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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的顶棚被掀翻。虽然民族抵抗运动名义上存在了好几年,但是在1953年12月之后,由于政府的强力镇压,它就无力再组织公开的、有规模的游行示威了。
人民党这时仍然是政府打击的主要对象之一。政变后由于政府的压制,人民党只能转入地下活动,但它还是相当活跃的,它与民族抵抗运动和一个由德黑兰商人组成的亲摩萨台组织很接近,而且还参加了上述的游行示威。在9月底,一支人民党突击队袭击了一个空军基地并捣毁了伊朗空军仅有的两架作战机,因为这些飞机是为打压加斯盖伊部落对色拉子的围攻准备的,因此人民党和加斯盖伊部落被看作是结成了联盟。人民党还计划在10月破坏一些停在霍拉穆撒赫尔(Kholamshahr)港口的军舰,并于11月在伊斯法汗发动一场反政府的示威大游行。由于人民党对政府造成较大威胁,因此它也成为政府的重点打击对象,结果到1953年12月,它的积极分子数量就已经减少了一半,影响自然也就急剧下降了。Mark JGasiorowski,USForeign Policy and the Shah 前引书;p87
那些先前从民族阵线分离出去加入扎赫迪一边的人政变后也反对新政府。政变刚过,卡萨尼、巴凯就开始从事反扎赫迪行动,这是因为政变后他们没有得到预想中的权势,心怀不满的他们不仅向新闻界散发煽动性言论,还试图建立新的民族主义组织。起初扎赫迪对上述活动还是比较容忍的,但是不久就开始威胁卡萨尼和巴凯,限制他们接近新闻媒体。随着扎赫迪权力的巩固,卡萨尼等人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卡萨尼在1956年1月遭到逮捕,巴凯也在1954年遭到逮捕并落了个内部流放的命运。Mark JGasiorowski;USForeign Policy and the Shah前引书;p88
除了对各种反对势力进行严厉镇压外,扎赫迪还采取了另外两个举措来巩固新政府:一是在1953年11~12月对摩萨台进行了公开审判,在那个紧要关头,这次审判把民族阵线的目光吸引到对摩萨台命运的关注上,大大减弱了他们对当时政府的反对。这次审判集中在狭窄的法律问题而不涉及摩萨台政府的本质,因为摩萨台在先前公然对抗国王命令一事上违反了宪法(指不承认国王解除他首相职务的诏书),从而使得扎赫迪政府可以轻而易举地损害摩萨台的进步形象。Richard WCottam,Nationalism in Iran, University of Pittsburgh Press,1979,pp194~295摩萨台本人受到的指控集中在以下几点:违反宪法反抗国王的权威;容忍人民党的发展;削弱军队对国王的忠诚;非法解散议会等,其中最主要的罪名是第一点。在摩萨台时期,国王的权力虽然受到极大的限制,但是他毕竟还是国家元首,他毕竟还享有宪法赋予的权力,因此摩萨台的抗旨不遵给自己带来违反宪法的罪名。1954年1月;摩萨台被判处3年的监禁;在1956年获释后住进自己的庄园;但是不久他就受到一群刺客的威胁;有人认为这些刺客是政府指使的。为了人身的安全,摩萨台不得不要求政府的保护;于是在摩萨台庄园周围便出现了一些卫兵,这些卫兵也被怀疑是来对摩萨台实施软禁任务的;这样一直持续到1967年他逝世为止。Barry Rubin;Paved with Good Intentions:The American Experience and Iran前引书;p92因为生命的最后一段是在软禁中度过的,所以摩萨台的影响基本上被限制在了最低程度。
另一个巩固新政府的举措是操纵第十八届议会的选举。这次选举于1954年第一季度进行。美国驻伊使馆报告说大部分的当选者不是亲英分子就是“名声败坏的老面孔”,几乎没有一个真正的反对派人物当选。通过这种途径控制了议会后,国王和扎赫迪就杜绝了议会再次成为反对派行动的温床,而且还使得反对派人物不能再凭借议员的豁免权而逃脱逮捕。到1954年3月议会选举结束时,民族阵线、人民党和其他反对派的力量遭到进一步的削弱,议会也成为了国王及扎赫迪施政的一个橡皮图章。
