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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温娆解释说:“你不肯接受安淮哥哥,又不肯让他找别人,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这……”仔细刚刚,好像也不无道理。
“你再想想,安淮哥哥都快二十三岁了。他之前把青春都浪费在你这里了,你居然给不了他满意的回应,难道就不允许他抓住青春的尾巴,轰轰烈烈地谈一场恋爱吗?”
深陷思想泥塘里的安婧,丝毫不知道温娆已经开启了循循善诱模式,而自己已然中了她的圈套。
安婧被温娆给刺激到了,直接吼出了一句没有经过脑子的话:“他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也可以给他呀!”
“这个……”温娆做出一副极其难为情的样子,“可他是你叫了近二十多年的哥哥耶!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呀!而且他足足大你五岁,会不会有点儿显老呀?”温娆一股脑地把安婧心里的顾虑重新抛给了安婧。
“有什么不好的!他又不是我亲哥!我爸那么喜欢安淮,说不定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一高兴要我们马上结婚呢!再有,你不知道男人三十而立吗?安淮才二十三岁耶!老什么老?对了,你刚刚说的哪句青春的尾巴,我就不爱听,他还没到老态龙钟的程度吧?”安婧不留情面的数落了温娆一顿。
“啪啪……”温娆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忍不住大拇指:“耿直,这才是我认识的安婧嘛!”
“那是!”安婧一连自豪模样。
其实,安婧现在还没失意到,自己刚刚到底说了一句天大的情话。
“那你还不快去!”
“去哪儿?”安婧不解。
“去找安淮哥哥表明心意呀!估计他这会儿还在水深火热地煎熬着呢!”安淮以前对温娆不错,加上安婧对安淮同样有情,温娆这才顺水推舟。
“表明…心意……”安婧马上又怂包了。
“你不会等着安淮哥哥第二次向你表白吧?”温娆惊异地问。
“不是,我……我也没什么心意可表达的呀!毕竟,他在我心里还是哥哥……”
刚刚才从兄妹的模式中转变过来,这样让她直接去找安淮,她还真是做不到。
“是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啊?”没看出来,是几个意思。
温娆正了正身子,说:“从进门到现在,你可都是左一句安淮,右一句安淮的,叫得还挺顺嘴的嘛!”
“我……那是因为,他不要我叫他哥哥……”安婧对称呼的改变也是自然而然的,没有半分的刻意。
“哟,还挺听话的嘛!”温娆满脸堆笑,因为在她看来:安淮比应讳好!虽然不知道安淮对安婧的爱到底有几分,可最起码是胜过应讳那个渣男千百倍的。
“去你的——”安婧推了一下温娆,心情舒畅了,顿时也来了食欲,安婧马上说:“我饿了!”
“我也有点儿饿?”温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又说:“不如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好呀!就去我们之前喜欢的那家餐厅!”
温娆含笑着回答:“好。”
于是两人一起下楼,一并叫上了在客厅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宫时洌。
宫时洌的怒气,在温娆的耐心安抚之下,终于平息了,三人这才一同去了餐厅就餐。
一家咖啡厅。
应讳用勺子随意搅动着咖啡杯,不时将目光落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身上。
以前都只是匆匆一瞥,应讳也没怎么细细地打量过面前这个男人,当然,以前这人也未曾给过自己机会。
这个人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一阵自然的高贵的气息,清秀俊逸的身形,一身笔挺的西服,幽深的眼眸,与他那种与生俱来的儒雅气质显得有些不太搭,可却不会给别人突兀的感觉,却足以让应讳望而生畏。
真没想到,他居然会主动约自己喝咖啡,只是不知道他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情?
跟安婧有关吗?
应该吧!否则,他也想不到他们之间还会有其它交际的。
“安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应讳对着安淮说起了客套话。
安淮冷瞥了应讳一眼,对待劣迹斑斑的应讳,自然没有半点儿好感,冷声说:“我时间有限,就开门见山了。”
“安总,有话直说!”安家是他们家特别重要的合作伙伴,已经失去了肆无忌惮地去挥霍的资本,应讳自然不敢得罪安淮。
安淮直接道:“离开安婧!”
“离开安婧……”应讳笑了笑,说:“安总,这是我和婧婧直接的事,即使你是她哥哥,似乎也没有权力干涉吧?”
