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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面色微怔,随后双手合十赞锦瑜孝心感天动地……一间禅房罢了,不过半个时辰,寺中僧人已安排妥当,锦瑜换了身素衣,便进了禅房。房中一道屏风,是这为了女客专门准备的。有人喜欢听僧人讲经,这样屏风相隔,也好顾全女子清澄。
此时屋中只锦瑜一人,她看了看四周。随后缓缓跪坐在蒲团上。
心中默念着经文,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一个人住立在门边,望着屋中一脸虔诚的姑娘……
每次见锦瑜,盛钰都会身有所感。有时觉得小姑娘娇俏可人,有时觉得她灵气逼人,有时觉得她心思玲珑。总之,在盛钰眼中,锦瑜便是一幅似乎穷尽他一生也解读不完的画卷。每次展开,都觉得眼前一亮……今日,他见到诵经的宋锦瑜……
那张小脸,似乎都泛起了华光。
“……锦瑜。”他轻声唤道,锦瑜闻言,眼睛缓缓睁开。
随着盛钰的身形映入眼中,她眸中神彩一点点亮起。“你来了。”盛钰点点头,望了望禅房,终是挑唇一笑,迈步跨入。
他并没有走近锦瑜,而是走到屏风另一边的蒲团跪坐下来。
他们便隔着一道屏风,彼此对望着。脸自然是见不到的,可是这样明明同处一室,却看不到脸的感觉却让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感。
都说苦尽甘来,现在他们像徜徉在苦海中,每行一步,都离甘甜之海更近一步。
盛钰轻咳一声。虽说可以用大道理说服自己,说什么一日示成亲,一日便不该越雷池……可是千言万语,其实化作一句话。
她,还是个小姑娘。
而他……不相伤她分毫,不想有一丝不利于她的谣言传出去。他,终究舍不得她伤半分。
不知不觉,情根竟然深种,盛钰甚至想,是不是他们前世有缘,所以今生才这般容易丢盔弃甲。前后不过三次相见,竟然便不小心把心丢了……这对清心寡欲二十年的他来说,真是莫大的……失误啊。就像四六说的,最近的他,表现的就像个初偿情~事的少年,一脸的……欲……求不满。
自然,四六的话,他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可是直到真的看到她,他才发现。
原来,思念竟然已经如潮。
盛钰缓缓闭上眼睛,随后再缓缓睁开,睁开后,他的眼中已是一派澄明。今日,他不是来一诉相思之苦的。
他来,是有事要告诉她。事关宋家,事关她,事关他们的未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你在担心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你在担心什么?
“你这人,今日怎么这般……一本正经起来。”锦瑜轻声道。盛钰眨了眨眼睛,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心突然便因为锦瑜的话而变得清明。
小姑娘果然语出惊人。
不过所说之话,实是让他觉得欢喜。他喜欢锦瑜在他面前不设防的小模样。
很亲切,而且有种他们本就是该这般相处,就像前世注定的感觉。“我什么时候不正经了?”
“……你好像在我面前便没有正经的时候。”锦瑜小声腹诽。虽然小声,可屋中只他们二人,所以她的话,其实还是说给他听的。盛钰挑眉,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不该做个谦谦君子,便该化身为狼。最好把小姑娘拆解入腹。当然,他只是想想,这么漂亮的小丫头,他才不舍得伤半分。
“你啊,在外在面前明明乖巧懂事,在我面前便成了泼皮无赖……”
“你也说在外人面前了,敢问盛四公子,你于我来说,是外人?”自然不是,盛钰突然觉得今日的锦瑜,真是牙尖嘴利。
小丫头心思他已经能猜透,话越多,证明心事越重。他虽然不知道她怎么养成这样的性子,但想来自幼被养在嫡母身边,终归很多时候得小心行事,自然很多时候便是不想开口,却也不得不开口。
这样想呢,他是又心疼又觉得锦瑜最终能有这样的性子,也真是老天怜悯了。没让她最终成为一个木讷胆小的姑娘……“自然不是。锦瑜,之所以冒险给你送信,实在情非得已。”
隔着一道屏风,看不到他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锦瑜倒觉得自在了些。实在是……看着他那张脸,如果还能一本正经的和他说话,她觉得有些难。
这样一张脸,她前辈子竟然无缘得见。
现在想起来,锦瑜倒觉得颇有遗憾。至于那些恨意……她该恨他什么?
