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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为君嫁-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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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夫人余氏走出房门,就被一个气势汹汹的人影吓坏了,二夫人韩氏不由分说,上来就给了余氏一个巴掌,将余氏打的头都偏了过去,捂着脸难以置信,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尖声家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她动手打我了吗?给我拦住她,拦住她!”

余氏的话让三房的下人们都面面相觑,她们哪里敢对二夫人动手啊?犹豫的时候,就见韩氏已经上前揪住了余氏的头发,将她拉倒在了地上,韩氏出身将门,手里头有些功夫,余氏哪里是她的对手,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狼狈不堪了。

娄玉苏在书房听到了消息,赶紧赶了过来,见自家母亲被韩氏压在地上抽巴掌,赶紧过去将两人分开,护着余氏对韩氏说道:“二婶娘你这是干什么?我母亲哪里得罪了你?要让你这样对她?”

韩氏打了几下,心里好受多了,对娄玉苏冷冷说道:“她哪里得罪了我?我还要问,二老爷哪里得罪了余大人,要让余大人这样陷害他?如今二老爷人都被抓到刑部去了,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余氏在儿子背后缓过了神,探头说道:“韩英你别欺人太甚了,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你有本事去打我爹呀,在这里跟我逞什么威风?二伯自己做了亏心事被人告发了,你如何就怪罪到我爹身上?就算我爹不说,自然也有旁人说,怪得了谁?”

韩氏冲上去又要打她,却中间夹了个娄玉苏,他始终拦在余氏身前,不让韩氏抓到余氏,韩氏抓不到人,只好大叫:

“我今日终于见识到什么叫做恩将仇报了,你现在就忘了当初来找我给你爹说情的时候有多谄媚吧?我就是瞎了眼才会相信,二老爷看在你的面子上,拉拔了你爹一把,他倒好,找到高枝儿了,就一脚把二老爷给蹬了,蹬了还不止,他还要让二老爷去刑部受那牢狱之灾,你们余家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薛宸和娄庆云也赶了过来,娄庆云上前将韩氏拉开,冷言扫了扫娄玉苏,娄玉苏浑身都僵硬了,扯着嘴角对娄庆云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说道:

“大哥,二,二伯母也,也太过分了,您可瞧见了,我母亲都给她打成什么样了?”

娄庆云没有说话,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娄玉苏,娄玉苏是最怕娄庆云这种表情的,事实上,只要娄庆云站在他面前,他就难以自制的感到害怕,尤其是上一回还发生了绿桃那件事,在他面前被逼着做了那事儿,简直就是他这一辈子的耻辱。

韩氏的心情还没有平复,见娄玉苏还敢告她的状,不禁又说道:“我打她,是因为她该打!吃里扒外的东西!”

薛宸拉着韩氏,可韩氏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拉不住,只好求助娄庆云,韩氏眼看着又要冲上去掀余氏,经过娄庆云身边的时候,被娄庆云伸手抓了一下,就将韩氏拦住了,安抚说道:“二婶不必如此,仔细气坏了身子。”

三老爷娄海正和千娇百媚的盛姨娘走了过来,问道:“这儿怎么回事啊?庆哥儿你怎么也来了?”

娄海正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过来,脸上堆着笑容,似乎还想着打圆场,只不过,在看见他的时候,娄庆云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娄海正似乎有些尴尬,不过却也没怎么表现出来,在瞧见余氏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时,才震惊的跑过去问道: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余氏瞥了一眼站在三老爷身后暗笑的盛姨娘,咬着牙忍下了这口气,然后才指了指韩氏,说道:“是韩英,不知道发什么疯,见了我就打,真是个泼妇!”

的确,在贵夫人中,像韩英这样不由分说冲上去就打的也是少数了,平日里韩氏为人比较温和,这回是真的被激怒了,一来是因为二老爷的事,二来则是因为觉得自己被余氏给骗了,心中实在气愤难平。

三老爷的脸也愣了下来,对韩氏说道:“二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这不分青红皂白,冲上来就打人的习惯可不好啊,我知道二哥最近受了难,可那也是他咎由自取的,怪的了谁?你把火撒到我们身上来,算是个什么事儿啊。你要过来道歉,那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要不道歉,哼,我非得告到老太君面前去,让她老人家给我评评理。”

