视线向上,她就看到,被抬着的,坐在贝壳喜轿上面的,是一个神情呆滞的年轻男鬼。
再往后,跟着喜轿的,依旧是红衣纸人童男女,端着托盘,具是清一色的白脸红唇标准笑容……在浓雾中,伴随着若隐若现的唢呐鼓乐声,飘忽而过,直直飘向水面……到了河中央,都是倏忽消散。
黑鸦拽了拽莫小野衣摆,莫小野回头才发现……刚刚在河边晒月的那个巨大的大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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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耐滴们,今天三更,因为明天就要上架了,算是对大家一直以来的回馈。还有,上架感言妖不打算写了,想说的也就是那些话,不说你们也知道,也不准备搞什么活动,因为想看看真正不受别的因素影响的,能留下来的姑娘能有多少,对你们,妖唯有感谢、感激、感恩!
不多说了,只一句,希望我们一直都在,阴婚不散后,冥媒正娶继续走下去,我们明天,十点见!鞠躬!
☆、100 血珍珠、老柳树
那行诡异的迎亲队伍轻飘飘飘到了水面上消失不见,而那刚刚在晒月的大蚌也消失了,周围阴气沉沉的浓雾缓缓散去,一切都恢复平静。
莫小野眉头微蹙看着水面方向……她知道,肯定有东西在水里,可是,那股气息很奇怪,有些阴气,还有些污浊的妖气。
那边,吴迪和张静怡已经追到了水边在那里不知道在干嘛,莫小野看了看,然后便是招呼黑鸦往回。
这边肯定是再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她有些奇怪,刚刚那个被抬在蚌壳上面的男人是什么人?
回到村委会招待所后别人还在睡,莫小野也躺倒床上想等到天亮了再去问问村民关于红湖的事情,可是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村子里面开始嘈杂起来。
声音越来越大,还伴随着隐隐的哭号,没多久,又响起急救车和警车的声音,这边四宗门的人都意识到不对,起身朝声音传出的地方走去。
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根本没人顾得上理会他们,等靠近那座灯火通明的房子,莫小野一众人才知道,原来……又有人死了。
依旧是个年轻小伙子,依旧是死于突发心脏病。
穿着白大褂的急救医生出来后直接宣告死亡,年轻人的母亲脖子一歪,直接就晕了过去。
已经死透了,救护车没有再拉走急救,等救护车离开后,村民才是都围进去帮忙料理。
小伙子的父母都已经神情恍惚了。
莫小野不着痕迹溜进去,死者就摆在里屋床上,蒙着白床单,周围人来人往乱糟糟的,不过好歹也显得家里不那么悲凉。
悄悄掀开床单一角,莫小野便是眯眼。
果然……是之前她恰好看到,被小鬼迎亲抬走的那个年轻男子。
她知道,能被小鬼迎亲勾走魂魄的,都是和小鬼有了协议的,无论是自愿还是被迫,肯定是有了某种协定。
比如,有的小鬼勾魂,就会故意躲在暗处喊人的名字,被喊的人如果回应了,那魂魄就被小鬼勾上了,所以民间才会有说法:一个人走,尤其是走夜路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你名字,如果没看到人,千万不要应声。
还有种说法,小鬼会在晚上现形,问你和时间有关的问题,一旦你回答,那么你所回答的时间就是魂魄离开的时辰。
也是因此,有老人就会教导儿女,晚上走夜路,有人问时间什么的,就让他自己看,千万不能说出来。
莫小野在朝外边走的时候,就看到张静怡和吴迪也混了进来,看到她,那两人都是微怔,明显没意识到她动作这么快。
莫小野混不介意挑眉,走出去后就是有意无意朝女人扎堆的地方钻。
村子里,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一定是妇女成群的地方。
果然,没多久,她就听到,几个女人站在一起压低声音有些忌惮的在说什么。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可能是光线亮了,那些女人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说出来。
“哎你们说这到底咋回事啊,咋都是咱们最才俊的后生出事,老林家儿子刚没了,这又是一个。”
“是啊是啊,你看他们那本事,那模样……是不是被河神看上拉走了啊。”
然后立刻就有妇女压低声音:“呸呸呸,别乱说了。”
然后就是立刻回头双手合十朝红湖方向喃喃:“无心之言无心之言,河神千万莫怪。”
旁边的人就是无语:“抓男的,一看就是女河神,你担心什么。”
莫小野有些无语……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话,于是她便是朝外边走去,想了想,绕道去了第一个死者家。
儿子刚刚过世,那一家明显愁云惨淡。
莫小野敲门,半晌,才有一个满眼红血丝的男人打开门,看到陌生面孔,就是有些不耐:“请问找谁?”
