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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褒暗讽,说他们不知尊卑,藐视皇权,和死去的蓝莲花一个德行!
“关于蓝侧妃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些眉目,是很有经验的江湖杀手刺杀,竟然刺杀到了皇家的头上,他们胆子也是不小,想必身后有人撑腰,蓝丞相要是有精力,就去查一查这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哪一个最有嫌疑,而不是总在这里找本要人。”
“本就在这告诉你们,这件事情并非妃所做,反正死了一个侧妃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处置她,妃作为主母有多少方法,用的着麻烦的找人刺杀?至于蓝侧妃何时可以入土为安,蓝丞相就不用关心了,既然她嫁到了秦府,生就是秦府的人,死就是秦府的鬼,已经轮不到你们丞相府过问了!”
“此外,丞相在之前经常接到蓝侧妃的书信吧,蓝侧妃不在了,丞相大人心里想必难受的紧,这些书信,丞相还是拿回去吧,也可以慰思女之情。”兴文把沈渊桌案边的书信拿过去送到蓝丞相身前。
他脸色一变,身子忽然震了一震,蓝子辰忙扶住蓝丞相:“爹,你怎么了,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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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靖府
蓝丞相看着面前这一大沓厚厚的书信,这是这几年来他写给蓝莲花的,上面是熟悉的笔迹“莲花亲启”,明明是用自己的人通过秘密渠道送过去的,而且还特意嘱咐了莲花看完一定要立即烧掉,不能留下,为什么,为什么本该化为灰烬的东西现在出现在这里,在秦面前!
他身边的蓝子辰不知道,他写的他自己当然知道,里面写的大多是父女离愁和心里话,但是某些字里行间也写着让蓝莲花留意秦动静,自己准备支持靖殿下……
再看秦的脸色,那表情似嘲讽,似可怜,似乎是在说:“拿回去吧,你做的小把戏本都知道。”
蓝丞相百思不得其解,莲花自小就很听话吗,他让她烧了信她一定是照做的,为什么还会在这里呢?
你当然不知道,兴文站在一边看着蓝丞相五味陈杂的脸色心中暗笑,你不知道爷早就知道你送信的事情了,送信的人暗暗都换成了咱么自己的,蓝莲花读过了信的确是都烧了,但是那信根本不是真的,每次都是爷先看过信,然后让人模仿你这老匹夫的笔迹,从新誊写一份交给蓝莲花……
看着蓝丞相拿着信慢慢走出去的背影,兴文在心里恶意的想:你就慢慢想吧!
看到蓝丞相父子走了,轻歌从屏风后走出来,从最初的心有余悸到后来的看到他们两个人垂头丧气的走出去,轻歌心里不要太爽。
这两个人就纯粹是来找事的,还好沈渊手里有能拿捏到他们的把柄,不过,那叠信是什么?她先才帮着沈渊磨墨的时候也看到过,只是没有在意而已。
听轻歌问起来,沈渊高深莫测的端着茶水喝了一口,一旁的兴文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很放心的对轻歌解释了起来。
听兴文说了之后,轻歌也忍不住乐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不过几封信,他可能消停一段时间,但是蓝莲花到底是他极为宠爱的小女儿,家里还有个护崽的母老虎,这件事情总是要拿出一个章程出来,就是不给蓝家交代,也得给满城风雨的老百姓们一个交代。”沈渊说。
走出秦府之后,蓝子辰看着自家老爹手里的信件,就算是在沈渊拿出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现在看自家老爹的表情,联想一下自己的妹妹能说出什么话,也就知道了。
他到底是年轻,遇到这种事情之后沉不住气,心慌气短的问:“爹,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蓝丞相看了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叹了一口气,回头狠狠看了一眼秦府的大门,说:“去靖府!”
