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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头,目光扫过被她抓住的衣领,抬眸,森冷寒凉的吐出两个字,“放手。”
“砰!”
二话不说,顾流离拎起一拳朝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砸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凤冥鼻孔慢慢的渗出意一丝流血。
抬手,他轻轻拭了一下,看着指尖上嫣红的血迹,男人瞬间便怒了。
“你竟然敢把我打出血!”
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会多少有点收敛,谁知道,是他高估了他。
有一种人,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呵呵!”顾流离一脚搭在凳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嫣红的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容,“凤玺,你是欠操?”
凤冥只觉得胸口忽然传来一阵阵痛。
他没有办法想象那个一直让他厌恨,让他崇拜的大哥堕落成了什么样子?
居然……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答应过凤玺不会伤了他,可是,他真的已经忍受不了了。
第321章 长得太帅了,心理有负担,所以睡不着
顾流离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在男人冷着一张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怒了。
二话不说,扬起手,一巴掌重重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整个酒肆里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惊惧。
绯画和姜姗也惊的后退一步,看向顾流离的眼神那叫一个令人发指。
公子的脾气,似乎越来越差了。
看着他,顾流离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她原本以为他会躲开的,谁知道,他居然不躲!
半晌之后仿佛才回过神的凤冥僵硬的抬起手,慢慢的覆在自己被人抽了一巴掌的脸颊上,险些咬碎一口白牙。
慢慢的抬起头,他目光阴鹜的看着她:“你找死?”
顾流离本来还有一丁点的小内疚,可是当看到男人这一副恨不得将她拨皮拆骨的样子,她体内的暴戾因子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凤玺,你最好在我还能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谦逊一点,否则……”
她话音未落,脖子便被男人一把掐住。
他那双冰薄的眸子此时噙满了侵袭可见的怒火,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
凑近顾流离,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了过来,“不知好歹!”
他可是凤玺,他能忍受这个小白脸,他可是半分不能忍受。
即便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可是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一向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大哥,居然会喜欢上这种小白脸,还被他欺负。
一阵窒息的感觉传来,胸腔里因为缺少空气而被憋得生疼。
姜姗和绯画对视一眼,立即走了上来,“主子,公子也是无意的,你就饶了她吧。”
顾流离一听这话当时便火了。
居然让人求他饶了她,这开什么玩笑。
眉头一皱,她身子轻轻一跃,双腿往他腰上一缠,然后死命的绞紧。
凤冥瞳孔一缩,似乎是受到了惊吓,一把松开了顾流离。
于是,她就这样华丽的掉在了地上,后背传来一阵疼痛。
从地上站了起来,忍住身上的痛,她故作轻松的看着他,悠悠的叹息一声,“凤玺,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又突然看我不顺眼了?”
凤冥轻哼一声,冷若冰霜,“厌恶至极。”
“……”顾流离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吐出来,这男人最近是不是大姨妈来来了哦,一直在针对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抬头看着别处,悠悠的吐出一句,“凤玺,我知道我有很多的缺点,比如有钱,长得帅,才华横溢,权倾一方,完完全全将你的光辉盖过了,如果你不能忍受,我希望你自己能够好好的反省一下。”
凤冥震惊的看向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那张和凤玺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一抹叫做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竟然能够这么的不要脸。
“唉……”她沉重的叹息一声,眼睛里有忧愁闪过,“你知道么?我一直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机智和帅气,其实我也很累的。”
“闭嘴!”凤冥低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低垂着头,他眉眼间闪过一丝挣扎,就算他在不喜欢凤玺,也不忍心看着他泥足深陷而不自知。
这样的小白脸,根本就不配站在他的跟前,尤其,他还是一个男人。
“我和言晚下月成亲,你别缠着我了。”
闻言,顾流离眉头一皱,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啥?”
什么叫……他还和言晚成亲,什么叫让她别缠着他?
