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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风即将登陆,今天的天气异常凉爽,平日里烫如火球的阳光被凉风驱赶,空气里多了分夏天里难得一见的惬意。
游莫谦穿了件衬衫在酷暑炎天里也觉察不到半点闷热。
他在坐在藤椅上,身边的小圆桌上置了一杯上等的白茶,茶香幽幽扬扬,热气几乎快要散尽。
翻着今早的报纸,目光停滞在‘跨过犯罪团伙被遣送回国,英勇古董商为救真爱以命搏命’几个大字上。
至今还在想,当从赵冰冰口中了解情况后为什么想也没想便钻入大海。
他转身,清淡地看了眼床上紧阖双眼的女人,好像自从闯进她生命开始,这个女人就一直在逆境中不停得遭遇变故。
做不到好好保护身边的人,那么就只能放开手。
深思中,耳边响起她虚弱的声音,“水,水。。。。。”
他嗖得一下站起来奔到她身边,俯身问着,“你要什么?”
微肿的眼睑缓缓撑开一条缝隙,她所能看到的,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可心却异常平静,似乎找到能卸下所有防备安心的力量,轻呢着,“我要喝水。”
“好,你等我。”
游莫谦紧锁着眉,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柜拿起水杯,右手将她的后背拖起。
女人的后背扣在他胸口,仿佛触电般,他的眉聚得更拢。左手轻柔地将杯壁贴到发白的唇上,一点,一点,将延续生命的纯净滴入她口中。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她仰头,正巧撞上他深情的眼光。无力地浅勾唇角,呵气如兰,“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着,不敢再看她的眼睛,淡淡回了句,“留下说话的力气,好好休息才是。”
细碎的胡渣覆在他脸上,衬衫上也有污渍,想来,他一步也没离开过。
乔慧凝他几秒,鼻子一酸,突然问了句,“我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你费尽心机?我你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也该回报些什么。”
他怔愣,避而不谈。水杯置上了桌,话锋一转极度温柔地开口,“饿吗?”
乔慧一听,只一瞬泪水湿透了双眼,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赤裸裸的关心。
可他却只是微笑,抬手轻轻擦拭她眼角的泪,告诫了句,“你哭的时候,远远没有笑的时候好看。”
他说的每个字都好温柔,是他的心脏深处从来就有块不被人轻易察觉的柔软,还是就连此刻的眼神也只是一场戏?
两人的目光相连,有种难言的暧昧。
门突然开了,赵冰冰没敲门就突然推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立马背过身去,打趣道,“我可什么也没看见哈。”
游莫谦的脸上有丝尴尬一闪而过,他抽出枕头,竖在床头,将乔慧扶靠在上面。
乔慧收了收眼里的泪光,问了句,“你手上的是什么?”
赵冰冰转过身提着手中的保温壶走近,坐在乔慧床边时,垂下了眉,担心道,“这是鸡汤,我熬了一上午。小慧,你一定饿坏了,趁热喝。”
她浅勾唇,清冽道了声,“谢谢。”
脱口而出的两个字却让赵冰冰突然湿了眼,啜泣道,“谢什么谢,该谢的人是我才对,小慧。。。。。。我。。。。。。”
乔慧动人地笑着,白她一眼道,“行了,婆婆妈妈。不是有鸡汤吗?还不快点给我盛出来。”
赵冰冰擦了擦聚集了眼里的泪花,一边缩着鼻子,一边道,“你等等,我马上弄。”她很利索地盛了一碗,才刚坐下,对面伸来一只大手。
游莫谦稍有不好意思道,“我来,你也受了惊吓,先回去休息,乔慧我来照顾就可以了。”
“是啊,冰冰,我没事,你也去休息下。”乔慧也蹙眉跟着应声。
“这么快就着急赶人了,行了,我也不做电灯泡,这就走。”赵冰冰笑笑,俯身偷偷在乔慧耳根说句话就离开了。
布满消毒水味的病房又只剩乔慧和游莫谦两个人。
说来实在讽刺,同样一张脸,曾经身为他正妻的佳佳却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关心。
他轻轻吹着勺子里的鸡汤,送去乔慧口中的时候眸底染上了柔意,“慢慢喝。”
她深凝着他,微微张开嘴。欣然接受这升华的感情。
他一丝不苟地喂完整碗汤,刚刚站起放下碗,耳边传来一道疑惑的女音,“你,一直都守在这吗?”
