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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自己是徐升的发妻,多多少少他都会念及旧情,不会亏待了几个闺女。
“还杵那里当木头呢。”
将毛巾放在了堂屋架子上的盆里,从灶房打了热水过来,又加了凉水调温,这刚将盆给端起,刘氏便出现在了徐琴的门口,一双戾眸满是寒星,一脸嫌弃的看着余氏,大声的叫道。
“诶,就来了。”
余氏再也不敢耽搁,连忙端了盆给送了过去,刘氏将这双手伸的老长,直接从她手里接过了盆,转身之际瞥了眼盆里的毛巾,对着余氏又是一阵挑剔:
“你这臭婆娘,眼里容不下你小姑子吧,这什么毛巾,都变成啥样了,黑心肝的, 难怪会下不出蛋来。”
余氏被她骂得节节后退,咬着发白的唇瓣,浑身都颤抖着,心中更是犹如千万个蚂蚁在啃咬。
“奶,这是我们屋子里所有的毛巾,您老看中哪条就用哪条,看不中,您可以用别人的,又或者是伤者自己的。”
☆、037 毛巾风波
“奶,这是我们屋子里所有的毛巾,您老看中哪条就用哪条,看不中,您可以用别人的,又或者是伤者自己的。”
徐紫苏实在是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了,几个大步去了屋里,将几条抹布不如的东西给拿在了手里,又以最快的速度走向徐琴的房门口,将这一打看不出任何颜色和物种的东西直接丢在了刘氏手中的盆里,并且很是大方的说道。
看着本还清澈的水瞬间有了一丝颜色,而且这颜色越来越严重,甚至到最后这水整片浑浊,分不出颜色,刘氏嘴巴都气歪了,对着徐紫苏疾言厉色道:
“你这个扫把星,哪个让你多事的,赶紧的,载打盆水来,顺便将这毛巾给洗干净再送过来。”
徐紫苏才不怕她拉着余氏后退几步,脸上挂着适当的微笑:
“奶,您老难道年级大了,这记性也不好了,这可是咱娘几个洗脸洗脚的水,都在这里了,要热水,自己去烧。”
余氏被她这大逆不道的话给吓了一跳,脸色瞬间也苍白起来,更是伸手去捂徐紫苏的嘴巴,用眼神示意她少说话。
徐紫苏翻了翻白眼,才不理自己娘,将头偏向一边,还拉着余氏超屋里走去。
刘氏这下不止氏嘴巴歪,整张脸都在抽搐,这畜生是要反了不成,将手里的盆朝着地上狠狠一甩,哐当一声,水溅了一地不说,地上冒着白起,而那几条分不出物种的毛巾如一条条丑陋的大虫扭扭捏捏的横躺在地上,随着水水渍还有所细微的动向,远远望去,有些不堪入目。
而刘氏拉长着一张满是皱纹的苦瓜脸,双手叉腰,像极了那种爆发前的癫狗,瞪着徐紫苏,噼里啪啦便指责了起来:
“你这白眼狼,老娘我供你吃供你住十几年,你孝敬过我什么了,一个没人要的扫把星,良心被畜、生给吃了吧,自己嫁不出去,没人要,还容不下你小姑了,告诉你,像你这种没人要的贱丫头,连你小姑的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奶说的极是,我这种没人要的贱丫头就是贱命一条,连蛇见了都打道,偏偏相中了你那细皮嫩肉的宝贝女儿,您要再不给她清洗伤口,就是再宝贝,倒是留下什么后遗之症,也嫁不出去的,你家到时出了两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在这村里可不没点面子。”
徐紫苏嘴角一勾,不咸不淡给顶了回去。
她现在是豁出去了,之前至少还对徐升抱有一丝丝希望,可是集市一遇,别说是希望,她巴不得带着娘和两个妹妹自立门户,所以,对着干,又怎么了,刘氏她现在将自己赶出去她都会一番感恩代谢。
刘氏被徐紫苏三言两语给激的无言以对,一张老脸铁青一片,眸底是杀人的怒火,而徐紫苏却看也不看她,拉着不情愿的余氏进了屋子,并且将门给直接关上了。
下一刻,门哐当一声给人踢开,并且四分五裂,徐头生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怒火冲天的站在了门外。
☆、038 探问真相
下一刻,门哐当一声给人踢开,并且四分五裂,徐头生手里拿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怒火冲天的站在了门外。
屋内黑暗一片,可是这堂屋此刻却点了煤油灯,而徐头生的表情严肃的有些恐怖,一双眼珠子甚至是爆裂的看着屋内几个人。
余氏第一时间将两个小的给抱进怀里,颤抖着声音道:
“爹,您别生气,紫苏她年纪小,不懂事,我这就去烧水。”
因为没有吃晚饭,几人早早就睡了,也没清洗一身,那水温在灶上,还有热气,可却被刘氏一哐,现在想要热水,必须生火重新烧才行。
可是,余氏这样一说,徐紫苏心中一片凄凉,余氏这般懦弱,她们几个何时是个头,而自己现在反抗有意义么?
