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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钮钻禄氏垂头道,“您说得是。”
“哪怕我将来没有儿子,我只要不犯忌讳,依然是雍亲王福晋,即便爵位落在庶子身上,他还敢亏待了我?丈夫都故去了,一个寡妇还想着揽权做什么?关着门幽静的过日子罢了,何况没了他没了至亲的人,整日吃山珍海味,过着尊贵异常的日子,我也不稀罕。不知道别人府上的嫡福晋如何,反正我懒,没什么想法,是不是亲生儿子继承爷的爵位,对我来说区别不大,亲生儿子不孝顺的也不少,就算亲生儿子继爵,你还能对儿子指手画脚?把持着府里的一切?再深厚的母子情谊也做不到吧。”
“我读书不是太多,最不耐烦圣人教诲什么的,但古往今来因权力富贵反目成仇的亲生母子可是不少,就算你儿子将来继承爵位,你又比我多什么?能改变你的身份?不过是我看在你儿子面子上宽厚一些罢了。”
“太宗皇帝的皇后,一生就生了格格,没有儿子,可先帝照样尊她为母后皇太后,太皇太后在她面前照样毕恭毕敬,千百年的规矩在那里摆着,伦理上说得很清楚。”
钮钻禄氏额头上冒着冷汗,神色有些凄苦,“婢妾也认为福晋说得在理。”
“所以,你放心吃我给的饭菜好了,嫡福晋不都会暗自下手害人的,如果我看不上你,一盏汤药赏赐下去,便是皇阿玛都不会多说什么,大不了我再给四爷找血统高贵的侧福晋,这年头秀女是不缺的,四爷的血脉不是指望着你。”
“…”
钮钻禄氏身体晃了晃,咬着压根颤颤巍巍的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文中涉及的观点仅仅代表小醉的想法。今日双更,求粉红票,谢谢。
第四百一十八章与共
舒瑶是懒得想,并非是不会想。为什么淡定不争的人最后总是好的,胤禛对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的人非常的喜欢,总是将最好的留给她。皇位是她儿子的,皇后位置也是她的,最后同胤禛花好月圆的都是她。
而那些想要争取更好的日子,争宠的人往往都最惨的,甚至将胤禛当成男人丈夫看的人一般都会被他嫌弃,以前舒瑶不愿意纠结这些,但她如今是四福晋,坐在炮灰的位置上,她不能不去想,尤其是她明显对胤禛。。。心跳加快的时候,舒瑶更是慎重了一些。
有时闲着无聊,舒瑶也会胡思乱想,凡是清穿女生出的孩子个顶个的聪慧过人,懂事孝顺,就连她也享受了清穿的福利,但是如果淡定不争的人,生出来的孩子资质一般的话,作为母亲是不是应该保护儿女?
生在皇家的阿哥不是不争不抢,就会让旁人放过你,忽视你,如果为保护儿子同她们的不争的立场起冲突,她们会怎么做?是争宠还是不争宠?是看着儿子被欺负,还是奋起保护儿子?如果真想着平静的过日子,做为妾侍格格绝不能有孩子,一旦有了儿子,再多的淡然不争,也不过是糊弄人罢了。
舒瑶不知道旁人如何想,反正她的儿女绝不能被欺负了去,抛开脑袋里那些荒诞的想法,舒瑶知道只要她不多事,完全按照规矩做,胤禛哪怕喜欢上别人,也会给她应得的尊重体面。
这一点她们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舒瑶还是很相信胤禛的。
“额娘教导你们两个妾室生存守则了?”
“是。”
“可有什么弄不明白的?”
