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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月事,一直有些不准,有时候早来,有时候推迟,这也是她为什么怀孕二个多月,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的原因。
温馨雅不是傻瓜,她精通药理,对医术也有一些涉猎,简单的症状,她还是能知晓一些,小腹抽疼,和行血,分明就是胎气不稳,流产的迹象。
这时,司亦焱安抚她道:“没事,之前医生检查的时候,也说这有流产的迹象,不过因为及时接受治疗,孩子已经暂时保住了,你先不要紧张,我们先等杜公把脉结束,听听他怎么说。”
其实,司亦焱心中的紧张不比她少,之前医生说的情况比较严重,让他一直不能安心,温馨雅清醒之后,他的精神就没有放松过。
温馨雅勉强的点点头,按捺下内心的紧张和失措,等待杜爷爷的把脉结果。
而莫老爷子的紧张,也不比温馨雅和司亦焱少,他想到云瑶受孕艰难的十个月,他心中更是担扰到了极点。
杜若察觉到气氛紧张,语气欢快的说道:“馨雅,你不要担心,我爷爷在保胎上面很有经验,你的宝宝肯定会健健康康的生下来的。”
她的安慰,多多少少起到了一些作用,温馨雅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1925。第1925章 :这一胎很凶险
这时,杜石南抚了抚胡须道:“阴血不足,血虚损亏,导致血少,所以胎失所养,胎动不安,这种的情形,通常是开始胎脉极弱,极难发觉,待到发现之时未免已经来不及,好在就诊的及时,暂时保住了胎儿,我给你开一些安胎药,你先吃几剂,到时候我再看看具体情况。”
他开的安胎药是极好的,如果馨雅吃了安胎药之后,依然有行血之症,那么这个孩子多半是保不住了,如果吃了安胎药之后,情况有所好转,继续安胎,胎气也能稳固。
不过,这个他并没有告诉馨雅,以免造成她的心理压力。
只是,依照馨雅的身体情况,再加上这阵子操劳,疲惫,伤神,这胎能保留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
不过想来,馨雅大概在之前吃不少补身的药膳。
“杜爷爷,我这胎是不是十分凶险,不知道能不能保下来?”
温馨雅不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断症,之前宁舒倩假装怀孕的时候,让罗勒过来把脉的时候,断的就是这个病症。
当时罗勒曾表过,这样的胎像,大多都是保不住的。
杜爷爷虽然有些轻描淡写,但是她依然察觉出,一些未尽之语后凶险,这让她十分紧张。
杜石南道:“你这一胎,难就难在,在胎像发觉之前极易流产,现如今胎儿暂时保住了,虽然凶险,但是吃些安胎药,多半是能保住的,另外保持良心的心情,以及精神状态,也是保胎至关重要的因素。”
杜石南这话,皆是实话,没有夸张,也没有故意隐瞒什么。
温馨雅的脸色依然有些不太好。
杜石南一巴掌拍到她的脑门:“怀孕期间,忌忧思,思则伤血,血脉不足不能养胎,这是大忌。”接着,他又继续说道:“如果你就这样精神状态,我看你还是尽早把孩子拿掉,免得自己遭罪,还要连累身边的人为你紧张担忧。”
他的话说得毫不客气,但是确也是大实话。
温馨雅精神一振,连忙摇头道:“不,我要留下这个孩子。”
兴许,这是她这辈子,唯一拥有孩子的机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竭力保住孩子,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杜石南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来:“你既然想留下孩子,就给我安安心心养胎,以后少给我做出这副苦瓜脸,我们好歹也有一场师徒缘份,难不成是不信任我的医术?”
