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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聂芷蓝赶出聂家的当天,她记得聂芷蓝曾经提到过谢念秋,只是被聂骏坤打断了。当时两人的神情都很不对劲,现在结合自己查到的线索来看,他们两人的确是脱离不了关系。
啧,这下可真是好玩了。
“继续查下去。”
“是。”
虽然她对那个母亲并没有多少感觉,但她是给了她生命的人,为她讨回一个公道,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她站起来,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给祁贺打个电话。但就在拿起手机的瞬间,她想起了她上次和他说的话,只能硬生生忍下来,在梓涵好奇的视线下,轻咳两声,“走吧。”
威利已经和汪鹏达成了合作意向,决定在青阳市开一个MS首饰专卖店。与此同时,MS还会投资青阳市其他的行业。这对汪鹏来说,当然是个求之不得的好消息。
准点到达君悦酒店,早先得到消息的威利走上来,绅士的打开车门,把自己的手递给她。
聂合欢笑着借力下车,“威利先生,你怎么不在包厢里等着?”
这个威利做事总是这样,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对她总是格外的殷勤。以前她还在娱乐圈的时候,他为了追求她,可没少做些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只是,她现在已经结婚了,这样多少有点不合适。
威利很懂分寸,见聂合欢不肯跟自己亲近,也不生气,笑呵呵道,“合欢,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两人并肩走进酒店,到了之前订好的包厢。
请她坐下之后,威利又给她倒了杯茶。
瞧见他的动作,站在旁边的梓涵忍不住微微摇头。
威利先生也算是有心,还记得大小姐不喜欢喜酒,唯独爱茶。可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两人注定是不可能有结果的。而且……嗯,不管怎么样,姑爷是最好的。
除了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从而有点担心之外,梓涵对祁贺是很满意的。
他对聂合欢的好,众人都看在眼里。
两人聊了一会儿,汪鹏才穿着一身休闲服进来,与他往日的形象很不同。
见两人看过来,他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解释道,“君悦酒店人来人往的,我要是穿得太正式了,会引人注目……”
他是市长,一言一行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若是被对手知道他跟威力还有聂合欢见面,指不定会编排出什么不好的传闻来。
两人点头,表示理解。
“威力先生,希望以后我们还能有合作的机会。”等作为这次请客对象的威利敬完酒之后,汪鹏回敬道,“合作愉快。”
聂合欢以茶代酒。
说完了客套话,汪鹏这才看向聂合欢,想着两人上次见面时的不愉快,又想着自己被她坑了一把,心中郁气难平,意有所指道,“聂小姐,你这回可是赚大了啊。”
早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损自己的机会,在威利一头雾水的注视下平静道,“汪市长,此言差矣。是你主动上门来请我帮忙的,可不是我算计您的。而且,我也遵守诺言,给了你和威利先生见面的机会,你说这话……从何算起?”
他不也得到了好处吗?
