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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张公公等一下,本宫换件衣服。”
“奴才在外面等着瑾妃娘娘,外头辇车已经给娘娘备下了。”
安文夕走的时候,用食盒带了几样箐姑姑做的小点心,就当做是饭后甜点了。
琼华殿,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
北宫喆负手立在窗前,嘴角紧紧抿着,脸色沉得可怕。
半晌,他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他身后的青衣男子低声道:“办妥了,孩子小产了。”
北宫喆嘴角的弧度越发的绷紧,“这样的孽种留在世上反倒是个祸害。”
“太后娘娘不会善罢甘休,好像是打算以后要长居夏宫。”
“她来了,朕也不怕。”
“可是……”
“有朕在,她动不了夕儿。”
“对了,让月清绝带着惊魂一起回枫月谷,现将那两种药材取回来。”
“皇上,瑾妃娘娘来了。”张海通报道。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安文夕立起身子走到北宫喆身侧,看到他对面的青衣身影,惊道:“左言?”
“属下见过瑾妃娘娘。”左言眼底尽是欣慰。
“左言快快起来,你什么时候回的夏宫?”
“刚到,属下就不打扰皇上和娘娘用膳了。”
“皇上,现在摆膳?”张海小心问道。
“摆膳。”
北宫喆捏了捏安文夕的手里,“朕不让你来,你倒是从不来朕这里。”
“臣妾不是怕打扰了皇上。”
“方才华贵人去了你那里?”
呵……这宫里倒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他。
“她给臣妾做了件披风。”
“你倒是舍得,一件披风不仅换了一支千年人参,还将朕赏你的蒙顶茶都换走了。”北宫喆捏了捏安文夕的鼻尖。
安文夕吃着饭不去搭话。
“夕儿,下个月就要选秀了。”
安文夕闻言一滞,抬头笑道:“那以后这宫里就要热闹了。”
北宫喆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一丝波澜,可惜没有,她脸上的笑容十分自然,他的胸口蓦地一痛。
“选秀是平衡朝中势力的最好的方法。”
北宫喆嘴角有丝苦意,“到时候还得让夕儿帮朕选选。”
安文夕微微蹙了眉头。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北宫喆便道:“那就这么定了。”
安文夕再也没有了胃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臣妾先回去了。”
北宫喆长臂将她捞到怀里,“夕儿,留下来陪朕。”
“臣妾……臣妾乏了,想回去睡会。”
“困了?朕也有些睡意,不如让朕陪你一起睡会。”北宫喆轻道,“身上干净了吧。”
安文夕闻言心中大惊,“没……没干净呢。”
“知道骗朕的后果么,嗯?”北宫喆说着一把将她抱起。
安文夕推搡这他道:“皇上,你晚上来……来未央宫。”她不想在这里和他做那样的事情,毕竟密室里面还有个江向晚,实在是令人幕拧�
“好,可不许反悔。”
安文夕胡乱的点点头,急忙逃开了,就连食盒也忘了拿。
第48章 撒野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晴妃娘娘在里面呢。”箐姑姑一见她回来,立即迎了出来。
安文夕闻言不禁皱了眉,好端端的她怎么来了。
“听说是华贵人从未央宫回去就去了晴阳殿。”陌姑姑提醒着她。
这华贵人果然不像她表面那么单纯。
“你们娘娘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本宫在这里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江向晴坐在主坐上,神情华贵万分,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这是什么茶,又苦又涩。”她说着顺手往外一倒。
要不是安文夕躲得快,那水正好泼了她一身。
这个女人竟敢跑道她的未央宫来撒野。
“茶本来就是这样的味道,难道晴妃娘娘以前不曾品过茶么?”自己不会品,就不要嫌茶不好。
江向晴看到安文夕,丝毫没有动身让位的意思,眼底飞快的划过一丝厌恶,对雪竹道:“将本宫的礼物呈上来,这些首饰都是本宫喜欢的,今天本宫就将她们赏给你了。”
她们皆是妃位,她却一口一个本宫,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喆哥哥封你为妃,不管怎么说本宫都要来恭贺一声。”
恭贺是假,警告是真。
“多谢晴妃娘娘了。”
安文夕身后的香茗淡淡了瞥眼江向晴盒子里的首饰,不禁在心中讥笑。
以前大安还在时,公主最得皇上宠爱,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晴妃娘娘还真不嫌寒碜人。
江向晴打量了眼殿内,眼底一涩,喆哥哥的确在这里放了不少好东西,不过她江向晴可不是华贵人那小门小户出来的乡巴佬,她是左相的嫡女,这些东西她从来不缺。
江向晴扶着雪竹的手,欠欠起身,“东西送到了,本宫也不多留了。”她慢慢走近安文夕在她耳边道:“下个月就要选秀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安文夕冷冷一笑,“本宫的事情就不劳晴妃娘娘费心了。”
江向晴观察着安文夕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面上一滞,如此看来,他并没有将那件事告诉她,哼,原来安文夕也不过如此。
也只有那个人才能牵起他的心,等那个人进宫了,安文夕这贱人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安文夕淡淡的扫了眼江向晴眼底的讥笑,不知这个女人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
不过,来到她宫里狂妄了一番,想轻松地离开是不是也太便宜她了?