这时杜若插嘴道:“还有我呢,馨雅你忘记了,我最擅长的就是保健养生,有我和爷爷两代中医杏林,一定会保住你的宝宝的。”
她回去就好好研究一下,最适合馨雅的药膳。
杜石南瞪她:“就你,还敢自称中医杏林,也不害臊。”
但是,却是认可她的话。
若若的医术虽然不及他,但是亦来远矣,虽然她的心不在断症治病上面,但是他一身本事,也算有所传承,另外若若的弟弟,也是个聪明的,虽然年龄尚小,还不知道是否对中医感兴趣,但是也有尽能培养一番。
杜若冲着爷爷吐吐舌。
温馨雅忍不住笑了起来,低落的心情一扫而空:“杜爷爷,若若,以后就麻烦你们了。”
依照若若和杜爷爷的医术,这胎未必会保不住,她又何必庸人自扰。
老天让她怀孕,已经是最好的恩赐,如果竭尽全力依然保不住,那也是她和孩子没有缘份,又何必这样殷殷切切,扰乱心神。
见温馨雅的忧郁的眉目,终于舒展开来,司亦焱也不禁放下心来:“一切都有我在。”
杜公的话,言下之意,却是有把握的,只是保留了三分余地,所以他倒是不担心这一胎保不住了。
这时,杜石南道:“不过馨丫头,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你的身体血虚太亏,这胎不仅难养,而且会受不少罪。”
女人怀孕的痛苦,是没有人能够体会得到的。
所以,这才有了母亲的伟大。
温馨雅点点头,神色坚定:“我知道。”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时,莫老爷子淡声道:“你不是号称中医杏林,有当代神医之名吗?馨雅的身体就托付给你了,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接着,他看向温馨雅,淡薄的脸色柔和了一些:“好好养胎,不要多想,这个老东西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医术却是值得信赖的,这些话他当年对你外婆和母亲也说过。”
他明明心中有把握,却偏偏非要说一些危言耸听的话,对于这个老头吓自己外孙女儿,他是相当不满。
当然,他也清楚,中医断脉,不管情况如何,说话都会留三分余地,十分把握,也会隐藏三分。
温馨雅愕然,顿时反应过来,原来杜爷爷心中把握甚大,只是说话有所保留。
杜石南却气不打一处来,瞪着莫老爷子只差没有暴跳如雷:“莫老头,你给我说清楚,我人品怎么不好了,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你们莫家,莫家三代,个个会折腾人,管身体健康也就算了,还要管生,我容易不我,被你们莫家坑一大半辈子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忘恩负义……”
想到自己被莫老头坑了一辈子,杜石南就不禁一把心酸一把泪。
莫老爷子挑挑眉:“你嗓门太大了,馨雅怀孕了,需要静养。”
一句话,将杜石南满肚子怒火,顿时全部给噎了回去,他吹胡须瞪眼睛的看着莫老爷子,真想来一句:你爱咋地,咋地,老子我撂挑不干了!
但是,想着馨雅到底和她有师徒之情,与若若还有朋友之谊,这她的身体,到头来还不是归他管,这话说出来,将来岂不是要自打嘴巴。
温馨雅不禁有些同情的看着杜爷爷。
杜爷爷和外公吵了一辈子,也被个外公欺压了一辈子。
任杜爷爷狂风骤雨,外公岿然不动,这个人心塞,恐怕只有杜爷爷最清楚。
莫老爷子看着温馨雅道:“先吃几副药看看,如果安胎效果明显,就搬到莫家去养胎,成天住在医院里,没病也能憋出病来。”
莫老爷子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温家那边温老太太成天折腾个没完,自然不是养胎的地方,馨雅和司九都是年轻人,让他们两个人呆着,他也不放心,莫家这边何妈和姜妈,以前服侍过语阡,还有云瑶,经验丰富,一定能照顾好馨雅。
温馨雅自然外公的考虑,点点头:“好!”
司亦焱也没有意见,莫公此意,正中他的下怀,而且莫家距离杜家也近。
☆、1926。第1926章 :先把结婚证拿了!
外公和杜爷爷离开之后,温馨雅有些累,躺在床上就睡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司亦焱端着一碗安胎药走了过来。
空气之中,清苦的药味飘散,奇异的温馨雅居然并不讨厌,甚至隐隐的喜欢这个味道。
“先把安胎药喝了,杜公说你腹部沉坠胀,喝过安胎药就能缓解。”馨雅睡着了之后,他让古越寒去杜公的药庐取安胎药,之后按照杜公要求,亲自给她熬了保胎药。
保胎药刚熬好,她就已经醒过来了。
“你亲自熬的?”温馨雅瞧着他,卷起的袖管,身上隐隐的飘散着药香,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司亦焱“嗯”了一声,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药汁,还时不时的吹几下,温馨雅坐在病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动作,唇角的笑意,渐渐扩散开来。
大概五分钟左右,司亦焱尝了尝汤药,温度正好:“我喂你,还是你自己来?”
