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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监控坏的时候楚凝正好死了,说出去没人会相信。她多半是被那些人灭口的,为的就是不让她把她所知道的泄露出去,免得火烧到他们身上。
“聂合翼呢?”
“他没死,不过精神有点不正常,整天念叨着什么不要找他索命之类的。”
那母子也算是罪有应得。不过楚凝做了那么多坏事,死了还算便宜她了。
“嗯,他的事就不用再管了。”
聂合翼不可能知道楚凝到底做了什么事,他的利用价值不大。
“是。”
说完了楚凝母子,话题就不可避免的说到楚安容身上。
“我们的人每天都跟着她,就连她身边的阿明也不例外。可是跟了那么久,我们都没有从她身上查出什么。大小姐,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人在跟着她,所以想用假象来迷惑我们?”
楚安容能想到自己会让人跟着她,她一点都不意外,“继续盯着她吧,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来的。至于楚绍钧那边……告诉他尽快把楚家拿回来,不然我们可就要改变主意了。”
梓涵一一应了。
说完了所有的事,聂合欢忽然想起来昨天宗嘉言的异样,问道,“宗嘉言那边……”
“桑巧芙失踪了,是被楼梅带走的。”处理完东西的祁贺走进来,插话道,“现在宗嘉言像是疯了一般,到处寻找她的下落。那些和楼梅有过关系的,基本上都被他查过了。”
桑巧芙被楼梅带走了?
楼梅对宗嘉言是什么心思,她是知道的。对方带走小芙的用意何在,她不用猜也能想得出来。
“现在可有什么线索?”
她把桑巧芙当成自己的妹妹,如今知道她出事,自然也是心急如焚。
“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示意她别着急,祁贺慢慢道,“你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别人没找回来,你自己先倒下了。”
知道自己再心急也没有用,聂合欢只能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着急,点头,“我知道。”
说话间,平伯走上来,说是傅海烟来了。
“海烟?”
“大小姐,在你失踪的时候,傅小姐也做了很多事情。”梓涵赶紧道,“昨天你回来之后我就把消息告诉她了,她本来是想昨天过来看你的,但想到你可能需要休息,所以才选择今天过来看望你。”
聂合欢内心自然是非常感动。
下了楼,傅海烟欣喜的冲到她面前,想抱抱她,但是想到她还怀着宝宝,怕自己不小心碰到,赶紧又缩了手,“合欢,你没事就好。”
天知道她得知她出事的时候有多着急。
聂合欢主动伸出手轻轻抱住她,“我没事了,你别担心。”
听到这话,傅海烟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要是连你也出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心又软了半分,聂合欢轻轻替她擦拭眼泪,“别哭了。”
吸了下鼻子,傅海烟把眼泪逼了回去,只不过声音哑哑的,可见她之前到底是有多着急上火。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其他人都知道她们姐妹有很多话要说,主动回避了,就连一直黏着聂合欢不放的祁贺都没有下楼,把空间让给两人,让她们好好的说会儿话。
“没有想到那个谢千彤竟然会下这样的狠手。”听完来龙去脉,傅海烟不敢置信道,“亏得她还是名门大小姐,这样的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而且,怎么说合欢和她也是表姐妹关系,她居然能完全不顾这点亲情……也是,那些人眼里心中都只有自己,怎么会顾及到他人?
见她气得不行,聂合欢反倒是安慰起她来了,“她性子偏执得可怕,和她那样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傅海烟蓦的叹口气,“你出事之后,我也曾找过其他人帮忙,但是都没能做点什么。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真正意识到,没了傅家,在别人眼里,我什么都不是。”
“海烟……”
“你放心,我不过是感慨两句,不会钻牛角尖。”傅海烟怕她担心,赶紧道,“不过我也算是想明白了。合欢,我打算去京城。”
京城?
