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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算你狠
总导演还真没客气，真的当着顾雨舟的面打起电话来。
他先跟电影工厂那边取得联系，之后又跟这个局长那个部长的，光听头衔就挺唬人的人打了好几通电话。
快到酒店的时候，他的电话终于打完了，可他的面色并没有好转，显然，他的事情办得并不顺利。
与此同时，顾雨舟接到了元芜的电话。
“这么快”，她唔哝一声，接起电话。
总导演也朝她看过来，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挂断电话，顾雨舟颇为得意的说道：“我的事情办妥了，电影的第二大投资方，有权决定剧组任何一名成员的去留，包括总导演！”
“好，好，算你狠！停车！”总导演黑着脸，厉声对司机吼道。
“你走之前，有一句话我要先跟你说明白，你最好识趣一点，不要想着给我使绊子，你没那么大的背景扳倒我。你老老实实的做你的事情，我也不会妨碍你去拍其他电影，从今以后，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顾雨舟警告道。
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车停之后直接开门下车，火急火燎的走了。
距离酒店已经不远，顾雨舟也打算下车，司机叫住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有什么话要说？”顾雨舟问他。
这司机是剧组兼职剧务，跟那位总导演以前也合作过，比顾雨舟要了解导演的性格。
“顾编剧，要是让媒体知道你和导演有矛盾最后挤走导演，对你的影响恐怕不会好啊，你可得当心一点”，司机好心提醒道。
“谢谢，我会的”，顾雨舟笑着回道。
这一点她也想到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就是因为小人总会蛰伏在暗地里，趁人不备捅刀子，总导演绝对算不上君子，至于是不是小人，还有待观察啊。
剧组的大聚餐，投资方制片方都来了，可总导演却迟迟未到，还不知道剧组发生变动的众人三两凑到一起交头接耳，顾雨舟也状若无事的找到男编剧，他正和吴畏说话呢。
“你不是跟总导演坐一辆车过来的吗，怎么没看到他啊？他不过来咱们也不好意思直接吃啊”，男编剧试探的问道。
顾雨舟朝投资方制片方以及影视工厂代表那桌扬扬脖子，“你没看那桌的大人物在说话呢吗，兴许一会儿有什么重大消息要宣布呢！”
男编剧疑惑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雨舟笑笑没有回答。
过了两分钟，那一桌果然站出一个大人物，正是影视工厂的代表。
他拿了话筒，对众人宣布几个重要消息。
第一，电影有新的投资方加入，不过投资方代表有事没有参加这次的聚餐。
第二，电影总导演因一些原因退出电影的拍摄，新的导演正在路上，一会儿就到。
第三，聚餐正式开始，大家可以吃饭了。
可大家的心思全都被换导演这事儿勾去了，谁还有心情吃饭啊。
一般拍摄一部电影，都是由导演牵头，找到好的本子，寻找投资人寻找制片方，手里有钱之后开始筹建剧组，选演员准备拍摄。
这部电影从一开始就不走寻常路，是由影视工厂直接筹划拍摄，导演也是影视工厂那边请来的，剧组工作人员除了一些影视工厂的员工外，其他都是通过招聘进来的。
所以，中途更换导演从一开始就是存在理论上的可能的。
可现在开机新闻发布会都举行过了，总导演甚至还出席了，却发生更换导演这件事，这也太玄幻了一些，甚至可以说是儿戏。
顾雨舟可不管这些，闷头吃东西。
“小顾，你是不是跟总导演掐架了？你把他掐走了？新导演是谁？”男编剧压低声音问她。
顾雨舟慢悠悠咽下口中的食物，耐心的解释道：“他不想着好好拍电影，还敢拿我炒作，你说咱们还能用他吗。至于新导演是谁，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比之前的好，我二爸亲自把关的，肯定错不了”。
元芜那么细致的人，肯定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的，所以她不担心辞退总导演后会有什么不良反应，更不担心没有更好的担心接手剧组。
她想的果然没有错，新导演赶到跟剧组成员打招呼的时候，所有浮躁的心都安稳下来。
顾雨舟对新导演并不了解，便向男编剧打听情况。