温馨雅接过药碗道:“我自己来,喝中医一勺比一勺苦,要一口气喝完才行。”
说完,她仰头像喝水一样,咕噜噜的就将一碗药喝进肚子里热热的药汤,让温馨雅肚子里酥酥暖暖的,只觉得全身舒坦,这段时间来,从来没有这一刻,这样舒服过了:“这药,果然有效。”
她也精通药理,对药的反应也比一般人灵敏一些,此时她对杜爷爷开的保胎药,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很显然是有效了。
这让她对保胎信心更大了。
向来娇气馨雅,一口气喝了一碗乌黑清苦的药汁,却连抱怨也没有,司亦焱见她眉止清婉,憔悴的脸上,有一种别样孱弱风情,微微一叹问道:“苦不苦?”
温馨雅吐吐舌,皱着鼻子:“苦!”
不过,甘之如饴。
司亦焱端过桌子上在另一只碗道:“我熬了你最喜欢吃的糖粥,解解苦,也能填填肚子,总这样不想吃东西可不行。”
清香的甜意,在空气之中飘散,糯米加薏米熬制的糖粥,每一粒米都开了花,糯米的软糯黏稠,和薏米的香气弥漫,甜腻的赤豆沙浇头,香甜桂花蜜的香味,让温馨雅顿时胃口大开。
“司亦焱,你真好!”
温馨雅高兴的吃着糖粥,嘴里泛苦的味道,终于被压下,她不禁想到,当初司亦焱第一次给她做糖粥的事。
当时,司亦焱清洗黑色星期天,她在嘉园俱乐部的门口等他,结果一不小心就生病了,司亦焱试了一次又一次,才熬出了味道不错的糖粥。
温馨雅吃着糖粥,司亦焱的手里拿着医书翻看。
“你能看得懂?”
看他架式摆得十足,但是药理知识,晦涩难懂,没有学过基本上是两眼模糊。
“书上写腰酸腹痛,小腹下坠可食阿胶,我一会儿打电话问问杜公,可不可以吃一些。”
司亦焱自然不懂医术,只是之前治疗旧疾的时候,了解了一些,现下馨雅身体不太好,也不能事事都找杜公,总有远水解不了近火的时候,习惯性把什么都掌控在手里,不容半点差池,所以他觉得有备要懂一些中医知识。
还真懂!温馨雅忍不住笑了起来:“腰腹痛,四肢酸痛,女子下血,安胎,皆可服用阿胶,这些不用问杜公的。”
血虚确实可以吃一些阿胶,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
司亦焱听后笑道:“家里正好有上好的阿胶,明天让谈妈熬给你喝。”
两个人正说着话,病房的被再次被推开,却是温老爷子赶了过来。
“馨雅,身体没事吧!”
这段时间,馨雅身体不好,整个有消瘦得厉害,没有想到居然怀孕了,想着她顶着双身子,还要处理温氏和兰馨集团的工作,整天忙得不可开交,他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在这孩子顽强,可算是保住了。
温馨雅摇摇头道:“刚刚吃了保胎药,身上舒坦了许多,爷爷您别担心。”
她怀孕,外公和爷爷比她更加紧张。
之前外公离开的时候,把司亦焱叫到一边说了半天话,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是多多少少能猜到,一定说了不少敲打司亦焱的话。
其实,这一次她怀孕大意的事,也不能怪司亦焱。
司亦焱一个男人,哪里懂女人怀孕这些事,这一次还真是冤枉他了。
温老爷子半悬的心也放下来:“这一次真是太凶险了,好在送医院送得及时,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不是在我老头子心里剜肉吗?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胎,温氏集团有我这把老骨头顶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在馨雅生下孩子之前,不允许她再沾温氏集团的事。
这一次好歹孩子保住了,如果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估计得悔死不可。
温馨雅点点头:“好!”
