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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俪清:“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你……”顾以城气的差点踩刹车。
见状,后座的顾老爷子直接开口吩咐,“贞宁,到时候你陪她一起过去,回来再跟我汇报一下情况。”
高贞宁虽然不想答应,但顾老爷子都开口了,也只能点了点头,“好的,爸。”
“爷爷!”顾俪清回头,不悦的开始大吼大叫起来,“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我不想相亲,我这一辈子都不嫁人了行不行啊?”
对此,顾老爷子闭上眼睛,直接来了个无视。
。
另一边,顾向北将车停在了时家别墅的门口。
时光璞解开安全带,转过头看他。
车内柔和的灯光下,顾向北英气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亮,紧抿的薄唇透着一丝冷清和忧郁,让她心中悸动不已。
“向北。”时光璞柔声说道,“时间还早,要不要进去喝杯茶再走?”
顾向北微微皱了一下眉,看了看时间,其实不早了,已经夜里10点半了。
似乎是看他略有迟疑,时光璞又立刻说道,“向北,我们两人的订婚礼服今天都已经送到家里了,白天因为要上班我都还没有时间试穿呢,要不,你顺便帮我看一下效果,也看看你的那套衣服合不合身,好不好?”
说完,她就嘴角含笑的看着他,心里面既是期待,又带着一些紧张。
半天后,顾向北才点了一下头,声音温润,“好。”
。
进入别墅,偌大的客厅里却空无一人。
“吴嫂,吴嫂?”时光璞象征性的叫了两声,转过身笑着说道,“爸妈今天晚上有个应酬,没想到吴嫂也不在家。向北,要不你跟我去楼上,我直接穿给你看看吧。”
顾向北看着她这拙劣的演技,嘴角不觉勾起了一抹笑。
原本就长相英俊的男人,突然这么邪魅的笑着,眼角眉梢就多了一丝勾人的味道,气氛也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时光璞羞赧的看着他,放下包,伸手拉过了他的手,带着他往楼梯走去。
。
到了楼上,打开卧室的房门,属于女人独有的馨香味道瞬间扑入了鼻端。
时光璞将门带上并反锁,搂着男人的腰,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两片犹带凉意的薄唇。
顾向北先是任由她亲了一会儿,待她伸出舌尖想要挑开他牙关的时候,大手向下,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时光璞又惊又喜的看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娇羞的低声喊道,“向北……”
成人之间的事情,自然心照不宣。
她被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须臾,男人的身体就迅速覆盖了上去。
夜色正浓,而卧室里,一时间春光无限。
。
睿园,韩宅。
“莲姨,夏夏回来了没有?”韩老太太一进别墅的大门,就追问起韩敏夏的下落。
莲姨老实巴交的回道,“老夫人,小姐七点半的时候就回来了,没吃晚饭,上楼后就一直没有下来。”
“这丫头……”韩老太太皱了皱眉,“瑜红,你赶紧上去看看。”
“好的,妈。”钟瑜红将包和外套都放下,抬脚就朝楼上走去。
“妈,我跟你一起上去。”高筱潇赶紧也跟了过去。
韩禛:“……”
刚才回来的一路上,高筱潇都没有跟他说话,显然还在为晚上的事情生气呢。
他摸了摸鼻子,“小白,走,爸爸带你去洗澡。”
说着,一把抱起外套刚脱到一半的高小白,三两步地就追了过去。
高小白:“……”
“奶奶,夏夏她怎么了吗?”韩敏芝一脸雾水的问道。
韩老太太眨了眨眼,“哦,可能是婚前恐惧症。”
婚前恐惧症?韩敏芝忍不住笑了,“奶奶,她跟承衍青梅竹马的,都认识那么多年了,还有婚前恐惧症?”
