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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派人去大名府报官,把这贼人抓起来!”
“舅母,淮安郡主可是皇亲国戚,您这一口一个骗子,贼人的,可是犯了大不敬呢。”
顾无忧看着姜氏的眼睛,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柔和中却透着隐隐的寒意。
------题外话------
顾无忧: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众人:赚大钱,虐渣渣,抱得美男归!
顾无忧(满意点头):很好,散会!
☆、第四十六章幺蛾子
救了顾无忧的贵人是淮安郡主?!
姜氏的脸有些青白,咬着牙说道:“你为何不早说!存心的是吧!”
“无忧不敢。”顾无忧说起瞎话来眼睛眨也不眨,“那位淮安郡主可真是个大好人,听说我是您的外甥女儿,立马就把钱借我了,连利息也不要呢!”
姜氏直气的嘴唇都开始发抖。
她的嫡子贺之璋正在议亲,因为武国公府日渐没落,总是难遇上一门合心意的婚事,她在一次宴会上见了淮安郡主的女儿陈明玉后,就开始留了心。
陈明玉温柔秀气,举止端庄,最要紧的是性子绵软,没有那些高门贵女的骄矜气儿,正是做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再者,淮安郡主身家丰厚,就这一个嫡女,将来嫁妆也肯定不薄,威武将军又兵权在握,颇受皇上器重,若是娶了他的女儿,对贺之璋以后的前途也肯定大有助益。
她这些日子,正愁着该怎么跟淮安郡主拉近关系,好结了这门亲事,却不想,顾无忧却在这关键时候给自己出了这么一个难题。
淮安郡主这钱必须要还,而且得马上还,分文不少的还,才能表现武国公府的诚意,在议亲的事上能多几分的把握。
只是如今府上的用度尚且艰难,她又从哪里去挤出这笔钱来呢?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舅母也别太上火,这笔钱,您可以向宁国侯府讨啊。”顾无忧看着姜氏煞白僵硬的脸色,微微笑道。
对了!宁国侯府!
姜氏眼前一亮,可随即想到孙氏的为人,顿时没好气的瞪了顾无忧一眼。
“你那婶娘小气吝啬,怎么肯乖乖拿出钱来!”
阮氏却是一点就通,挑着眼稍笑了笑,柔声说道:“大嫂,若是平常,那孙夫人自是不会搭理咱们,可如今,有个现成的把柄送在我们眼前呢!”
姜氏怔了怔,恍然明白了过来,尼姑庵那个被孙氏遮遮掩掩的冒牌货!把她抓了过来,看孙氏还有什么话可说!
顾无忧回到扬心院的时候,正赶上永清支使着新买的粗使婢女们在拔着院子里的荒草,拨水净地,忙忙碌碌的,给这空旷的院子添了不少的生气。
“姑娘回来了。”
永清的话一出,新来的婢女们忙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齐跪下来朝顾无忧行礼,“见过姑娘。”
“嗯,都起来吧。”顾无忧微微颌首,满意的说道:“不错嘛,这么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都变了个样儿了。”
“您再来屋里瞧瞧,也是变了个样啊。”永清的妹妹永宁立在门边,给顾无忧打起帘子,笑吟吟的说道。
“怎么在这儿风口里站着,小心又着了凉。”
顾无忧瞧着她那纤细的仿佛随风就倒的身材,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可是填了多少价值千金的名贵药材才把你救回来,看在银子的份上,你也得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爱惜。”永宁弯起月牙似的眼睛,拉长了声音道:“毕竟我现在也是千金之躯了嘛!”
小春一乐,捏了捏她的脸颊肉,笑道:“这位千金,你给姑娘准备了什么呀?这新换的陈设姑娘已经看过了呀,还有什么新鲜的不成?”
永宁神秘的一笑,“姑娘进去一瞧便知。”
顾无忧也来了好奇,抬脚踏进门槛,屋内当中新添了一只青铜鸾鸟香炉,有无色香烟正在袅袅飘散。
众人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瞬间仿佛置身与花海之中,香气清新而馥郁,悠悠的在人心中荡漾,令人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愉悦满足之感,简直妙不可言。
“这是,你曾提过的已经失传了的百花香?终于调成了?”
顾无忧惊喜的看着永宁,永宁迎着她的目光,自得的挺了挺小身板,扬着脸说道:“不是婢子吹牛,论起调香方面的天赋,整个京都城估计也找不出几个比我厉害的。”
“嗯,那确实。”顾无忧点了点头,笑道:“这下正好可以再开个香料铺子,以后啊,你就不只是千金之躯,要变成万金之躯那么值钱了!”