到头来,只会落了一顿毒打,所以,此刻也不再反驳,看着徐头生那张阴鸷的脸渐渐缓和了一丝,心想,这顿打是躲过了,可是,这样的日子,她一天也不想过了。
须臾,余氏将两个小的拉向自己身后,战战兢兢的朝堂屋走去,徐头生也离开了,徐紫苏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塌上,头疼不已。
“姐,你不要怪娘,娘也很为难,她是爱我们的。”
徐紫英走了过来,并且小心翼翼的拉起徐紫苏的一只手,软言细语的说道,口吻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知所措。
“紫英,我自从上次磕了头之后有些事便记不清楚了,你给说说,我真的将爹的束脩给丢了,并且推到了娘,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流掉了,而且还落下了不生的病根么?”
对于前身的记忆很是零散,而且只限在不长的时间段内,而这些都是导致她成为扫把星的矛头,她虽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怎么说她,可是,她有知道这一切的权利。
“姐,我只知道爹的束脩是被一帮土匪给抢了去,当时还打了我们,至于推倒娘,只是听说,但是我知道,紫葵出生后,爹再也没有进过我们这间屋子。”
徐紫英毕竟也只有几岁,大多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对于大人之间的事也不懂,只知道爹非常的不喜欢女儿,特别是姐和紫葵,而且一直都骂她们是扫把星,这样一来,对娘也很不好,甚至还会动手打娘。
听了徐紫英的话,徐紫苏低头若有所思,按想她们几个穿着破烂,瘦骨如柴,走出去大多都会被当做是乞丐,不会有人将注意打到她们身上的,除非是有人刻意陷害。
“好了,我也只是随口问问,早些休息吧。”
想到这点,反而淡定了不少,拍了拍紫英的手背,轻声叮嘱道,自己则躺到了榻上,并且翻了个身,背对着徐紫英。
徐紫英最会看人行事,知道自家姐心情不好,也没再打扰,径自走了回去,拉着徐紫葵躺到了榻上。
☆、039 长舌妇
徐紫英最会看人行事,知道自家姐心情不好,也没再打扰,径自走了回去,拉着徐紫葵躺到了榻上。
感觉到两个妹妹均匀的呼吸,徐紫苏才转身过来。
堂屋内,煤油灯随风摇曳,依稀还能听到灯芯的噼里啪啦声,余氏那瘦弱的身子蹲在地上正收拾着残渍,依稀可见她伸手擦眼角的举动,那一刻,徐紫苏心中一动,究竟是什么,让她这般坚信,在这个家里还能安稳的待下去?
徐琴的房门大开着,几个男子站在门外渡步,徐头生双手负背,腰间插着烟杆,步伐有些的沉重的来回晃着。
徐健则打着哈欠,一脸不快的站在门口,脸却瞥向一旁,眸子里依稀有着淡淡的不耐烦和厌恶,唯独徐强,则一脸楚痛的看着蹲在地上的余氏。
徐紫苏心中更加的沉闷,呼出几口浊气,拉起薄被将头给蒙上了。
翌日,天还未亮,便被阵阵呻、吟声给吵醒了。
徐紫苏将拳头握得咯吱响,在一次又一次深呼吸之中终于将被子给扯掉。
“娘,呜呜,疼啊,疼。。。。。。”
“我的宝贝,娘等下就去给你煮面条,再加两个鸡蛋,中午给你做红烧肉。”
这呻、吟的对话不是别人,正是小姑徐琴和刘氏,因为门被踢坏了,堂屋有些暗淡的光线,徐琴不知何时坐在了躺椅之上,那只被蛇咬了的脚用布条给包裹着,并且搭在了躺椅的扶手上,一手则剥着花生,嘴里也被塞满了花生米,口齿不清的发音。
刘氏则倒了杯茶,在一旁“慈母”不已的伺候着。
吃吧,吃吧,这伤口不溃烂才怪。
不知为何,徐紫苏感觉这徐琴就是在无病呻、吟,并且还是故意的,而且她似乎还能感觉到她得意且不怀好意的眸光时不时的朝着自己的屋子里瞟来。
可是,徐紫苏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在她吃够了花生这伤口溃烂会是什么样子,看着徐家还不给请大夫么?