想到她之前说的话,聂合欢有点不放心,“京城的水比青阳市的还要深,你孤身一人去闯荡,我不放心。而且……”
不管怎么说,在青阳市自己还能多多照顾她,去了京城,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可是,水越是深,我才越有机会。”傅海烟笑着道,“我不是一时冲动,昨天我和我妈慎重考虑过了,她也赞成我的想法。”
兰姨也同意?
“而且,继续待在青阳市,那人每天都纠缠着我们,即便我真的想做点什么,也会被搅黄。”傅海烟有点心累道,“我知道外面有多凶险,但是我不甘心。合欢,我也想像你一样,即便没有家族的庇护,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来。”
当初她被赶出聂家的时候,不照样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吗?她现在已经不是傅家的小公主了,她只是傅海烟,没有任何人脉,没有任何的靠山。她能靠的只有自己的双手和学识,以及大不了从头再来的决心。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聂合欢也不好阻拦,只能道,“要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记得一定要和我说。”
“嗯。”
两人又聊了好久,傅海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祁贺下楼,见她还坐在沙发上发呆,走过来轻轻拥着她,“放心吧,京城还有顾家呢,砚焓不会让人欺负她们母女的。”
聂合欢才想起来还有个顾家,心中的不安减少了一些,“是我太杞人忧天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她的心软了好多,总是不自觉的想着一些没发生的事,而且人也变得消极了许多。
祁贺笑了笑,“还说我是管家婆呢,看看你现在,比我还要像老妈子。”
这话说得聂合欢不乐意了。
“哼,你现在嫌弃我老了是吧?”
“哪儿敢啊。”
“你的意思是我真的老了,你只是不敢嫌弃我?”
祁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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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几天,聂合欢总算是恢复了点元气,消瘦下去的脸庞又圆润起来,以至于她照镜子的时候经常叹气,总觉得自己会变成一头猪,还是随时都可以拉去屠宰场的猪。
“走吧。”
穿戴整齐的祁贺牵着她的手出门。
两人先是去医院做了个产检,得知肚子里的胎儿发育良好,并没有什么问题,两人彻底放了心。
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来,两人刚想出医院门,却正好碰上来做常规检查的陆景同和聂和玉。四人对上,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不着痕迹的打量着聂合欢的肚子,聂和玉脸上的神情非常古怪,似嫉妒又似怨恨,总之让人非常不舒服。
正当聂合欢和祁贺准备和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聂和玉忽然开口道,“大姐,几日不见,你过得好吗?我听说前几天你出了事情,心里非常担心。”
担心?
宛若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聂合欢掩嘴笑道,“担心我?那我还真是有点受宠若惊呢。不过二妹,你与其担心我,不如好好担心你那被关着的父亲。我听说这么久了,你都没去看过一眼。到底是把你养大的人,做人可不能那么没良心。”
双方话里都有话,就看谁沉不住气而已。
很显然,沉不住气的是聂和玉。
想到那天在陆家,肖欣琴把茶水砸到自己身上时说的那番话,她就不自觉的攥紧了自己的手,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起来,“谢谢大姐关心,我会抽空去看看的。”
觉得和她说话没意思,聂合欢不打算和她多做纠缠,挽着祁贺的胳膊直接离开了。
“和那种人说话做什么?”阴着一张脸,陆景同不赞成道,“你可别忘了,我们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谁害的。要不是那个贱人,我们又怎么会这么狼狈?”
聂和玉没有反驳,只是视线一直追随着离开的两人,幽深得让人恐惧。
出了医院,聂合欢和祁贺坐上车子,直接开往关押谢千彤和陈思锐的地方。
梓涵很小心,怕身后有人跟踪,拐了好几个弯,又不停的绕远路,直到确认没人跟他们之后才开到的目的地。
“老大,大嫂!”
整齐划一的声音,让聂合欢有那么瞬间以为自己才是混黑社会的。
这满满的中二语气是怎么回事?
祁贺显然很习惯,挥挥手让他们做自己的事,然后带着聂合欢走了进去。
“小心。”
跟在梓涵后面的人看着祁贺那小心翼翼的姿态,一副生怕她摔倒的样子,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大吗?