莫小野温和说明来意,中年男子面色一变直接关门:“什么调查,死都死了,有什么好查的,我们不欢迎你!”
门哐一声被关上,差点夹了她的鼻子,莫小野无奈叹息,只好转身回去。
她也能理解,毕竟,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是谁都能经受住的。
接下来,她只好在村子里到处走一走,可是,大半天下来,所能得到的,和之前的信息没多大差别:就是姓林的死者突发心脏病暴毙,被埋后又从坟墓里爬出来,给家人说把自己水葬……然后就是莫小野他们看到的水葬一幕。
没有什么收获,莫小野决定自己留下来看。
而刚好的是,可能因为这个姓郭的死者家人也想到了前一个人,或者是出于别的考虑,反正就是将死者穿戴整齐后快速买来了棺材,到了下午,就将死者下葬了。
临下葬的时候,莫小野在暗中偷偷看,却诧异发现,那棺材四周,都被打进去了木钉……将棺材死死钉住了。
莫小野心里忽然就有些奇怪。
这家人将死者的下葬速度,还有棺材上的处理……他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对面,吴迪和张静怡还有裴寂也看到了那棺材的异样,都是行家,心里立刻就有了计较。
回到村委会招待所,一行人坐在一起,商议后就决定,分成两拨人,一波守在墓地看着那尸体,另一波潜伏在死者家里,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最后就决定,莫小野和张静怡两个姑娘家,守在死者家里就好。
而吴迪和裴寂,则是守在墓地,看看尸体究竟还会不会再走回来。
他们都亲眼看到,那年轻男子的魂魄已经被抬走了,如果第一个人也是这样直接被勾了魂的,那么,尸体回家就说不过去了,毕竟,即便是诈尸,也是要有魂魄的。
萧胖子坐在旁边,眯着眼手指不住在桌上敲,然后就是一拍屁股伸了个懒腰,朝莫小野眨眨眼:“我也出去找找线索去!”
然后就是带着黑鸦出门。
裴寂在后边冷笑一声:“一头猪也能找线索……”
莫小野冷冷看了眼裴寂,裴寂一脸挑衅朝她挑眉。
冷笑一声,莫小野眯眼,旁边的张静怡忽然出声:“走吧,早点去以防有变。”
门中弟子都被留下来,四人出了招待所后便是潜进暗中,没多久,莫小野便是和张静怡潜到了死者郭家房顶上。
人已经下葬,而且村子里这几天氛围不对,晚上十点多,那些帮忙的村民都回去了,只剩下死者的父母,具是不发一语坐在堂屋里面,满身的悲怆气息。
莫小野暗暗唏嘘。
都是独子,就这么没了,当父母的要怎么才能熬过去。
那夫妻两人很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死者母亲忽然抬头,眼眶通红一片,满满都是悲怆和怨恨,死死看着死者父亲:“害死儿子了,这下你高兴了?”