以前还因为蓝莲花嫁到了秦府,蓝丞相做出样子来在秦和靖只见谁也不亲近,只是偶尔往秦这边站一些,让人看到都以为蓝丞相虽然不结党,但是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还是有所偏向的。
如今既然撕破脸皮了,那也不必再做什么面子工程了。
蓝子辰和蓝丞相坐上轿子,往靖府而去。
过了一刻钟左右,父子二人到了靖府的门前,靖府修建的和靖本人散发出来的气质一样,威武强大,门前两个半人高的石狮子眼睛处镶嵌的是两颗硕大的蓝宝石,冰意凛凛。
蓝子辰看了心下感叹,对比起来,秦府门前什么都没有,修建的中规中矩,应是工部严格按照一国爷的品级而建造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爹,这靖府的气势不知比秦府强了多少。”蓝子辰在蓝丞相耳边随口说了一句。
蓝丞相斜着看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
不咸不淡的教训让蓝子辰讷讷的往后退了一步,闭上了嘴巴。
一会功夫,就有靖府的家丁出来殷勤的迎了两人进去,这和他们在秦府受到的待遇简直差别太大,在秦府,家丁一看到是他们父子俩进来,千方百计的拖延时间,表情一点都不欢迎。
当然,这也和两个人气势汹汹似乎要打上门来的模样有很大关系,但是这被蓝子辰很正常的给忽略了。他是家中的独子,本来是要靠他撑起家业的,但是蓝子辰就是个纨绔,不但不能帮助蓝丞相分担一些事情,反而总是要蓝丞相在他的屁股后头给他收拾烂摊子。
虽然儿子不争气,但是是自己生的,而且只有这一个嫡子,蓝丞相只能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把他带在身边,希望蓝子辰能慢慢成长,改变吊儿郎当的性子。
面对秦府不怎么欢迎的待客之道,蓝丞相是直接无视拦路的人硬闯进去,现在面对靖府的殷勤,他他是十分谦虚的放低姿态,让蓝子辰又很是不解。
蓝丞相什么事情都没有瞒他,所以蓝子辰知道自家老爹在秦和靖之间一直都是摇摆不定的,秦并未因为蓝莲花的进府就和蓝丞相推心置腹,靖本来看到蓝丞相把自己最心爱的小女儿嫁给了秦拿不清蓝丞相究竟怎么想的,所以开始只是暗暗站在一边看风向。
后来看到秦并未因为“联姻”和蓝丞相站到了统一战线,于是心思又动了起来,对蓝丞相各种拉拢,想把这位德高望重的臣子拉到自己的阵营里。
不仅是对蓝丞相,对蓝子辰也十分的热络,蓝子辰的爱好不少,比起蓝丞相的油盐不进好对付多了,没多久,蓝子辰对靖殿下的好感蹭蹭蹭往上涨。
蓝丞相会带着蓝子辰做各种事情,却很少会对蓝子辰讲解什么,说一些心里话,他让蓝子辰自己思考自己想。
蓝子辰的心里,一直认为自己的父亲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因为莲花嫁给了秦,所以认准了秦,为什么看不到靖的示好呢?
这次发生了这件事情,虽然他心里也会因为妹妹的惨死心中难受,但是这件事也有好处,这下是彻底和秦撕破脸了吧,那父亲应该就是准备投入靖旗下了。
想到以后就是靖罩着自己,吃喝嫖赌相比能玩的更开心更放开了。蓝子辰就忍不住内心暗暗激动。
虽然很快就进了靖府,但是靖府不止府门建的比秦府气派,就是靖府的占地面积也不是秦府能比的。
第97章 结盟
蓝丞相是臣子,这也不是他家,不能做轿子,只能一步步用脚力走过,穿过徐徐的回廊,走过了最宏大豪华得的一个院子前,那应是靖那个的寝居了,修建的比皇上的寝宫竟也不差,就连大门都是鎏了金,镌了龙纹,雕了玉凤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建造的红砖绿瓦的靖书房前。
领路的家丁正说要进去通报请蓝丞相父子稍等,一个身穿暗黄色蟒袍的青年男子打开房门走了出来,这人身材高大,举手投足之间,笑拥天下的霸气流露,看到沈彻的风姿,不难理解,为何靖殿下最得如今多病孱弱的皇上的看重,甚至不止一次说,靖最像他年轻时的模样。看到来人,站着的家丁和蓝氏父子均低身见礼。
“蓝丞相的到来真是让本的府邸蓬荜生辉啊!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沈彻看起来心情极好,面对蓝丞相也很和气,看到蓝丞相要弯下腰,连忙走过去把蓝丞相扶起来。
“蓝公子也不必多礼,咱们进去谈,进去谈。”沈彻让两人进去。
沈彻的书房里,他带着蓝氏父子二人穿过了珠帘缭绕的帘子,走进香薰浓郁的内室来,掐丝珐琅的瓷瓶摆件,地上铺的小国进贡来的精美毛毯,书架是上好的紫檀木,这都差点晃花了人眼,回想起秦府那个色彩单调朴实无华的书房,蓝子辰觉得这才是一国的爷该有的气派。
“上茶!”沈彻给蓝氏父子让座之后,自己也坐在了主位上,吩咐身边侍候的清秀丫鬟。
“以前本多次相邀,丞相都是委婉推脱,这次丞相大人竟然不请自来,倒让本觉得有些不胜荣幸。”
“靖不必试探,老夫今日为何而来,想必靖爷心中清楚。”蓝丞相不客气的对靖说。
听着父亲和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客气,蓝子辰有些担心靖会生气翻脸,想说几句话,又急着蓝丞相对他说让他闭嘴少说多看,忍住了做到一边不说话。
本想试探一下但是没有料到蓝丞相如此老辣一点面子都不给,沈彻有些尴尬不知说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侍女把新沏好的茶水送过来了,沈彻连忙端起来一杯品尝一口对蓝丞相说:“丞相大人不妨品尝一下这茶水,看看可否合您的胃口?”