男编剧激动的告诉她，“这可是咱们国内第三代导演里面的大拿啊。他最擅长拍纪录片，国内第一部获得国际大奖的纪录片就是他拍的。他的作品不多，可几乎每一部都算得上经典，特别是那部《盛世王朝》，多少人拍历史题材的电影都没有一部能超越它的！”
现在第四代导演都生熟起来了，第三代导演很多都已淡出圈子，元芜能想办法把第三代导演里面的大拿请过来，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请过来，果然有本事。
饭吃的差不多，就有演员或者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去给导演敬酒，男编剧也想去，可他又有些胆怯，非要拉着顾雨舟一起去。
顾雨舟端着一杯白开水走到头发半白的新导演面前，还没介绍自己呢，那导演便笑呵呵的请她坐下，对她说道：“你就是小顾吧，老元的儿媳妇。我跟老元是老朋友了，你也不用跟我客气，叫我一声楼叔就成”。
原来跟元芜有私交，这样也好，沟通起来比较容易。
这个楼导说话不紧不慢的，像是慢性子，可对待工作十分认真，两个编剧都坐在他身边，几句话后就开始跟他们讨论起剧本来了。
他是在赶来酒店的路上才接到一份电子版的剧本的，粗略的看了一下，还有很多细致的问题没有弄明白，很需要和编剧深入的交流。
说到剧本，男编剧的话显然比顾雨舟这个原创话还多，尤其说到他想删除而顾雨舟执意留下的情节时，反反复复跟楼导表达了好几次自己的观点。
到最后楼导也没表态这个情节到底是留还是删，引的男编剧抓心挠肝的难受啊。
第385章 不想啃老
聚餐结束后，楼导又召集了剧组的主要工作人员开会，因为剧本已经跟他讨论过了，所以他没有要求编剧留下，顾雨舟和男编剧便都没有参加。
“诶，你很奇怪啊。以你的个性，即便是楼导说编剧不用参加你也会死皮赖脸的留下来吧，怎么说走就走了？”顾雨舟好奇的问他。
男编剧羞涩的笑笑，“吴畏让我去他家等他，我得先回酒店收拾东西，去他那儿还得收拾一下”。
“所以，会情、郎比工作重要？”顾雨舟揶揄道。
男编剧反驳，“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你不要混为一谈。诶，你看，那不是顾雨然吗！”
顾雨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顾雨然站在一辆国产suv旁边跟人说话。
为了参加今天的开机发布会，顾雨然特意打扮过，不多温暖的天气还穿了一条白底青花图案古色古韵的连衣裙，一双至少八厘米高的高跟鞋，清清爽爽的丸子头，佩戴了一整套珍珠饰品，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跟她以前给人的印象截然不同。
走的近了，方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眉头的紧紧的皱着，眼睛里隐隐有怒火喷出，不过碍于此刻身边总有人经过不好发作。
是谁惹她生气了？
顾雨舟挺好奇，便斜着身子往车里瞅了一眼，嘿，这不是赵启航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两个人闹掰了，顾雨然另谋生路，赵启航穷追不舍？
赵启航身边有女人，自己本身混的也比顾雨然好一些，而且早就生了甩掉顾雨然的心思，应该不至于上赶着追上来吧。
顾雨舟八卦之心大起，想往那边走几步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不想没眼色的男编剧突然拉住她。
“诶诶，有出租车，你先上车吧，忙活一天，回家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男编剧不等她说话直接把她塞上了车，关上车门还笑着冲她挥了挥手。
顾雨舟特想下车给他一拳，真是个没有眼色的家伙。
回到家，顾雨舟先去厨房找了点吃的，聚餐吃的那点儿东西早消化完了。
填饱肚子才去找元芜。
元芜正和贺野在书房下棋呢，依旧是输了在脸上贴纸条，他脸上一张纸条都没有，贺野脸上贴了至少十张纸条。
见顾雨舟进来，元芜嫌弃的朝贺野挥挥手，“你这手棋太臭，去找爸下吧，让雨舟陪我下一会儿”。
贺野不服气的轻哼一声，摘掉纸条背着手优哉游哉的走出书房。
顾雨舟坐到元芜对面，“谢谢二爸，今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之前就查过那个导演，也不是很满意。既然你想拍一部高质量的电影，尽早把他换了也好。其他的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我都处理好了。老楼人不错，专业素质很高，电影出来后肯定会有不错的反响”，元芜一边收棋子一边说道。