离开安婧,开什么玩笑,他还指着安婧下半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呢!
“你对安婧,有过几分真心?”应讳在背地里干的哪些恶心吧啦的事情,安淮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了。
现在他居然还死皮赖脸的缠着安婧,真是无耻之极。
“安总,我对婧婧可是一往情深呀!”应讳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就差挤出两滴眼泪了。“我知道,最近外面关于我的一些流言蜚语很多,可谣言止于智者!相信安总是不会相信的!”
“应讳,安婧又不在,你没必要跟我兜圈子!”安淮脸色不太好。
应讳依旧一副厚脸皮的模样:“安总说的这是哪里话?就算婧婧不在,我也依旧要实话实说的。”
“无耻!”
应讳笑得更加灿烂,道:“我知道,安总不大待见我!可这只是我跟婧婧之间的事情,还请安总不要插手。当然,我知道安总有权有势,不是我一个小小的私生子斗得过的,不过我还是不会放弃婧婧。”
不是不愿放弃安婧,而是不愿放弃安家背后的权势。
“斗?你也配跟我斗吗?”安淮不屑地瞟了应讳一眼,又说:“我听说,医院已经给令尊下了病危通知?”安淮自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
应讳的笑意僵结了,不过他还是竭力地克制:“安总,费心了!”
“就算应老走前为你做了考量,估计你那几位哥哥,也不会给你舒坦日子过!”
“安总今日前来,是来揭短的吗?”应讳冷笑着问。
安淮道:“我是生意人,谈的自然是交易!”
“如何交易?”应讳问。
“你离开安婧,我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很诱人的条件。
应讳处变不惊地说:“口说无凭!”他要得就是真金白银,不是空头支票。
“令尊死后,你可以分得应家百分之十的股份,只要应家不倒,你便可以终生受益!”
“百分之十?”应讳的眼睛顿时就变亮了,忙问:“你怎么可能给我应家的股份,你允诺得起吗?”
应家虽然不及安家,可百分之十,足够可以保证他后半辈子。
安淮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股权转让协议。
“你大哥,已经将名下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我已经是股份的持有者。你出国,离开安婧,这百分之十就属于你。”
“我大哥,怎么可能将他的股份转让给你?”应讳半迷着眼睛,表示怀疑。
“准确来说,是你三个哥哥一同转给我百分之十,换得与安氏企业的长期合作!”要知道,区区百分之十比起跟安家的合作,简直是九牛一毛。再加上,他们换去的百分之五本来就是应讳的,怎么算都不亏,应家三位少爷自然不会反对。
“哥哥们,果然很会做生意!不过,比起安总,他们差远了!”
“我不听废话!”
“好,我出国离开安婧,以后不在踏入宁阳市半步。”应讳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爽快,不假思索地放弃了安婧,那是因为他已经深切的感受到,安婧现如今已经不受他的掌控了,那天拒绝他,也拒绝得异常决绝,不给应讳半分情面。
与其拽着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安婧,还不如拿钱实在。
“很好!你一出国,便可以收到我的股权转让书。”安淮做事情也不含糊。
“那就多谢安总了!”应讳笑言。
“交易而已,谢就不必了!”说完安淮起身准备离开。
经过应讳时,安淮只听到应讳说了一句:“安婧有你这个哥哥,还真是幸运,不像我……”
这辈子,应讳没说过什么真话,可这句话倒是真的。
他有三个哥哥,他们之间兄友弟恭,可他们从未把他当做过手足兄弟。
私生子,到底是私生子。
只听得安淮回了一句:“我从未把她当做过妹妹!”便离开了。
这句话,三年前,他便已经说过一次了,对象是安婧的父亲。
只是对这句话,应讳并没有深究。
走出咖啡厅,安淮的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安婧发给他的短信。
自从那日唐突表白以后,安婧已经好几日没主动跟自己说话了,想到这里安淮忍不住皱眉。
可是,当他看到安婧的短信时,嘴角勾起了一抹灿烂如骄阳般笑容,内容是——
安淮,以后我就这么称呼你吧!虽然,我还不太适应。你那天说的话,我仔细地想过了,我……我可以答应你。不对,是暂时答应让你追,至于追不追得到,完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两天后,应讳的父亲与世长辞了,利欲熏心的应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尽快得到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他没有参加父亲的葬礼,直接订了去往墨西哥的机票,带着母亲离开了宁阳市。
在飞往墨西哥途中,他们突遇强烈的暴风雨,飞机失事,机上乘客无一人生还。
那一刻,他的污秽与丑恶,都尽数消失在那茫茫地海面。
夕阳黄昏后,黑夜突然抓住了机会,在海岸线迟疑的那一刹那,把夕阳拉下了海底,一切进入宁静。
------题外话------
本来想把安婧的故事写成悲剧的,可在现实生活得不到童话般缠绵悱恻的爱情,在小说里就特别想给个美好的结局,想了好久,就这么写吧!O(∩_∩)O
章节目录 【183】看她乐不乐意
之后安婧与安淮就正儿八经地谈起了恋爱,虽然一开始还是有点儿不太适应,不过好在人家安婧的适应能力超级赞。
安父本来就喜欢安淮,也舍不得将来女儿嫁到别处去,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现在他倒是成了最大的赢家,既搞定了女儿的终身大事,同时也不必再为儿子发愁,儿女双全,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正乐呵呢!