“这段时间我也受够了,现在,我想找个好人成亲。”凤冥不再多看她一眼,起身,悠然的走了出去,他做错的事情,他会替他收拾的。
直到他走出好远,顾流离还是没有从其中走出来。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凤玺变心了,看上言晚那个小妖精了?
所以,他找玄铁也真的是救治言晚。
这么一想,顾流离瞬间觉得整个心都拔凉拔凉的。
看着突然就颓废的她,绯画安慰道:“公子,你别当真,或许是南秦皇在逗你呢、”
“呵呵。”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就在姜姗和绯画以为她会生气的时候她却忽然道:“走吧,去蛮族。”
……
原本以为这是他的玩笑话,可是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是真的要娶言晚为妃。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流离站在距离南秦一千多公里的蛮族,目光没有一丝温度的看着南秦的方向。
她不是不想去当面问清楚,可是,一连过去的书信却没有一封回信。
说好去给她取玄铁的男人便这样消失无踪。
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
她原本以为,凤玺,他是不同的,到头来,终究还是辜负了她,辜负了顾景和顾旖。
艰涩的扯了扯嘴角,她轻轻的摩挲着手心的哨子,接着,狠狠的捏紧,白玉哨子在她掌心寸寸成灰,随风飘扬而落。
自此以后,她和凤玺再无瓜葛。
姜姗和绯画站在不远处,无奈的叹息一声,这件事来的太过于突然,太过于让人措手不及,他们几乎没有想过这件事,可是,他就这样发生了。
他们一直相信他,相信他不会辜负了主子,也配人去查探过。
可是,得到的结果是,南秦皇很正常,正在操办着和言晚的婚事。
据说,他本想封言晚为后,可是后来被大臣阻止,最终奉为皇贵妃。
拍了拍掌心的粉末,她转身,大步回了府邸。
这一夜,她独自把自己困在房间里,喝的酩酊大醉。
绯画和姜姗都知道,她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可是,心里却比谁都要在乎,也比谁都要痛。
她也无数次的想要回去找凤玺问清楚,可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顾流离终究是怕了。
怕看到那个她最爱的男人揽着她讨厌的女人,向全天下昭告,这是她的皇贵妃。
她怕看到他们幸福的模样,也怕听到他绝情的话。
绯画和姜姗守在门外,一夜寂静无声。
有些事情,有些心结,有些伤心,是旁人没有办法掺和和劝慰的。
公子,她有自己的骄傲。
……
百里欢来的时候,就见绯画和姜姗守在外面,皱着眉头,他推门而入。
一眼,便看到桌边喝的酩酊大醉的人,眉头微微一皱,他大步走了过去,“你这是做什么?”
抬眸,她看着他,微微一笑,刹那倾城,那媚眼如丝的模样让百里欢立即移开了视线。
“你没有取回玄铁的事情本王已经不追究了,你也不必自责。”
“呵呵呵呵!”她发出一声低沉而怅惘的笑声,握住酒杯的手慢慢的收紧,“王……臣想……成亲。”
“……”百里欢眉头一皱,立即道:“珺如是本王的王妃,你休想给本王戴绿帽。”
顾流离没有再说话,那双一向嚣张睥睨的眼睛在这一刻水雾迷蒙,一滴清泪从眼角快速的落下,又有一滴重新落下。
络绎不绝,她由最开始的无声到了后面的隐忍。
看着一个大男人哭的没有一丁点男子气概,百里欢脸色突然就有些难看,却也有点妥协。
“你要去王妃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不想现在,你在忍忍。”
“砰!”