下到最下面的地牢,祁贺抬手,示意站在门口的人把门打开。
“吱呀……”
厚重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声音,直接惊动了里面的人。
“放我出去!”
谢千彤一下子就冲了上来,逢头垢面的模样,压根就看不出来她是个名门千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哪儿来的乞丐呢。
祁贺再度抬头。
“嗒。”
强光直射过来,猝不及防的谢千彤又是发出惨叫声,捂着自己的眼睛直直往后退。这大动静,直接把那些和她关在一起的老鼠吓得不轻,不停的四处奔走,发出“吱吱吱”的声音。
“啊!”
谢千彤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扎打到了,不停的往墙角缩去,浑身发抖。
她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脏兮兮的老鼠。
祁贺脸上一片冷漠。
他说过,要让他们尝到他们加诸到她身上的滋味。
谢千彤从过军,被人关在没有任何光明没有任何声音的小黑屋几天也不会觉得害怕。但如果这里面还有她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这个小黑屋就不再单纯只是小黑屋,而是变成了让人崩溃的地狱。
不过一天时间,她便从开始的谩骂,变成了哀嚎。更何况,她已经被关上了好几天。
聂合欢也冷眼看着,没有任何的同情和动容。
她可不是什么善人,对伤害过自己的人,她是半点都不会心软。她也明白,谢千彤和陈思锐还不能死,至少是不能死在自己手上。毕竟两人身后还有谢家和陈家撑腰,要是逼得太急,那两家肯定会跳起来。到那时候,聂家才会遭来真正的灭顶之灾。
不能让他们死,所以她只好用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出出气。
等到适应眼前的光亮之后,谢千彤睁开眼,想也不想的骂道,“聂合欢,你有本事就放我出去,不然就干脆点杀了我。告诉你,只要我没死,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
这个贱人,她是不会饶了她的。
祁贺眼眸一眯,对着身后的人道,“给她点滋味尝尝。”
几人都是从小跟了他的人,知道他的手段,面无表情的上前,打开里面那道门,强行摁住谢千彤,然后直接把盐水倒到她那随意裹着绷带的胳膊上。
“啊——”
这声惨叫,比方才的还要恕�
可惜的是,没人同情她。
“关上吧。”
出了会气,祁贺淡淡的吩咐人把门关上,牵着聂合欢的手走到一边。
他不是怕谢千彤受到折磨,而是怕聂合欢看了反胃。
“我没事。”
聂合欢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更不觉得自己浑身充满正义。她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随便致人于死地,但是当别人欺负到她头上,处处都想让她死,她绝对不会手软。
别人的命是命,她的命也是命。
缓了一会儿,祁贺才让人打开关着陈思锐的房间。
陈思锐弱点很清楚,就是谢千彤,所以祁贺也不让人把他关小黑屋,而是让人在房间里安装了个监控,可以让他看清楚谢千彤那边的情况。她在饱受折磨的同时,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们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别对她下手!”陈思锐简直是要疯了,捏着拳头对祁贺道,“一切都是我做的,不关她的事。她是娇弱的女孩子,你们怎么能那样对她呢?!”
“祁贺,你可别忘了她一心爱慕你。就算你对她没有感觉,也不该对她下这样的狠手!她是无辜的,你赶紧放了她!”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上两人之前的情谊了。
无辜?
祁贺嗤笑,“说谁无辜都好,她绝对不是无辜的。你也知道不要对女人下手?那你们对我的妻子下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这双标玩得可真溜。
陈思锐双眼发红,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聂合欢,“你这样对她,你的良心过得去吗?午夜梦回,你不会惊醒吗?聂合欢,你已经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不好意思。”聂合欢咧嘴,“我睡眠质量挺好的,从来不做梦。”
陈思锐气得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她可是你的表姐!如今你什么都有了,甚至连孩子都怀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她什么都么有,还不允许她发泄一下吗?”