恨那些今生还未发生之事吗?“我知,和风,有什么事你便直说吧。不管什么,你都不要瞒我。”
锦瑜坦然,盛钰却有些犹豫了。以前他从没注意过长安城有个宋家……可自从认定了她,他开始关注宋家。进而探到很多关于宋家的隐情。可他向来清贵惯了,不屑于插手宋家家事。
只是想着小丫头在这样的人家活了十几年,在出嫁前,还要****生活在那里,他便再难处之泰然。
“锦瑜,这次宋家二房那边来要家产?你是怎么想的?”
见盛钰终于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起正事,锦瑜也收起了玩闹之心,想了想回道。“……我只是奇怪他们几十年来都不争,却为何偏偏在此时?而且要的这么急。他们给的理由说是要举家迁入京中……我倒觉得奇怪,宋家久居长安,在这里也算是根深蒂固,他们为什么搬进京中?虽说离皇帝近些,也许还打着结交达官贵人的心思。可是在京中,宋家毕竟举目无亲,一大家子,几十口人,要在京中立足可不容易。”
说到这里,锦瑜话音一顿。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分析宋家人,盛钰会不会觉得奇怪。
“继续,我在听。”盛钰并不觉得奇怪,反而觉得奇异。他喜欢的姑娘,果然异于常人。
这般抽离,仿佛旁观者的调子说着家事,让他即佩服又心疼。
他便没法像她这样说自己的家事。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未经历过她那样的险境。
嫡母紧盯,亲母胆小,姐妹虎视眈眈……
他的声音似乎有安定人心的力量,锦瑜定了定神继续道。“我觉得举家迁入京中,根本就是得不偿失……所以我大胆了设想了一下。觉得,似乎有个黑手,在幕后推动这一切。可若真有人算计宋家?又有什么所图?若说谋财,宋家虽然算得上富贵,但也只是有些银子。比起你们盛家,比起高家,差我远矣。你或许会说,盛家和高家不仅有钱,还有权。他们不敢招惹……可既然行的便是险中求胜。我倒不觉得对方会这么精于算计……我思来想去,觉得对方便是********针对宋家……”
“思路不错,继续。”屏风对面,盛钰轻声道。
“好。你不嫌我小姑娘家家的胡言乱语便好。”
“你哪里胡言乱语了,每句话我都觉得恰如其份。”盛钰赞道。
“还是你最了解我……那天我和二哥说起这些。我担心宋家会因此一蹶不振。甚至这次货物出了纰漏,恐怕也不是那么轻易好解决的。可是二哥只当我担心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还安慰我说不管如何,不会委屈了我。真是好笑,宋家都是败了,还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那是你二哥鼠目寸光。”盛钰毫不留情的下了评语。
虽然他骂的是自己的二哥,可锦瑜只觉得,他说的对。
宋佑翼就是鼠目寸光。
“我其实想告诉他,与其背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凡事不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而是要多跨一步,走在对方前面。这样攻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也许宋家还能力挽狂澜。”
这话说的便有些武断了。不过盛钰却觉得……恰到好处。即不骄又不躁。
一个小姑娘,能有这般见地,实属难以可贵。他还担心宋家有难,她一个小姑娘形单影只的接受不了。却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小丫头已经想的这样长远了。
“你既然都预料到了,又打算如何应对。”盛钰问道。
锦瑜却轻笑一声,随后道。“不应对。宋家从上到下,日子过的都太平顺了。我二哥甚至还天真的认为不过是少了三成家产罢了。还有七成呢,很快便能重振宋家……”顿了顿,锦瑜继续道。“我父亲也是个从小没受过苦的。最让他头疼的事恐怕只有家中的一妻两妾了。如今,也该是时候让宋家人明白……富贵,并非天成,而是需要人力促成。盛钰,若是宋家败了,我们会如何?”便是心中早已清楚宋家必定会有一场浩劫,可锦瑜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