她身子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趴在桌上。
凄凉的大笑一声,“我想嫁人,这夜,这的太冷了,臣很寂寞,很孤独。”
如果是以往她说出这样的话,百里欢一定会无视或者是嘲讽她。
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没有办法对着她说出半句嘲讽的话。
认识的顾流离的时间已经不长了,他们虽说是君臣,而且还是关系最不好的君臣,可是此刻,他竟然想要给这个脆弱的人一个肩膀。
想要,安慰他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居然也有伤心和失落的一幕,那近乎的绝望的样子让他心情也变得有点沉重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一个没心没肺的人变的这么易碎。
看着他还想喝酒,百里欢眉头一皱,抬起手,一掌将她毫不犹豫的敲晕,之后开门走了出去。
目光扫过门口一脸茫然的两个丫鬟,他道:“他睡着了,你们去把他弄床上去。”
绯画姜姗点了点头,立即走了进去,将她弄回了床上。
顾流离睡到后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一双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她,里面有很多的关心。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低头看着床边的小家伙,“你怎么不睡觉?”
顾景看着她,十分认真的开口,“长得太帅了,心理有负担,所以睡不着。”
“那你要上来睡么?”
说着,她往边上挪了挪。
“你现在是女人,我是男人,男女授受不清,我们是不能一起睡的,可是,你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意思太拒绝。”
说着,他便爬了上来,在顾流离身边躺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小家伙忽然道:“流离,凤玺不要你了还有我,虽然你脾气不好,又贪财,还很虚伪,还会偷我的零花钱,还……”
“你给老子闭嘴!”
“你看,刚说你脾气不好你又生气,算了算了,我是男人,不会跟你计较的。”
顾流离:“……”
第322章 自重?本官不重啊
南秦最近发生了三件让百姓津津乐道的大事。
一是皇上终于在皇后死后开始立妃了,第二件则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竟然当庭拒绝了宰辅大人的招婿,从而得罪了宰辅和小姐,第三件则是新科状元郎竟然跟过世的皇后长得一模一样。
在朝臣的激动中,皇上亲自辟谣,说只是巧合。
就在众人议论他以后仕途会诸多阻挠的时候,他却在庭院里一个人博弈。
满盘的棋子黑白相间,互相厮杀,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棋局,却给人一种气壮山河的感觉。
高手之间的博弈,不过如此。
……
皇宫的最深处,寒冰打造的大床上,一袭白衣的男子静谧无声的躺在上面,长长的睫毛倾斜而下,挡住了那双冰薄的眸子。
砰的一声,紧闭而沉重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转眼之间,同样一袭白衣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张脸与躺在冰床上的男人如出一辙,没有一丁点的出入。
来到床前,他静静的看着他,“那个男人最终还是找来的,不过,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你就在这里终老吧。”
随着凤冥一句话落下,床上的男人眼帘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想要睁开的意思。
一个月前,凤冥为了彻底的取代他的人生,也为了彻底的剪短他和她的牵绊,不惜用自己的身体为媒介,就是为了给他下毒。
他不是解不开毒,只是,如果解开了,他这个从小为受尽磨难的弟弟便会死。
所以,他只能依靠身体的机能来让自己恢复。
他和她都是他这辈子最想保护也是最重要的人,他对任何人都可以绝情,但是,却不能对他们绝情。
“凤玺,我知道我的药困不了你一辈子,但是……”说到这,她眼里闪过一道深深的坚定,“我弄不死你,弄死那种人却是绰绰有余。”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随着他的走远,那道沉重的石门又被人重重的关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随即,凤玺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那道紧闭的石门,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里,赫然出现的是那张嚣张倨傲的脸。
他似乎能够想到她过的有多辛苦。
眼波微微闪烁了一下,他开始在自己脸上捣鼓,一会儿之后,一张越发倾国绝色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他没有拌饭违背对凤冥的承诺,因为,他真的很苦。
但是,他更没有办法放弃叫顾流离的女人,还有那一对可爱的儿女。
走到铜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他满意的点了点头,想要接近她,第一步便是要有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因为,他的女人是一个看脸的人,如果没有一张一如当初一般出众的脸,永远也别想引起她的注意。
想到他们再见时候的景象,凤玺眼里闪过一抹微微的笑意。
原来,自己便是那时候闯进她心里的。
一直不在乎自己面容的男人,却在得知自己是因为脸而引起她的注意,心里竟然有几分窃喜。
做好一切,他打开石门走了出去。
……
绯画握着剑从外面走了过来,看着与自己博弈的人,眼里闪过一抹心疼,“公子,皇上宣你进宫。”
抬手,落下一子,抬头,她扫过一袭男装的绯画,嘴角轻轻的扯出一抹弧度,“有没有姑娘给你送情书?”