他转身,直言不讳,“是!”
乔慧低下头,淡淡地问了句,“为什么?”游莫谦所做的远远超过了一个关系尚浅之人。
他迟疑了一会,低柔道,“担心你。”
乔慧猛一抬头,却从他冷漠的眸瞳内看到了一丝真诚。她变得惶惶不安,蹙眉轻问了句,“你喜欢我?”
他冷峻的表情突然轻柔,刚想开口却听乔慧激动地突喝一声,“糟了。”动作幅度太大,被白纱包住的后脑一阵闷沉的痛楚,“哎呀。”
高大的身子赶紧俯下,“小心点,你的头受到重创,医生说还有轻微脑震荡的现象,不可以动来动去。”
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惊问道,“素颜,素颜安全吗?”那艘船,是开往炼狱的罪魁祸首,一个女孩要是到那就彻底毁了。昨天的记忆,只停留在猝不及防的疼痛,之后,又发生了多少?
游莫谦一听,着实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盯着面前的女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不动声色地叹出口气后,他冷淡地回了句,“她已经回家了。”
乔慧如释重负般点头。
他扬眉,好奇地问了句,“只是,你为什么还要关心她?她那么对你,难道你一点恨意都没有吗?”
乔慧摇头,“她只是太爱你,才做出了点疯狂的举动。以后。。。。。。”
不等她说完,游莫谦有些勃怒地直视着她,严苛道,“我和她没有以后了。”
“确实如此。”一道猝不及防的男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第96章 正式宣战(2)
段恒风一身笔挺的西装革履,阴笑着走进来。
游莫谦起身,眉头倏然一拎,低喝,“你来做什么?”
“不是来找你的。”说完,瞳仁像是厉鹰般缩紧,在离病床前一米的位置停住脚步。
段恒风扬眉,抬手随意扯了下领带,“乔慧,我今天来是有样东西还给你。”
她蹙眉,一脸的不解。记忆中,和这个段恒风没有什么特别的交集,她能有什么东西握在这家伙手里?
游莫谦心里咯噔一下,回头轻扫了她的脸,心里一片冰寒。强忍着心头不悦,压低声音对眼前的不速之客急切道,“我们出去谈谈。”
段恒风唇角的笑渐渐加深,目光穿过游莫谦的肩投落在他身后的女人脸上时多了分高深莫测,“她比素颜好在哪?”与其说在故意激怒游莫谦,倒不如看成他想试试立在眼前的人是否真的在意她。
游莫谦的心脏紧缩,几乎要骤然停止跳动般担忧,右手紧箍段恒风的肩深深用力,低哑的嗓音透着无限锋利,“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
“不必了,我就在这说。”段恒风轻笑着,从口袋里故作掏东西状,却突然被一拳重击磕到了下颚,一股子血液的腥气从口腔直冲深喉。
乔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愣了两秒钟,惊呼出来,“游莫谦,你在做什么?”
男人眼梢的余光只是如流星般轻轻划过,再之后,乔慧望出去的视线宛如电影特效般苍白着。
她万万想不到,游莫谦动起手来,竟是那么残暴决绝。
消毒水的味道渐渐被血腥气掩盖。
再后来,来了警察,游莫谦被带走,段恒风抢救,辛展飞赶到,一切如同做梦般让她措手不及。
她永远也忘不了游莫谦当时的眼神,他担忧不舍的目光,还有那道高大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转角。
。。。。。。。。。。。。。
一周后,夜
乔慧站在酒店的天台上,仰头望着天幕上清澈的星星。漆黑的天空,那一点点无规则依附着的光晕如同无数双傲视苍生的眼睛。
聚集在心口的担心和酸楚随着时间竟越来越清晰,好几次做梦,梦中都是他的脸。
她环抱着双臂,一次次想着游莫谦动手前和段恒风的对话,可一百五十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答案。
“天台风大,进屋吧。”辛展飞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从后背响起。
她转身,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箍住他的手臂,急切地追问,“怎么样了?”
疼痛倏然在男人的眸底炸开,辛展飞蹙眉,深叹一气道,“段恒风还在昏迷。所以。。。。。。”
唾液在口腔中不断滋生,她咽下口水,冷冷地摇头道,“素颜不会让游莫谦做牢的,他为什么还被关着?他不是很有钱吗?你可以保释他,他一定会还的。”
辛展飞抿了下唇,迟疑片刻道,“段恒风和马素颜是表兄妹没错,可是段恒风的外公不是好惹的,他坚持要起诉游莫谦。我去找过马素颜,她的态度,似乎。。。。。。”
乔慧着急地晃动着男人的手臂,睁大双眼急不可耐地问,“似乎怎样?”