“那可不。”韩老太太一脸的认真,“这嫁人之前都会紧张,跟认识多少年没有关系。”
韩敏芝只好点了点头。
。
楼上。
钟瑜红敲了敲韩敏夏的房门就走了进去,韩禛紧赶慢赶,到了门口,却看到房门被高筱潇一把就给关上了。
“……”他皱了皱眉,低头就看到怀里儿子睁着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呃……
“爸爸,需要我替你敲门吗?”高小白好心的开口说道。
“不用。”韩禛睨了一眼房门,再看向高小白时已经是一脸的慈爱,“走,爸爸带你去洗澡。”
。
二楼走廊的卫浴室里,韩禛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又试了试水温,“嗯,好了小白,可以洗澡了。”
他把高小白抱着站在了凳子上,动作温柔的将小家伙的衣服脱掉,又抱着他坐进了浴缸,拿过一旁的浴球准备滴沐浴露。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韩禛立刻扔掉浴球站了起来,“小白,你先泡一会儿,我去屋里帮你拿一下睡衣。”
“……”高小白眨了眨眼,“好。”
。
韩敏夏其实下班后就开车过去了,路上还特意去买了一束花。
谁知半路有点堵车,等到了艺术中心差不多快七点,车一开进停车场,刚好就看到顾向北和时光璞下车。
然后,她就不争气的又把车开回家来了。
钟瑜红推开卧室门的时候,就看到她正靠坐在床头,怀里还抱着一束黄玫瑰,垂头丧气,一副哀怨的模样。
“夏夏?”钟瑜红走了进去,仔细观察女儿的脸,“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
说着,伸手就探了过去。
韩敏夏抬起头,“妈,小嫂子,我没事。”
“真的没事?”钟瑜红试了一下,温度不高啊。
她坐在床沿,开始训话:“那你晚上怎么没有过去?你姐和姐夫好不容易回家来一趟,特意让一家人去看世钧的演出,你倒好,昨天答应的好好地,今天临时放人家鸽子,这么大的年纪了,不是小孩子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一点事儿?”
韩敏夏不说话,高筱潇也没说话,钟瑜红坐在那儿兀自训了一会儿,口干舌燥,突然看着韩敏夏怀里的黄玫瑰问道,“你这花是哪儿来的?”
“……?”韩敏夏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哦,郁小二送我的。”
钟瑜红听完立马脸色都变了,“这花……他送给你的?”
“怎么了?”韩敏夏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钟瑜红一脸的严肃。
韩敏夏窘了:“……”
“妈。”只能继续扯谎,“郁小二一个书呆子,不懂这些东西的,能送花就不错了,你还挑剔啥啊?”
钟瑜红:“……”
半天后,她伸手推了一下韩敏夏的头,“你啊,真是少根筋。”
韩敏夏:“……”
时间不早了,钟瑜红叹了会儿气就起身离开了。
高筱潇只好也回到了卧室,屋里黑乎乎的,没人,灯都没开。
她打开开关,刚要关上房门,却发现被什么东西给抵住了。
回头一看,韩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了,正站在门口,一只手握住了将要合上的门板。
“媳妇儿,还在生气呢?”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带着笑,声音又低又磁性,透着一股子温柔。
高筱潇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嘴硬的回了一句,“没有。”
刚要往屋里走,韩禛却一把从后面揽住了她,另一只手将房门推上并落锁后,也很快绕在了她的身上,形成从后环抱她的姿势。
高筱潇在他怀里动了动,可惜没能挣脱成功,反而被他又抱得更紧,整个人几乎都贴在她的身后,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膀上,呼出的热气就那么大喇喇的洒在她的耳畔和颈侧,麻酥酥的一片。
“小心眼。”他恶人先告状。
“到底是谁小心眼啊?”高筱潇气得不行,冷着脸,使劲儿的想要把他的头给推开。
韩禛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身子在后面蹭了蹭就说道,“我怎么小心眼了,嗯?”
高筱潇:“……”
“说不出来了是吧?”韩禛贴着她的耳朵,边说边吹气,低沉的嗓音里还带着些许的笑意,“你是我的老婆,难道我还不能亲了?这是哪国的王法?”