现在保胎是头等大事,工作的事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再插手。
温氏集团受创之后,已经完全步入正轨,也不需要她操心,H…Z国际联盟组织随着,李氏和萧氏的败局,已经势力衰颓,不足为惧,司亦焱会处理的。
接着,温老爷子的目光,看向司亦焱:“馨雅已经怀孕了,这个消息也瞒不了多久,等过两天你们先把证给领了,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举办婚礼,总不能让馨雅背负未婚先孕的恶名。”
未婚先孕,奉子成婚,这两个名声,一个也不好听。
虽然现在社会,这样的情况很多,但是馨雅的名声摆在那里,到时候多多少少会引起别人的嫌话。
“这件事我会安排的,不会让馨雅受任何委屈。”司亦焱早就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虽然有些遗憾,不能尽快举办婚礼,但是想着能尽快将馨雅娶回家,他又释然了。
他和馨雅订婚也有好些年了,他一早就想尽快结婚,但是自从收购战结束之后,温氏集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办法结婚。
温老爷子这才满意了一些:“以后要好好照顾馨雅,馨雅怀孕,可马虎不得。”
司亦焱点头应下了。
☆、1927。第1927章 :夏如雅,你这个疯子!
楚靖南选择卖掉手中萧氏集团的持股,让萧氏集团回购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夏如雅。
在楚靖南看来,谋夺萧氏大势已去,他们已经一败涂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识时务者为为俊杰,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夏如雅向来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楚靖南主动卖掉手中的持股,就相当于将她最后的希望也一并卖掉了,她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她已经失去了太多,不能再失去任何希望了,否则她将永无翻身之力。
“哐啷!”夏如雅狠狠的推开大门,长驱直入。
“夏如雅,你来做什么?”
楚靖南面色阴沉的看着,对于夏如雅的突然闯入十分不悦,不由后悔自己当初,将房子的备用钥匙交给她的决定。
从前妖娆妩媚,柔情似水的夏如雅,早已经变成了一个脾气暴躁,歇斯底里的疯婆子,巨大的反差,让楚靖南很难以置信,更重要的是,之前夏如雅当着他的面,指责他无能,让楚靖南忍无可忍。
“楚靖南,你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卖掉萧氏的持股?”
夏如雅气势汹汹的质问,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失败,她的手中还掌握着Z先生的一部分势力,虽然她能动用的权限有限,但是只要好好运作,未必不能保住萧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林家咄咄相逼,我无权无势,根本保不住手中的股份,即便不主动出卖,亦会被林家剥夺,那么结果又有什么区别?”
诚然,夏如雅的质问,让楚靖南很不悦,但是两个人必竟还有几分情分,楚靖南多年的素质和涵养,让他耐着性子向她解释,但是他的脸色充满了不耐,语气也不怎么好。
夏如雅冷笑,微微眯起的眼中,不可抑止的带上了一丝轻蔑:“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就擅作主张?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做?”
她的语气凌厉,精致漂亮的脸上,染上了阴冷之色,混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咄咄逼人。
“你是什么意思?”楚靖南温润如玉的脸色,终于出现了裂痕,目光死死的盯着夏如雅,带着可怕的戾色。
夏如雅神情倨傲,态度强势,狠狠的刺痛了他,深埋在内心深处,由自卑衍生出来的强烈自尊心,他认为夏如雅是在践踏他的男性自尊。
“呵——”夏如雅嘲笑起来,微微挑眉的动作,与温馨雅的习惯如出一辙,但是相同的动作,温馨雅做出来,是令人室息的威仪,她做出来却是冰冷可怕的刻毒:“如果不是我,你能入驻萧氏集团,在萧氏集团耀武扬威,呼风唤雨?如果没有我的帮助,你能一步一步的掌控萧氏,拿下萧氏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楚靖南,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你凭什么擅作主张,卖掉萧氏的股份?”
她说的也不过只是实情罢了,至于楚靖南能不能接受,心里到底会怎么想,从来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凭良心说,楚靖南确实是一个有魅力,而且能力不错的男人,一度确实很吸引她,但是那是建立在双方合利,利赢与共的基础上。
如今,没有了利益的牵绊,他楚靖南又是什么东西?
“楚靖南,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
“楚靖南,没有萧家你算什么东西?”
楚靖南看着眼前,面色倨傲的女人,头一次发现,撕开了娇柔优雅的面具,眼前这张脸,阴狠刻毒,面目可憎到了极点。
脑子里夏如雅刚才说的话,和萧氏集团那些董事们对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