“电影我不担心”，顾雨舟犹犹豫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你担心什么？”元芜笑眯眯的问她。
“那个，二爸，你往电影里投了多少钱啊？我转头把钱还给您”，顾雨舟不好意思的说道。
跟自己家人谈钱，不是伤不伤感情的问题，就是有些难为情。
“小成本的电影，统共也用不了多少钱，你要是不好意思花我的钱的话，那这次就算我借着你的名头投资，最后不管赚还是赔都算我的，怎么样？”元芜提议道。
这种主旋律的电影很少有赚钱的，更何况他们请的演员就没有一个能拉动票房的，是以最后这部电影很有可能叫好不叫座，很难收回成本。
元芜的这个提议看似公平，其实仔细一想就能明白，是顾雨舟占了便宜。
她更不好意思，想拒绝，元芜已经执起一枚棋子，示意她先落子。
她漫不经心的落下棋子，才开口说道：“二爸，花您和大爸的养老钱，我心里怪不好意思的。要不你还是告诉我具体投了多少，我把钱转给你吧”。
“我知道你有钱，不过你也太小瞧我和你大爸了，我们辛辛苦苦了半辈子，投一部电影还不至于把养老钱都投进去，再说我们都有退休金，足够我们逍遥后半辈子，你那点钱还是自己收好吧”，元芜捏着棋子，眼睛盯着棋盘，闲闲说道。
元芜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若是她还推让便显得太过生分，便只得玩笑道：“那我得多往剧组跑一跑，督促他们拍出一部惊世之作，多多赚钱，不让二爸您赔钱”。
元芜放下棋子，仰头“哈哈”笑起来，笑过之后，一张温润柔和的脸上净是欣慰又惋惜的神色。
“以前我听说你这孩子不够圆滑，为人处世多有欠缺，现在再看，你可比同龄的孩子精明许多。这是好事，只可惜你不喜欢经商，你二爸我这一脑袋的生意经都没有个传人”，元芜颇为遗憾的说道。
让她做生意？那还不如杀了她。
顾雨舟只咯咯一笑，“二爸你别着急，以后把生意经传给孙子孙女也是一样的”。
元芜又被逗笑，“这个主意好，不过要真是孙子的话，你大爸肯定不会愿意他跟我学做生意，指定大棍子打去部队。哎，生在咱们家的孩子也是可怜，想走一条与众不同的路都不知道要抗几顿大棒子”。
说到孩子的性别，顾雨舟想到一件事。
“二爸，下周三我要去医院产检，您能不能跟医生打个招呼，顺便看看孩子的性别，偷偷告诉我，我好提前给孩子准备东西”，顾雨舟商量道。
“当然没问题。你回头给贺锦东打个电话，让他那天回来一趟陪你一起去医院。孩子是你们两个人的，他就是在忙也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往医院跑”，元芜捻着棋子，蹙眉说道。
顾雨舟乖乖应下来，陪元芜下完一盘棋，回房间便给贺锦东打了电话。
已经晚上八点多钟，想来这会儿贺锦东也忙完了吧。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然后便传来贺锦东火急火燎的声音，“媳妇儿你等一会儿啊，我这边忙完再给你回过去”。
第386章 该喜该忧？
竟还没有忙完。
顾雨舟放下手机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贺锦东的“一会儿”可真是不短，顾雨舟足足等了两个小时才等到他的电话。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多钟，平常这个时间顾雨舟已经睡下，这会儿因为等电话倒也还算清醒。
“怎么这么晚还在忙啊？”顾雨舟心疼的问道。
贺锦东叹口气，“突发情况。傍晚的时候接到附近老乡求助，几条流浪狗闯进他家的养牛场，上百头牛受惊越狱，自己家人找不回来，让我们帮忙去找牛”。
“那牛都找回了吗？”顾雨舟好奇的问道。
“找回来了，一头没少。我们的小战士在外面跑了好几个小时，累的不行，连老乡的一口热水都没喝就赶回营区了。我们这前脚刚回来，老乡后脚就追来了，还拉了两头牛，非要留给我们改善伙食”，贺锦东无奈又好笑的说道。
顾雨舟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就是这样一些看似平常的小事，总能在无意中温暖人心。
“那最后你们收下牛了没有啊？”
“就这么收下我们不就犯错误了吗，是要受处分的。可那老乡也是倔，非要把牛留下，还说我们不收他就现场把牛宰了，弄一地血谁都不好看。最后没办法，我们就用成本价把这两头牛买了下来，老乡没赚到钱，我们也没白拿群众的东西，这事儿就这么解决了”，贺锦东疲累的把事情解释清楚。
顿了一下，他才想起打这通电话来的目的。