汪鹏面上保持着微笑,语气却很尖锐,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威利先生本来就打算投资青阳市,就算没有你帮忙……”
这话说得聂合欢面色一冷,“汪市长,虽然我只是一介商人,不好与官斗。可我聂合欢也不是个软柿子,随便谁都可以捏一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情,还是不要轻易做的好。”
这话说得可谓是不客气,但是聂合欢却并不后悔,在对方开口之前又道,“在那之前,你我都不可能清楚威利先生的想法,那你口中的算计又从何而来?而且说白了,要不是汪市长你急着要见威利先生,再三请求,我也不会答应下来。现在,你却反过来说我算计你……嗤,汪市长,做人还是要有点良心的好。”
她就差没说他是白眼狼,过河拆桥了。
汪鹏面色难看,眼中闪烁着几丝冷意。
话听到这里,威利总算是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先是朝聂合欢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威利才看向汪鹏,笑着道,“汪市长,我是个很合格的商人,要投资的事情我从未跟别人说过,合欢不可能算计你。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达成了合作,应当开心才是。”
汪鹏沉默许久,最终笑着道,“威利先生说的是,我只是跟聂小姐开个玩笑而已。”
他不敢肯定威利到底有没有透漏消息给聂合欢,但他知道,聂合欢肯定事先知情。她知道却不告诉自己,甚至趁机提出要求,是根本不把他这个市长放在眼里。
之前被她诈得有点慌,他没有多想,才会答应她的条件。可是回去冷静下来,他才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尤其是在和威力见面,知道他本来就打算找上自己,商量投资的事宜,他心中的不悦达到了顶峰。
这么多天他都憋着,原本不想发火,但是看到她那若无其事的模样,没能忍住,所以才会开口讥讽几句。
可是有一点威利说对了。
他们都不是看过程的人。
这合作达成了,自己拿到了这笔业绩,就该圆满的告一个段落。而且,他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聂合欢早就知情,所以也不能反悔。再者,自己还要在青阳市执政好一段时间,在没有升职之前,绝对不能惹怒聂合欢。
也许她不能对自己怎么样,但是祁贺就不好说了,陆景同的前车之鉴就在那儿呢!
想到陆家最近忙得是焦头烂额,陆凯歌还被气得住进了医院,汪鹏立即收起了所有的个人情绪,面容满面的看着聂合欢,“聂小姐,我方才只是跟你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还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聂合欢也跟着笑,“汪市长是我们的父母官,我怎么敢跟父母官过不去呢?”
汪鹏只当自己没听懂她话里的含义。
聂合欢也不紧追不舍,捧着热茶慢慢的喝着。
官场的人,果然是八面玲珑。方才还口口声声要声讨自己,转眼又跟没事人一样跟自己坐着吃饭,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利益,可以让朋友变成敌人,也可以让敌人成为合作伙伴。
更何况,她和汪鹏本来就没什么利益冲突,他犯不着因为这一口气,而跟自己对着干。
威利和汪鹏聊得很愉快,聂合欢低头吃菜,偶尔和两人说几句。
因为身份的关系,汪鹏并没有多待。大约是一个小时之后,他站起来,跟两人告辞。
等到他离开之后,威利总算是可以坐下来吃饭了。瞧着聂合欢一副我已经吃饱了的表情,有些紧张的问道,“合欢,你该不会也要走了吧?”
聂合欢摇头。
威利也算是她的朋友,她自然不会自己一个人先走。
“也不知道这次一别,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虽然MS要在青阳市投资,但是这事有专人负责,是不需要他亲自出马的,“合欢,你要不要和我去M国?”
很久之前,他就想这么做了。
如果说之前他尚且还有一丝犹豫的话,这次见面,他就真的下定了决心。
他们汉森家族的人都很痴情,基本上认定一个女人就不会改变。
她是自己一眼就相中的人,即便她结婚了,他也不会在意。
聂合欢诧异的看着他,在看到他眼底的认真的时候敛了笑,同样认真的回答,“威利,你该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说她手里还有一个偌大的家族,她对他没有感情,自然不可能跟他走。
“虽然我在青阳市待得不久,但我也知道他们想要对付你,你现在是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威利继续劝说道,“跟我去M国,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事。”
青阳市不是他的地盘,即便他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但是M国不一样。
虽然不能跟他走,但是聂合欢还是感激道,“威利先生,非常谢谢你。只是,我有自己的事要做,我是不会走的。”
威利难免有些失望,看着她一脸固执,不知怎么的,没有多想就脱口而处,“你是因为你那个所谓的老公吗?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他都不在你身边,足以证明他根本没有那么在乎你!既然如此,你为什么……”
“威利先生。”聂合欢敛了笑,“这是我的私事。”
“合欢,你怎么就这么傻!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他是不会舍得让他心爱的女人独自面对危险的。可你看看他,他现在在哪儿呢?有什么大事,比你的安危还要重要?你睁开眼看清楚,他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他根本就不爱你!”