蓝丞相呛了沈彻一口,心里气顺了一些,又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孟浪,不管怎么说靖也是皇子。
因此沈彻给了台阶蓝丞相很爽快的顺着台阶下去,端起自己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是上好的六安产的君山银针,极为纯粹,每年只产一斤多一点,就是老夫府里也甚少有口福可以尝到,没想到爷府中竟有如此珍品!”
这是蓝丞相最爱的茶中的珍品,平常蓝丞相的爱好极少人知道,所以别人就算是有心讨好也无从下手,不用说,肯定是蓝子辰自己这个熊儿子透露出去的。
在放下茶杯的间隙,蓝丞相锐利的看了蓝子辰一眼,正在品尝这难得的珍品的蓝子辰突然浑身冰凉,抬头却看到父亲正在和靖说着话。
“不算什么,本府中这茶叶还有一些,既然丞相大人喜欢,待会就包上一些丞相带回去吧!”沈彻大方的说。
“爷,这六安产的君山银针是茶中珍品,价值不菲,礼物太重,老夫……”蓝丞相欲要推脱。
“蓝丞相不必有所顾忌,本是个粗人,平时也不爱茶道。这下边人孝敬来的茶叶放在本这里也是浪费,正好碰到蓝丞相这个爱茶懂茶的人,自然好茶要送懂茶人了!”沈彻打断蓝丞相的话。
“这……好吧!”蓝丞相听了沈彻的话后微微思虑一下就答应了。
蓝丞相答应了收下茶叶,沈彻好像达成了多么重大的目的一半,“哈哈哈”笑了出来。
身上的气息陡然一变,坐直了身子进入主题:“丞相大人如此爽快,本也不绕弯子,丞相今日为何而来本知道,本也为丞相大人的爱女惨去十分同情,丞相大人节哀顺变。”说到这里沈彻朝蓝丞相抱了抱拳以示安慰之意。
果然说到蓝莲花蓝丞相的精神一下子没落了下去,好像瞬间老了几岁一样。
“本来令爱嫁给了二弟,作为二弟的侧妃,出了什么事情也是二弟秦府的家事,本本不该过问。但是令爱去了这么久,不过是简单的一件凶杀案,秦府竟然调查那么久都没有查出结果,这件事情也引起了民间的不少舆论,已经不是秦府一家之事了,本作为秦的二哥,自然有理由,有权利插手此事,找出凶手,让令爱去的安宁。”沈彻说。
说起自己爱女的凶手问题,蓝丞相的表情也凌厉起来,虽然女儿的死让他悲痛,但是他现在更为女儿的案情扑朔迷离,不能将凶手绳之以法而感到愤怒。
关于蓝莲花遇害一事,蓝丞相他作为父亲自然也派人暗中调查过,但是因为是在秦府发生的,秦府这段时间警戒十分严,根本一丝风声都透不出来,所以什么都查不到。
但是在蓝丞相心中,他查不到是正常的,但是沈渊作为一国的爷,而且对于查案又是很有经验的,曾经也破过一些大案,如今这么久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明显就是在偏私!
联想到莲花死后秦妃的动静,就是在做样子给他们看糊弄他们,如今糊弄不住了他才醒然,竟是上了一个毛头丫头的当。
本来还想着能和沈渊不至于没了脸面,女儿虽然是心爱的,毕竟已经去了,如果能利用好沈渊对莲花的愧疚之心……想到这里蓝丞相气的脸通红!
