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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这个样子,百里天心里又是一怒。
想不到自家儿子竟然会着了这种肮脏阉人的道,心中险些被气得喷出一口血。
坐在马车里,百里青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她,看着她脸上奇怪的表情,眼里悄无声息的闪过一抹疑惑。
终于,在百里天即将动手的时候,他悠然开口,“父亲。”
百里天的剑蓦然收住,“孩儿放心,为父的一定会为你宰了这个无耻的阉人。”
百里青没有说话,招了招手,一个蛮族人便走了过来,他低头在人耳边低语了几句,那人又走了过去,把他的话一字不漏的传给了百里天。
而百里天高涨的怒火在听到对方这话的时候又变得越发高涨,而搭在顾流离脖颈上的长剑倒是移开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顾流离,眼睛里似乎流露出一抹感激,接着,翻身上马,直奔皇城。
看着那飞扬的骏马,顾流离忽然回眸,对着方才说话的臣子十分甜蜜的扯出一抹微笑,却是阴冷寒凉。
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红唇轻轻吐出一句:“你主子的这种小伎俩,真的是弱爆了。”
“……你!”他一张脸瞬间怒意横生,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这件事实在不宜说开。
不管是对西明还是皇上,都真的十分不光彩。
在翻身上马的刹那,她脸上的表情又变得楚楚可怜,一个人默默的缩在马车的一脚,身子瑟瑟发抖,似乎被刚才百里天的举动吓得不轻。
看着她,百里青眼里闪过一抹同情,还有内疚,“我替家父替你道歉。”
她怯怯的看了他一眼,连忙摇了摇头。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是百里青么?”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抹难掩的温柔,似乎怕吓到她一样。
“……”回答他的,依旧是她摇头如拨浪鼓的模样。
第189章 朕,什么时候对你欲行不轨?
眼里不禁闪过一抹无奈,但是,有个问题一直缠绕在他的心上,不问不快。
“刚才父亲要杀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伤害我的人是西明帝王。”
闻言,她抬起头,那双水遮雾绕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一下,“如果我说了,别人就会以为你被皇上玷污,会损坏你的名声的,而我只是一个太监,就算玷污也是你玷污我,不是我玷污你,意义不一样,虽然同样不妥,但至少你是上面的,面子上过得去。”
闻言,百里青整个人忽然一怔,看向她的眼睛十分发复杂。
他的一席话,就好像一阵风浪袭来,瞬间将他击打的体无完肤,就好像一块石头忽然投入湖泊,激起了万丈涟漪。
半晌,他忽然狼狈的笑了一声。
想不到,自己第一次有这种好像被震荡的感觉,却是来自一个小太监。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又问道,“我的毒是你解的?”
说到这,他眼睛忽然四处漂移了一下,似乎很尴尬。
顾流离眨了眨他的眼睛,是她找人给他治病的,这么说,算是她解的吧,于是,她便点了点头。
百里青一怔,呆呆的看着她,一张脸瞬间就红了起来,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似乎酝酿了滔天巨浪。
……
这边,司马赋悠悠躺在软榻上,室内燃着袅袅的香烟,十分的舒适惬意。
“皇上,使臣们已经到宫门口了。”
闻言,司马赋一双眸子猛地张开,眼底划过一抹惊愕,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九千岁来了么?”
“来了,现在正一同往宫里进来呢。”
司马赋从软榻上坐了起来,眼底深处荡起了片片的涟漪,怎么可能?
别说他还把百里青带了过去,就是他只身一人,单凭百里天的性子也会让她费神好一会,哪会这么容易就把人带过来的。
怀着满满的疑惑,他起身,大步走了出去,他倒是想看看,这次他又是用什么办法平息了百里天的怒火还把人给带到皇宫里来的。
转眼的功夫,百里天一行人便走了进来,直达大殿。
司马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走了进来,到主位上落座,淡淡的点了点头,“蛮族王远道而来幸苦了,请坐吧。”
“哼!皇上还知道我是蛮族王!“
百里天阴阳怪气的吐出一句,脸上的表情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重重叠叠的充斥在大殿里。
司马赋拿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接着,忽然一笑,“蛮族王这是哪里的话,朕又不是老眼昏花怎么会不知道?”