死者父亲,被村民叫做老郭的中年男子,仿佛一夜老了十几岁,一直蹲在那里抱着头吧嗒吧嗒抽烟,听到妻子的声音,他浑身一震,不发一语。
老郭媳妇看到自己男人的样子,眼中的怨毒更甚,恶狠狠咬牙:“谁给的东西你都敢要,大晚上,一个女人给你那么大的珍珠,说送给儿子的,你就敢接……你不要脸,也不管我儿子的命……”
说着,老郭媳妇明显忍不住了,站起来上前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拳打脚踢在老郭身上撕咬。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呜呜……”
下面夫妻两个,一个呜呜哭着撕咬着,另一个不发一语闷声受着……莫小野看得无奈又无语,就在这时,她蹙眉倏地抬头,然后就是蓦然变了面色。
已经接近十二点,村子里已经没有人了,她趴在屋顶上朝那个方向看去,就看到,村子那条通往坟地的路上,一个身影极为缓慢的走过来。
天空黑压压的没有半点星光,路旁的树木影影幢幢的张牙舞爪,草丛中原本还有虫鸣和偶尔的鸟啼,可现在,随着路尽头那道身影带着浓浓的阴气缓缓靠近……草丛中的虫鸣都停止了,莫小野听到,村子里的狗开始狂吠起来。
老郭家院子里也养了一条大黑狗,此时,那只大黑狗像是疯了一样,铁索绷直朝大门口不住腾起身子呲牙狂吠。
大黑狗的样子惊动了老郭夫妻,仿佛想到了什么,两人停下来,相视,眼中都是缓缓浮出恐惧。
而此时,莫小野也看清了那道影子,不由得微微蹙眉。
那道影子,正是下午刚刚下葬的小郭,他身上还穿着蓝色的寿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青白的面孔,眼睛直愣愣瞪着,却没有焦距,四肢僵硬,却又像是软塌塌的一样,踮着脚跟,缓缓的朝前走着。
如果此时被别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得魂飞魄散,可是,在莫小野眼中,她能看到,小郭身后,一只孤魂野鬼两手扶着小郭的胳膊,双脚垫在小郭脚下,让小郭跟着它的步伐,一步步朝回走。
鬼扶尸!
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小郭的身体已经被更厉害的鬼魂下了烙印了,别的游魂野鬼不敢再上他的身,又要控制他,只好采用这种鬼扶尸的方法。
也是因此,才会走得这么慢,这么一一步一步。
张静怡也是趴在莫小野身边细细看着那鬼扶尸一步步走近,紧接着两人就看到,鬼扶尸背后,吴迪和裴寂两人远远跟着。
随着那鬼扶尸越走越近,郭家院子里的大黑狗也是越来越疯狂,村子里的犬吠也是疯了一样,可就在鬼扶尸走到老郭家后,院子里的大黑狗发出呜呜的声音,然后就是夹着尾巴逃回狗窝里面,再也没有半点声响。
而屋子里面,老郭夫妇已经完全吓呆了,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随机,大门被叩响。
“叩叩叩叩……”午夜敲门,人三鬼四。
莫小野看到,吴迪和裴寂跟在鬼扶尸后边,一直在四处留意着,却没发现任何线索,只好跟着鬼扶尸一路走到这里。
鬼扶尸接连敲门,终于,老郭有些发抖的喊了一声:“谁啊?”
鬼扶尸没有回答,只是踮着脚,瞪着眼睛,不住用怪异的姿势敲门。
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在已经没有半点别的声音的午夜,更显得可怖至极。
老郭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妻子的阻拦,走到门边,哐的一声拉开门,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张乌青惨白的脸近在咫尺,瞪圆外凸的眼睛……果真是他儿子。
老郭直接就僵在原地,跟出来的老郭媳妇看到自己的儿子,就是一声哭号想要扑上去,却被老郭一把抱住,不让她靠近。
莫小野和张静怡都全神戒备着,随时防备那鬼扶尸有别的异动,可自始至终,那鬼扶尸都没有动作,然后,就看到鬼扶尸的鬼魂开口,发出仿佛喉咙有了铁锈的声音。
“水葬。”
说完,那鬼魂就是松开尸体,尸体轰然倒下,莫小野见机不对,闪身从屋顶掠下来准备抓那鬼魂……却看到那鬼魂诡异一笑,下一瞬,整个身形散开,竟是魂飞魄散了。
这是早安排好了的,这个鬼魂的阴气刚好够他用鬼扶尸带着死者回家,说出水葬两个字……然后,魂飞魄散,不留下半点线索。
背后的正主,不简单啊!