美国和伊朗巴列维政权的巩固1953年政变后美国对伊朗的援助(2)
在1954年夏秋之季,两件关键性事件的妥善解决最终使得扎赫迪政府获得巩固。一是1954年9月,扎赫迪的安全部队揭露了武装部队中一个规模比较大的人民党系统,至少有458名军官参与其中,而且他们还与苏联驻伊大使馆的情报官有联系。虽然这个系统的主要目的是收集情报而不是进行颠覆活动,但是新政府显然把它当作一个严重威胁。Mark JGasiorowski;USForeign Policy and the Shah 前引书;p89这个系统的捣毁,连同政变后的逮捕风潮(到1954年7月,在德黑兰已经逮捕了380名人民党员),使得人民党实力大减,从此一蹶不振。这个事件也表明政府安全部队已经达到相当高的水平,这对政府的巩固非常重要。第二件事情是在1954年10月,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和由西方大石油公司组成的财团达成协议,英国和伊朗间的石油国有化危机也宣告结束,伊朗石油恢复出口。石油国有化危机的解决为伊朗经济的发展,为政府的运作提供了重要的资金来源。
二政变后美国对伊朗的援助
在1953年政变结束后不久的8月26日,扎赫迪政府向艾森豪威尔总统提出增加紧急经济援助的请求:“我希望向您并通过您向美国人民表达伊朗政府和人民对近些年来美国向伊朗提供援助的感谢之情,这样的援助已经使国家(伊朗)的安全和技术效率的提升受益匪浅。但是不幸的是,美国正在提供的对伊朗有益的援助……是不够的。”面对来自伊朗的援助请求,艾森豪威尔总统在9月1日的回信中说:“美国人民继续关注伊朗的独立和伊朗人民的福祉……为了帮助您处理眼下的难题,我已经授权我的驻伊大使与您商讨发展我们在那里(伊朗)的援助计划。我理解您的需要是紧迫的,我们会认真积极地考虑您的请求,我向您保证,对于您为自己的国家规划的宏伟蓝图,我们做好了援助的准备。”Yonah Alexander and Allan Nanes(eds),The United States and Iran;A Documentary History; 前引书;pp250~251
有了总统的上述姿态,美国对外行动局(the Foreign Operations Administration;缩写为FOA)于9月3日宣布将在1954财政年度向伊朗提供2340万美元的援助。9月5日,艾森豪威尔又批准给予伊朗4500万美元的紧急援助。从1953年9月到1954年末,美国向伊朗提供的援助金额高达147亿美元,这对伊朗新政府的巩固起到了极其关键的作用。张士智、赵惠杰:《美国中东关系史》,前引书,第157页。美国这一时期对伊朗的援助主要用于新政府的预算开支。1954年,美国对伊朗的赠与达到11亿美元,是当年伊朗政府开支的549%,是伊朗1950年石油收入的三倍。深受英国封锁和国内动荡之苦的中产阶级、数月没有领到薪水的政府雇员以及城镇失业者,都从美国的紧急援助中获益,即使是那些曾经追随摩萨台的人,也感受到生活状况的部分改善。Richard WCottam;Iran and the United States:A Cold War Case Study前引书;p112
为了增强扎赫迪的地位,在德黑兰的中央情报局组织实施了一些秘密行动:例如收买一些部落,要求它们不要反对扎赫迪;向新政府提供有关人民党的情报;在第十八届议会选举中贿赂一些候选人;还与伊朗的有关机构合作进行支持新政府的宣传,并且在美国新闻界组织了一些支持扎赫迪政府的文章。关于上述这些情况,参见Mark JGasiorowski,USForeign Policy and the Shah 前引书;p911953年政变后,中央情报局还开始着手培训伊朗自己的情报力量,一名具有中央情报局背景的美军上校被派往伊朗,以训练和指导巴赫提亚尔将军新组建的情报组织,这个组织后来发展成为举世闻名的伊朗国家安全与情报组织“萨瓦克(SAVAK)”。这个情报组织的第一大任务就是对付反对国王和伊朗政府的势力,人民党,民族阵线的剩余势力都是其重点监控的对象。这个机构早期的主要成果是在1954年9月侦破并捣毁了人民党的一个军事情报网,虽然那时是一个美国上校掌管着这个机构,但是发现人民党情报网的却是伊朗人,这也说明在美国的帮助下,伊朗的情报力量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的水平。在一次例行的交通检查中,一位携带密码文件的人民党成员被捕,密码文件上记载了人民党军事网所有的成员名单以及其他信息。是巴赫提亚尔领导的情报组织对上述文件首先解读成功的,并且一举逮捕了几乎所有的人民党涉案人员。