“没有。”
舒瑶突然转变了话题,钮钴禄氏不再像方才那般的尴尬,重新冷静下来,舒瑶喝了一口茶,说道:“既然没有不明白的,你们就按守则行事吧,我将你们两个安排在飞羽阁。”
“多谢福晋。”
钮钴禄氏叩首,同耿氏住在同一处?并不是算是完美合乎钮钴禄氏的心思,飞羽阁不知道是不是偏僻的,钮钴禄氏真心想住在更偏僻一点的地方,单独住的话纷争会少,也不会总是面对难缠的四福晋,如今钮钴禄氏已经不去想着四福晋是不是清穿女了,只知道一点四爷看重她,她不好欺负,是她们的主子。
“四季衣服,摆设物件,月钱赏银,我都不会少给。”舒瑶将碎发拢到耳后,“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只要合情合理,不违反规矩,我也不会苛责你们就是。”
“我还是将一些忌讳当着王爷的面说清楚,”舒瑶淡淡的说道:“在雍亲王府,妾侍格格没有我的命令,是不许出远门的,在你们的屋里想做什么我都不会管。你们的亲人来王府探望,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也得告诉我一声,只要他们来,我是不会阻止的,你们给父母亲人什么东西,我都不会管,摆在你们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们的,随便你们支配,当然如果你们都给出去了,不到换季的日子,我也不会再填补。”
“婢妾明白了。”
“晨昏定省,除了初一十五之外,除非特殊情况下,一切请安都免了,如果赶上请安的日子身体不好,让人来同我说一声即可。”
“是。”
耿氏眼里闪过一丝苦闷,四福晋是将她们圈起来,除非四爷招幸,否则她们出不了门,又不在舒瑶跟前伺候,见四爷一面都难,钮钴禄氏心底却泛起喜悦,四福晋划下的条条框框,保证了她平静的日子,但却偶尔涌起一丝说不出的遗憾。
“桃子,你领她们去飞羽阁,摆设,衣服,首饰,都按照规定赏给她们,伺候的婢女嬷嬷也安排妥当了。”
“谨遵主子吩咐。”
已经嫁给雍亲王府管事的桃子对耿氏钮钴禄氏福了福身,“两位格格同奴婢来。”
“她们如果还有什么合理要求的话,桃子尽可能的满足她们。”
“是。”
钮钴禄氏低头退下,耿氏悄悄的瞥了胤禛一眼后,走出了舒瑶的院落,两人没有再说话,她们同住在一处,有的是机会说话,在她们身上有着几许的惆怅,随着深入雍亲王府,她们仿佛迅速的衰老,心死,古井无波的日子不是所有人都能过得下去的。
舒瑶学过生理学,人类都有精神生活同物质生活两方便的需求,不是整日里海珍海味,物质生活奢侈,精神上就会满足。虽然在雍亲王府妻妾是对立的,但舒瑶也不是折磨人的恶毒福晋,她给了钮钴禄氏各种游记,小说,话本,给了他们围棋,古琴,一般不得宠的女人都是依靠这些排解的。
对钮钴禄氏的心理来说,这些东西可能比胤禛更重要吧。舒瑶给了她无比平静的环境,只要胤禛不主动去找钮钴禄氏,她就会平安宁静的活到老。
飞羽阁不是雍亲王府最偏僻的院落,收拾的很干净,飞羽阁也很宽敞,桃子让人搬来的摆设铺陈,也都符合亲王府妾侍格格的身份,每人标准配置,两名一等丫头,四名二等丫头,八名三等丫头,粗使丫头嬷嬷若干,换洗衣服也都有专门的人负责,舒瑶还破例准许飞羽阁设置了小厨房,想做什么吃的都可以让丫头通知采买的管事。
耿氏环顾飞羽阁,唇边的苦涩之意更浓,钮钴禄氏摇摇头,雍亲王府又多了两个富贵囚徒,这种日子真是她想过的吗?钮钴禄氏心底泛起一丝的迷茫。
同外人说四福晋亏待了她们,谁都不会相信,她们吃的好,住得好,四福晋也免了她们请安的折腾,准许她们见亲人,身边跟着一长串的婢女伺候,也没有暗害她们或者挑动她们争宠的心思,这样还不叫好?
可这样是好吗?对女人来说,是最最残酷的吧,耿氏低声叹息:“四福晋真真是厉害。”
钮钴禄氏同样说道:“四福晋是很厉害,但她最大的依仗不是她聪明,不是她的儿女,不是她的娘家,而是雍亲王。”
如果雍亲王不肯守着她,眼前看似坚固的平衡就会打破,她们只要能侍寝,四福晋安排得再好都没用。
耿氏嘲讽的笑道:“钮钴禄妹妹,方才四福晋说的话你没听清楚?”
“就算咱们侍寝,生养儿子也威胁不了她的地位,不说威胁四福晋的地位…”耿氏对钮钴禄氏的嘲讽,改为自嘲:“咱们两个连让四爷偶尔宠幸的本事都没有…算了,过一日算一日吧。”
飞羽阁一分为二,耿氏同钮钴禄氏平分,虽然钮钴禄氏想谦让耿氏一分,但耿氏也不是傻得,万一四爷过来,看见她‘欺负’了钮钴禄氏,耿氏平白惹下一身的不是。
桃子安顿好了一切后,向舒瑶回话,“按照主子的吩咐,两位格格住进飞羽阁。”
舒瑶嗯了一声,身体向床榻里面滚了滚,桃子抬眼时,见到四爷从后抱住舒瑶…桃子垂头快速退出去。
“瑶儿,你在意她们?”