对于应讳的死,毕竟曾经深深地喜欢过,所以安婧心里多少有些感慨,不过却已然没了最初的那种痛楚。
其实,在决定答应安淮的那一刻起,应讳这个人于他已然没有半点儿关系,在她心里更加掀不起一丝丝的波澜。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便已经是年初七了,按照温家以往的规矩,全家人必须赶在这天回老家,祭祖,所以这天全家人必须回乡下去。
温家人觉得温妍的男朋友不错,但是双方认识的时间不长,温邺便建议说,先让她们订婚,再在一起相处一段时间,如果真的合得来,便定在今年年底结婚。
温娆本想让宫时洌和她一同去乡下,可程潇潇说,宫时洌应该早点儿回家和家里人团聚,总呆在女朋友家里,也不太好。
其实,程潇潇就是在心疼苏雯,宫时洌与宫霆之间的矛盾,她自然有所耳闻,临走的前一晚,程潇潇也跟他私下谈过,宫时洌只说说了一句:“我自有打算,不会让温娆受委屈。”
虽然心中对宫时洌有千万句舍不得,可他是自己男朋友的同时,还是到底别人的儿子,温娆也只能忍者痛与他暂时分离。
离开时,宫时洌还不忘“好心”地提醒温娆,关于“献身”一事。
温娆红着脸,只给了个含糊的答案。
却不知,宫时洌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由不得她不从。
来宁阳的这几天,他忍得已经够辛苦了。
尤其在岳父岳母的眼皮子底下,他连抱一抱温娆的机会都没有。
当天早晨,温娆先是送了宫时洌去机场,而后便跟着家里人一起回了乡下。
到乡下老家时,温娆一行人猛然发现,家里的大门居然是半掩着的。
见此,温爷爷猛地一惊,用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部,吼道:“这……这怎么回事?我临走的时候,明明把门锁好的。”
程潇潇忧心忡忡地说了一句:“是不是家里遭贼了?”
“不会吧!这晴天白日。”温娆回了一句。
温邺板着脸,道:“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温邺刚准备上前,推开大门,门却从几面打开了。
一行人还为回过神来,从屋里走出一位穿着简单随意,却不落俗尘的优雅女孩。
“你是——”温邺只觉得面前这位妙婧少女有些似曾相识,可具体是谁,他也不清楚。
温妤缓缓走到温邺面前,浅浅地一笑,道:“三叔,不认得我了?”接着又戏谑道:“也对,妤妤多年不来,不认得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妤妤,你是大哥的女儿?”温邺马上问。
温妤轻笑着点头。
“爸,这是妤妤,大哥的女儿妤妤呀!”温邺把温妤拉到温爷爷面前,激动地说道。
难怪觉得有点儿眼熟,原来是自己家里人,因为温妤已经有七八年没来过宁阳市,女大十八变,所以温家人不认识也是正常。
“爷爷!”温妤走过去,叫温爷爷。
见到自己的孙女,温爷爷心里虽有几分欣喜,可表现地却极其平静,声音淡淡的:“怎么就你?”