小春在一旁拍着手掌笑道:“那永宁妹妹不如改名叫万金好了,以后再寻个叫黄两的如意郎君,正好凑成黄金万两四个字,真真是吉利的不得了!”
众人皆是笑的前仰后合,连一向表情肃然的永清都撑不住,笑的肩膀直抖,永宁又羞又恼,耳根子都是通红的,握着小粉拳追上来和小春闹做了一团。
正热闹着,黄嬷嬷进来对顾无忧说道:“姑娘,二夫人那边派了人过来,请您去她那儿用晚饭呢。”
阮氏?
顾无忧想着那个笑的一脸亲和软善,如同一朵白莲花一样的二舅母,微微眯了眯眼睛,鄙夷的哂笑一声。
“好啊,正好去瞧瞧,她在盘算着什么幺蛾子呢!”
阮氏的清方院,顾无忧主仆二人才刚刚踏上台阶,阮氏就领着丫鬟婆子从屋里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一把拉住顾无忧的手,一边拉着她往屋里走,一边亲亲热热的说道:“今儿你可有口福了,我这做锅子的羊肉可是我娘家商队里刚从北边捎回来的,新鲜滑嫩的不得了,寻常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货色。”
“多谢舅母想着我。”顾无忧微微一笑,由她拉着进到了屋里。
屋里炭火烧的很足,暖意融融的,直让人额头都要冒出汗来,小春替顾无忧解下披风,退到了一边,丫鬟们打起珠帘,服侍着顾无忧和阮氏进到了里间。
刚一进去,便有一个穿着一身销金长衫,油头粉面的后生嬉皮笑脸的做了个长揖,口中说道:“顾妹妹有礼了。”
顾无忧略略顿住了脚步,侧过脸道:“原来舅母这儿有外客,那无忧还是先回避了吧。”
阮氏却是把她的手拉的更紧,笑吟吟的说道:“这是我娘家侄儿,不是外人,若论起来,也是你的哥哥,都是一家子亲戚,讲究那些个虚礼做什么?”
那后生也在一旁笑着附和道:“是啊,都是一家子,可不能算外人。”
顾无忧瞧着他那副色眯眯的样子,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拜托,想使美男计来勾搭,好歹下点本钱吧?就这种歪瓜裂枣,还指望我能入了你们的*套,是不是蠢啊!
☆、第四十七章宰肥羊
阮氏见顾无忧不说话,还只当是她害羞,和那后生交换了个眼色,笑的愈发亲热。
“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你阮贵哥哥,聪明俊秀,人又温厚,更兼着家财万贯,京都里不知多少女孩子都芳心暗付呢!”
顾无忧看着阮贵那张毫无说服力的脸,心里的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面上却只做微微羞涩之意,屈膝略行了个福礼,“见过兄长。”
“妹妹快起,快起。”阮贵看着眼前冰肌玉骨,身姿如柳的美人儿,嘴角的笑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原本姑姑同他说起这事时,他还不大乐意,无父无母的孤女,听着就晦气,若不是图谋她那丰厚嫁妆,他才不会委屈自己呢,天寒地冻的跑这么远,在家里娇妾美婢的伺候着喝酒不是好?
不过在看到顾无忧的第一眼时,他便喜的心头乱跳,暗自庆幸自己捡了个大便宜。
眼前这少女,就好似一朵半开未开的蔷薇,含珠带露,精致娇嫩到了极致,可想而知,她若是再长上几年,该是何等的姝色倾城,勾魂摄魄了。
家里的那些个侍妾同她一比,简直是灰头土脸的如同路边乞丐,若是能得上这么一个美人儿,便是死了也甘愿哪!