“啊~”江向晴裙子的下摆冷不丁的被人踩到,她一下重心不稳,身子往后倒去,一下子摔得四仰八叉。
“噗——”香茗看到刚才还骄傲的像只孔雀的女人这会摔得如此狼狈,不禁笑出了声。
这一摔,不禁摔得形象全无,而且摔得她的后背生疼生疼的。
安文夕立即走进去搀起她道:“晴妃娘娘,真是对不住了,本宫没有注意才踩到了你的裙角。”
经她这一扶,原本摔到的地方更疼了,江向晴看着眼前一脸真诚的女子,立即火大起来,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安文夕扶着江向晴的手微微用力,立即疼的她龇牙咧嘴。
“啪——”
“安文夕你这个贱人,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江向晴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刚想再补上一巴掌,右手猛地被人捉住。待看清来人,江向晴犹如被人当头扣了一盆冷水。
“喆哥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看到的这样……”
“朕亲眼所见,你还想怎么解释!”北宫喆眼神冰冷的看着江向晴。
“喆哥哥,是她踩到了我的裙角,害得我摔倒……”
“那你就掌掴她?”北宫喆压根没有扶起江向晴的意思,一把将安文夕拉到自己身边,看着她红肿的脸颊,看向江向晴的眼神越加冰冷。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知死活,总是仗着自己对江向晚的情分,一而再再而三的认不清现实。
江向晴心中已经明了今天不过是安文夕给她下的套,可是她现在百口莫辩,含恨的咬着下唇,望着北宫喆眼泪直流。
北宫喆看着生厌,“这段时间你就呆在晴阳殿,不要再四处惹是生非了。”
她哪里惹是生非了,明明是安文夕这个贱人陷害她。她心里恨得要命,可偏偏说不出口。
“是,晴儿知错了。”说罢,扶着雪竹一瘸一拐的出了未央宫。
安文夕望着江向晴的背影,抿着嘴角不发一言,这样的结果早就在她的预料之中。
“你的脸怎样?”北宫喆轻轻覆上了她红肿的左脸颊。
“箐姑姑,将药拿来。”
安文夕拉住她左脸颊上的手道:“我说我不是故意踩她的,你信吗?”
北宫喆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说这个,愣了一瞬道:“朕信你。”就是你做的,又能如何,反正他相信不管怎样,也一定是江向晴挑衅在先。
“刚才你也看到了,她的裙摆太长了……”
“好了,朕信你,来上药吧,都刮破皮了。”北宫喆接过箐姑姑递过来的药轻柔的涂在安文夕脸颊上。
一抹清凉的感觉一直侵入心底,安文夕按住北宫喆的手道:“臣妾自己来吧。”
“你自己怎么涂,还有一点就好了,你老实别动。”北宫喆制止了她。
他在未央宫一待就一直待到了晚上,张海将下月选妃的画像那个送了过来,北宫喆温柔的揽了她道:“你看看你看着哪个好,到时候选妃的时候也省些功夫。”
“这些人进了宫总归是要服侍皇上的,臣妾看着顺不顺眼不作数,只有皇上喜欢才行。”安文夕才不想选什么劳什子妃,将手里的画像一股脑的扔给了北宫喆。
“夕儿,朕喜欢的只有你一个,选秀不过是为了巩固大夏的根基罢了。”北宫喆看向安文夕的眼神有些灼热。
“那臣妾帮皇上选选。”
北宫喆一把拂掉桌案上的画像,将安文夕推到,声音也有些嘶哑了,“明日再看,现在,朕想要你……”
安文夕心底顿时涌出一股害怕,在北宫喆殷切的眼神中,她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被剥离了身体。
“不要~”她惊呼道。
“你说的晚了。”北宫喆身上的衣服也已经褪了干净。