舒瑶抿嘴没有出声,胤禛手掌下细腰是绷紧的,他心情愉悦了很多,用别人来试探舒瑶,胤禛一向不屑去做,但领着两个格格回府,让他有了意外的收获。
舒瑶撑起了身子,看着胤禛问道:“您还记得我吗第一次见面?有人推我来着…”
“爷记得,但那不是咱们第一次见面。”
“您还记不记得在围场,您领着我证明小动物不讨厌我?结果您什么也没射猎到?”
“怎么没射猎到?不是有了小金小黑?爷同你额娘学了射箭。”
舒瑶眼睛弯了弯,他都记得…舒瑶继续问:“还记得夏春耀?还记得我给您熬粥喝?还记得京城街头遇刺?可还记得您给我买牛肉吃?还记得大婚?…”
胤禛拽住舒瑶的胳膊,将她裹进怀里,吻上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爷都记得,记得水患,记得新婚之夜你打了爷,记得盛京城头…瑶儿,这些爷爷永远都不会忘记。”
舒瑶安心的阖上眼睛,她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经历了很多风雨,有许多美好的回忆,应该能抵挡得过七年之痒,舒瑶贴近胤禛的胸膛,“爷,我错了。”
她不应该因钮钴禄氏的出现,就患得患失,怀疑胤禛会因为腻歪了她,看重别人,会让她各种死给钮钴禄氏让位。
“你同爷经历了这么多事,爷怎么会忘记你?”胤禛握住了舒瑶的手,“日子好过了,爷成了雍亲王,如果厌弃了你的话,爷还算是个人吗?同患难,不能同富贵,忘记嫡妻的操持家务辛苦,养育儿女的艰辛…你是错了,竟然敢怀疑爷?”
胤禛搂住她,对着舒瑶的翘臀打了一巴掌,舒瑶喃喃反省:“我好像没同您共患难,是一直享福来着,自从我们成亲,辛苦的,痛苦的,无奈的,好像都是别人…四爷…”
胤禛又吻上了舒瑶,既然她没有喜讯,那就继续努力好了。
:以上是仅代表小醉个人观点,小醉不喜欢七年之痒的说法,日子好过了,看不上妻子这个,那个,看别人各种好,在她同你受苦时,因你委屈时,那些好人在哪里?
第四百一十九章生活
钮钴禄氏如愿的过上了宁静之极的日子,到底有多宁静?她见不到胤禛,见不到四福晋,身边一堆的婢女伺候着,想看书看书,想作画作画,在飞羽阁她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唯一一条想出门是禁忌。
舒瑶本身应酬就不多,也没有哪家王府会让妾侍格格作陪的,妾侍格格就如同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钮钴禄氏感觉她比现代的包养的二奶三奶还不如,起码她们能出门逛街,或者在屋子里上网同朋友说说话。
她身边的人不少,但是婢女识字不多,又是纯正的古代人,她们理解不了钮钴禄氏,而且她们是舒瑶精心训练出来的奴婢,每一个都会将钮钴禄氏伺候的很舒服,但别想让她们多说什么,或者陪钮钴禄氏闲谈,主子就是主子,同她们是不一样的。钮钴禄氏佩服起舒瑶,她是怎么将这些人弄得像是机器人?
钮钴禄氏午睡清醒后,听见婢女们回廊下小声的谈笑,钮钴禄氏感动得想哭,这是最近几日飞羽阁唯一欢快的声音。精神上的愉悦,不是锦衣玉食就能得到的,吃的再好,隔绝于整个社会,活着照样是痛苦的。
知道她醒了之后,婢女们恢复了机器人模式,细心的伺候她,钮钴禄氏想同她们谈天说地,引导她们多言,婢女摇摇头:“福晋说不能吵到主子,您需要安静,奴婢都是小事,您不会想知道的。”
钮钴禄氏蓦然,继续自己同自己下棋,继续看书,身体被圈在方寸之地,心又怎么能自由的起来,哪怕能看看争宠的热闹也好啊,钮钴禄氏是终于知道宋氏,李氏为什么出家病重,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死寂和没有任何希望日子的人,只会看到她们锦衣玉食,却看不到四福晋可怕阴狠。
她从来没想过舒瑶这种人,四福晋明明善妒,圈禁了她们,却四处卖好,谁也说不出四福晋亏待她们,在古人的心里,吃好的,穿好的,就是全部吧。
仅仅过了半个月这种仿佛世外桃源,与世无争的日子,钮钴禄氏觉得她仿佛就是一只渐渐枯萎的花朵,最终会变成一潭死水,一口枯井。耿氏已经习惯自己同自己说话,胤禛不召幸,她们也没什么宠爱可争,一切分给她们的东西都秉承着公平的原则,有分量,数量的规定在,她们有什么好争的?
