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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又不理我了!”曾宇泰嘟着嘴说,满脸写着不高兴和失落。
“我在看广告剧本,没空和你玩。”曾莎捧着本子认真的看,给他一个合理的拒绝理由。
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想整天和他混在一起,那样只会拉低她的智商。
开拍了,曾莎迅速调整好状态,进入到拍摄中去。
爸爸一个人做着经纪人和助理的工作,在片场跑来跑去。
而曾宇泰这个孩子真奇怪,不怕无聊,而是坐在工作人员为他专门准备的板凳上,端正的坐好,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一动也不动的盯着曾莎,不得不说,他的爱好真挺特殊。
通常这个年龄的男孩子不是都挺爱动挺不老实爱闯祸的吗?他真是个怪胎。哦,不,他顽皮起来的时候,也真的很可恶,例如上次满抽屉的青蛙那件事。
从来不会因为片场外的事情而影响自己拍摄的曾莎今天居然失误了一次,唯一的一次ng,还是因为曾宇泰看她太久了,她实在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中途休息时间,曾国安给莎莎递来了矿泉水,曾莎自然而然的接过拧开瓶盖就喝,临近的工作人员不禁惊叹,这个小女孩,居然有一种大牌明星的风范。
曾宇泰从椅子上跳下来,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哇,曾莎你刚刚好漂亮!”
“噗。。。”曾莎一下没忍住,一口水喷到了曾宇泰脸上,瞬间曾宇泰的脸拉了下来,伸出手摸了摸眼睛,工作人员见了着急的立马过来帮他擦水。嘴里还在念叨着,天哪,是谁把这位小少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完曾莎就借口去上洗手间逃离。
那边传来曾国安惊讶的声音,“什么,是我们家莎莎干的吗,她人呢?”边说四处看寻找曾莎的身影。
曾莎藏在角落里捂嘴偷笑,小跑着去上洗手间。
Chapter 15
曾家是大企业全国都知道,曾莎没有预想到的是,拍了一支他家的广告,人气直线上升,比与青葵一起拍戏得来的评价更高,曾氏企业的产品全国人民都在用,因而她的知名度,一夜间提升了n多个百分比,并获得了国民女儿的称号。
曾宇泰,真是个好助攻。
重生一次,曾莎终于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接广告接到手软,时间紧凑到,甚至请假利用正常上课时间去赶通告。短短几个月,已经赚得金盆满钵。
这个学期最后一个礼拜,曾国安把日程全部推后,作为老爸和经纪人的他,既要为女儿的事业忙得不可开交,又担心女儿的成绩会在学校跟不上,无论赚多少钱,人也一定要多学知识,不能停止学习,那是提升人修养的方法,那是曾国安做人育人的要求。
曾莎说了,不必留出一个礼拜的时间来复习,期末考试她能应付,可是爸爸怎么会相信,怎么会任由一个六岁孩子的性子胡来。
因此,好久没上学的曾莎,今天终于背上了尘封已久的书包去学校了。
来到教室门口的时候,早已经打上课铃,林老师在宣布关于期末考试的事情。
曾莎喊报告以后得到老师的准许才走进来找自己的座位坐下。
林老师威武的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我们的曾莎同学好久不见啦!”
听到老师提名,曾莎尴尬的笑了笑。
接着老师又说,“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我们来说说关于这次期末考试的一些事宜,天星小学每年级的上下学期都会有一次期末考试,同时,每一次都会按照成绩排名分abc班,现实是残酷的,请各位同学都不要姑息,不要放松警惕,要时刻保持认真学习的态度。”
林老师特意看了曾莎一眼,似乎是在说,你这么久没上课,考完试还能不能留在a班就看你的造化了。
曾莎毫不畏惧,自信的面对林老师的目光,老师,您放心,我一定会留在a班的。
“另外,考试时间定在下周一周二,因此,这最后一周,还有这周的双休日两天,同学们要好好复习学过的知识,老师讲过的重点。”
“老师什么时候放寒假呀?”有一个孩子举手提问。
“寒假时间从考完那天第二天生效,也就是明年的一月四日考完试一月五日开始放寒假。同学们还有什么疑问吗?”老师问道,下面的孩子都安静了。
时间好快啊,一晃96年就过去了,曾莎算了算,这个周五就是96年最后一天,跨年夜了。
“曾莎,你现在。。。好棒啊!”下课后,姚心怡跑到曾莎座位旁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丫头,曾莎也有好久没见了,希望你说的是心里的真心话,曾莎最讨厌的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就像当时的那位刚出道亲密叫她姐姐的女人。
曾莎勉强微微一笑,不知道该回答些什么。于是默默的拿出了课本假装复习的模样,过了一会,姚心怡识趣的走开去与班上其他女孩子玩了。
1996年12月31日,晴,周五。
曾莎在日记本上如是写下。从重生的第一天起,她便一直坚持不断的续写这本日记,毕竟是她坚持了20年的事情。
外面有孩子玩着烟火,嬉笑吵闹声清晰入耳,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有些扰乱曾莎整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
客厅里爸爸和李阿姨正在收拾着屋子,爸爸已经看好了房子,准备待曾莎期末考试完放寒假的时候从这里搬出去。
曾莎趴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写着日记,不想出去,她怕看见自己另爸爸伤心的模样,那样她会心里更加不安。
院子里停着一张这个年代的保姆车,是公司提供的。
今夜一过,1997年就来到了。
愿新的一年里,自己能够更好!