一听这话,百里天就越发的怒意高涨,“皇上,虽然我蛮族不如你西明强大,但是,我们位处你与南秦的交界线,如果没有本王制衡,南秦的大军随时都能够打过来,如今的南秦已经今非昔比,皇上就算是能够胜过南秦,也定然会元气大伤,若到时东吴在举兵来犯,你便是腹背受敌!”
司马赋眼底的情绪渐渐的凝固起来,薄唇紧紧的抿着,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身为一个帝王,是不允许旁人对他有一丝一毫的不敬。
“哦?”他放下杯子,没有一丝情绪冰冷凉薄的眼睛朝着蛮族王看了过去,“所以,你这是在威胁朕?”
“是你先对本王孩儿无礼的!”
司马赋眉眼微微一闪,昨夜他命人去虏百里青的时候并没有人知道那是他的人。
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问题所在,悠悠的目光朝着一直低头站在一侧的顾流离看了过来,眼底闪过一抹厉光。
“蛮族王此言何意,朕不是很懂!”
“昨夜,是皇上把我虏进宫来欲行不轨的吧?”一直沉默的百里青声音悠悠的响了起来,带着一股阴森诡谲。
“想不到堂堂的西明帝王不但有此等癖好,居然还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
“……”司马赋眼睛不由自主的睁大,有那么一丝的迷惘,“朕……什么时候对你欲行不轨?”
他虏他来只是为了给顾流离出难题,什么时候对他有那种想法,他可不是一个对男人有心思的男人。
司马赋脸色在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明显是被恶心到了。
“呵!”百里青一声冷哼又哼了出来,看向司马赋的眼睛带着一抹鄙夷,“想不到皇上还是一个敢做不敢当之人!”
“放肆!”司马赋一拳重重的砸到桌上,显然已经动了雷霆之怒,“世子,说话之前最好考虑清楚了。”
顿了顿,他又十分别扭沉重的吐出一句,“朕……喜欢的是女人!”
他一向都不屑跟别人解释什么,可现在自己最在意的名义被人误会了,饶是他,也忍不住的想要解释一句。
他目光悠悠的看了一眼顾流离,他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是如何把这件事理所当然的嫁祸给了他,甚至有了添油加醋的嫌疑。
百里青中途看了一眼顾流离,见他低眉顺眼的站在角落里,瘦弱的肩膀轻轻的颤抖着,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他悠悠的叹息了一声,“皇上,这件事我们可以一笔勾销,就当做没有发生,但是,他,我要!”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直直的指向顾流离,眼里透着一股不容置嗦的坚定。
“不行!”想也不想,司马赋果断的拒绝。
对上百里青和百里天疑惑的视线,他也反应过来这拒绝的有点草率,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
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他又补充道:“他是西明的九千岁,不是一般的太监,不能够随便送人。“
百里青大概也想到这种可能,而他最开始也没有抱希望,只能退而求其次,“九千岁于我有恩,希望皇上看在我的面子上善待他。”
司马赋复杂的眼神凉薄的停留在他的脸上,隔着一段距离,俩人互相对望。
表面上好像其乐融融,实则,暗潮汹涌。
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司马赋点了点头,“朕答应了。”
他能不答应了,反正这件事横竖都是他意图染指蛮族世子,谁让人是他虏的,不管他怎么解释都不会有人信,反而会让人怀疑了自己的人品。
“告辞。”
扔下两个字,百里青和百里天一同走了出去,临走时,十分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顾流离,里面的情绪让顾流离一愣,有些不解。
坐在主位上,司马赋目光落在百里青的渗出血的大腿上,眸子轻轻一眯。
他该说是百里青太单纯还是顾流离太奸诈?
居然对一个差点断了他腿的人如此感激,当真是毫无掩饰的蠢货!
顷刻间,整个大殿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他犀利的朝着顾流离看了过去,“步倾城,你找死么?”
他眸色冷厉,显然已经是动了杀气!