韩氏看着这个男人,平日里对二老爷别提多尊敬了,可如今二老爷不过是被暂时抓去了刑部,他的态度就发生了这样的转变,果然和余氏是一丘之貉,韩氏大声说道:“好,那就到老太君面前去评评这个理!看是你们三房忘恩负义,寡廉鲜耻,还是我韩英错怪了你们。”

娄海正似乎就是在等着韩氏说这话似的,立刻转身迎合道:“好,这可是你说的,走,咱们现在就走。玉哥儿扶着你母亲,咱们一同去老太君面前,去祖宗牌位面前,评评这个理!见过欺负人的,可也没见过你这么欺负人的。仗着自己的嫡房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咱们庶房就是这么好欺负不成?”

说着,娄海正便不给韩氏反驳的机会,带头越过众人往垂花拱门走去,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娄海正这是打了一场有准备的仗。

韩氏被气恼冲昏了头,哪里顾得了其他的,跟着娄海正身后便去了。

薛宸见这架势不对,眼看着她担心的事情似乎就要发生了,三房已经做好了要分家的准备了这是,可大房这里什么都还没准备呢,不能让他们这么得逞了呀。

说着就要追上去,却被娄庆云拉住了手,薛宸着急的回头说道:“哎呀,你别拉着我,估摸着要出大事了,三房这是想……”

薛宸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娄庆云接着说了一句:“分家。”

面对娄庆云这般冷静的说出了那两个本该只有她知晓的字眼,薛宸愣住了,盯着娄庆云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反应过来,挣开手就要追去。

“你知道还不放手,三房这一走,还不知要怎么连累娄家呢。”

娄庆云松开了她的手,却是一把搂过了她,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他们要走,我们也没有硬留的道理,这样的人,早点分了,对咱们娄家没坏处,反而是留着他们,今后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伤害族人的事情来呢。”

薛宸被娄庆云的态度惊呆了,可转念一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三房要分家,她想到的只是上一世对娄家的影响,可是却忘记了,这一世和上一世的情形根本不一样,娄庆云还在,娄玉苏只是个榜眼,到今天都还没领到正式的官职,这就说明了,所有事情已经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娄家只要有娄庆云在,娄玉苏就算是娶了三公主,将来也不会有上一世那样所向披靡的造化了。

娄庆云搂着薛宸缓缓走在花园小径上,轻声说道:

“要怎么闹都是他们上一辈的事,跟咱们没多少关系,咱们就不搀和了。三房这是彻底的投靠二皇子党了,二皇子党以右相为首,就是反太子的一帮人,今后难成什么气候,他们要自己作死,我还怕他们连累娄家呢,分了最好。三叔以为娄玉苏被三公主看中了,今后就是皇家的女婿,再也不用在娄家忍受庶子的待遇了,中有他后悔的一天,他还真以为皇家的女婿那么好做吗?”

听娄庆云提到这个,薛宸才想起来问:“对了,三公主那儿什么时候开府已经定下了吗?”

“估计就是年后吧,三公主府已经建的差不多了,等年后赐了婚,她就该出宫了。”娄庆云随手又从□□两旁的花枝上摘了一朵淡黄色的小花,插在了薛宸的发鬓上,忍不住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薛宸被他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只有夏珠她们几个低垂着头跟在他们身后,一般薛宸和娄庆云单独相处的时候,这些丫鬟的眼色都是规规矩矩的,一点都不敢乱看。

娄庆云讨好似的对薛宸笑了笑,然后又身后摸了摸她的肚子,问道:“怎么样,今天有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薛宸白了他一眼,拍掉了他的手,说道:“你就是射箭也没这么快的吧。”

娄庆云嘿嘿一笑,搂着薛宸说道:“夫人尽管放心,三个月要还没有,我自动改名叫别人,总有让你怀上的时候。”

不想再和这个无赖讨论这个问题了,薛宸的心思还是在松鹤院中,她直接想去看一看情况,可是娄庆云却不让她插手这件事,薛宸是晚辈,就算他们真的闹成了分家,也没有她做主的份,干脆就听娄庆云的,不去管便是了。