104 爆炸坠崖
聂合欢还没有反应,梓涵倒是上前,“威利先生,这是我家大小姐的事情,你一个外人,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他这不是在挑拨姑爷和大小姐的关系吗?
虽然她自己心里也疑惑姑爷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却还是放大小姐一人去了京城。但以她的了解,他应当有自己的打算。况且,大小姐也从来没有抱怨过。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若是大小姐被他说动,忍不住乱想怎么办?
他们可是承担不起一点小差错。
出了事,甚至她死了都没有关系,但是大小姐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这是当初她到她身边保护她时,在心里发的誓!
没有想到就连她身边的人都不赞成,威利想说的话都梗在了喉咙口。
不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聂合欢站起来,平淡道,“威利,真的很感谢你,但是我是不会走的。即便没有他,我也不会离开青阳市。逃避不是我的作风,哪怕前面有妖魔鬼怪等着我,我也必须走下去。”
她唯一逃避过的,也只有和祁贺的感情了吧?
“他爱不爱我,对我来说都没有关系。”
威利呆呆的看着她,有点没能反应过来,“你这话……”
她是在说,她也不爱他吗?那么,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见对方要误会自己的意思,聂合欢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爱情对我来,不是生命的全部。有不碍事,没有也不会要紧,这点,你明白吗?”
见惯了太多因爱生恨,为爱委曲求全的例子,她对爱情并没有太多的期待。或者说,她的成长经历,让她对感情之类的,都不会有所期待。她最喜欢的,还是看着那些存心跟她作对的人,一个个都落得悲惨的下场。
这些场面更能让她获得愉悦感。
不过,这些话她是不会对威利说的。毕竟,她也不想被人当成一个变态来看。
威利还想试图说服她,但是聂合欢已经跟他说了告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酒店,梓涵看着绷着脸的聂合欢,想着自己方才是不是说错话了,而且在没有她的允许下她擅作主张的插话,可能会让她不高兴,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你是不是……”
“我没有生气。”聂合欢坐在后座,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开车吧。”
梓涵当下不敢再说话。
她知道她不是在生自己的气,但是……
聂合欢以手遮眼,气息有些急促。
她知道自己不该被乱心智,但是不可否认,威利的那番话,的确是动摇了她的心。
有些东西,不是理智的知道它不该碰不该存在,就能真的做到的。
有些恼恨的偏过头,她再度睁眼,掏出手机,却又迟疑了。
算了。
回到聂家,二房的人都不在。
最近他们在和陆家的人联手对付她,哪儿还敢大张旗鼓的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聂合欢正好图个清静,回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之后没有睡意,找来一瓶酒,穿着单薄的睡衣到了阳台吹风。
刚入秋,夜晚有些凉风,她打了个抖,清醒了一些。
没喝多久,祁贺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撇嘴接了起来,“找我有事?”
她的声音透着几分疏离,和前几天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祁贺听着有点刺耳,捏捏自己的眉心,“没事就不能找你?说吧,今天又是哪儿个惹得你不痛快了?”
“祁贺这个王八蛋!”
祁贺:“……”
他又怎么惹这姑奶奶了?
“你是不是喝酒了?”祁贺一猜一个准,“还在阳台吹风?外面风有点大,你穿得又……”
他忽然住了嘴。
聂合欢立即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冷笑连连,“你怎么知道我穿得少?”