“知道爷爷你们今天回来,我爸正在厨房做饭!”温妤不卑不亢地回答。
她是由外公带大的,跟自己的亲爷爷没有多少感情,要不是父亲非要她来,她才懒得来,所以她的声音也是凉凉的。
温爷爷冷冷地“哼”了一声,板着脸说:“谁准他来的。”
因为当年入赘罗家的事情,温爷爷心里的疙瘩还未消除。虽然这几年温郇一个人常来看他,可以看到他,温爷爷就一肚子火。
温郇是家里的长子,是爱妻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可他居然数典忘祖,为了钱入赘了富商家?!
本来温妤当初也是要姓罗的,温郇为了讨温爷爷高兴,这才在罗家据理力争,让女儿依旧姓温。原本关系的确缓和了一点儿,可后来罗蔓冬又生了个儿子,罗家人自然是要他姓罗,为罗家传递香火。
温爷爷虽有三个儿子,可三个儿媳妇生的都是女儿。算一算,她现在已经有四个孙女了,原本他是不太在意的,可后来得知罗蔓冬生了个儿子,却让这孩子姓了罗,温爷爷心里自然不爽。
对待温爷爷的态度,温妤心里早有准备,所以她依旧保持这恬静如水的笑意:“爷爷,爸爸只是想趁着爷爷健在,尽尽孝心罢了!”
本来温郇要带的人是她弟弟罗昱亮,可外公和妈妈不准,他这才退而求其次带了温妤来。
“孝心,他的孝心,我承受不起。”温爷爷心里又是一肚子火,他指了指温邺,“你——把那个不孝子给揪来。”
“爸,大哥好不容易来一趟,这样做不好!”程潇潇连忙劝说。
“爸,妤妤也在,你难道也要赶她走吗?”
“走,都给我走!”温妤这丫头一骨子傲气,看着她那副居高临下,目中无人的模样,温爷爷便会想起那个处处忤逆他的罗蔓冬。
“爷爷,气大伤身。既然,你不欢迎,我和爸爸离开便是!”温妤也无所谓。
“如此最好!”
“爸……这……”
温爷爷恶狠狠地吼道:“谁要是敢多说一句,今天就给我离开。”
温娆嗅到四周火药味正浓,意识到大事不妙,忙走到温爷爷身边,挽住他的手腕,一副撒娇模样:“爷爷,娆娆能不能说句话呀!”
温娆清脆悦耳的声音,立刻吸迎了温妤的注意,她这才仔细地打量面前这个女孩。
跟她的声音一样,她的人也是出类拔萃的。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随意扎起,面容精致不施粉黛,肌肤白皙无暇,一双勾人心魂的眼睛,稍不注意便会让人轻而易举地陷下去。
她是温娆?!
“娆娆,你说。”温爷爷见着温娆,态度突然来了个大转弯,笑脸盈盈地开口。
“爷爷,温娆想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初七呀!”
温娆又问:“那初七是什么日子?”
“现在是过年,初七自然是我们一家团圆的日子。”温爷爷笑着说。
“爷爷,自然都知道是一家团圆的日子,为何还要将不远千里赶回来与您团圆的儿子、孙女,拒之门外呢?还是在爷爷的心目中,离家的孩子就不是再温家人,是不是以后等娆娆结婚了,回来看爷爷,爷爷也要将娆娆和孩子拒之门外?”温娆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见自己的宝贝孙女真的不高兴了,温爷爷马上解释说:“娆娆你可是爷爷的宝贝,你回来,爷爷当然欢喜。怎么可能不让你进家门呢?”
“真的?”
“当然啦!”
“那——三堂姐不也是爷爷的宝贝孙女,爷爷是要厚此薄彼吗?”温娆马上反问。
温爷爷的神情变得有几分严肃,瞟了温妤一眼,这丫头自己的确许久没见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不想也是假的,便说:“行了,都进去吧!”
“好好……”程潇潇和温邺听到温爷爷发话了,马上一起扶着温爷爷进屋了。
“四堂妹,好厉害!我和爸爸解决不了的困境,你三言两语便搞定了。”幼年时,温妤曾见过温娆,只是那时候的温娆内向腼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