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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松了口,让尹穆清进门。”尹曦月恨恨的开口。
“那个老太婆,小户人家出生,斗大个字都不认得几个,懂什么?若是我,早该将辱没尹家名声的小贱人乱棍打死!”李氏恨恨的出声,她也有些妒忌,老太君命好,机缘巧合下救了老将军一命,老将军竟然就娶了她。
现在好了,她一个名副其实的官家小姐还得去伺候一个乡下村妇!
尹穆清听此,眸色黯了黯,随即道:“母亲,穆挽清已经死了,留下一个孤女,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又未婚先育,于尹家来说根本没有任何价值可言,难道我们还斗不过她吗?”
“哼!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尹穆清那个小贱人,我能让她失贞一次,就能让她失贞两次。我就不信,一个肮脏的女人,就算将军能护着她,难道还能嫁人不成?”
“不!”尹曦月突然想到什么,眸色一亮:“母亲,三妹妹自然是要嫁的。只是带着一个拖油瓶,恐怕嫁的不怎么好罢了。”
李氏听此,立马明白了过来,正想问问女儿的想法,外面就有个小斯匆匆过来。
“不好了,大姑奶奶不好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李氏起身出门训斥。
尹曦月也跟了出来,见小斯跑的满头大汗,慌乱的跪在她的面前,也不悦的皱起了眉头:“何事惊慌,惊了老太君,你担待的起么?”
“二夫人恕罪,大姑奶奶恕罪,前院太子亲信来报,说太子殿下在西郊猎场遇刺落马,长孙殿下也失踪了!”
“什么?”尹曦月以为自己听错了,身子一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太子如何了?受伤可严重?太医可去了?”说话已经语无伦次了。
“殿下如今已经回了东宫,太医也已经去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尹曦月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娘家待了,李氏亲自送尹曦月出了府,连老太君那里也没有来得及辞行。
九月大病初愈,在房间里待了不少时间,自然在房间待不住,在尹穆清的同意下,小家伙在鸳歌的看护下,自个儿在尹家的花园闲逛。
小家伙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小罗裙,淡粉色的小披肩罩在身上,头上梳了一个双丫髻,眼角处的泪痣被尹穆清画了一朵红梅,小小的人儿漂亮的不行。
此刻,九月手里拿着个女儿家的小团扇,亦步亦趋的跟在鸳歌身边,偶然遇见停在花丛上的蜜蜂或者蝴蝶,小家伙能拿着团扇追杀半天。
“主子,小心脚下!”尹曦月等人浩浩荡荡的从远处走来,九月下意识的躲进旁边假山的隐蔽处,小眼神落在尹曦月飞快的脚下,勾起一模坏坏的笑。
第二十二章 伯伯,您是谁?
“怎么不着急?好端端的怎么遇刺了?那些随行的侍卫是干什么吃的,都是酒囊饭袋,不中用!”尹曦月急不可耐,脸色阴沉的可怕。
九月藏在假山后,听见尹曦月这么说,立马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扒开盖子后,从里面倒出一粒虫蛊,朝尹曦月的弹了过去。
“嘻嘻……”小家伙坏笑出声。
鸳歌蹲在小家伙身后,看了一眼瓷瓶上鬼医的标记,就知道这是廖仙儿的东西:“爷,这是什么?”
为了讨好眼前的小家伙,人后,是不能称呼他为小姐的,否则分分钟没好果子吃。
“爷记得,昨天就是这个坏姨姨说爷没有爹的,娘亲都说了,爹爹去陪企鹅了,会很快回来的。这个姨姨乱说话,就要受惩罚。”他病的糊里糊涂的时候,都好像看见爹爹来着,爹爹还抱他了,他怎么可能没有爹?
听此,鸳歌为尹曦月默哀,廖仙儿把小公子都带坏了!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毒。
“走吧走吧,过不了多久,肯定有好戏看!”九月拍了拍手,重新拿起手中的小团扇,有模有样的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小家伙刚从假山上跳下去,转头就撞上一堵墙。
“哎呦!”
