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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记录着):愚比爸和愚比妈。
法庭庭长:被告,年令?
愚比爸:我不清楚。很久以前我让愚比妈保管来着——太久了,事实上,她把自己的年纪也忘了。
愚比妈:没教养的无赖!
愚比爸:夫人,粪土……不,我说过再也不说那个词了,因为它可能给我带来好运,让我被判无罪。但是我一心想要被判处在军舰里。
法庭庭长(向原告):你们的姓名?
尿杯:大空气男爵。
愚比爸(愤怒地):别名:尿杯!
书记员(记录着):尿杯,和他的侄女自由黛莱亚·尿杯。自由黛莱亚:哦,天!叔叔!
尿杯:不要激动,侄女,我还是您的叔叔。
尿素:大草原男爵。
愚比妈(愤怒地):别名:尿素!
自由黛莱亚:呃!(她晕倒,被抬走。)愚比爸:法庭庭长阁下,请不要让这些小事延误您的工作。请继续,向寡人实施正义,我应当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公诉人:对,先生们,这个怪物早已恶贯满盈……
辩护律师:对,先生们,这个诚实的公民有着无可挑剔的记录……
公诉人:他的邪恶用心包括把擦鞋的刷子强加于受害人的光脚上……
辩护律师:尽管他跪在地上请求这位臭名昭著的荡女的宽恕……
公诉人:绑架了她,与他可恶的妻子愚比妈同谋逼迫受害人坐进马车……
辩护律师:发现他自己和贤妻一起被锁在马车的后备箱里……
愚比爸(向他的辩护律师):嘿,先生,对不起!您给我闭嘴!您在说谎,阻止今天在座的各位听取寡人伟大的功绩。对,先生们,竖起你们的耳朵,不要喧哗:寡人曾经是波兰和阿拉贡的国王,寡人屠杀的人不计其数,征收三重赋税,寡人做梦都在嗜血,剥活人皮和暗杀;寡人每个星期天都在郊区一个小丘上举行公开挖人脑仪式,周围有木马游戏转车和卖椰子的人——因为寡人生性有序,这些旧的罪行早就归档审理过。不过自那以后寡人杀了尿杯先生,这一犯罪事实由他自己作证。寡人还用鞭子狠狠抽过这位尿素先生,寡人身上的鞭痕可以作证,这就使寡人没能听见尿杯小姐按门铃……正出于这些原因,寡人命令你们,朕的法官先生们,对寡人处以你们能想到的最严厉的惩罚,让寡人为犯下的滔天罪行受到应得的惩罚;但是不要处以死刑,因为那样的话你们就得投票征税为我定做一个足够大的断头台。寡人更愿意当一名划桨的奴隶,戴上一顶漂亮的绿帽子,靠国家的钱养着,平时干点零碎活计打发朕的闲暇时间。至于愚比妈……
愚比妈:但是……
愚比爸:住口,亲爱的孩子——她就负责在粗布便鞋上织地毯。寡人不想为未来担忧,所以希望判决是终身适用的,寡人的法定假期可以在温暖、阳光充足的海边度假村度过。
尿素(向尿杯):原来真的有人受不了自由!
尿杯:您不是也想娶我的侄女嘛?但是坦白地说我决不会把她嫁给一个叫“尿素”这么个粗俗名字的男人。
尿素:我也不想娶一个姑娘,她的叔叔还配不上“尿杯”这个名字呢!
执达员:法庭审议。
愚比妈:愚比爸,恐怕这些人要判你无罪;你开始没向他们说那个词是个错误。尿素(向尿杯):很高兴我们意见相同。
尿杯:拥抱一下,我的侄女婿。
法庭庭长:法庭……,愚比爸,您会划船吗?
愚比爸:我不知道我知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怎么下命令,让一条帆船或者蒸汽船朝任意方向前进,后退,转弯或者往下。
法庭庭长:这点不重要。——法庭判弗朗西斯·愚比,也就是愚比爸终身为划桨奴。判处他在监狱中时每个脚踝上都系上一条铁链,连着两个铁球。与第一批刑徒犯一起送到苏丹索里曼的军舰上。
……法庭判处他的从犯,也就是愚比妈,戴上一条铁链和一个铁球,终身独自关在她的牢房里。尿素尿杯自由人万岁!
愚比爸愚比妈奴隶制万岁!
《愚比王》 Ⅲ愚比囚 第三幕(2)
第三场
监狱。愚比爸和愚比妈进入,进来之前听到他们走路时拖动铁链和铁球的声音。
愚比妈:——哦,愚比爸,你越变越漂亮了。你天生就是戴绿帽子,穿运动锁链的料!愚比爸:此外,夫人,他们现在正在铸造我的高等四级铁领子呢!
愚比妈:那是个什么样子,愚比爸?
愚比爸:我的贱内,还记得拉斯基将军制服上高高的金领子吗?——您一定记得,您在波兰的时候成天和他眉来眼去。——这个铁领子和他的一个样,当然不是镀金的,因为您说过我,让我节省点。哦,反正是实打实的东西,跟铸造我们身上铁链和铁球用的是同样材料;不是那种破烂的马口铁或白铁,而是烙铁!
愚比妈:真是蠢货!你拖在身后的铁球是个愚蠢的发明;你迟早会被它们绊倒的,愚比爸。玎玲咣当个不停!
愚比爸:一点也不可笑,愚比妈。有了这些装饰物的帮助,我踩起您的脚趾头来就更有效率了!