张静怡和吴迪三人也急掠过来,看到那散开的鬼魂,便是蹙眉,明显有些气结,而老郭夫妇则都已经愣住了。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不是商人,对不对……”
莫小野怔怔看着老郭,有了白天吃闭门羹的经验,她眯眼,眼底墨绿闪过,用了一丝妖瞳的力量。
“没错,我们是专程赶来解决你们村子的事情的,如果想要知道你们儿子的真正死因,那就不要隐瞒,把时间前后原原本本的告诉我们。”
听到她直接就说出目的,张静怡皱眉不赞成,正想开口,却听到老郭毫不犹豫说了个:“好!”
这么配合,其余三人都是有些诧异。
吴迪和裴寂需要帮忙将尸体搬回屋子里,裴寂满眼嫌弃,不过看到吴迪都没有说话,只好满脸不情愿搭了把手。
将尸体安顿好,老郭媳妇抹着眼泪给自己儿子整理寿衣,老郭则是吧嗒吧嗒抽着烟,也不坐,就那么蹲在屋子里,缓缓将发生的事情讲出来。
那是几天前,晚上他去市里送珍珠回来,回来的有些晚。
走过红湖边时,他总觉得有些不对,不住想朝水面看去,总会觉得那里有人看着他。
可这是几十年讨生活的地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皱着眉头强忍着发麻的头皮快步走过去,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反而是在进村子的时候,在村口石头上看到一个女孩子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一脸愁容。
看到他,那女孩子立刻满眼放光,站起来就朝他走来,然后又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问话后,老郭才知道,原来,这女孩子是自己儿子以前的女朋友,虽然心里奇怪那小子都没告诉自己和老婆,可是看到这么个水灵的姑娘,老郭还是打心眼里开心。
得知姑娘自己偷偷从家里跑出来,老郭就是有些心疼,想让姑娘跟自己回家,谁知道,姑娘好说歹说都不愿意,这样一来,老郭更加放心了。
要真是什么别有用心的,肯定早跟他回家了。
后来,姑娘拿出一颗珍珠,说是当初两人的定情信物,拿给儿子看他就知道了,老郭看到那颗硕大的珍珠心里就不住骂那个败家子儿,这么大的珍珠一定是他采珠时藏私的。
后来,他就带着那颗珍珠回去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看到那颗珍珠,儿子小郭瞬间面色一片惨白,满眼惊恐,不住说着:“她来了,她来了……”
他只以为儿子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可是没想到,儿子从那天起就变得有些恍惚,只会说那三个字:她来了。
老郭悔不当初不住揪着自己头发,眼眶通红,懊悔当初没有对儿子的异样上心,更后悔当初把那颗珍珠拿回家。
讲述下来,莫小野几人也是了解了个大概,可是,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找上小郭,还有小林。
“你们家小郭和小林以前,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或者两个人有什么共同点?”
问话的是裴寂,一脸一定要找出线索的倨傲。
老郭满眼血丝,眉头紧皱着想了半天都没有什么发现,只好无力摇头。
莫小野脑中闪过一丝亮光,正想开口,忽然就听到一个笑眯眯的声音:“听说,一年前,你们小郭,还有小林,和村子里另外一个青年……前后几天,都采到了一颗血珍珠。”
萧胖子悠悠然走进来。
吴迪和裴寂眉头微蹙看着萧胖子,就在这时,老郭恍然大悟状:“对、对……是有这回事,当时前后几天得到三颗血珍珠,还在村子引起了好长一阵找血珍珠的热潮,只不过后来再也没人发现血珍珠了。”
吴迪几人都是愣住。
他们本来就是奔着血珍珠而来的,却被鬼扶尸分散了注意力,根本就没朝血珍珠方向想去,没想到,却被这个胖子找出了线索。
看到那几人错愕的视线,莫小野就是好笑。
萧胖子的鬼心思,这里所有人绑在一起都不够他看得,他下午出门就没回来,肯定是去村子里找人套话了,按照他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