钮钴禄氏开始趴在桌上写小说,写那些曾经看过的,很喜欢的小说,也只有在小说的世界中,她才觉得她是活着的,淡定…如今的日子过得真真是淡定。
“人如果没有追求,又同死人有什么区别?”
钮钴禄氏想着将不犯忌讳的小说,说给婢女们听,让她们多说话,总能让身边热闹起来;耿氏不是没想过如何让胤禛记起她们,但她身边无人帮忙,收买…婢女会向耿氏背诵王府的各种规矩,雍亲王府教条主义横行,舒瑶用条条框框束缚住一切,耿氏想要收买奴婢效命的道路还是很漫长。
钮钴禄氏她们过什么样的日子,舒瑶并不关心,在封建专制的清朝,出身决定一切。在此处没什么公平可言。舒瑶也不是那种为了怜悯别人,将胤禛推出去的人,何况胤禛宠谁,舒瑶也没什么插嘴的余地。贤惠的安排妾侍格格侍寝,舒瑶也做不到。那种贤惠…如果舒瑶想要的话,瓜尔佳氏会冲过来拍死她的。
回京后的她更懒了,整日里不是吃喝就是睡觉,晚上被胤禛拽着滚床单,情事散去,胤禛按住舒瑶的身体,不让她移动,舒瑶懒洋洋的靠近他怀里,不忿的说道:“最近是怎么了?见过就是满脸的感激,满心的敬佩…这是为什么?我做了什么?让宗室福晋们这样啊,还有人请求我指导她们女儿的骑射…看她们的表现不是故意来嘲笑我骑射不精的…”
舒瑶小嘴一张一合的抱怨着,眉眼扭结在一起,胤禛看着她别提多好笑了,他脑袋枕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臂扣紧舒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腰被人拧了一把,听见她冷哼:“你还笑?帮我解决眼前的麻烦。”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是我丈夫,我有困境,你不帮忙?”舒瑶越发的理直气壮,“我好笨啊,现在才想到您,我其实很怕她们让我射箭的…我觉得…”
舒瑶带着一丝的羞愧,“让她们理解我是骑射高手也挺好的,但是我真实的水平…以前我同额娘说过,我们家也簪缨世界,二哥骑射非常出色,大哥虽然喜欢读书,但骑射上也不差,额娘更是曾经箭射猛虎,我就想到过外人一定会认为我骑射不错,我又从来不下场射箭,她们会把我当成高手,但是…最近她们是不是太热情了,非要逼我收徒弟,教导徒弟我不就露馅了?”
“还笑?你还笑?”舒瑶气恼的戳着越笑越欢快的胤禛,“我是为了谁啊?”
胤禛抽回垫在脑袋下的手臂,脑袋落入舒瑶的软枕头里,握住舒瑶戳他的手腕,胤禛笑着说:“你尽管放心就是,她们不敢让你下场亲自射箭。”
不怕吓死吗?胤禛不信在知道盛京和蒙古草原上发生的事情后,还会有人想要领教舒瑶的彪悍,胤禛看着有点困惑的舒瑶,就她这酒品,天下无双,胤禛给了她建议:“你将你额娘总结的射箭八法告诉给她们也就是了,你就这么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舒瑶默默的重复了两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胤禛,向他怀里蹭了蹭,软绵绵的说:“爷真好。”
舒瑶的每一触碰,都在胤禛心里掀起不小的波澜,他有种怎么都疼不够她的感觉,当他正打算再施云布雨时,解决了后顾之忧的舒瑶睡着了,胤禛阖眼,努力的压下了下腹的燥热,无声的叹了口气,每一个别有目的接近他的女人,他都能或多或少的看穿她们的心思,但舒瑶…他从未看见过。
自从回京后,胤禛便请了长假,虽然还挂着户部的差事,但他却很少再去户部,草原上的事情传回京城后,又有御前侍卫的证明,十四阿哥再旁陈述事实,雍亲王福晋的名头彻底打响了,可以说威震京城。本来没胤禛什么事,但雍亲王福晋在他面前最听话,最乖巧,也总是很崇拜的说,四爷很厉害,我只佩服四爷。
然后胤禛感觉外人看他的目光带着真诚的敬意,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敬意,能将四福晋制服的胤禛称了众人眼中深不可测的高人,以前胤禛的骑射得到的评价是不是很高,但现在他成为了真人不露相,雍亲王不请假也不成啊,一堆人等着请他喝酒呢。
唯一知道真相的舒瑶一家人表示沉默,对于舒瑶酒醉的表现,是公爵府一级绝密,简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