小家伙哎呦一声,捂着额头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九月站起身来,仰着头却见是一个霜鬓已有些斑白的中年男子,黑色的玄铁银甲下面是精壮的身型,头盔下面的脸上胡子拉碴,很是憔悴,似乎好些天没有梳洗一般。
他愣了一下,完全沉溺在眼前这人由内而外的军威和杀戮之气。
“伯伯,您是谁?”这种礼貌来自于男孩对英雄实力的敬佩。
九月不认识,不代表她身后的鸢歌不认识,鸢歌立即俯身行礼:“奴婢见过将军。小小姐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将军恕罪。”
尹承衍一直在观察撞在他身上的九月,只觉得这个小姑娘漂亮精致的紧,眉眼之处有几分熟悉的影子,却想不起来是谁家的孩子,他只知道将军府没有这么大的小姑娘。
如今听鸢歌这么说,他恍然大悟,激起几分讥讽的笑意。
原来是她的女儿。
再见孩子浮白的脸色,尹承衍眉头紧皱。看了一眼鸢歌,本想说些什么,可是唇角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微微倾身,问九月道:“可撞疼了?”
九月一听鸢歌这么喊,立马明白了站在他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原来这就是娘亲的爹爹。
也就是他的外公。
可是,九月并不打算喊外公,如今听尹承衍不知道是不是关心的问话,九月摇了摇头,眸中却已经蓄满泪水:“伯伯不疼就好,是月月撞的伯伯。”
没事装装可怜,博得别人同情,这是九月的拿手好戏。
软糯的声音自带独属孩子的清脆,如此懂事的话,听到人的心间,仿佛要将人的心都给化去。
尹承衍的心确实软了几分,一想到这孩子的身世还有她母亲的遭遇,心头多了几分亏欠。
伸手想要摸一摸孩子的脑袋,斜眼看见自己尚且脏污的粗糙大手,只好忍住。
朝鸢歌道:“好好照顾孙小姐。”殊不知,他自己成功的被眼前这披着可爱外衣的小家伙给骗了。
“是!”
鸢歌福了福身,见尹承衍要离开的样子,便让开了位置。
鸢歌看着尹承衍稳健又匆忙的步伐,对这个将军倒是多了几分不解。
看样子将军并非不待见小公子和小姐,为何他却要将小姐赶去别庄,不闻不问五年之久?又为何要纵容府中之人对小姐苛待侮辱?
“鸢歌姐姐,快快快……”尹承衍走了,九月一改刚刚可爱软糯之态,推着鸢歌给他打探消息:“快去看看那个坏姨姨现在怎么样儿了?听到她太子相公遇刺的消息有没有悲极生乐,笑的眼泪鼻涕一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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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公子动怒了
这是什么逻辑?太子遇刺,太子侧妃哭还来不及,还敢笑?
只不过,鸢歌是明白了,这小家伙刚刚对侧妃做了什么。
拗不过小家伙的纠缠,鸢歌只好去前院打听消息。而九月,则去找自己的娘分享自己的杰作,坐等看好戏。
雅清阁之中,封离抱着一把剑斜靠在窗台上,静默不语。
尹穆清抿着唇,看完手中的资料后,她才喃喃出声:“这么说,千金揽尽是天下第一山庄的产业?”
“嗯!”封离点了点头。
“那个红衣男子便是天下第一庄庄主,楼雪胤?”
“嗯!”
若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萧璟斓在她面前敢偷天换日,她就给他来一个借刀杀人。
呵呵,也不知道朝廷对上天下第一山庄,谁更胜一筹呢?
“楼雪胤现在满天下找偷玉的那对姐弟,这个时候我送上门去透露一下血玉在萧王府,或许还能和天下第一山庄交个朋友。”尹穆清明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封离见尹穆清那亮晶晶的眸子,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赞同。
这四年,他已经习惯对她言听计从,替她办事,看着她永远淡然而从容的笑意。
“咳咳……”天下第一山庄的楼雪胤适时的打了一个喷嚏,可是因为体内毒素没有压下去,一连串的咳嗽从喉间溢出,苍白毫无血色的唇边也多了几分血线。
“公子。”候在一边的羿行心中大骇,连忙将煨在一旁的汤药递了过去。
楼雪胤没有伸手接药,斜眼扫了一眼羿行,语气带着几分讥讽:“还未查到?”
羿行满是羞愧的低下头:“公子恕罪!”
这京城都翻遍了,也没有查到哪家有一个出手阔绰的姐弟。
那对姐弟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根本查无此人。
楼雪胤从怀中掏出一枚金簪,看着上面精致的镂空花纹,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不用查了。”
良久,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金簪出自陌上香坊清音公子之手,迷药出自无涯谷鬼医之处……你说,本公子是先弄垮陌上香坊,还是先踏平无涯谷?”