曾莎在最后一行这样写道,然后合上了日记本,将它放回了抽屉里。
“莎莎,莎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爸爸的声音。
曾莎赶紧从床上爬下来穿上鞋子后去开门,“怎么了爸爸,吃饭了吗?”
“你同学来了呢。。。”曾国安话还没说完,曾莎打断道,“哪个同学?”怎么会有同学来找她玩。
“当当当当!”十分有节奏感有音调的自带配音人物曾宇泰突然跳了出来。
曾莎惊道,“你怎么来了!”
“今天跨年夜呀!”曾宇泰激动的说。
说实话,每次看见他这副模样,曾莎就有一种想要打击他的冲动,真的很爽,这样是不是算有点虐童倾向?
“所以呢?”
曾莎的一如既往的回答习惯,却让曾宇泰在不知不觉间练就了抗打击能力。
他继续笑着说,“我是专程来找你玩的呢,爸爸晚上有生意要谈,没时间陪我。”说着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曾莎苦笑,让一个二十几岁的人和一个小二十岁的娃娃一起玩什么?
“莎莎,你带宇泰去外面玩玩吧,外面有很多小朋友。爸爸和李阿姨在收拾屋子,都是灰尘。”
“知道了爸爸。”无可奈何之下,曾莎带着曾宇泰来到了大门外面。
曾宇泰得意地笑,曾莎忍不住问,语气一点也不客气“你一个人怎么来的!”
“我。。。上次我就记住了,然后自己找来了。”曾宇泰心虚的说,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你还真是不怕被人贩子抓了,不怕绑架犯盯上你这个小财神了,不怕死的小家伙,曾莎忍住心里的话。
“曾莎,我们去买那个玩吧!”曾宇泰拉着曾莎看那边男孩子们玩得烟花,曾莎还没答应他,就已经从兜里掏出了十块钱塞到曾莎手中,“走吧!”
无奈之下,曾莎只好带着曾宇泰往小卖部那边去了,夜晚的风吹得好冷,曾莎把脖子缩得紧紧地,脸也埋在围巾里。
路上的雪都被扫得干干净净,两旁却堆得很高,96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大概在上个月初。
北方这样的气候,夏天很热,冬天很冷,四季分明。
曾宇泰突然跑到一旁的雪堆里,蹲下身子抓起雪在手里揉成一个球,“曾莎!”叫着她的名字,曾莎刚看过来这边,一个雪球朝自己飞来,砸在了厚厚的羽绒服上,雪球碎成雪渣,曾莎拍拍衣服,好不容易弄干净了,曾宇泰玩的不亦乐乎了起来。
“曾宇泰,你别闹了!”曾莎终于受不了了,她不喜欢和小孩子玩。
曾宇泰只好乖乖的重新回到她旁边,嘟着嘴委屈的说,“曾莎你一点也不好玩。”
“那你就不要找我玩啊!”曾莎大声的说。
曾宇泰怔在了原地,小手冻得发红,曾莎走在了前面,“你还要不要买烟花了,快点!”
曾宇泰听了赶紧跟上去,剩下的路上可安静了。
小卖部里的灯光还亮着,门外有好几个小孩子聚集在那里,应该都是跨年夜来买烟花玩的,曾莎没注意到,昏暗的灯光下,张尘也在那群孩子里面,曾宇泰似乎在看什么,愣了神,曾莎一把拽住了他,走进小卖部,“快点买了回去吧,冷死了!”