看先前三房的态度,娄玉苏和娄海正似乎都是成竹在胸的样子,也许他们早就在私下想好了一切,就等一个爆发的机会,而韩氏今日的冲动,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充足的理由,韩氏在二老爷这件事上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是不可能给余氏道歉的,只要韩氏不道歉,薛宸相信,娄海正就一定会揪住这件事不放,到后来就完全站在弱者的方位,等同于是受了委屈,逼不得已才分家的。最后肯定还会扯出一大堆嫡庶的废话,现在想想,这种人的确早点离开,娄家也早点解脱,如今他们投靠了余大人,等同于间接投靠了右相那一边,今后的前途可就真不太好说了,薛宸记得上一世,娄玉苏最后似乎并不是二皇子党,可这一世,他是完全被娄庆云给逼急了才匆匆做的这个决定吧。

就像娄庆云所说的那样,的确是有他后悔的时候。因为今后登大宝的就是太子殿下,根本就没有二皇子什么事儿,他上一世能够从容高升,也是因为没和二皇子党沾上关系,可这一世嘛。

人要作死,真是拦都拦不住啊。

☆、第169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事情果真如薛宸所料想的那样,娄海正带领着三房的确是做好了分家的准备了。就连族里的长老们居然也被娄海正第一时间请来了府里。

老太君哪里还不清楚这一切都是娄海正算计好了的,就连族老们也已经受他调遣,随时准备着过来替他‘主持公道’,他这是想干什么,老太君难道还不知道吗?可是,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那两个字从娄海正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怒不可遏的,说道:

“父母在,不分家,这句古话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分家,你是要大逆不道吗?”

老太君拍着桌子,想要用自己的震怒,让娄海正收回这句话。奈何,她的怒火并没有让娄海正感觉到害怕与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说道:

“父母在,不分家,的确是这个道理,只不过,儿子先前也说了,是二嫂无礼在先,她身为嫂子,不懂友爱弟媳,不由分说,便冲上去殴打,这样的女人,难道母亲还要偏袒于她吗?若真是如此,那也太叫儿子寒心了,自古嫡庶有别,儿子自知并不是母亲亲生的,故平日里也不敢奢求母亲能一视同仁,可是,这回二哥的事情原不干我们的事,就算他和我的岳父有瓜葛,那也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又与我们何干?二嫂这般蛮横,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嫡房,有母亲护着吗?嫡房是人,我们庶房也是人,嫡房有庆哥儿出息,可我们庶房还有玉哥儿呢,我们玉哥儿争气的很,自己考中了探花郎,庆哥儿当年就算是解元又如何,他并未参加殿试,故而在这方面,咱们玉哥儿就是强过庆哥儿的吧,学问好,人品高,却因为我的关系,一直被人以庶子相待,母亲若是要偏袒嫡系,那我也没有办法,就此分家,一了百了,也算是您全了您对我们的爱护吧。”

老太君气得心口发疼,她自问一碗水端平,从未想过什么嫡庶有别的问题,可如今却被他这样当面指责,实在是冤枉的紧,又觉得平日里自己的宽容太不值得了,所以才养的这些白眼狼这般嚣张咄人,委实可恼。

顺过了气后,依旧试图和他讲道理:

“三房有出息,这是谁都没有否认的,我什么时候否认过三房的功绩了?玉哥儿有出息,老太婆我也没有少过他什么吧?你哪儿来的怒气?更别说,玉哥儿的探花,你以为,就是因为玉哥儿的才学吗?还不是皇上看在庆哥儿当年没有参加殿试的份上,想借此机会抬一抬咱们娄家罢了,你好歹也是入朝为官的,这点道理难道还不懂吗?或者说,你根本就懂,只是不想承庆哥儿的这份情,可你就是不承情,这也是事实,你们父子是想忘恩负义吗?何必找其他什么借口呢?”

娄海正听到老太君最后的几句话说的有些不客气了,看了看一旁的族老们,族老们全都收了他的银钱,并且也得到了娄海正应有的承诺,一个个的居然也向着娄海正说话。

老国公的族兄太老爷站出来替娄海正说道:

“我看着事儿啊,老三说的也不无道理,他终归是庶出,若是玉哥儿跟着他这个庶父,将来总难有好前程,还不如就此机会,老太君您高抬贵手放了他们,让他们在外面自立门户,将来玉哥儿飞黄腾达,自然不会忘了老太君您的好。”