上门去了才发现,沈渊根本对莲花的死一点愧疚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而且……那些书信,不管是怎么落入了他的手中,终究沈渊是不会再继续信任他了。
也不知道沈渊是何时开始监测自己和莲花的通信的,自己送信的人什么时候被他做了手脚,如果是一开始……那岂不是自己一直以来都毫无知觉的暴露给了沈渊看?想到这里蓝丞相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现在的情势由不得他多想,和秦沈渊的梁子是彻底的结下了,如今只能站在靖这边了,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自己尽量的中立……
第98章 下葬
沈彻和蓝丞相既然已经达成共识,一个想要干掉自己前进路上的绊脚石,一个想要为心爱的女儿报仇,如此这般又商量了许久,蓝丞相才起身带着蓝子辰离开。
沈渊既然说他去应付蓝丞相,那就用不着她来操心了,只是,轻歌想着现在自己留下的烂摊子……
“娘娘,蓝侧妃的遗体可还在朝夕院呢!”银杏提醒道。
是啊,若不是有一颗神奇的珠子,蓝莲花的尸身早就腐烂了,可是也不能永远这么放下去,总是要下葬的。
轻歌说:“去看看。”
因为绿依总是到处跑,不着府,很多时候轻歌想要找她有事情,都不能够。
于是就把静雅轩里的银杏调了过来,平常在身前使唤跑腿,虽然最初因为不熟悉所以有些不顺手,但是银杏学的很快,过了一段适应期,总是能把轻歌吩咐的事情办的妥妥当当,可谓是深得主人心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朝夕院去,不过几日不见,这朝夕院就变了个样子,院里的落叶积了一堆,也不见人来打扫,本该有人值守的院门口,房门口,也不见人,寒风吹起,落叶纷飞,狂风的呼啸似乎是鬼混在啼哭,配上这样一副萧瑟之景,两人都有些害怕。
银杏大着胆子叫了一声:“人呢?朝夕院的人都在哪?”
叫了一声之后,轻歌和银杏才看到紧闭的房门里陆续有几个丫鬟探头来看,一看是轻歌来了,忙麻溜的跑出来见礼。
那件房屋里陆续出来了不少人,看着她们低着头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轻歌本来想问为什么都缩在屋子里不出来干活,但是不想在这寒风里审她们,不若直接进屋子里去看看她们在干什么。
于是轻歌冷声道:“都起来吧!”
说罢不等她们起身就往之前丫鬟们待的房间前推门进去。
几个桌子旁边是散乱着的叶子牌,旁边次小茶几上是满满当当的各色点心糖果,地上还有无数的瓜子壳。
屋子挺大的,放了好几个火盆,一个普通的屋子里不可能配置这么多,准时她们把其他屋子里的都搬过来了。
角落里胡乱堆叠着的木板棉被,哦,轻歌明白了,这应该是她们睡觉的房间,折腾了一下来个大联欢,这群人,还真会玩!
此前还以为她们因为死了个人在院子里所以会害怕的闭门不出呢?谁知道是在这里享受着。轻歌心里好笑的想。
丫鬟们站在外面廊下,虽然不是在四面透风的院子里了,但是还是北方呼呼的吹,比先前在屋子里冷了百倍,不由得懊恼这会妃怎么来了,早知道就派个人在门口把风了!
至于轻歌想的以为她们会害怕,的确她们开始听说主子死了顿时心里都没了主心骨,也不知道以后何去何从了,哭天喊地消沉了几天之后,发现竟然没人来管她们了!
以前蓝莲花在时后来变得脾气不好,众人没少被当做出气筒,这下主子不在了,府上的人竟然也不说安排她们的去处,问了姚总管,只说是让她们先等着听消息。
然后众人无所事事就聚在了一起玩耍打闹。
可惜玩的正尽兴妃来了。
轻歌看完走出来看她们都战战兢兢的,绷着脸说:“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没了主子这朝夕院也是府的宅子,你们不只是朝夕院的奴婢,更是这个府的,瞧你们冷的,去把院子打扫打扫,活动活动就暖和了。”
听了轻歌的话,众人没有听到怪罪的意思,只是让他们打扫,顿时都找家伙忙去了。
轻歌带着绿依去了正屋,然后进去里间蓝莲花的寝房,到了蓝莲花的床前,看到蓝莲花的“睡颜”和在她身上放置的一颗白色珠子,在灯光下上门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越看越觉得蓝莲花的遗体保存的也太好了点,对这颗珠子也更好奇。
轻歌伸手就想拿起珠子,仔细看看。
“娘娘,别!”银杏看到轻歌的动作,阻止道。
听到银杏的话,轻歌一下子缩回了手。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她问。
“娘娘可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