“那个不是曾莎吗?那个男孩是谁呀?”和张尘在一起的一个男孩子问。
张尘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我不认识,我们快回去吧,别站在这里。”说完怂恿着孩子们赶快离开,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频频回头看。
“莎莎啊,好久没见啦,听说你现在都是大红人啦!”小卖部的老婆婆一如既往的热情。
曾莎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脑袋,“没有啦,婆婆有没有烟花卖?”
“烟花啊,我这里有,多得是!”说完老婆婆领他们去看,这时她才注意到一直跟着曾莎的一个男孩,“莎莎这个孩子是你朋友还是亲戚的孩子呀?”
“他是我同学。”曾莎自然的说。
“长得真好看,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老婆婆弯腰看着曾宇泰问,几乎每个人见了都会夸曾宇泰好看,他不是女孩真是可惜了。
“婆婆,我叫曾宇泰,今年六岁!”曾宇泰有礼貌的回答。
“好,好,真乖!”老婆婆趁机摸了摸曾宇泰的脸,揩了把老油。
曾宇泰的十块钱,可是难为了老婆婆,只见她翻出了钱盒,找钱就找了好久,一张票子,换了一大把的零钱。
回去的路上,他还十分不明白的问曾莎,“为什么老婆婆要给我这么多钱,很多都是我没见过的。”
曾莎终于忍不住笑了,说他傻还不承认。
富人家的公子,哪里会体验到普通老百姓,一颗子一颗子的数钱过生活呢。
连曾莎都不敢相信,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跨年夜居然是和一个前生八竿子打不着的出国男同学。
Chapter 16
“同学们,把课本和资料都收起来,桌上只留下自己的文具,我们现在开始发放试卷。”
转眼就到了来年,1997年,1月3日,周一,这学期的期末考试,老师一排一排的发放着试卷。
曾莎把需要的文具都拿出来摆放好,考场是随机的,她并没有带任何书本进考场用来临时抱佛脚,至少,这小学六年都不需要吧。
这个考场abc班的孩子都有,曾莎见到了好多儿时的同班同学,那时候她是b班的呢,她没有上前去打招呼,怕被人认为是怪胎,如今的她,连生活中普通的行为举止都得十分小心注意,做任何事都不能不经过大脑,否则,一不小心留下的就是不好的评价,影响极大。
一年级的考试题没有难度,考试时间却长了很多,试卷一下来,曾莎拿起笔刷刷埋头写,当她把整张试卷做完的时候,抬头看一眼时钟,才过了一刻钟而已,除了大学,小学初高中的考试,都是不允许提前交卷的。
这可难了,还有那么久的时间。曾莎放下了笔,撑着脑袋看窗外,枝头枯叶,寒风凛冽。教室里的空调热乎的曾莎想打起了盹儿,小脑袋一点一点。
监考老师被这个女孩子吸引了过来,她本就已经是这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再加上长久不来学校上课的传闻,办公室的老师都知道了。
于是监考老师走了下来,来到了曾莎的考桌前,用手敲了敲曾莎的桌子,曾莎被惊醒,朦胧的睁开眼睛。
“你试卷做完了吗,才考试不到二十分钟,你怎么睡起觉来了呢?”
曾莎坐正身子,向老师示意试卷,监考老师拿起了曾莎的试卷,从头到尾快速看了一遍,确实是做完了。
莫非是提前得到了答案?否则不会这么快啊!不过,这个孩子怎么说也是这个年级第一考进来的,应该不会吧。。。。。。
监考老师见此情况也没有话来说她了,只好放下了她的试卷,“写完了就坐一下,不要趴着,这样巡逻的领导看见了不好。”老师说完又重新回到了讲台上。
孩子们一听曾莎写完了,纷纷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再看看自己才做了几道题。
曾莎睡了一会就困得不行,坐在那里一直打瞌睡,终于监考老师看不下去了,下来收了曾莎的试卷,并向她放行,“好了,你可以走了!”
曾莎欣喜的拿起自己的文具,走出了教室,原来还可以有这个特例啊。
出了教室,外面的冷空气让曾莎一下子脑子清醒了过来,她迅速转过身,手放在门把上,好想进去。。。。。。
算了!都已经出来了。
路过时每一间教室里都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孩子们埋着头刷刷的做题。
曾莎不由得放轻了脚步,一边走一边看,忽然撞到了一个人,曾莎赶紧回过头来,“怎么是你!”