深锁的浓眉皱起一座山峦,辛展飞低低道,“我也说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游莫谦打他,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很肯定,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并且,这隐情还和自己有关。
他点头,“我知道,糟糕的是素颜是在贼船上被救的,她的手机又有被摔碎的痕迹,所以现在警方根本不相信先前罪犯的供词。再加上江城的公安部门没有权利处置国际刑犯,犯罪分子已被遣送回自己的国家。这个事情变得非常棘手。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段恒风迟迟不醒来,游莫谦故意伤害罪避免不了,甚至可能被诬赖成故意杀人罪。”
乔慧听完,猛得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道,“这么严重?”
“最糟糕的是。。。。。。游莫谦的身份竟然是假的。”辛展飞直勾勾地盯着乔慧眼中的惊愕,话锋一转道,“你大病初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过来,我们进屋再说。”说话间,辛展飞的大手已揽住乔慧的肩膀,用手力指引着她的步伐。
一席话,宛如一盆凉水泻顶而至。今夜晴空万里,可乔慧心里早已是暴风雷鸣。。。。。。。
辛展飞住的酒店,在一片远离城市喧闹的地方。比起城市里的高级酒店,这里多了分朴素的大自然气息,还有点土家寨的味道。
游莫谦出事那天,她就被辛展飞接到了这里。
私人医生每天都定时查看她的病情以及伤口愈合的情况。经过这一周的时间,她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可心口的疑惑却久久都不曾散去。
前几天,辛展飞通过关系单独和游莫谦见过一面,当她问及谈话内容的时候辛展飞竟然避而不谈,似乎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她是识趣的人,辛展飞不说,她也不再纠缠不休地追问下去。只是越这样,对这件事情中间的隐情她就越是好奇。
辛展飞不许她出门,更不许她和任何朋友联系,切断了电视线,就连屋里的电脑也被强制设了开机密码。
他不在的时候,乔慧平时的一举一动都会有人盯着,就像有意把她封锁在远离是非的空间里。
客厅的灯光是通明的瓷白色,将面对面坐着的两人脸上的情绪打得异常明朗。
他们坐了好一会,谁都没有开口。
挂钟的秒针滴滴答答地转动,在转了整整十圈之后,乔慧忍不住突来一句,“明天一早,我要出门。”
“不行!”他的唇角挂着一丝浮笑,可嗓音却是斩钉截铁,丝毫不含糊。
可一贯倔强的她竟然掉出了眼泪,深深低下头。
辛展飞眸底一痛,一拳砸在桌面,怒喝道,“不管你做什么,对她一点帮助都没有。要他出来,只有一个办法。”
她猛得抬眼,琥珀般透明的双眼被泪水覆满。
辛展飞微微阖眼,咬牙切齿道,“你真的想听吗?”
第97章 爱情的拉扯
每次自己出状况的时候,都是游莫谦适时的出现。
他是不是有目的接近她,已经不重要了。
记忆有时候是一段可塑性很强的时光,尽管和游莫谦相处的日子并不那么明艳,但在暗黑的空间里却不乏耀眼的强光出现。
她只想在他有困难的时候,也能尽一份自己微薄的绵力。
欠下的债如果太多,是会压得喘不过气的。
轻点头,目光坚定。
辛展飞的右拳隐隐发抖,那双不羁的冰眸里有种微痛一闪而过。
时光不复,眼前的女人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能在马背上自由欢笑,被家人指责时唯唯诺诺的女孩。
他早该想到,时间不等人,即便他们再因命运之线相遇,却也早已因那次分离而各奔天涯。
良久,辛展飞平复了下内心难以言说的情绪,“素颜提议,要你冲喜。”
“冲喜?是什么意思?”女人的眸底飞快地窜过一丝惊愕,娇弱的身子缓缓立起来,一字一字从唇舌间迸射出来。
“除非你嫁给仍在昏迷不醒的段恒风,她才肯说服家族的人,帮助游莫谦脱困。”说完,辛展飞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又一击重拳砸向了桌面,拳风让桌上的烟盒短暂跳跃了下。
一阵慌乱如同编织的大网,网住她的未来。
脚步微移,她清冽的嗓音里有丝颤抖,“嫁给段恒风?”