羿行一听,心中一颤,心道,公子这是动了怒!
……
尹穆清正想着和楼雪胤会上一会,院子处就响起了九月那孩子的呼声。
“娘亲!”风风火火的,似乎异常激动。
尹穆清眉毛一挑,心道,这熊孩子是又做坏事了?
这两天她在这里住的可是风平浪静,她才放心让鸢歌带着小家伙出去溜一圈儿的,也特意嘱咐了,别去招惹那些无聊到自以为是的女人。
不会这么巧吧?
“娘亲!”九月一进屋,已经没有了封离的身影,他将手中的团扇随手一扔,就对尹穆清道:“娘亲,听说太子被人揍了,连儿子都弄丢了。”
如此直接粗暴的解释,只有尹穆清才能听懂罢了。
“遇刺?皇长孙也失踪了?”
尹穆清震惊的同时,对皇家的阴谋有些感慨。
皇长孙是尹曦月的孩子,和九月一般大小,才五岁,却也卷入皇室的明争暗斗之中。
也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璟王萧璟斓?或者湛王萧湛,亦或者是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存王萧存?
“对呀,刚刚在花园里面,九儿亲眼看见那个坏姨姨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呢。”
尹穆清越听越觉得这孩子在胡说八道,尹曦月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和形象,这种时候,最能体现她对太子的感情的时候,指不定怎么表现呢,怎得会高兴的飞起来?
难道?
尹穆清看了一眼九月,瞬间明白过来。
看来,她必须给廖仙儿那个丫头提个醒儿,别什么东西都给这小东西。
只不过,这些事情她也不想给小家伙多说,见小家伙兴致高涨,也就顺了小家伙的心,没有戳破,只道:“是么?那可真奇怪。”
“娘亲,等会儿肯定有好戏看!”
小家伙兴致勃勃,却不想,给尹穆清惹了一个大麻烦,当真好戏连连。
第二十四章 捉拿
不过是孩子的玩闹,尹穆清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可是鸢歌离开后,一直不曾回来,尹穆清右眼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一想到鸢歌身上武功不错,不能会出事,她又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
然而,到了晚上的时候,鸢歌还不曾回来,尹穆清逐渐不安起来。
她正想派人出去查探一下,就见往日冷冷清清的雅清院变的吵闹了起来。
来的人竟是一批锦衣侍卫,后面跟着杵着拐杖的尹老太君等人,一大泼儿人气势汹汹,犹如捉拿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一般。
“小姐!”燕飞没有见过这阵仗,想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尹穆清身后。
“娘亲,你不会闯祸了吧?”九月咽了一下口水,抬眸问尹穆清。
尹穆清薄唇微抿,怕这个阵仗吓到九月,便低头对九月道:“月月,进屋。”
反正小姑娘也不能抛头露面不是?
可是,她正低头和九月说话,却没有料到尹老太君健步如飞,拿着拐杖就横冲到她的面前,一巴掌就甩到了尹穆清的脸上。
“小姐!”燕飞惊呼了一声。
“娘亲!”九月见眼前这个老奶奶打他娘亲,娘亲没有防备,竟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巴掌,右脸立即肿了起来。九月心疼又气愤,举步就要出去给娘亲讨回来。
可是,九月刚要出去的身子立马被尹穆清给制止。
只听尹老太君道:“畜生,你对曦月做了什么?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还不跪下!”
尹老太君气的声音都在抖,身边的婆子见此,刚忙上前去搀扶着。身后的李氏哭的是梨花带雨,娇滴滴的虚扶着尹老太君,委屈的诉苦:“老太君,你可要给曦月做主呀。这些年,媳妇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三姑娘,有好吃好用的东西,都紧着三姑娘给,有好穿好戴的也先让三姑娘挑,曦月也处处忍让着三姑娘,怎么到头来,却遭如此大祸?呜呜?……”
白氏站在人群中,摸了摸自己耳边的朱钗,唯恐天下不乱的开口:“平时我还真是没有看出来,三姑娘看着不怎么说话,原来是个闷葫芦,这不鸣则已一鸣可不就惊人了,也不知道大姑娘平时怎么得罪三姑娘了?被三姑娘如此记恨!”
