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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辛巴,作为一头狼,它从来都不打没准备的仗,经过一番侦查之后,它深知自己不是这群人的对手,尤其是那个光头,枪法太准。这会儿它正猫在雪堆里天人交战,到底拼不拼,一方面是低的可怜的成功率和高得惊人的伤亡率,另一方面它又不太想让索帛难过。
切!还会回来的啊,白担心一场。听到高长的咆哮之后,这两只都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直升机的货舱里,高长和大黄并排坐在金属地面上,手上脚上都锁着沉重的铁链子,旁边还有几个当兵的端着枪守着,看来想逃跑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此情此景,突然让高长觉得有点伤感起来,上辈子他放弃了大黄,这辈子大黄却心甘情愿跟着自己一起被戴上了锁链,真是越想越觉得亏心,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向大黄说明真相,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喂,我说,你相信时光能够倒流吗?”
“嗯?”大黄不明所以地看了看高长,心里猜想,这人吃啥都不吃亏,八成是觉得他们俩一起被抓亏得慌,这会儿没有跳起来骂自己没脑子已经算是客气的了。想通了以后,大黄不爽地哼了一声:“倒流就倒流,反正我肯定跟你一起上飞机。
106
106、第106章。。。
高长他们没坐多久;孔教授就找过来了;为的是这个海湾里多出来的那一艘轮船。
其实直升飞机刚飞进这个海湾的时候;就有士兵发出感叹说;这么一个小小的海湾里竟然有两条轮船,在这年头实在是罕见。孔教授记得自己上一次来的时候;这里还只有一艘轮船,又联想起前一段时间新闻里说的轮船失踪事件;很自然就起了疑心。
“听说外边的那两艘轮船,其中有一艘是你的?”
“哦,是啊。”高长平平淡淡地回答;他既不想得罪这个人,也不觉得有巴结他的必要。
“这船哪儿来的?”
“捡的。”高长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心想,难道我还能告诉你这船是抢的吗?
“在哪儿捡的?”孔教授语气如常,似乎并没有对高长不靠谱的回答有什么不满。
“海上啊,咱做完买卖从北边回来,路上看到一艘船正在大海里漂着,就捡回来了呗,难道眼睁睁看着它漂走?”
“哦,听说你是和白宝他们一起去的北方,怎么捡到船不是算他们的。”孔教授点点头,算是认同高长前面的说法。
“老子捡到的东西,凭什么要算他们的。”高长的口气有点不好起来,这几年当惯了土霸王,一时间被人用铁链锁起来不说,还被人用居高临下的姿态问东问西的,实在是不爽。
“这……难道你们不是乘的同一艘船?还是说,这艘船是你在白天的时候捡的,如果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哦。”高长应了一声,变异人就变异人吧。
“你可能不知道,在几个月前,军方遗失了一艘轮船,我估计就是你捡到的这一艘,当时和轮船一起失踪的,还有两名军官和若干士兵,你如果知道些什么的话,一定要说出来。然后,关于这艘船,如果被确认为当初遗失的船只的话,军方肯定是要收回的。”
“收回就收回吧,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开走。”高长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嘴脸:“反正人都被你抓了,还留着船做什么。”
高长真能让这个姓孔的把船开走?做梦!就他们这艘直升飞机,又要运货又要载人的,能带多少燃料?从高原到他们这里,路途也不算短,一个来回得烧不少油,想从直升飞机上弄出油来给轮船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他们这片山区,手里还掌握着柴油的,除了高长就剩下大和尚和白宝了,这两个都是人精,抠门小气跟高长有一拼,又因为柴油这东西又精贵,根本没地儿买,所以绝对是只进不出,不可能给孔教授提供柴油。
没有柴油,孔教授就算再心痒,也只能看着轮船干瞪眼,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把消息上报,让高原那边派人过来取船。只要高长能赶在这些人前面把轮船开走,自然万事大吉。
三个小时一眨眼就过了,这段时间里,孔教授去过宝华寺,也找过白宝,果然如高长所料,一滴柴油都没有弄到。