花生是发的,若是没有伤口还好,加上她超剂量的吃,只会导致伤口严重灌脓而溃烂。
就这样,磨了大半个时辰,听了大半个时辰恶心的话,天终于露出鱼肚白了,徐紫苏也勤快的下了榻,招呼也不打,背着背篓便出了门。
“紫苏,你家昨晚怎么了,大半夜的还乒乒乓乓的响个不停,不会是你这孩子又不听话惹到你爷奶了吧。”
这刚出门走了不到十步,便被一群长舌妇给拦住了,一个个眼神鄙夷而怪异的看着她,嗤笑的问着。
徐紫苏眉头一蹙,扫了这些人一眼,基本都记得,都是喜欢说长道短的无知妇女,她也懒得理,便是敷衍道:
“你们怎么听到的,我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都没听到。”
☆、040 瘦得都快成一根杆子了
“你们怎么听到的,我一觉睡到大天亮,什么都没听到。”
徐紫苏不想浪费时间在她们中间周旋,三言两语将事情给撇干净,在几人面面相觑之时便是迈着步伐快速的离去。
“就这脾气,难怪会嫁不出去。”
“就是啊,村子里可是没人看得上她,瘦的跟个猴儿似得。”
“听文妹儿说很会偷懒,只要稍不留神,她就溜出去玩了。”
“也难怪徐家两老这么不待见这长孙女。”
“。。。。。。”
徐紫苏前脚一走,那些个妇女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纷纷了起来,可能因为徐紫苏刚才的态度,她们不但没有刻意将这声音压低,反而故意将声音给提高,走在不远处的徐紫苏零零碎碎听到了些,在脑海里拼拼凑凑,大底也知道她们说了些什么。
“徐紫苏,加油,你要做这个时代的神话,到时候见谁不顺眼了,一个眼神,就有人上前去收拾。”
心情虽然很郁闷,可还没郁闷到想不开的地步,她一边前行,一边握拳给自己打气,顺带幻想着自己的未来是多么的风光无限。
有幻想才有动力不是么?
倏然,鼻尖传来一丝异味,她皱着眉头嗅了嗅,感觉这味道有些熟悉,而且好像就在近期闻到过,可是又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想着,不免失笑道:
“徐紫苏,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有这比狗鼻子还要灵的鼻子,以后找到了对象,只要鼻子一嗅,就知道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哈哈。。。。。。”
想到最后,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哥,我就说,这村姑不正常,你看看她,瘦得都快成一根杆子了,却还兀自傻笑,还有,你可别让她盯上你,因为她的看你的眼神很猥琐。”
然而,这一幕好巧不巧的又被顾墨尘两兄弟外加那头猪给看到了,依旧是两人中间夹着一只小黑猪,徐紫苏此刻却心有灵犀那般朝着他们这边看来,顿时,郁了脸色,同时也恍然,这味道就是他们身上发出来的。
而自己也不知不觉居然已经进入了林子中间。
对于这两人一猪,她有些反感,不止是其他,就是顾墨尘处理那只蝎子的方式在她心底已经对他打了几个大叉叉,更不想招惹上这么蛮横无理之人,而且,他出手就是金子,加上这一身的穿着,估计是一个普通家里几辈子的开销,所以,这样的人,她惹不起,更是有多远躲多远。
所以,她很淡定的,目不斜视的,直接从他们身边给走了过去。
长这么大,顾墨尘还是第一次给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给忽视了,嘴角扯起一抹玩味的笑,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有些过时了,可却偏偏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他倒想看看,这样的村姑,哪来的自信,居然对他视而不见。
要是让徐紫苏知道他如此自恋,定会微笑的打击回去:
姐不是对你视而不见,而是不待见,甚至是很讨厌。
☆、041 熊一样的个头
姐不是对你视而不见,而是不待见,甚至是很讨厌。
然而,走了一段距离,徐紫苏的眉头越来越蹙的深,因为这后面跟来的物种,令她想要咆哮,最后,她也实在是忍不住了,转头,狠狠瞪着一脸妖孽的老男人,没好气的道:
“我说大爷,你不用这么猥琐的跟着一个国家级的花朵,这样很不道德。”
说完,便是仰着下巴挑眉的瞪着一脸阴郁的顾墨尘,奈何自己个子太矮,即便是极限的踮起脚尖也不到他的脖子处,这样的仰视的差距令徐紫苏很累,也有些挫败,可是,骨子里的骄傲不容她低头。
顾墨尘危险的眯起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那如黑曜石的眸底折射出一道冰冷的戾光,几乎从胸腔里闷出两个字:
“大爷?”