“……”高筱潇只觉得耳朵里又痒又热的,怎么躲也躲不开,再听到他这番话,整个人无语到不行。
两人的姿势依然没有变,韩禛从后面抱着她,两只手都圈在她的腰上,低沉磁性的嗓音又继续在她耳边说道:“今天中午奶奶给我打电话了,她跟我说,想要给我们补办一场婚礼。”
“我本来觉得挺无所谓的,但是现在,我突然改主意了。”说着,韩禛终于松开她,然后把她转到跟自己面对面,一双深邃的桃花眼像是染了光亮一般的看着她,“有了婚礼,才能让别的男人都知道,你已经有老公和孩子了。”
呃,高筱潇真的很想翻白眼,就因为顾向北?可是人家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反倒是某人,自导自演的挺带劲呢。
她叹了口气,开始解释:“我跟他的事情在五年多以前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而且,当时我才十六七岁,跟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我们之间,可以说是什么都没有做过,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因为他而生气。”
韩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睛。
其实他知道她根本不可能再和顾向北有什么瓜葛,但是听到她这么保证的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看着她那么老实巴交的坦诚心里的想法和过去的恋情,不得不说,这心里听着就是舒坦,犹如一道暖流经过,整个人身心都舒畅了。
他挑了挑眉,搂着她的腰贴近自己:“那你得答应我,以后都不许跟他见面。”
“……”高筱潇皱了皱眉,“可是D市这么小,总会不小心碰到的。”
比如最近,就又碰到了两次,只不过……她没说而已。
现在看来,还好没说,不然某人估计又要跳脚了。
韩禛眯了眯眼,做出了退让,“那就远离他10米开外,更不许主动跟他说话。”
高筱潇眼角猛跳,刚要再抗议,见他立马抿紧了薄唇,表情变得冷峻而又严肃,话到嘴边就没出息的改了口,“好吧。”
“嗯。”韩禛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下一秒,他一把就抱起她朝着卫浴室走去,“走,洗鸳鸯浴去。”
高筱潇:“……”
。
外面安静的走廊上,突然从卫浴室里传来高小白脆生生的声音:“爸爸,说好的要帮我拿睡衣的呢?”
没有人回答。
。
周日晚上六点,顾以城开车,亲自送高贞宁和顾俪清到了某西餐厅外面,看着两人进入餐厅,这才满意的开车离开。
高贞宁其实也不想要跟这个继女独处,顾俪清因为从小生活环境优渥,加上没有母亲的管教,顾以城又只会给钱,十几岁就跑去国外留学,养成了骄傲跋扈又自私的性格,虽然外表看起来挺有大家闺秀的韵味,但实际上跟被宠坏了的大小姐没有什么区别。
当然,这些也只有自家人知道,外人面前,顾俪清还是很会伪装的,完全是一个端庄又妩媚的顾家大小姐的姿态。
这不,刚进入餐厅,顾俪清就开口对她说道,“行了,我人已经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滚了?”
声音不高,刚好两个人能听到。
高贞宁皱了皱眉,“俪清,你爸爸说了,让我陪你一起去的。”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还需要你陪吗?”顾俪清一脸的讥讽的看着她,声音挖苦又刻薄,“再说了,你是我什么人,待会儿人家万一问起来的时候我怎么说?说你抢了我妈妈的位置,现在是我爸爸的二婚老婆,亲自带着继女来相亲,是不是啊嗯后妈?”
高贞宁脸色一阵阵的泛白,紧捏了下手心就说道,“行,那我去旁边的位置坐着。你放心,我不会吵到你的,也不会丢你的脸。”
说完,她昂首挺胸的走到约定餐桌的旁边坐下,找服务员点了一杯菊花茶,就拿出手机在那儿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顾俪清眯了眯眼,虚伪。
咬了咬牙,才走过去坐下。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七点钟,终于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请问,是顾俪清顾小姐吗?”