阮贵心中越想越乐,若不是阮氏在旁咳了一声,他几乎就要冲上去扶住顾无忧的手了,好歹还保持了一丝的清醒,从桌上拿过一个描金画彩的匣子,打开了来,讨好的笑道:“初次见妹妹,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都是眼下京都里最时兴的首饰头花,妹妹权且留下来戴着玩儿。”
顾无忧扫了一眼那盒子里琳琅满目的金玉首饰,略略睁大了眼睛,做讶然状。
“兄长家里果然豪富,这般贵重,无忧可不能收。”
阮贵有心炫耀,便吹嘘道:“这值个什么,妹妹只管收下,若是喜欢,下次我再捡了贵重新奇的,多多给妹妹送来。”
“多谢兄长。”
顾无忧不再推辞,接过了那匣子,却看着阮贵胸前那赤金嵌八宝的五蝠项圈轻声道:“兄长这项圈流光溢彩的,真是好看。”
阮贵愣了下,他这项圈是他母亲费了一千两银子给他打的,他素日也最珍爱,一些重要的场合才带,可为了讨顾无忧一笑,也便忍痛摘了下来,放到匣子里,故作大方的说道:“妹妹若喜欢,只管拿去。”
“这怎么好意思呢。”顾无忧口中如此说着,却又盯上了他手上戴着的蜜蜡手串,“兄长这串珠子也分外别致,无忧还从未见过呢。”
阮贵脸上的肉一紧,这蜜蜡手串是祖母的爱物儿,他好容易才讨了来的,也价值上千两银子,若是就这么随便给了出去,祖母那里只怕不好交代,可看着顾无忧殷殷期盼的眼神儿,牙一咬,也摘了下来,连带着手上的几个宝石戒指一起都放到了匣子里。
“兄长真是财大气粗,慷慨豪爽。”顾无忧满意的合上盖子,唤来小春系上披风道:“天也晚了,我就不打扰舅母和兄长用饭了,这便告辞了。”
什么?!
阮氏姑侄俩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只当是自己耳朵听错了,刚收完礼就要走,哪有这样的!
阮氏回过神来,忙拦住道:“你这孩子,饭还没吃呢,怎么就要走?”
顾无忧垂下眼眸,叹了口气道:“今儿我打扮的郑重了些,大舅母就训斥我轻狂,教我不要带坏了姐妹们,若是我再这样不知轻重的留下来跟兄长同桌同食,岂不是又要惹得大舅母生气?”
“好孩子,不用怕,有二舅母在呢!”阮氏急急的说道:“你大舅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同你为难的。”
“可我这心里还是忐忑不安。”顾无忧看了阮氏一眼,似是有些为难,“不如,让我先去请示大舅母,她若同意了,我就留下。”
阮氏的笑容微凝,神色有些僵硬,开玩笑,若是让姜氏那炮仗知道了,那还不是一点就着,又闹起来,自己接下去的这出戏还怎么唱?
“不过舅母特地给我准备的羊肉锅子,我这一口不吃,倒糟蹋了舅母的一片心意,不如这样,舅母派人把东西送到扬心院去吧,外祖母在天有灵,看见舅母这般疼惜照顾我,也一定很欣慰的。”顾无忧叫了小春来给自己系好了披风,笑眯眯的看着阮氏说道。
说到这份上,又搬出了陈老夫人,阮氏还能说什么,只得勉强笑了笑,令人拿了羊肉等东西,送顾无忧出去了。
“你瞧见了,这可是朵带刺玫瑰花儿,不好相与呢!”阮氏瞥了一眼在窗前伸着脖子看顾无忧的侄子,凉凉的说道。
阮贵直到再也瞧不见顾无忧身影的时候才恋恋不舍的回过头来,听了阮氏这话,嘿嘿一笑道:“姑姑放心,这天下女子,一是爱俏,二是爱财,你侄儿我两样俱全,拿下她不过是易如反掌的事儿。”
阮氏想起刚才顾无忧干脆利落的收下礼物时样子,挑着眉梢一笑。
“这话倒是不错,哪个女子见了那些金簪珠花还走得动路的!只是你也殷勤太过了,那项圈和手串怎么也给了她了?若是你母亲问起来,又有一场气生。”
阮贵上前替阮氏捏着肩膀,一脸贼兮兮的笑。
“等她成了我的人,那些东西不就都回来了,不过是暂且换地方保管罢了,怕个什么?”
阮氏任他揉搓着,转头斜斜飞了个眼风,哼了一声道:“你的算盘打的倒响,白得了个美人,又到手了一大笔嫁妆,春风得意的,肯定就把姑姑丢到脑后面去了。”
“哪能呢!”
阮贵伸手抱住阮氏温软的腰肢,脸凑过去亲着阮氏的嘴唇,呼吸声见粗,“我的人都是姑姑的了,丢了谁也丢不下姑姑呀。”
“你就会说些话哄我。”
阮氏咯咯笑着,转身圈着阮贵的脖子紧贴着他,柔媚的在他耳旁轻声道:“你不是说新得了一卷春宫图,拿出来给我瞧瞧。”
“好姑姑,我都记在脑子里呢,今儿侄儿孝敬你个新鲜花样儿······”
阮贵翻身将阮氏压在榻上,一会儿的功夫,两人便除尽了衣衫,热烈的滚缠到了一处。
☆、第四十八章迷路了
出了阮氏的清方院,天色已是昏暗了下来,凉风卷着落叶顺着蜿蜒的石径小路打着璇儿,给这夜幕下的武国公府平添了一股寒凉萧瑟之感。
小春跟着顾无忧的身后,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里无人,偏头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道:“呸,那个冤大头,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竟敢肖想姑娘!”