徐紫苏感觉这人身上的戾气就是用净化器也是净化不了的,移着步子倒退着,一双眸子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瞪视,尽管已经因为身高差距那瞪视已经只剩下眼白了,而且还十分的累,可她就是不想服输。
而她的这声大爷估计是触及到他的极限了,不然,他绝对不会是因为看上自己了而随着自己的步伐步步逼近。
最后,她实在是被他那压迫的黑眸给盯得底气不足了,便是比划着手脚威胁道:
“你你别占着自己有着熊一样的个头就欺负我,我可是练过的,什么跆拳道,太极拳,柔道,咏春拳都会,要不想你这张还能还能换钱换回头率的脸给变形就识相点别再前进了。”
看着顾墨尘越来越黑的妖孽脸,徐紫苏差点给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她这是紧张的有些口不择言了,这时代,男人最忌讳的应该就是一张脸能卖钱吧。
这不是明白这说他是倌儿么?
然而,下一刻,徐紫苏尖叫一声,看着那道修长的身影给扑了上来,而她却是闭上了眸子,傻傻的愣在了原地,除了尖叫居然连反抗都忘记了。
“我说,大爷,我我还小,你可不能饥不择食啊,再说了,你都一把年纪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事可是有违你熊一样的个头,还有。。。。。。”
咦,不对啊,身上没被压着,也没有一丝危险感,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紧张到神经兮兮的徐紫苏终于微微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映入眼前的依旧是顾墨尘那张妖孽到令身边花草失色的俊脸,而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自己身上,而是。。。他手心的那条乌鞘蛇身上。
那蛇足有成人的手臂那般粗,此刻却被顾墨尘一只手给捏着,正在做垂死挣扎,下一刻,徐紫苏彻底清醒,这不是昨晚家里出来的那条蛇么?
顿时,一把扑了上去,并且双手紧紧抱着蛇身,执拗的与一脸疑惑的顾墨尘对视,淡然而自信的道:
“这蛇是我的。”
☆、042 女子报仇,一辈子不晚
“这蛇是我的。”
笑话,这蛇少说也能卖十几两银子,而她今天的任务也是这条蛇,这才这么早就上山,再说了,这冰块男出手就是黄金,连背后的猪也是油光毛亮,还会和她抢这一条十几两银子的蛇?
顾墨尘眉梢一皱,黑曜石般的眸子毫无温度的瞥着徐紫苏那瘦弱却紧紧抓着蛇身的手,薄唇轻启:
“松手!”
他言语简单却不带一丝感情,眼神慑人,冷峻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徐紫苏心中不甘,可是却无法与他抗衡,思量再三,却是朝他摊开五指,有些无奈的道:
“银子!”
顾墨尘蹙着眉头,在他二十四年的人生中,只有女人对他各种撒娇,各种献殷勤,各种送东西,可却还没有一个女人把一条破蛇看的比他还重要,最主要是,他不曾从这个女人眼中看到过一丝的惊艳和迷恋,有的甚至是厌恶和划清界限,虽然她还不算一个女人,可是,对于他已经是莫大的一种打击。
“这蛇是爷捉的,凭什么要爷给银子给你?”
然而,他也没有做到男人该有的风范,借力将蛇一扯,徐紫苏一个不稳不但失去了这蛇,连人也扑在了泥地上,而顾墨尘却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不带一丝感情的问向她。
徐紫苏气的咬牙切齿,还没见过这么没大度的男人,简直跟家里几个奇葩败类有的一比,狠狠瞪着顾墨尘,拳头握得咯吱响,几乎从牙缝里挤道:
“你丫的是驼背了还是白发了,整天爷呀爷呀的自称,有本事将名字告诉本姑娘。”
女子报仇,一辈子不晚,先把你这狗名字问到了再说,看姐借着机会怎么“报答”你两次抢东西之恩。
“顾墨尘!”
顾墨尘居高临下的看着徐紫苏,嘴角扯起一抹邪恶的淡笑,丢下三个字,背道而去,徒留徐紫苏双手捶泥,诅咒不已。
*
这一边,看着默默狼吞虎咽的将那条蛇给吞进肚子,顾墨白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