此时两人赤诚相待,安文夕又羞又怕,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夕儿,不要拒绝朕好么?今天上午你已经答应朕了,你不知道朕这些天等得多辛苦……”北宫喆一边嘴里喃喃,一边浅浅的吻着她的身子。
身上被他吻过的每一处都一阵颤栗起来,身体中仿佛被他牵起了一场火,冲击着她的理智。
她不能这样就此沉沦,这样对不起她死去的父皇,可是她却不能拒绝他,晟哥哥还需要她的盛宠。她拼命的咬着下唇,口腔内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啊!”在他进入她的那一刻,撕裂般的疼痛再次朝她袭来。
“夕儿,你放松些。”北宫喆心疼的吻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
不知过了多久,安文夕终于晕了过去,北宫喆如一只饕餮不足的老虎,一遍一遍的折磨着她。
看着昏睡在他怀里的女子,他心疼的吻了吻她苍白的唇,他忍了太久,没有顾及到她的身体。
指尖摩挲着她被咬破的嘴唇,心中涌起一阵愧疚。
北宫喆起身后,吩咐箐姑姑不要叫醒她,自己用了早膳便去早朝。
安文夕睡醒时已接近晌午,浑身酸痛不堪,她拖着疲倦的身子泡了会澡,接着便有人送了碗药过来。
“应该是息子汤。”陌姑姑直接道了出来。
安文夕接过碗一饮而尽,就是她不说,她多少也能猜到。
她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讥笑,不是说他只喜欢她一个么,为何还给她送了息子汤,想来是不想让她生了他的孩子。
不过,她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娘娘,昨晚的画像还要不要看?”欢凉提醒她道。
“拿榻上去吧,我有些乏了,在床上坐着看吧。”安文夕淡淡道,“对了,遣个人去琼华殿说一声,今天我身子不适,午膳就在未央宫用了。”
“是,奴婢亲自去一趟吧。”箐姑姑说道。
进了内殿,欢凉悄声对安文夕道:“晟世子让我告诉公主,他已经回到了南昭,一切都好,公主不必担心。”
安文夕略略点了点头。
“还有,世子说下个月选秀,要让齐大人的嫡长女入宫,他已经安排好了,倒时会让凤青轩的人代替她入宫,秀女入宫之后,公主自己一个人在这夏宫太危险了,要为公主找个帮手。”
安文夕翻着手里的画像,最终视线落到了其中一幅上面,淡道:“就是她了?”
“是。”欢凉应声道。
“惊魂,你给本公子滚出来!”一大清早,月清绝就扯着嗓子在琼华殿门口喊叫。
他只知道北宫喆派了惊魂跟着他回枫月谷取药,谁知道惊魂却偷偷地将他们谷里的引魂丹给偷了来,北宫喆这死小子,简直是太阴了!
想到这里,月清绝又愤愤的骂道:“北宫喆,你个死混蛋!本公子咒你以后都举不起来,生了孩子没屁眼!”
第49章 无双
琼华殿里的北宫喆听着外面月清绝的骂声,一张脸顿时黑成了锅底。这个月清绝,骂起人的时候,就是女人也比不过他。
“皇上……”张海低着头,不敢去看北宫喆的脸色,“皇上,月公子在外面大有要撒泼的架势……”
“罢了,让他进来吧。”北宫喆无奈的摆摆手。
“皇上……”惊魂瞥了眼殿外。
“你先下去吧,估计他现在吃了你的心都有了。”
惊魂松了口气,“多谢皇上。”
“月公子,您这边请。”张海殷勤的引着路。
月清绝一脸铁青,走到北宫喆身前,一把撩起来长袍,提脚踩在紫檀小几上,骂骂咧咧道:“北宫喆,你可真是不够兄弟!”
“我怎么了?”北宫喆勾唇笑了笑。
“你还真是不要脸啊,还能笑得出来!”月清绝气急,大掌拍着桌子。
“敢骂朕的,除了你没有第二个!”北宫喆敛了笑。
“你竟然让惊魂偷了引魂丹,咱这兄弟没法做了!”
“不偷的话,问你要,你会给?”