祁贺不说话,聂合欢却是忽然站起来,走到阳台的最边处,朝着四周望了望,果然看见陈思锐带着几个人蹲在不远处。似乎察觉到她正在看过来,后者惊了惊,赶紧带着人跑了。
聂合欢什么都没说,直接关了手机。
祁贺懊恼的看着中断的通话,又看看无辜的权阳,“查清楚她今晚都去见了谁。”
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她面前胡言乱语了。
权阳已经习惯了他这样,问也不问的打电话给陈思锐,在得到答案之后,也不遮掩的把复述给他听。
“威利是吗?”祁贺露出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告诉我们的人,在他离开青阳市之前,给他来一个终身难忘的礼物。”
权阳眼底全是对威利的同情,“是。”
爷这人小心眼得很,一般被他惦记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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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这点不愉快抛到了脑后,聂合欢又恢复成那个运筹帷幄的聂家家主。
“聂小姐,我还没有谢谢你给我提供了那么多有用的信息。”白珍喝着咖啡,比以前少了点凶悍,多了几丝女人味,“只是我现在还不好对他们下手,只能再忍那对狗男女再蹦跶几天。”
想到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现在正在用着他们白家的钱养着那个贱女人,她就倍感耻辱,整日整夜被他们恶心得睡不着。
她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状态了。
“举手之劳而已。”聂合欢看着白珍,眼底有过几丝惊讶,旋即消失,“白小姐,不知道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白珍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惊讶之余也有些感慨。
曾经,她是真的很爱步明达吧,不然的话也不会在离婚之后还会被他影响得这么深。现在的她,言行举止,就像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虽然还有点过去的影子,但是更多的,是神似以前的聂芷蓝。
不过这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也不想过多的询问。说起来,两人的关系也没有多亲近,目前只能算是普通朋友和合作伙伴而已。
“当然是拿回原本属于我们白家的东西。”白珍咬牙切齿的说着,脑中全是步明达那绝情的模样,“我就是毁了那些东西,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拿着白家的东西到处炫耀!”
看见他们日子过得那么舒心,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凭什么离婚之后,他反倒是过得比以前更好?这岂不是从侧面证明了,自己真的不如聂芷蓝那个小三吗?而且,当初她之所以答应离婚,就是想看看没有钱之后的他们还会不会相爱,看看聂芷蓝这个所谓的豪门千金还会不会看得上步明达这个落魄中年老男人!
现在这一切,不是她所乐意见到的。
她要毁掉他们的所有,毁掉他所谓的爱情,让他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让他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等到他后悔不已,在自己面前悔过请求原谅的时候,她要高傲的拒绝他的请求!
这才是她预想中的剧本。
聂合欢点点头,把自己最新调查得出来的消息告诉了她,然后道,“他们手中的钱支撑不了太久,尤其是为了对付我,聂芷蓝砸了不少钱。况且,她本来对步明达的感情就不是很深,若是在这个时候……”
她笑而不语,白珍却很快就想到了。
“聂小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呢?”一时激动,她又恢复了原本的性子,声音也粗犷看几分,“正好我有个远方表哥要从京城来青阳市谈生意,也许我可以……”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聂小姐,我挺喜欢你这个性子的,不知道可不可以跟你交个朋友。”意识到自己露馅了,白珍索性也不装了,瘫坐在椅子上,“当然,跟你交朋友,是我高攀了。”
聂合欢年纪比她小,但是她是聂家的家主,即便是她那老父亲亲自出面,也不一定可以让她卖个人情。
“珍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以后我就这么叫你吧。”
其实白珍这个人也挺好,虽然性子泼辣了点,又冲动,容易被人利用,但胜在为人真实,有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从来不会遮遮掩掩。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掏心窝子的对人家好,不喜欢一个人,她也从来不会刻意套近乎。
两人谈了几句,临走之前,白珍看着聂合欢,真心实意道,“妹子,我这个姐姐托大,跟你说几句话。你们聂家是个龙潭虎穴,他们对你都没抱好心思,你可要小心点。”
“我知道。”
“哎,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关上门,梓涵回想着白珍方才的表现,对着聂合欢道,“这白珍还真是个有趣的,这么多年我还没碰到哪个跟她这样像的。不过大小姐,如果她知道当初……咳,她会不会……”
当初把步明达和聂芷蓝在一起的信息是他们让人给她的,算是利用了她一把,也不知道她在得知真相之后,会不会怨恨大小姐,从而对她不利。
“不会的。”聂合欢摇摇头,“对她来说,谁告诉她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步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