顾俪清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斯文的男人站在桌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戴着一副金框眼镜,五官还算端正,个头,好像也还行。
“你好,我叫做黄以薄,这是我的名片。”黄以薄有些意外的看着顾俪清,一边双手将名片递到了她的眼前。
听母亲说顾家女儿今年都快二十八岁了还没有交过正式的男朋友,本以为是一只丑陋的母夜叉呢,没想到竟然长得这么漂亮,和苏橙还是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如果说苏橙像一朵清高又孤傲的白莲花,那么眼前的这个顾俪清,就更像是一朵艳丽芬芳的红玫瑰。
至于年纪,他觉得无所谓,苏橙二十九岁,而她不过才二十八,而且他是要找人结婚,又不是找人上床,时下的成功男士追逐90后嫩妹的想法在他身上不成立。
相比较而言,他更想找个能在事业上帮助自己的女人,所以才会和苏橙好了七年;眼前的顾俪清就还不错,外貌,学识都算过关,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黄以薄就一直很热情的主动挑起话题。
顾俪清虽然不想回答,但是谈了一会儿,发现都是和自己工作相关的,聊着聊着就也卸下了心防,气氛还算是融洽。
过了一会儿,服务员把牛排端了上来,旁边的餐桌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
她不悦的看了过去,高贞宁望了望她,只好起身,拿着手机离开了。
黄以薄没有忽略掉两人之间短暂的视线交流,不动声色的问:“怎么……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顾俪清笑了一声,特别自然的回答。
。
高贞宁走到餐厅的走廊上,接通了那个陌生的本市号码,“喂,请问哪一位。”
“姐,是我,知秋。”
一听到这个遥远又熟悉的柔软女声,高贞宁整个人吓了一大跳,她眨了眨眼,又前后看了看,就跟防贼似的又往外面走了走,才有些结巴的开口说道:“知……知秋?你怎么会用这个电话号码?还有,你现在在哪里啊?”
“姐。”高知秋的声音很柔软,但也很清淡,听起来总有种落寞和忧郁的味道,“我回国了,我现在D市,所以就给你打电话了。”
“什么,你回国了?!”高贞宁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意外。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高知秋竟然会突然回国。
离开美国之前,高知秋找她要了手机号码,说是以后要方便联系。
当时高贞宁特意问了她会不会回国,高知秋摇了摇头,说不打算回来,她在美国刚好有巡演,工作被buke安排的满满当当,别说最近,就是几年内恐怕都没有时间,怎么这次……
“嗯,你离开美国后,我就跟buke谈过了,然后让他把最近一场的巡演给推掉了。”高知秋停了一会儿,又说道,“姐,我打电话给你,是想要让你陪我回一趟崇城,我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我就想要给妈还有囡囡扫个墓而已。”
“……”高贞宁皱着眉,半天后,才不忍心的开口说道,“知秋,真的很对不起,当年因为我忙着照顾女儿,所以囡囡她……因为我太忙了,你也知道,我当时是什么情况。所以囡囡她……她没有立碑。”
“……”
电话里瞬间没有了声音,过了一会儿,女人压抑的哭声才从那头低低的传了过来。
高贞宁叹了口气,又说了一句,“知秋,对不起啊。”
高知秋哭了很长时间,最后才哑着嗓子说道,“姐,不怪你,都是我的错,当年,如果我把囡囡也带走就好了,都怪我……不然,她也不会落得,落地这么个……凄惨的下场……”
高贞宁:“……”
。
和高知秋定好了回崇城的时间后,高贞宁挂断电话,心情沉重的走回餐厅。
谁知,原本坐在那儿用餐的两个人竟然不见了。
看了看时间,的确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吃完饭又谈完了呀?
高贞宁又惊又慌,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顾俪清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
没办法,她只好又拨打了顾以城的电话,“老公,你知道俪清去哪儿了吗?”
“什么意思,我不是让你看着她的吗?又偷跑了放人家鸽子了?”顾以城气的在那头大叫。
高贞宁忙否认:“没有没有,刚才黄先生都来了,我看着她跟黄先生有说有笑的,才出去接了个电话,没想到再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见了,我给她打电话也不接啊。”
“……”顾以城想了想,“行,我知道了,那你先回家去吧,我给她打个电话。”
“好。”高贞宁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她立马喊道,“服务员,买单。”
。
匆匆打了个车回到家里,一进入别墅大门,却看到顾俪清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综艺节目,小谨言坐在她的旁边,茶几上放着切好的水果,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