“媳妇儿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下周三要去产检，顺便看看孩子性别，二爸让我给你打个电话，你有时间就回来陪我一块去，没时间就算了”，顾雨舟随意的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只隐隐能听到翻阅纸张的声音。
“下周三，我不确定能不能抽出时间，到时候再说行不行”，他话语里净是愧疚和无奈，“对不起啊媳妇儿”。
“不怪你”，顾雨舟轻笑一声，“你要是无所事事天天赖在我身边，我会嫌弃你，说不定咱们以后的孩子也会嫌弃你，你在部队好好干，以后咱们孩子也会以你为荣的”。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每每说到孩子的时候，她的语气都特别的温柔。这兴许就是母亲的天性，对待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温润的水。
“媳妇儿……”
他欲言又止，仿佛胸中有千言万语想跟自己媳妇儿诉说，却也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悠悠的叹息一声，带出忧虑又苦恼，甚至还有一丝丝恐惧。
这般复杂的情绪，很少在性格大开大合的贺锦东身上出现。
是以当顾雨舟感受到他的情绪的时候，神思一凛，只觉得一定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
“贺锦东，有话你直接说，别跟我唉声叹气的。咱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还有什么是不能一起面对的？”顾雨舟轻言轻语的说道。
是啊，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
这世界上，恐怕也只有那么一个人陪伴自己经历过死亡吧，他们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今天，成了家，还有了孩子，还有什么烦恼与忧愁是不能分享的呢。
在短短的一瞬间，她甚至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比如贺锦东身患癌症不久于人世，比如上面又给他安排了什么危险又隐秘的任务，比如他要改头换面，像元锦西一样假死离开亲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出现……
惶惑中，等到的依然是贺锦东的幽幽一声叹息，然后便听到他凝重的说道：“媳妇儿，我硬了，怎么办……”
提在嗓子痒的一口气倏然散开，顾雨舟整个人都颓下来，软绵绵的重新软到在床上，忍不住咒骂道：“你想死吧，吓死我了！”
“媳妇儿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你竟然还这么不了解我”，贺锦东反倒控诉起来，“对我来说，人生最大的挫折就是身体有了反应媳妇儿却不在身边，我只能躲在角落偷偷吃自助！”
“滚蛋，吃你的自助去吧”，顾雨舟愤愤然吼道，啪一声挂断电话。
顾雨舟直接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发出不小的声音，打了个呵欠，嘴里还絮絮的说道：“敢吓唬我，活该你吃自助，吃一年的自助！”
而电话的另一头，贺锦东却没有玩笑过后的欢愉，身体更没有什么特别的生理反应。
此时他正坐在由办公室隔开的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有几平米的空间里除了一张行军床一把折叠椅再没有其他家具装饰。
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他重重叹了一口气，一抬腿，仰躺在连褥子都没有铺的床上。
身子下面便是硬邦邦的木板，连枕头都没有，躺上去很不舒服，可他却仿似没有感觉似的，只盯着雪白的棚顶怔怔出神。
夜色阑珊，正是酣眠好时候，可他却烦闷的一丝睡意也没有。隔壁老毕营长的呼噜声，楼下巡逻兵整齐又铿锵的脚步声，甚至附近老乡家里的鸡鸣狗吠声，都不绝的传入他的耳朵里。
别人安静的夜，于他来说是那么的吵闹，以前他很适应这样的吵闹，可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声音只令他烦躁不已。
他的听力，恢复了。
不仅是听力，还有夜视能力和反应速度，都恢复到巅峰水平。
顾雨舟出事的时候，他曾为自己失去这些异能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