“曾莎,你怎么在这里呀!”曾宇泰甩着两只带水的手,怕是刚刚去厕所回来了。
“我考完了。”曾莎轻轻说。
“考完了,这么快!”看曾宇泰这不慌不忙的模样,看样子似乎还会和自己纠缠不久啊。
“你快回去考试吧,我走了!”说完曾莎从他身旁走开。
不料曾宇泰居然跟了上来,“我也不考了,一起走吧!”
什么!
“我不一样,我做完了。”曾莎一边走一边强调。
“无所谓,反正我考多少我都会和你在一个班。”曾宇泰自信的说。
两个人已经走出了教学楼,外面的冷风呼呼的吹,曾莎竖起衣领,埋着脸,艰难的行走在大风中。
当然啦,曾宇泰,你有钱,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喂,曾宇泰,你要去哪儿,快给我回来!”刚离开教学楼没几步远,曾宇泰的老师已经追了出来,这次换曾莎得意了。
“快进去吧。”说完径自走开,曾宇泰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走远了。
老师追了上来,“你这孩子,考试中途怎么跑到这来了,刚刚有老师看见你要离开赶紧通知了我,果真是这样,你小心你爸知道了回家训你!”说完二话不说拎着曾宇泰就往里面走。
1月4日下午,结束了最后一场考试,曾莎这一次耐着性子待到了考试结束,然后回自己的教室收拾东西,漫漫寒假,记得高中的时候,一个礼拜的寒假,多羡慕小时候可以这么久。
爸爸坐在保姆车上,早早的就在学校大门口等候着,女儿放学出来,他往往能够一眼就认出来,或许是血缘关系的特殊原因,或许是因为女儿的独特,与众不同。
“莎莎,我的宝贝辛苦了,考试怎么样啊?”曾国安的第一句话。
“还可以。”曾莎回答,不禁又问,“是今天搬家吗?”
曾国安眼神暗淡下来,“先跟爸爸回去一趟好吗,还有一些小东西需要收拾一下。
也好,曾莎点点头。
最后一次回来这个小胡同,为了今后的人生不再重蹈覆辙,就必须有所改变,就必须有所舍弃。
有舍才能有得。
回到小屋子的时候,李阿姨正在打扫着屋子,说是打扫干净,以后有空可以回来看看,有新的租客想要买下这里也可以拿得出来。
曾莎来到了自己的房间,留恋不舍环顾着四周。
曾经是被迫搬离这里,如今是自愿主动要离开。曾经拥有美好回忆难忘回忆的这里,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空荡荡的房间,只剩下了空床板,空衣柜,空桌子。
“莎莎,要走了哦!”屋外爸爸在催促着。
“就来了!”曾莎大声回应着,接着缓缓关上了房间的门。
最终,以爸爸锁上了大铁门,告终。
小胡同的故事从此便告了一段落,曾莎上了车,靠在窗边,静静的看着窗外一切灰暗的景象。
“小莎莎,别玩那个哦,很危险的!”脑子里闪过了妈妈在铁门后面说的话,不生气反而是宠溺的语气。
“爸爸,妈妈为什么还不醒来?”还有自己一脸天真的,在妈妈离开人世的时候问爸爸的话。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莎莎,不要莎莎了。。。那她为什么不来找莎莎。。。。。。”还有她哭着鼻子在爸爸怀里歇斯底里大哭的模样。
“爸爸。。。我好想妈妈。。。好想妈妈。。。。。。”在她成长的无数个夜里,无数次偷偷哭泣。
车启动了,曾莎吸吸鼻子,抹了抹即将掉落的眼泪,并告诉自己,曾莎要坚强,妈妈一直在呢,在身边看着我!
随着车的行驶,渐渐走出这条胡同。
张尘骑着单车追了出来,在他们的车后跟了好久,跟了好远,他的嘴里好想在喊着曾莎的名字,曾莎冷静的看着这一切。
差点忘了,张尘,拜拜,不见。
最后车拐出了胡同来到了街上,张尘在那个路口停了下来,不再跟上来,远远地望着。
他们的新家距离学校很近,看样子以后去学校都不用开车了,爸爸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