政变后美国为巩固扎赫迪政府而做的另一个重大努力是帮助伊朗解决了英伊石油危机。针对1954年伊朗石油危机的解决;纽约时报评论说,“使战后中东遭受伤害的最痛苦的争端”已经获得解决;这是美国外交的重大胜利;并为伊朗经济的健康发展打下基础。The New York Times;Augest 6;1954这一点前文已经有所表述,在此就不再重复。
总而言之,到1955年,在扎赫迪政府自身的努力和美国的积极帮助下,伊朗局势基本获得稳定,新政府已经没有了明显的、强有力的反对派。但是扎赫迪并不是一位富有创新精神的领导人,他腐败、残忍、奢侈、无能,在伊朗的名声非常的差。扎赫迪的不得人心引起了美国的警觉,当时的驻伊大使亨德森(Loy Henderson)因此建议国王把扎赫迪赶下台。因为国王对扎赫迪掌握大权早已心存不满,认为他已经对自己的地位构成严重挑战,因此对来自美方的建议自然非常欢迎,在美国的支持下,国王于1955年11月把扎赫迪解职。Richard WCottam;Iran and the United States:A Cold War Case Study前引书;p113从此以后,伊朗首相基本上成为国王意志的体现者和国王的行政助手,在没有有力的议会和首相牵制的情况下;伊朗日益向国王独裁统治的方向发展。
美国和伊朗巴列维政权的巩固美国巩固巴列维国王统治的举措(1)
一美国对伊朗政策的转变
1956年7月26日,埃及总统纳赛尔宣布将英法控股的“国际苏伊士海运运河公司”收归埃及国有,之后埃及就迅速接管了苏伊士运河。苏伊士运河开凿于1859年4月,竣工于1869年11月,不管是在建设过程中还是在完工后,都是英法特别是英国人对运河拥有控制权。1882年英军占领埃及后,苏伊士运河区就成为英国在海外最大的军事基地。苏伊士运河是西方列强非常重要的海上战略通道,而且按每年通过的货物量计算,苏伊士运河在所有运河中居世界第一位。因此无论从战略上讲还是从经济角度来讲,控制苏伊士运河都将收益颇丰。埃及的上述举措招致英法两国的激烈反对,在各方调解无效后,英法为收回运河控制权,以色列为打击、压制纳赛尔,三国于1956年10月底对埃及发动了武装入侵,即第二次中东战争。该场战争始于1956年10月29日以色列军队入侵巴勒斯坦的加沙地带和埃及的西奈半岛。在世界舆论和苏联、美国的压力下,英法收复苏伊士运河管辖权的目标没有实现,两国军队于当年12月22日完全撤出埃及,而以色列军队直到1957年3月才从加沙和西奈撤军。以色列之所以参战,是因为当时纳赛尔是阿拉伯世界声名日隆的领袖,在其强烈的民族主义思想的支配下,他对阿拉伯的敌人以色列持强烈的敌视态度,主张通过战争消灭以色列。英法在埃及军事行动的失败标志着它们在中东殖民统治的时代已经结束,这为苏联势力在该地区的扩散创造了条件,此后大批苏联的武器装备以及军事人员就不断地涌入埃及和叙利亚等中东国家。
中东日渐猛烈的民族主义运动和苏联势力在那里的不断扩散让美国利益集团、特别是石油垄断集团颇为不安,他们强烈呼吁艾森豪威尔政府重新制订美国的中东政策,正如摩根银行董事长亚历山大在12月7日所言:“我们必须在中东实施美国主义。”〔埃及〕哈米尔·凯末尔:《反对艾森豪威尔主义》,中华全国总工会国际联络部,1957,第33页。正是在这一背景下,艾森豪威尔主义于1957年初正式出炉。