“公子!”
穿男装就够让她难为情的了,公子还一直在倜傥她。
“呵呵。”低低的笑了一声,她单手拿起一颗黑子,落在正中间,刹那间,正盘棋局柳暗花明。
她明明在笑,可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的温度。
半晌之后,她才开口说道:“如画江山,万里天下,只要我想,也不过是我手中的一盘棋罢了,真正掌控不了的,是男人多变的心。”
“砰!”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她放下的一枚棋子已经成了一堆粉末。
看着她起身出去的背影,绯画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公子只怕不会让南秦皇好过了。
抬头看着天际的一轮骄阳,她无比沉重的叹息一声,怎么也想不明白,本来想要好好在蛮族赚钱的人,怎么会这么想不开来了南秦,还去参加科举。
之后还得了一个状元。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皇上明知道是公子还钦点她为新科状元,不过,估计他会后悔的。
而绯画不知道的是,凤冥之所以钦点顾流离为新科状元,只是单纯的被他的才华折服,并不知道这个人其实就是……
直到金殿上他才知道,原来,顾流云就是大哥的男人。
想到大哥曾经竟然为了他而欺瞒了天下封她为后,他对她的的怨恨便上升了一个层次。
他们都是苗疆凤家的传人,就算祖母对他不好,他也绝对不会让哥哥给凤家蒙羞。
……
“皇上,新科状元郎顾大人来了。”
“让他进来。”
转眼的功夫,一袭白衣的顾流离走了进来。
凤冥坐在皇位上,从上到下的俯视着她,眉眼之间带着点点的轻蔑,“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
他确实没有想到这个无耻下流的断袖还有这等才情。
“谢皇上夸奖。”
硬生生的把出口的讽刺憋了回去,顾流离心不甘情不愿的吐出这样一句。
凤冥轻哼一声,看向她的眼睛没有半分的温度,他开门见山,“我这么说吧,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保证你安然无恙,如果你还要待在这,我便让你不得好死!”
看着他那双冷漠到禽满杀意的眸子,顾流离心口微微一痛。
她始终不明白,是什么让好好的一个男人在顷刻之间变得面目全非。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住了心里的疼痛,她仰头看着他,悠然一笑,“皇上,你这么威胁臣到底有什么意思,臣的新科状元不是你钦点的么?难道,皇上想出尔反尔?”
凤冥看着她,一双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就仿佛猝了毒的尖刀,随时准备取人性命。
顾流离忽然觉得自己很犯贱,人家都这么绝情了,她却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非要亲自过来看看。
“顾流云,如果让朝臣知道你其实是一个枉顾人伦的断袖,那到时候弹劾你的人会有多少呢?”
闻言,她看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皇上你哪只眼睛看到臣是断袖的?”
凤冥薄唇紧抿,“我就看你能得意到何时!”
“臣对皇上对南秦忠心耿耿,南秦一天屹立不倒,臣便得意一天。”
凤冥拳头不由自主的捏了起来,薄唇重重的吐出一个字,“滚!”
好一个能言善道的顾流云,好一个无耻之徒。
出了御书房,顾流离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的隐没了起来,直到恢复成一片漠然的森冷。
她的性别,凤玺是最清楚的,而眼前这个人,显然不知道她的真正性别,一口一个断袖。
很显然,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风玺。
那么……
凤玺呢?
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顾大人,贵妃娘娘让您去昭德殿一下。”
“呵!”皮笑肉不笑的发出一声冷哼,顾流离双手慵懒的环保在胸前,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挑起眼前丫鬟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