聂合欢乐了,“首先别说得我好像抢了她男人一样。从头到尾祁贺都是我的,她从未拥有过。如果只是喜欢一个人就代表那个人是她的,谁也不许碰,那喜欢他的人去了,他是不是就变成了公共财产,谁都能来睡上一晚?”
祁贺嘴抽了抽,对她这个比喻表示抗议。
聂合欢赶紧的捏了捏他的手心,给他顺毛。
祁贺这才挂着满足的笑容,表示大度的不计较了。
“其次,如果你以为因为爱而不得就随便对人下手,甚至还要他人性命是对的,那我只能说,你妈生你的时候可能忘记给你生个脑子了,回去的时候记得问她补一个。”
开什么玩笑,就因为谢千彤喜欢祁贺而不得,就可以拿自己来发泄,她当她是天女下凡,人人都得让着她满足她?她只是他的小公举,可不是他们所有人的。
“你……你什么都得到了,让一让她又如何?她那么可怜!从小到大,她心里都只有祁贺一人,甚至她这辈子唯一的心愿就是嫁与他为妻,你毁了她的梦,毁了她的人生,你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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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写完之后我对伪圣母的厌恶又上了一层……
028 她还可以去死呀
“按着你的意思,我还得把祁贺让给她不成?”聂合欢简直是要笑疯了,“因为她想要,所以我就得给她?你以为她是谁?”
“你什么都有了,甚至连孩子都有了,就算是让步又如何?”陈思锐毫不犹豫道,“你没了祁贺根本无关紧要,但是她没有祁贺,人生却再也无法完整,甚至这辈子的人生都毁了。她还那么年轻,你怎么忍心。”
呵呵。
要不是顾忌自己的涵养,聂合欢还真想爆句粗口。
按捺住祁贺,聂合欢冷笑着反问,“我的孩子没了父亲,我没了丈夫,我找谁说理去?感情她是人我就不是人了?”
“可是没了男人你还可以活下去啊!”
她根本就不需要男人。
反正她已经有了继承人,还想要怎么样呢?千彤那么爱他,没有他根本活不下去。要是她出了事情,他们还怎么能安心的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她没了男人就活不下去?”聂合欢反唇相讥,话语锋利,“她是靠着吸男人的阳气活下去的吗?既然如此,哪个男人不行?以谢家的地位,给她找几个男人都行。”
真是活久见。
“聂合欢!”陈思锐有点恼怒,仿佛她亵渎了他心目中的女神,斥责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没了祁贺你可以安然无恙的活下去,但是她不行。她那么爱他,你要她怎么办?”
“哦。”聂合欢拍拍手,笑吟吟道,“她还可以去死啊。”
“咳。”
站在她身侧的祁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话说的好。
既然他口口声声说她没了自己会活不下去,那就直接去死好了,免得老是在他们跟前晃荡,惹人烦。
“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你的心思这么恶毒,连她一根手指头都配不上。聂合欢,你会……”
祁贺冰冷的视线放到他身上,打断他的话,“你最好掂量下自己要说出来的话再开口,惹我不高兴,我可是不会管她是什么身份,直接现在送她去见阎王。”
这话总算是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你以为我是什么?任由你们交换的货物?”想着他方才所说的话,祁贺心中直发笑,“什么时候我的事也轮得到你们来做主了?”
他以为他是自己的谁,想让自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陈思锐动动唇,最终只挤出一句话,“你现在已经被聂合欢迷住了心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反正你心里也没有把我当兄弟,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祁贺上前,恶狠狠的揪住他的衣领,“没有把你兄弟?没有把你当兄弟,我怎么会把自己最重要的女人交由你保护?没有把你当兄弟,你以为当初你做下那些事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要是没把他当兄弟,这些年他早就死了几百回了。
“你以为你在背地里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吗?”松开他,祁贺边擦手边道,“借着我的名义给你们陈家谋利,甚至还向别人透露我的行踪,借此换取相应的好处……要不是那些事无关紧要,你真当我不会对你下手?”
本来以为他只是为了陈家,看在他跟了自己那么多年的份上睁只眼闭只眼也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