而且愿意拿布匹来换取前往高原的名额的村民,也不如他预想的多,说到底,还是光头军官开的那三枪坏事。村民们见了血,很多人就不敢再跟这些手拿武器的军人接触,连带的对高原那边,也有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孔教授等人感慨这地方的人真富有,一个人一百匹布,他们随便拉上十几个人,就收到了一千多匹布料和一大堆棉被。就算在变异人方面的收获相对其他地方是要逊色一些,但是物资上还算是比较可观的,加上又在海湾里发现了一艘轮船,孔教授也不想再耽搁时间,天亮时分准时出发。
货舱里堆放了布匹和被子之后,也显得狭窄了不少,五十个士兵和八个变异人还有两具尸体,都待在一起。在大多数人眼里,八个变异人对五十个荷枪实弹的士兵,根本毫无胜算,所以那六个变异人都很老实,而那些当兵的也比较放心,并不像之前那么警觉。
高长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太早逃跑的话,孔教授很可能让飞机折回去抓人,到时候高长他们就别想大摇大摆地把轮船开出海湾,这一次佯装被抓,也就失去了意义。太晚逃跑的话,除非抢飞机,不然要从这么远的地方步行回村子,累死累活不说,搞不好轮船都被人抢先弄走了。
抢飞机这事高长不打算干,孔教授他们从高原出发,那边的机构自然知道他们这次行程的目的地,如果连人带飞机被一锅端的话,毫无疑问,会被视为对当局的挑衅。高长虽然不想做救世主,把那些村民的命运背负在自己身上,但是他也没打算捅马蜂窝,给他们招去灾祸。
货舱里并没有暖气,在冰凉的地面上坐得久了,整个人就会被冻得又僵又麻,所以这些士兵和变异人,时常会站起来伸展一□体。高长和大黄一直不着痕迹地往直升飞机的后舱门挪动,没有人注意到他俩的异常,毕竟,变异人又不是超人,谁也不相信有人会去玩高空飞跳。
下午两点,高长感觉到,外面好像又下起了大雪,呼呼的寒风夹带着雪花,打在直升飞机上,啪啪作响。这种天气能见度很低,对逃跑而言,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但是对于在野外徒步旅行来说,那简直是太糟糕了。
下午两点四十,高长和大黄再一次站起来伸展身体,旁边两个当兵的先后抬起起头来看了他们几眼,就又管自己闭目养神去了,然后货舱里的人们就听到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寒风和雪花就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等到他们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高长和大黄早就没了踪影,有人走到门口去查看,映入眼帘的,却只有一个灰白的世界。
马上有人到驾驶舱去汇报了这件事,孔教授得知后,气得咬牙切齿,不顾斯文人的形象,言语狠戾刻薄,狠狠地拿这个报信的士兵出气。
而那个光头军官,这时候自然是不肯给自己找晦气的,孔教授也没办法,作为一名学者,他就算再不满,也不敢得罪军方的人,不过拿一名新兵蛋子泄泄愤,他还是不怕的。
孔教授让直升飞机降低高度,在高长他们跳机的区域庞璇了许久,却没有找到任何尸体。虽然知道从高空中坠落,生还的几率是很低的,但是既然没有找到尸体,就代表这两个人有可能还没死。
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竟然没死,这代表什么?如果把这两个人成功带到高原上去,那自己绝对是立了一个大功。现在这两个人生死未明,就算明知道高长他们如果活着,八成会回家一趟,他们的飞机上也已经没有足够的汽油折返了。
到底是上报还是不上报?孔教授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去找光头军官商议,决定将这件事压下去,写报告的时候,就称他们这一次总共捉到八个变异人,其中两人在搏斗过程中中弹身亡。
而海湾里的轮船,也暂时不往上面报了,等他们到了北方之后,这个光头军官会派一队人马带着柴油过去。如果到时候轮船还在,他们就把这艘船开回来,皆大欢喜,万一到时候轮船已经不在了,那他们就干脆不提这件事。总之,关于他们这一次的行程,一切事情低调处理。
官场就是这样,宁可无功不可犯错,孔教授他们如果将高长和大黄逃脱的事情上报,上面绝对会追究这两人逃脱的责任。就算高长和大黄的研究价值再高,也没孔教授他们什么事了,最终获益最大的,是把高长他们捕捉到的人。
也就是说,这件事如果上报,孔教授和这个光头军官,到头来很可能会为他人做嫁衣裳,于是他们决定,把这件事压下不表,自己再暗中搜寻相关信息,搞不好哪一天会有惊喜也很难说。