辛展飞一把箍住了她的肩膀,邪魅的双眼已被一层层不知所措替代,他几乎是用吼的,“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觉得没必要。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叫你去当冲喜新娘,她马素颜的目的不是明摆着吗?这么荒诞的事我怎么能容许它发生!再说游莫谦和你的交情应该不至于要你牺牲自己的未来去救他的地步!”
微垂的眼眸缓缓抬起,她看上去很平静,“请你老实告诉我,如果他们起诉游莫谦,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他微愣了下,避开她的目光淡淡回了句,“段恒风能醒来,刑期会在十年之内,如果一直醒不过来。。。。。。”辛展飞迟疑了片刻。
灯光泻下来,乔慧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光影之中,依旧静静地问,“会怎么样?”
辛展飞叹了口气,“至少十五年。”
“十五年,那么久。”乔慧心里咯噔一下,微不可闻地呢喃了句。
辛展飞的浓眉皱得更深,大手嵌住她的肩膀狠狠晃了下,“乌兰,你不会是想。。。。。。。”
她笑了,摇头道,“不会,我才没那么傻。你说的很对,我和游莫谦的交情没有深到能牺牲自己的地步。”她回答得很肯定,说的更是实话,至少这一瞬是她是坦白的。
辛展飞审视了她很久,半信半疑地问了句,“那你刚才说明天要出门,是准备去哪?”
乔慧勾了勾唇,“帮我安排一下,让我看看他吧,至少这段时间帮了我很多,道个别也是应该的。”
他想了想,良久后开口,“可是。。。。。”当他读懂她眼中的坚毅,口气软下来,“好,我帮你安排。”
她轻轻点头,借口自己要休息,就快步钻进了房里。
香樟树做的木门关上,一阵扑鼻的香气顺着凉风灌入鼻腔。身体里的软弱也随着倚靠着木门的动作缓缓释放出来。
即便自己一直在抵触对游莫谦的感觉,可不管是一次次惊天动地,还是一个浪漫的谎言,她最终沦陷在他幽深的双眼中。
带着青草气的晚风从窗户里拂进来,她突然觉得好冷,缩着身子用手臂环抱着自己。
她抬头,目光落在吊顶的白光灯中心。
究竟是为了什么,游莫谦要突然对段恒风下那么重的手,会不会因为昨天船上的事?
似有锯子在拉扯着她的呼吸。
。。。。。。。。。。。。。。
深浓的夜色如同素颜被浓雾聚满的心。
段恒风静静地躺在床上,安静得如同死了一般,看上去竟那么寂寞。
病房里的陪客只剩下素颜一人,窗户半开着,从里面往外头望,只有一种绝望的黑色。
爱的温暖总与她擦肩而过,所有的幸福都渐渐离她而去。
她握着段恒风的手,不停的流泪。
就在他出事前二十分钟,他曾打过一通电话给她。
电话的内容是在二十分钟后报警,她怎么会料想到自己的表哥竟是铁了心要控制这场他控制不了的爱情结局。
要不然,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只有挨打的份?他不还手,也许就是抱着被重伤的念头去的。
从船上回来之后,一直是段恒风陪着她,一步也不离开,就这么傻傻的递了一晚上纸巾。
兴许他从来都是了解她的,从小到大,不管什么东西,只要她张口,就没有一件是得不到的,而游莫谦无疑是个她人生中最惨烈的意外。
他一直都是宠爱她的,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都会用尽一切办法去争取。可她又怎么能料到,他竟然想到这么傻的方式?
她哭着说,“哥,你快醒来。只要你能醒来,我保证再也不在你面前哭,不给你添堵,不再无缘无故的耍小孩子脾气,我求求你快点醒来。”
她来不及抹去脸上的眼泪,将段恒风的手背贴着自己脸上,“哥,在我心里你比我亲哥哥还要亲。十五岁那年,你记得吗?我得皮肤病,医生说会传染,连爸爸都不肯靠近我,只让佣人陪着我。佣人害怕被我传染,每次都只在爸爸面前装腔作势,我半夜想喝水,都没有人管我。只有你,是你从窗户里爬进来,照顾了我一整个晚上。这些我都记得,真的。”
她说着说着,眼泪越滚越凶,扯过一旁的纸巾,狠狠的醒了下鼻子,目光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