这话一出,尹老太君更加气愤了,就连李氏也哭的更凶狠了。
尹穆清看着这些人的嘴脸,气恨交加。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脸,问道:“祖母带着这么多人来这里兴师问罪,也要给孙女指点一下,孙女错在哪里吧?”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在我这老婆子这里有什么好说的?要解释,去给太子解释吧?”尹老太君说完,就转身对一旁的锦衣卫道:“大人,这丫头才是罪魁祸首呀,太子侧妃失仪冒犯太子,是被人陷害的,你们一定要查清楚呀?”
为首的东宫侍卫面无表情道:“尹老太君配合末将办案着实深明大义,相信太子英明神武,绝对不会污蔑好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小人。”
??说罢,看了一眼尹穆清,抬了抬手,喝了一声:“带走!”
???几个侍卫上前就要架走尹穆清,尹穆清后退一步避开:“我自己会走!”
?“娘亲,别去。”九月似乎有些明白出了什么事了,心里瞬间害怕又自责。
第二十五章 你就是太子未过门的正妃?
小家伙拉着尹穆清的衣摆不让走,可怜兮兮的,就连五大三粗的侍卫也不忍对着小娃娃动粗。只好将其提着领子,放在了一边。
“燕飞,好好照顾小小姐,我很快就回来。”这是给九月的一个安抚,也是对暗处之人的暗示。
尹穆清被带走,尹老太君看了一眼小九月,哼声道:“派几个婆子过来看着她,指不定那小贱人若是出了事,这小畜生会作什么妖。”
然,盯着九月那双水灵灵,泪眼朦胧的无辜大眼睛,一声轻哼从老太君鼻翼间溢出,带着众人气势汹汹的走了。
??尹穆清被带走后,九月小拳头紧握,转身跑进屋子,三下五去二就脱了身上的女娃娃装,换了一身黑色的小夜行衣,他经常和尹穆清出去混,装备很齐全。
??燕飞本就是个急性子,要她看好九月根本不可能,两人一拍即合,避开人出了尹府。
???东宫,太子萧宇一脸阴沉的坐在主位上,右边的胳膊被绷带挂在脖子上,白色的绷带上面还有些许血迹,看样子受了不轻的伤。
殿中有不少的人,除了太医和太子的一干侍妾,还有存王萧存,湛王萧湛,尹承衍等。
尹曦月坐在一旁的榻上,软骨无力的靠在丫鬟身上,脸上泪迹斑斑,却生生的扯出几分笑意,又哭又笑的样子着实让人看着纠结又难受。
“呜呜……殿下……呵呵……”尹曦月本想诉苦,却一开口就忍不住笑出来,只能忍着不说话。
一腔的愤怒只能往肚子里面压。
太子下首的席位上坐着一个银冠紫衣的少年,那少年俊朗清俊,自带几分纨绔子弟的气息。他扫了一眼在场之人,觉得实在无趣。
“侧妃还是别说话的好,这又哭又笑的,看的本王连茶都喝不下去了。”那紫衣少年啪的一声放下茶杯,只觉得无趣,起身朝萧宇道:“皇兄,你好好养伤,你无须担心,我也去找侄儿,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
他正想起身,外面就有人来报:“启禀太子,尹穆清带到。”
这话一出,所有的人都看向门口,尹承衍看了一眼尹曦月和萧宇,眉头不禁锁起。
“传!”萧宇拧眉出声。
萧存看了一眼被押进来的人,瞬间愣住。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
因为心中好奇,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
“跪下!”身后的侍卫一推,尹穆清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抿了抿唇,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倒也不气。看见萧存后,眉毛一挑,随即一扫而过,缓缓跪地,依次行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湛王殿下万安,存王殿下万安,见过……将军。”
尹承衍听到这个称呼,心中一刺,竟有种说不出的心酸和疼痛。
太子没有开口,萧存立即出声:“你就是尹穆清?太子皇兄未过门的正妃?”
“六皇弟!”
萧宇脸色更黑了。
尹曦月的脸也青了。
尹承衍本就没有舒展过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一边的湛王静默不语,看不出任何情绪。
尹穆清见众人的反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道:“存王殿下慎言,臣女是有孩子的人。”
“啪……”萧宇捏碎的手边的茶杯,屈辱袭上心头,任哪个男人也不能容忍自己的未婚妻这般明目张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