老太君瞧了一眼这位老太爷,又看了看始终站在嘤嘤哭泣的余氏身旁的娄玉苏,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我道你们这般做是为了什么,原来是为了这个。”

这三房的最终目的已经暴露出来了,他们就是想着搭上三公主那条线,上回她和长公主被皇后宣入宫中,为的就是三公主和玉哥儿的事,当时罗昭仪倒是说了一句:可惜是个庶房嫡子。

许是这句话就这么传到了他们的耳中,这才有了此叛变之心。这人心一旦起了判心,那就再难收回了。只是,老太君到底上了年纪,对于分家这种事情并不乐见,娄家向来都是以礼传家,以德服人,她安泰了一生,没想到晚节不保,居然老了还被这个庶子摆了一道,他倒好,分家出去另立门户,说不出的恣意潇洒,可是人家却会说她这个嫡母苛待庶子,致使庶子离门,寻常人家便是这样,庶子原就该依附着嫡系,受嫡系照料,可如今他们连这份照料都不需要了,那很可能就实在嫡房受到了难以忍受的苛待……

“你走了倒是痛快,可曾想过旁人会怎么说我们娄家?你今后,还打算做娄家子孙,来拜娄家先祖吗?若是还想来,那就趁早死了这条心,只要我在一日,你们这分家的事就不许再提。”

老太君一拍桌子,余威震怒。

娄海正还想上前说话,却听外头传来一声怒喝:“他要走,就让他走好了!我们娄家没有这等忘恩负义之人!”

娄战从外头走入,满身的行伍戾气,毕竟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周身煞气甚浓,平日里神态平和时倒瞧着不怕人,可如今他冷着脸,倒真有几分凶神恶煞的意思了。

娄海正对这个大哥也是又怕又恨,一如娄玉苏对娄庆云那般,自卑中带着不甘心,就因为自己是庶房,所以家中所有好的资源全都让给了这个嫡房大哥,若是他能出去另立门户,并且跟着右相和二皇子,今后说不定就能成就一番震天的功勋,到时候,他倒要看看,娄战拿什么来瞧不起他。

越想越觉得分家这事儿势在必行,若是不分,娄家对他来说始终就是罩顶的乌云,参天的塔盖,怎么他都飞不高,跳不远,一辈子都要寄人篱下,苟延残喘,与其这样憋屈一世,还不如就听了岳父的建议,另觅一片海阔天空的好。

娄战的到来让老太君终于找回了些主心骨,可是娄战的话却又让她难以接受,正要开口,却被娄战截过了话头,说道:

“既然要分,那就分的彻底一点,你也知道自己是庶房,娄家的产业,再怎么样都分不到你手中,你能拿走的只有你姨娘当年留给你的东西,另外还有一份老国公留给庶子的单份银钱,其他的你都拿不走。”

娄海正听了娄战的话,当场也就愣住了,好半晌才舔着唇,艰难的在娄战面前说道:

“就算我是庶子,也不该只拿这么一点吧。我是三房,我代表的是娄家三房一脉,家中产业不说我得四分之一,但最起码也不该只有大哥所说的这么一点,公中产业怎么样也要分我一些才是啊。”

娄战气定神闲的坐在了老太君身旁,说道:

“凭什么公中的产业要分你?更何况,你以为咱们府的公中还有多少产业?当年老国公还在的时候,就已经替我分好了,既明是长子嫡孙,理应继承娄家所有产业,更何况他还是皇族血脉,长公主的嫡长子,当年我将公主娶回府中的第一个条件就是将娄家的产业全都由既明这个长子继承,这可是有老国公亲笔遗信为证的,你是庶子,原本就分不到什么,更别说拿你那个儿子来和我这个儿子比了,我儿子是什么出身,你儿子又是什么出身?想跟我们平分家产,你凭的又是什么?”

娄战的这番话说的那是极其不客气了,可是却又霸气的让人无从反驳,因为,谁也不恩能够否认,他说的就是事实,娄庆云的出身那是金枝玉叶,长子嫡孙,娄玉苏算什么?自然没法和娄庆云相比了,当初皇上属意让给长公主开府,让娄战做驸马,只不过,娄战是娄家的长子,当时老国公就没肯,一番较量之后,先皇才决定让长公主嫁入国公府,她生的长子继承一切,那是谁也没法改变的,毕竟,这个长子还没生下来,内府就已经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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