闻言,顾流离红唇轻轻的勾起一抹弧度,抬头直视着他,刚要说话,就见方才和她一起去迎接满足王的臣子走了进来。
三个人见到她,狠狠的瞪了一眼,毫不掩饰的心里的不待见。
三个人一进来,便把迎接时候的事情当着顾流离的面和盘托出,看着司马赋越来越冷的脸,三个人满意的笑了笑。
司马赋以为完了的时候,一名臣子又一脸纠结的禀报道:“皇上,方才九千岁让臣转告你一句话。”
顾流离眉心一跳,不是吧!这个蠢货,居然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
他幽冷的看了一眼顾流离,点了点头,“说!”
“九千岁……九千岁让臣转告皇上说:你们主子真的是弱爆了!”
随着他一句话落下,众人明显的感觉到了冷风扑面袭来的感觉,重如泰山压顶。
他冷冽的眸子不含一丝温度的盯着顾流离,却朝着三个臣子挥了挥手手,示意他们退下。
“步倾城,你当真是找死!”
如果是方才还想留他一命,那么现在他是真的对她动了杀气。
偌大的寝殿里,寂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听到,丝丝缕缕的压抑扑面袭来,昭示着属于帝王的雷霆之怒。
司马赋狠狠的盯着顾流离,等着他跪地求饶,让曾经权倾天下的权相跪在自己脚底求饶,这绝对是平息自己怒火最好的办法。
然而——
“锵”的一声,顾流离迅速抽出腰间那把削铁如泥的鱼肠短剑,精致到绝美的下颌微微抬起,唇边缓缓漾出一抹疏懒冷漠的笑意。
那双旖旎的眸子就这样直直的看向他,红唇微微开启,“司马赋,老子虽然是个屈居人下的太监,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拿捏的,从我醒来的第一天你就一直找我麻烦,每一次都陷我于不安之状态,这次更是想置我于死地,我何德何能要你费这么多工夫!”
司马赋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沉静的看着她。
看着看着,唇角忽然荡出了一抹笑意,看着这个样子的他,他仿佛看到了当初在北燕的他。
聪慧果决,张扬嚣张,我行我素!
方才,如果他真的跪地求饶,他或许真的会让他去死,毕竟,没有人会喜欢一个逆来顺受的玩具。
第190章 凤玺,多日不见,你还健在!
既然是自己的喜欢的玩具,那么给她一点特权又如何?
“明日朕要到边境微服私访,你陪朕一起出行。”
“……”顾流离一脸懵逼的看着他,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火气,被他这么一搅,突然就没了。
但是……
“你又想做什么?“
带她去微服私访,是又准备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阴谋诡计想害死她么?
“放心,这次只是单纯的私访。
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顾流离默默的收起了短剑,心里却是没有丝毫的放松。
他说话一向就好像放屁,一般来说是没有什么可信度的,她还是得防着,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出了宫,顾流离直接回府,刚一进去,打开房门,之后又是一愣。
僵硬的转身身子,看着坐在桌边喝茶的男人,她挑了挑眉,“你怎么会在这?”
闻言,凤玺抬头淡淡的瞟了她一眼,十分冷漠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顾流离:“……”
“我不过。”想也不想,顾流离直接拒绝,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突然像上次一样。
看着他越来越冷的眼神,她十分没有骨气的怂了,默默的来到桌边坐下,“我说美男,我们真的不是很熟,能不一直缠着我么?”
“吃下去!”凤玺把一颗黑色的药丸递了过来,直直的看着她。
眨了眨眼睛,顾流离有机分迷惘,她看着他的眼睛,清晰的看到他眉宇间疲惫的神色,眼里不解一闪而过。
居然也有事情能够让这个男人这么累,难道是——
纵欲过度!?
“吃掉。”看他半天不动,凤玺又提醒了一句,说出口的话有几分沉重。
“我不吃。”顾流离本能的拒绝,“谁知道会不会有毒?”
凤玺:“……”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凤玺也不多说,在顾流离的注视下,默默的就把药给吃了进去。
“……”所以,他为了证明这药没有毒居然这么拼!
下一秒,男人俊美深邃的脸忽然凑了过来,大掌一把摁住她的后脑勺,绯色的唇瓣重重的印了上来。
“……唔!”凤玺十分强势的把药给她推了进去,末了,慢条斯理的退出来,那双看向她的眸子温柔的仿若能滴出水来。
顾流离震惊的坐在桌边,呆呆愣愣的看着前方,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个变态!