此时此刻正和大黄躲在雪洞里的高长,自然也知道这些当官的根本不会去做那些没好处的麻烦事,这些人浸淫权术,最是会计较得失,肯定不能做亏本买卖。也正是因为他们怕麻烦,高长他们镇上的那些人才有太平日子过,要是碰到一个愣头青,那才叫真正的棘手。
等到直升机走远了,已经化回犬形的大黄就从雪洞里跳了出来,高长正在里头穿衣服,旁边的雪地上,胡乱地丢着几条锁链,其中断口处,还依稀带着几个牙印。
昨天晚上他俩去海边凑热闹的时候,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倒霉事,衣服也穿得不多,在这种风雪天里,就显得太单薄了。大黄化回犬形,高长就把他的衣服全部都往自己身上穿,穿到后面,就只多了一条内裤,被高长揉巴揉巴揣在口袋里了。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家啊?”望着白茫茫的一片天地,大黄有些泄气,他已经开始想念村子里热气腾腾的饭菜了。
“得赶在那些家伙前面把轮船开走。”高长把大黄的单衣扎在头上,只留下两只眼睛,手里拎着那几条铁链,这玩意儿不能随便乱丢,被有心人看到就麻烦了。
“开到哪儿去?”
“你小子还没想明白呢,咱的好日子到头了,以后不能在村子里待,只能开着轮船四海为家。”从他们被捉到现在,因为身边一直有人,高长也不能跟大黄多说,这家伙头脑比较简单,到现在还没有认清局势。
“什么?那以后岂不是要自己做饭?”过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的人就是这样。
“再不快点走的话,连船都没有了,到时候只能一人扛一床被子露宿野外。”高长说着就在雪地上飞蹿起来。
“要不,跟他们拼了吧!”大黄紧跟其后。
“你这家伙能不能有点出息,就为了一口吃的拼啥拼?”要是真把村子搞得腥风血雨,谁还有心情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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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第107章。。。
整整两天半;高长和大黄两人顶着暴风雪;爬山过海;终于回到了自家的那个海湾。高长爬上冰面;把一直顶在头上的衣服往雪地里一丢,人就扑到雪堆里打起滚来;又抓着雪花在自己身上头上一通搓揉。
“别傻站着,拿雪花擦擦;这鬼天气,浑身湿哒哒站在外边吹风,非得冻成冰棍不可。”高长一边打着哆嗦一边絮絮叨叨;即使是修道之身,在这种气温下玩几个小时冬泳,也是吃不消的。
“我不冷。”
大黄抖了抖身上的长毛,在海里漂了这么久,他身上的毛发也只湿了外面一层,里面依旧还是干燥的,上岸以后只要再提高点体温烘一烘,很快就就干透了,他往高长那边靠了靠,结果一下就被抱了个满怀。
“嘶……冻死老子了……”高长抖着身子抱怨。
“做点运动就暖和了。”大黄伸出舌头舔了舔高长的脸颊,作为一只雄性,看着的伴侣光溜溜抱着自己,没有不心动的,在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呼呼的寒风暴雪中,必定别有一番风味。
“你他娘的才几岁!怎么猥琐得像个色老头?”高长一巴掌拍在大黄脑门上。“等你爽够的时候,家当轮船都被人充公了。”那档子事什么时候不能做?非得赶在现在!□熏心的家伙,满脑子黄色思想。
“我就是说说。”大黄抓耳挠腮。
“少来,赶紧化形穿衣服,回村里搬家当,鬼知道高原那边的人什么时候到,咱得趁早出海,走得越远,他们就越找不到。”不然就在附近的海边晃悠,人家开着飞机一下子就把你揪出来了,到时候他们是交船还是不交船?
高长这家伙说话又顺溜了,说明这会儿已经没有冷得那么厉害了,从雪地上爬起来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反正这艘船,他是说什么也不肯再给那帮家伙交回去的,家里的布匹物资,他们也别想沾。
“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没有一个出来迎接老子。”高长和大黄在海湾里跑了好一会儿,都不见喵仔英仔它们的身影,记得上一次他俩出海回来可不是这样的,该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吧?高长心里有些不安定,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自家的那几只,高长这一次非叫他们好看不可!