月清绝一口拒绝道:“不可能,你知道引魂丹是我枫月谷的至宝,亦是我娘一生的心血。”
北宫喆摊了摊手,“那不就结了。”
“若是你手里有千年龙魄,我问你要,你会给我么?”
“不会,千年龙魄是我大夏千古相传的圣物。”
“你你你……”月清绝被北宫喆气的说不出话来。
“反正现在引魂丹已经被注入到了她的体内,你也取不走了。”北宫喆眼底有抹狡黠。
“你大爷的,算你狠!”月清绝指着北宫喆咬牙切齿道,“真是无耻!”
“你认识朕又不是一两天了,才知道朕无耻么?”
北宫喆给月清绝倒了杯茶道:“让你取得那两种药可取到了?”
月清绝端着茶盏的手一滞,火气又噌噌的往上冒,“没有!”家里的老爷子还不知道引魂丹被盗了,要不然非得将他的腿打断。看着面前笑得像只狐狸的北宫喆,他不禁一阵胃痛,他怎么就和这样无耻的人做了兄弟呢?
“皇上,瑾妃娘娘说今日身子不适就自己在未央宫用午膳了,这是箐姑姑送来的东西。”张海将手里的东西呈了上去。
北宫喆随意翻了翻画像,然后将它们放到一边。
月清绝的视线在画像上扫了一眼,凉凉的讥讽道:“这以后宫里可有得热闹了,本公子看看你将那个女人弄进宫,你的小夕儿怎么办?”
幽黑的双眸扫向他,“你只需将解药配好就行了,别的事不用你来操心。”
“解药没有!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你更在意谁!”
他话音刚落,北宫喆的手便迅捷的扣上了他的脖子,冷冷道:“月清绝,别再挑战朕的耐心!”
“咳咳……”月清绝被憋得喘不过气来。
“喆哥哥,松手松手,有话好好说嘛!”这时,一道敏捷的身影飞快的窜到北宫喆的身边,拉开他扣住月清绝的手。
“哥,我能说为何我每次见你,你怎么都那么怂呢?”一个太监打扮的小人嘲讽的看向月清绝。
其实她早就来了,只是不忍心看到她哥那怂样,才不得已现了身。
月清绝拼命的喘着气,看着面前扮作小太监的小人,半天才认了出来,惊讶道:“无双,你怎么来了?”
眼前娇小的女子柳叶弯眉,唇红齿白,一双杏目俏丽无比,脸上还微微带有些婴儿肥,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碍事的太监服,露出一身火红的紧身衣裙,一头黑发悉数被编做了小辫,被五颜六色的发带绑着,脖子里带着古老的玉石,脚腕处还挂了两个铃铛,一走起来叮铃作响。
月无双无奈的摊了摊手,“家里的老爷子发现引魂丹丢了,接着你就不见了,他一口咬定是我和你里应外合将谷里的引魂丹偷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
一说这事,月无双就火大,然后横眉看向北宫喆道:“喆哥哥,你看着办吧,如今无双是有家不能回了,你可得收留我。”
北宫喆看着面前这一对火气冲天的兄妹,知道他今天若是不给出个说法,他们非得砸了这琼华殿不可。
“无双就在这宫里住下吧,正好喆哥哥也想你了。”
月无双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檀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无双,老爷子没事吧?”
“怎么可能会没事,气的都吐血了。”月无双夸张的比划着,然后转眸看向北宫喆,“喆哥哥,你要引魂丹做什么?该不会……”用来复活那个女人吧?
北宫喆知道瞒不了她,只好点了点头。
月无双闻言立即跳了起来,“喆哥哥,这怎么可以!无双不答应,就算是复活她也不能用引魂丹啊。”她一想到用枫月谷的宝贝救活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女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无双,不许胡闹!”北宫喆脸色冷了下来,浑身的戾气阴冷渗人。
月清绝将月无双往身后拉了拉,撇了撇嘴道:“姓北宫的,别吓唬我妹妹。”
月无双扁了扁嘴,“听说那个夕姐姐也在宫里,无双去看看她。”
一提到那个女人,喆哥哥对她就没有好脸色,月无双在心底又将那个人问候了无数遍。
北宫喆脸色稍稍缓和一点,“朕让张海带你去。”
“不必了,本公子带无双去,哼。”月清绝气呼呼的出了琼华殿。
看着兄妹俩的身影,北宫喆无奈的叹了口气,枫月谷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