屏风那面。
只闻男子一声轻笑。“锦瑜,你在担心我会不会三心两意?将来也让你整日陷在妻妾之争中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千钧一发
第一百二十八章千钧一发
虽然隔着屏风,可锦瑜能想到那人说这话时,一定眼中带着笑意,唇角微勾,那时的他,褪去了清冷之色,便真的像个纨绔公子。
锦瑜脑海中不由得勾勒出将来……
他们在一起……然后小脸迅速变红。“我在和你说正经事……”
屏风那边的盛钰不由得眼中含笑,他也在想着此时的锦瑜会是什么模样?小脸绯红,然后眸中荡漾着无边的春~色。不是他急色,而是小姑娘自有一股风韵,并非刻意,而是浑然天成。一颦一笑,都拨动着他的心弦。
盛钰一直奇怪,怎么这么轻意的便在意了呢。
就像四六所说,他的样貌再加上身家,不乏女子示好,甚至委身。可他只觉得厌恶,总觉得那些女人一个个都面目可憎,做作的让他望而生厌。可自从看到她,似乎女子这个名字都因她而在他心中发生了变化。
她带表了世间一切美好的事务。
诸如温暖,阳光……和希望。盛钰在心中不由得轻叹,想着此时自己的想法若是被四六晓得,一定又要大惊小怪。
“锦瑜,我很正经的在和你展望未来……很抱歉,你以后恐怕没办法体会妻妾之斗。”
锦瑜眨眨眼睛,很快会意过来他的意思。他是说……“我只打算娶一个妻子。”然后,耳中迅速窜进这句话。明明前一刻还忐忑不安,刚才她说的话题太过沉重,她甚至觉得,也许他们的缘份止于此。毕竟此时的宋家都入不得盛老夫人的眼,此时更是朝不保夕。
她们之间的鸿沟,只会越拉越大。
可他却告诉她……“至于宋家,我理会它做甚,我只知道,我在意的姑娘是你。”
盛钰倒不是为了安慰锦瑜才这样说的,在他心中,他确是没把宋家看在眼中。若是要找个千金小姐,他早早便娶妻了,自然也没机会遇到她。
锦瑜先是一怔,随后不由得笑了,这人,似乎性子里天生便带着倨傲。
盛钰之所以要见锦瑜,便是想提醒她宋家也许会有一场动荡。却不想小姑娘一早便洞察了,余下的话,似乎也没有开口的必要了。真是关心则乱,明明锦瑜不像宋家那位五小姐,似乎只知道吃喝玩乐,可他竟然还是把心提了起来。
想他活了二十年,何曾有过这般忧心忡忡之时。
罢了,真的败了。败在她的手上。接下来,两人谁都没有开口……
可锦瑜知道,他就在那边,只隔着一道屏风。他陪在她身边。三日三夜诵经于她来说确是有些牵强,可他却没有开口劝她,只是默默的陪在她身边。
这样的男子,倾心待她,她还有什么渴求的……接下来,禅房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然迸出一道火花……直到,禅房的门被宋锦云不打招呼的拉开。“四姐,你猜我看到了谁?”宋锦云大呼小叫的声音让锦瑜蹙眉,这丫头,明明叮嘱过她,她要诵经替家人祈福,让她不要打扰,何况……盛钰还在屋中。
锦瑜心下一紧,抬眼打量屏风。
墨色的,勾画着山水的屏风看上去大气磅礴。并未露出什么异样……宋锦云似乎也发觉自己太大意了。
俏皮的吐了吐舌,可心中之事,除了对锦瑜说,她还能对谁说。何况她也不是那种能藏住秘密的人。“四姐,我是不是吵到你了?”“罢了,吵都吵了。你刚说遇到了人,是谁?”
能让这丫头这般大呼小叫之人,会是谁?
宋锦云点头。“是啊,我没想到他也在寺中。四姐,怎么办?看到他,我心里乱的很。他叫我我都没敢应,头也不回的便来找四姐了。四姐,我现在还觉得头晕呢,四姐,我是不是也生病了?”
锦瑜一个头两个大。
“……那人是谁?”千万不要是她猜的那人。
“林公子。”宋锦云轻声应道,锦瑜觉得眼前一黑,有种宿命难逃之感。“林公子也在寺中?”锦瑜轻声问道,语气听起来平静的很,宋锦云的心中竟然因为锦瑜的沉稳而安静了些。她点头……“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你怕他做甚?”宋锦云一脸疑惑。
怕?