“老子要杀了你!”
猛地起身,顾流离一把抽出腰间的鱼肠朝着风玺刺了过去,他就这样淡然无撕的坐在桌边,静静的看着她。
顾流离还没来得及运功,整个人便直直的朝着风玺扑了过去。
抬手,他一把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紧闭的眉眼,微微开启的红唇,风玺眼里终于溢出一抹满足。
抱着她,姿势如化石般似乎永生不能解脱。
只要她能够恢复记忆,他的辛苦也就没有白费了。
起身,他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她的睡眼,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担心想念一个人的感觉。
没有销魂,只有蚀骨!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她的红唇,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她一个人,绝对不会再把她至于险境。
这一次,他其实是感激司马赋的,感激他在见到她的时候没有见死不救,反而将她带回了西明,尽管,他的本意与救人有些偏差。
但是,至少她还好好的活着。
月光朦胧,星色迷离,灯光璀璨,西明的夜晚被明亮的烛火照亮,交相掩映,流银泻辉。
风轻轻的柔柔的划过,交织成一张魅力无穷的网,包裹着世间万物,使人们在温馨的气息里满足的睡去,沉入一个个甜蜜美好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顾流离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了起来,眼里瞬间闪过无数复杂的情绪。
震惊,了然,纠结,最终汇聚成一句——
“卧槽!”
她想起来了,当初一个大意被莫淑曼撞着一起跌入悬崖,然后好死不死的树枝断了,原本以为她这条小命怕是会就此交代了,谁知道,居然没死。
难怪司马赋这厮一天想着害她,这货能不这么记仇么?这个挨千刀的贱人!
顾流离掀开被子,刚想下床,却发现旁边似乎躺了个什么东西,扭头,当看到床上那颠倒众生的俊脸时,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怔住了。
凤玺!?
想到昨天的那颗药丸,想到他眉宇之间的疲惫,顾流离心口微微颤动了一下。
原以为,就算她失踪了,不在了,也只有绯画和陆彦陆焕还有楼朝睦会担心。
却不曾想到,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是这个男人第一时间找到了她,还帮她找药恢复记忆。
那双旖旎的眸子停留在她绯色的唇瓣上,顾流离忍不住的一阵心猿意马。
想也不想,她突然俯身,唇瓣轻轻的印了上去。
她本想点到为止便离开,谁知道,男人却突然睁开眼睛,里面的流光光华万丈。
“……”顾流离瞳孔一缩,刚要离开,腰便被他勾住,一个翻身,变成了男上女下。
不等顾流离开口说话,他唇瓣带着一股焦灼之态狠狠的印了上去,有种好像天地都能毁灭的感觉。
“……”顾流离一把抓住男人那只乱动的手,旖旎的眸子灼灼的看着他,眼眶里噙着点点水雾,“凤玺,多日不见,你还健在!”
闻言,男人眉心突兀的跳了几下,听着这话只觉得别扭的厉害,可是看着这双眼睛却该死的心疼。
他冰薄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她,“我来视线当初宫门口前的约定。”
顾流离表情一僵,”那个什么,还是算了?“
凤玺眉眼轻轻一挑,无声的询问。
尴尬的咳了一声,顾流离微微扭开头,不去看他那张美得掉渣的脸,“我跟你说一件事,你不要惊讶,也不能恼羞成怒,更不能打我!也不能杀我,总之,一切伤害我的事情都不能做。”
凤玺或许想到她要说什么,那双冰薄的眸子里明显的闪过一抹笑意。
“嗯。”
他终于走进她心底了么?
闭上眼,顾流离一咬牙,“我是女的!”
一说完,顾流离就猛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她所预料中的怒火来到,然而,等了许久,依旧没有反应。
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她偷看着他。
他清澈的眸子里毫无波澜,平静的如同一汪春水,绯色的薄唇微微抿着,精致到绝美的下颌微微抬着,唇边缓缓漾出一抹疏懒的笑意。
顾流离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睛,这情况为什么跟她想的不太一样的呢!
就在她各种疑惑的时候,男人轻轻的吐出一句:“我知道。”
“啥!?”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