顾无忧把手拢在披风里,踩着落叶不紧不慢的朝前走着,悠悠说道:“这位二舅母的段数倒是比大舅母稍稍高了那么一丢丢,那一位是明抢,她却知道绕个弯子来暗夺,还是有几分心计的。”
“那又如何,再有心计还不是被姑娘吃的死死的!”
小春撇撇嘴道:“只怕他们最后都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被姑娘卖了还替姑娘数钱呢!”
“你这话说的我像个奸商一样。”顾无忧嘴角微勾,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来,“不过我爱听。”
“我就喜欢说姑娘爱听的话。”小春眯着眼睛乐了,“姑娘就是无所不能,英明神武,聪明睿智,机敏过人······呃,姑娘,你停下来做什么?”
顾无忧立在原地,耸了耸肩头说道:“迷路了。”
小春:“······”
才刚夸你无所不能,英明神武,你就这样打我的脸,真的好吗姑娘!
顾无忧迎着小春哀怨的眼光,咳了一声,转头看看天,故作深沉的说道:“不过好在我一向机敏过人,现在已经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找人问路。”
小春:“······”
好机敏过人的办法哦!我能把刚才夸过的话再吞回去吗请问?
“不快点跟上的话,小心后面有鬼呦。”顾无忧抬脚向前走去,凉凉的扔下一句话。
恰巧一阵阴风吹过,带的路边的槐树的树叶飒飒作响,小春顿时感觉后脖颈凉飕飕的,慌忙追了上去,紧紧拉着顾无忧的袖子不撒手。
“姑娘,咱们这是拐上哪条岔路了,怎么越走越偏啊?连个人影都没有。”
小春看着路边越来越多的荒草和灌木丛,心下也开始着了慌。
“怎么这府里还有这种鬼地方啊,不会是用来埋他们犯了错的奴婢的乱葬岗吧······”
顾无忧照着她的脑门轻轻弹了一指头。
“哪有人在自己府里做乱葬岗的,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看上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本了?”
“姑娘你怎么知道?”
小春揉着自己的额头,眨着眼睛说道:“有个叫无心公子写的《异世录》, 就是专门写这种世家大族里的诡异秘闻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跟真的似的!”
“好像有点意思,回头让我也瞧瞧。”
顾无忧随口说着,却是忽然又停下了脚步,跟在后面的小春淬不及防,一头撞到了她的后背上,险些摔倒。
“姑娘,又怎么了?”
“那儿应该有人。”顾无忧指了指远处被几株茂密树木几乎完全掩盖住的一座小院说道:“走,去看看。”
小春刚想说像这种隐晦的地方一般都是什么禁地啊,秘境啊,没准关着什么疯子在,还是不要过去的好,可是眼看着顾无忧已经提起裙角快步朝那边走远了,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追了上去。
这座小院从外面来看还真是荒凉颓败的不得了,围墙上大片大片的墙皮早已脱落,露出坑坑洼洼的砖块和泥巴来,连院门都是用几块残破的木板拼凑起来的,透过木板间的缝隙,隐约有暗黄的灯火光线从里面透了出来。
看来还真有人住在里面。
顾无忧伸手推开虚掩着的木板门,抬脚走了进去。
与小院外的荒凉萧瑟不同,这里面却是整治的十分幽静素雅,院子里种满了一些说不出名字来的奇异花草。
让顾无忧感到惊讶的是,明明是寒冷天气,这些花朵儿却是绽放着的,如果不是从门外呼呼吹进来的冷风,她定然以为是自己判错了季节。
“请问,有人在吗?”
顾无忧接着花架子上吊着的一盏微微摇晃的灯笼,四下环顾着,扬声问道。
良久,方听的一声低低的咳嗽,那声音似乎有些嘶哑。
“抱歉,你,能帮我一下吗?”
小春被这突如起来的声音吓的浑身一哆嗦,躲到顾无忧身后害怕的说道:“姑娘,怎么光听见声音看不见人哪?不会是,鬼吧?”
顾无忧自然不相信什么鬼魂之说,她顺着声音的来源转过花架,只见有一架做工粗糙的木质轮椅翻倒在一侧,旁边的石台子边靠着一个人,看起来分外的虚弱,看着顾无忧出现在他的眼前,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