1957年1月5日,艾森豪威尔向国会提出了关于美国中东政策的特别咨文,强调“中东出现了一种特殊的局势”:“俄国所垂涎的中东,越来越受到国际共产主义的重视”,而且“苏联的统治者继续表明,他们将肆无忌惮地采取一切手段来达到他们的目的”,这使得“许多中东国家意识到来自国际共产主义方面的危险,并且欢迎同美国建立比以前更密切的合作,以使它们能够实现独立、经济福利和文化发展的联合国目标”。在这种情况下,对于美国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美国应当通过总统和国会的共同行动来表明我们要帮助那些希望得到帮助的中东地区的国家的决心”。张士智、赵惠杰:《美国中东关系史》,前引书,第193~194页。紧随其后,艾森豪威尔对美国的中东政策提出具体建议,主要集中在以下三点:(1)为了使中东免遭苏联的蹂躏,或控制,总统可以在他认为必要的时候在中东使用武力,而不必等到国会批准后再采取行动;(2)要求得到国会的授权以对中东国家进行大规模的经济、军事援助;(3)计划在1958和1959两个财政年度每年向中东地区拨出两亿美元的援助款。艾森豪威尔的这篇咨文所透露出来的“拯救中东”的计划于3月7日被美国国会通过。3月9日,艾森豪威尔签署了这个后来被称为“艾森豪威尔主义”的决议案Michael DGambone;Documents of American Diplomacy:from American Revolution to the Present;Greenwood Press;2002,pp360~361后来艾森豪威尔主义也被用于中东以外的地区。艾森豪威尔主义遭到中东多国人民的反对。埃及、叙利亚、沙特阿拉伯和约旦四国政府两度发表声明,拒绝接受艾森豪威尔主义。1959年,随着国务卿杜勒斯的逝世,艾森豪威尔主义也黯然失色了。,它奠定了此后美国中东政策的基础。
此后,艾森豪威尔政府就加大了对处于共产主义势力周边的国家的援助力度,这使得伊朗、巴基斯坦、泰国等国家成为美国的援助对象。在艾森豪威尔的全球和中东政策中,伊朗处于非常关键的位置,它不仅对防御中东地区非常关键,而且对地中海地区的安全、进而作为进攻苏联的空军和陆军基地也十分重要,并且还可以作为对苏联侦察的据点。由于上述原因,艾森豪威尔政府把伊朗看作是对美国安全“非常重要”的国家。起初,美国的伊朗政策主要集中在增强伊朗的政治稳定、降低人民党带来的威胁上,随着摩萨台的倒台和扎赫迪政府的巩固,上述任务基本完成。随后美国决策者又有了新的打算,那就是把贫弱且历来在国际事务中保持中立的伊朗纳入反共产主义的阵营中,这个计划一直指导着以后艾森豪威尔政府的对伊政策,这就要求美国加强巴列维在伊朗的地位和权威,因此对伊朗的大规模援助就必不可少,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使伊朗成为自己得力的附庸国。美国把伊朗作为自己附庸国的决定意味着美国定会成为巴列维政权的强有力的支持者。
二美国对伊朗的经济援助
在1954年10月英伊石油争端解决以后,伊朗的石油收入虽然有了很大增加,但是美国决策者清楚,在今后数年中,美国还必须向伊朗提供大量的经济援助,以帮助伊朗改善经济并从而获得政治上的长期稳定。1954年11月2日,美国对外行动局宣布,美国计划向伊朗提供1273亿美元的贷款和赠与;1955年4月25日,美国对外行动局又宣布了给予伊朗3200万美元的贷款协议。Yonah Alexander,and Allen Nanes;(eds);The United States and Iran:A Documentary History 前引书,pp276~278在美国的援助下,到1955年底,伊朗经济已经从石油封锁的阴影中大致恢复过来,美国对伊朗政府的预算援助也因此可以停止。此外,这时的巴列维和美国军方决策者都想发展伊朗的军事力量,因此,美方在1956年全面评估了对伊朗的经济和军事援助方案,并得出结论,认为伊朗经济的适度发展和大规模的军事建设需要美国援助计划的改变,在1957~1960各财政年度要从预算援助转移到增加技术和军事援助,因此在1956财政年度后,预算援助就基本停止,经济援助也因为军事援助的大量增加而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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