“喵!”等他们快要到海堤的时候,远远就听到喵仔的叫声了,果然,还是养得最久的这只猫和他最有感情。
“嗷呜……”这是干嘛?要昭告全世界说他高长回来了吗?啧,这头狼还是这么没脑子,高长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啁啁。”嘿,这只马屁精。
“索帛!你怎么不在宝华寺里呆着?”高长站在自家轮船下面,抬头看着上边坐在栏杆上的小孩。
“……”索帛看着高长不吭声。
“下来。”高长张开手臂,索帛半点没犹豫,直接从好几米高的栏杆上蹦了下来,直往高长怀里扑。“重了,再过几年老子该抱不动你了。”
“那我抱你。”索帛特别诚恳地看着高长。
“唔……”高长还真有点感动,有儿子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那活是我的,没你什么事。”大黄一把拎起索帛的后衣领,甩到自己肩膀上。
“阿弥陀佛!”这会儿工夫,从旁边那艘轮船上下来了几个和尚。
“这几天辛苦几位师父了。”高长向几个和尚点头道谢。
“施主不必客气,前些天自从施主走后,索帛就不愿意在寺里好好上课,执意要来海边,方丈师傅就安排每日守船的僧人照顾。”高长走的时候,确实是把索帛托付给宝华寺的,这几个和尚大概是担心高长误会,所以详细做了解释。
“给各位师父添麻烦了,这一趟回来就是要把他带走,一会儿我去和明通法师打声招呼。”
“阿弥陀佛!”
“好了,咱先回去搬家当。”高长挥手招呼家里几只回村里。
“喵呜!”喵仔不动弹,站在站在栏杆上颇为得意地冲高长叫了一声。
“它们这几天都在搬东西,我也想去,可是师父们不让。”索帛坐在大黄的肩膀上说道。
“哦?搬家了,就搬了鱼干肉干吧?”家里这几只有几斤几两,高长还有啥不知道的。
“喵嗷嗷!”喵仔不服,跳下栏杆,从甲板上叼了一样东西给高长看,圆圆的物件,赫然就是一只饭碗。
高长他们院子的人都吃的大锅饭,碗筷都是公用的,但是因为高长家这几只比较特殊,村民们接受不了和猫和狼用同一批碗筷,于是高长就给它俩另外弄了两只碗,英仔也有,这货纯粹跟风,又不是鸡仔,谁见过老鹰吃米饭的?
高长挠头,这也算是长进了吧?于是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不错,值得表扬。”
“呜……”喵仔咧起嘴唇,露出几棵锋利的牙齿,得意地抬了抬头。
“不过咱马上就要离开村子,有碗就有饭吃的好日子已经结束了,所以还得多做点准备,走,回家搬东西。”高长再次挥手,这一次,喵仔辛巴它们都心甘情愿地跟在了他身后,果然,无论是什么动物都是需要表扬的。
这一夜又是风又是雪的,宝华寺都停课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人也都没有出来活动,倒是方便了高长他们。高长先去宝华寺跟大和尚打了一声招呼,两个都不是磨叽的人,各自道一声保重,就分道扬镳了,离愁别绪的话,半句没说。
等高长他们回到村里的时候,气氛就与宝华寺截然不同了,村民们远不如和尚淡定,见高长被高原的人带走,这才三天时间,就又回来了,暗地里就生出各种猜测。
高长懒得搭理他们,反正他现在往船上搬东西,也没人敢跳出来拦着,于是大大方方打开地窖,把里边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头搬,东西有点多,加上之前长途跋涉有些累了,但是无论如何,天亮之前还是能够搬得完的。
“东西挺多啊,要帮手不?”村里的大龄光棍郑春化在高长家门口探头探脑。
“老子现在是逃犯,别跟我扯上关系。”高长坐在布堆上歇了口气。
“嘿,咱光棍一条无牵无挂,怕啥?打光棍就是这一点好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关键时候,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不像那些拖家带口的,磨磨唧唧前怕狼后怕虎。”郑春平颇有些得意。
“你小子瞎咧咧啥呢?全村几百口人,就你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