她不敢跟林公子打招呼是因为害怕?
“他虽然曾经冒名顶替骗过我,不过他最终也算是迷途知返。不过父亲对他的为人十分不耻。所以你见他不由自主的会躲。傻姑娘,父亲便是再不喜他,与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你下次不必躲他,理应他见到我们调头便走。”锦瑜敦敦教诲道。宋锦云低头想了想,随后脸上露出笑意来。“原来如此,我还当自己病了,原来是因为父亲不喜那林公子,所以我也跟着厌恶他。这么一想,果然心里舒服了。四姐,还是你聪明。”
宋锦云轻声道。
解决了心头难题,宋锦云有了打量禅房的心思。只见一道屏风将禅房隔成了两半。
她不由得好奇的道。“……四姐,要扇屏风做什么?”
说着,竟然一步步走向屏风。锦瑜心中一急。“不得无礼。那是大师讲经所用之处。”宋锦云步子一顿,随后轻笑道。“难道屏风那边还有大师在?”
锦瑜一时不知应该如何回应。
这时,对面突然有道声线扬起……宋锦云一惊,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然后十分惊诧的望向锦瑜,真的有大师在啊?
“……五小姐天真烂漫,这屏风只隔妄念,像五小姐这样的小姑娘,倒不必拘泥于此。”声音落下,随后屏风后面竟然真的转出一个白须僧人。一见那人,宋锦云便笑了。“主持大师。”这人便是这寺中主持,年近古稀,颇受人敬重,但凡上寺中祈福之人,无一不想听其诵经,只是能得见其人者却是寥寥无几。
便是上次宋夫人亲临,也未成得见。
不想四姐竟然有机会见到,而且主持方丈还亲自来给四姐讲经……“既然两位小姐有心事要说,贫僧便告辞了。四小姐,那经明日贫僧再来说予四小姐听。”锦瑜双手合十,将老僧人恭送出门……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男人也要哄的
第一百二十九章男人也要哄的
“四姐,竟然是主持大师亲自给四姐讲经?”这一出意外倒让宋锦云把林启之事忘了个干净,********的好奇起锦瑜的际遇来。
“大师见我真心替家人祈福,这才屈尊降贵,倒是你这丫头,能得大师赞一声‘天真烂漫’。回去说给母亲知晓,母亲定然高兴,兴许便能百病全消呢。”锦瑜强撑着精神应付……
盛钰去了哪里?
还有那主持大师怎么出现的?
“真的吗?四姐,看来我这次死皮赖脸的跟了来,是跟对了呢。”锦瑜点头。心道这‘天真烂漫’倒真的应景。这丫头,真是个万事不上心的。只是那林启……眼下倒是搪塞了过去,可小姑娘终是一****长大。她不知道这借口下次还有没有用。
也许一个福灵心至,这层窗户层便会被捅破。
这宋锦云的性子,是一条路走到黑的主。到时候她若执意要和那林启如何……锦瑜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战栗。“即然大师都赞了你,想必你是个有慧根的,这三日,不如便和我一起诵经吧。也好祈福母亲早一日痊愈。”
锦瑜轻声说着,调子十分平静,像和往日说话别无二致,可心里却十分紧张。她已经后悔带了宋锦云一起。
只是那林启,为何也在寺中。
盛钰也在?难道二人结伴前来?可是盛钰和林启?难道还真是至交好友?
那人,也能和人成为莫逆至交?
想着便觉得奇怪……至于林启的为人,锦瑜并不想多说什么,那人也许本性并不坏,或者如他所说,他是迫不得已,可是错便是错了。
盛钰还在寺中,寻机问他一问才好安心。也不知道刚才他有没有听到锦云的话。若是听到了,她倒想向他讨教一番解决之道。
宋锦云自是不愿,锦瑜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脸色平静的看着她,明明很漂亮的一张脸,可是却看得宋锦云败下阵来。她扯过一旁的蒲团坐下,嘴里嘟囔着:“不就是念经吗?我念便是了。四姐不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