愚比妈:噢,求球您,愚比先生。
第四场
祈祷室里,几个老处女快步走动。
第一个老处女:对,是的,小姐们:一个又肥又胖的先生来到我们自由的国度,发誓要伺候所有人,成为所有人的仆人,并使所有自由人变成主人。如果有人反对,他就把他们塞进他的口袋或是马车的后备箱里。
第二个老处女:是的,但是还不止这些。刚才从教堂回来的路上,我在监狱外面碰见了一大群人——就是那座作为古代遗迹被保存下来的倾颓大楼,只有美术学院的管理委员会保护它,那监狱看守是法兰西学院院士。愚比爸居住在那里,花的是国家的钱,等到有足够多的其他罪犯也通过法律程序被定罪,他们将一起组成使团被送到索里曼的军舰上。快了:因为他们已经把几个街区夷为平地,为了扩建监狱。
三人同时:愿上帝保佑我们这所房子!
第五场
同样。邦修士。
邦修士:愿你们安宁!
第一个老处女:哦,老天爷,我没听见您敲门!
邦:甜蜜和光明的信使在任何地方都不应该引起一丁点不安,连轻轻敲门都不可以。我来是代表一群新的可怜人请求你们一贯的施舍:那些可怜的囚犯们。
第二个老处女:可怜的囚犯们?!
第一个老处女:但是这些可怜人都是自由人,四处走动,用拐棍敲打街上的每一扇门,喧闹异常,弄得大家都冲到窗口,探出身子看发生什么事情。
邦(伸出一只手):为了可怜的囚犯!愚比爸已经威胁要把自己关在
囚房里,愚比妈,还有他的一大群追随者都是,除非有关方面每天能给他提供十二顿饭。他还明确表示要在寒冬时候把每个人光着身子扔到街上——他已经预言这个冬天异常寒冷——而他会待在监狱里,周围围着手下,整天无所事事,除了用小锯子锯锯爪子,看看愚比妈绣布条拖鞋,好给刑徒犯们的铁球保持温暖!
众人:十二顿饭!锯爪子!给铁球穿拖鞋!我们一个子也不给,决不!
邦:这样的话,愿你们安宁,修女们!其他人敲门会响得多,你们一定听得见他们!他离开。警察和肇事者进来。
虔诚的老处女逃走。肇事者敲碎所有的玻璃窗,在窗框上安上铁棍,运走家具,放上稻草。又用水把稻草打湿。沙龙被完全转化成下一场的监狱场景:
《愚比王》 Ⅲ愚比囚 第三幕(3)
第六场
监狱。愚比爸,戴着镣铐;尿素。
愚比爸:嘿,尿素,我的朋友!瞧瞧你:头上没有片瓦,和你的3个乞丐在街上游荡。我猜愚比囚保养铁球,方索(F。Bossière),2005年你是来向朕的融金箱乞讨吧。你连装满马车后备箱那么点的东西都借不到,让你与尿杯小姐度过新婚之夜。她也是自由人,她唯一的监狱是她的叔叔——下雨天漏得厉害!瞧瞧,现在的我!我从不出去。每只脚戴一个漂亮的球,为了防止它们在如此潮湿的空气里生锈,当然,我不惜代价在上面镀了镍。
尿素:啊!太过分了,你,愚比爸!我要揪起你的颈子,把你从躯壳里面拽出来。愚比爸:我的好朋友,恐怕您的自由观念太简单,连一把好的蜗牛叉都做不成,就是只有两个尖的叉子。再说,我已经被砌在墙里了。晚安。朕已经命令把街灯全部点亮,因为寡人的气象学表明,您尾随的彗星光亮不足,如此,您可以在寒冷中远远地观看饥饿和空虚。啊,好吧,寡人该睡觉了。看守会陪您出去。
第七场
同样。监狱看守。
看守:关门了!
第八场
土耳其宫殿的拐弯处。索里曼,他的首相,跟着侍从。
首相:陛下,自由国终于来了通知,告知陛下您积聚已久的贡品已经送出,还有锁链栓着的两百名犯人,包括臭名昭著的愚比爸,比您最胖的宦官还要肥。至于他的妻子,据称是同样臭名昭著的愚比妈。
索里曼:对,我听说过这个叫做愚比爸的人。据说他曾是波兰和阿拉贡的国王,经历很不寻常啊。但是他吃公猪肉,站着撒尿。不是个疯子就是异教徒!
首相:陛下,他深谙多门玄学知识,或许还有点用,能让陛下您发笑什么的。他是气象学和导航方面的专家。
索里曼:好。他在我的军舰上会更精确地划桨。
(第三幕终场)
《愚比王》 Ⅲ愚比囚 第四幕(1)
第四幕第一场监狱前广场,三个自由人。
第一个自由人(向第二个):您去哪,同志?和每天早上一样,去操练吗?嘿,我怀疑您在服从。
第二个自由人:伍长禁止我在这个钟点去参加操练。但是我是自由人,所以我每天早上都去操练。
第一个和第三个自由人(同时):所以我们才每天早上碰巧见面——所以我们就可以像钟表一样每天定时违背命令。第二个自由人:但是伍长今天没来。
第三个自由人:他是自由人,有权不来。
第一个自由人:既然已经下雨了……
第二个自由人:我们有不喜欢雨淋的自由。
第一个自由人:我想对你们说:你们都开始变得驯服了。
第二个自由人:其实是伍长越来越驯服了。他最近经常不来参加我们的无纪律训练。
第三个自由人:我们在这个监狱大门前当岗哨是觉得好玩。那有一些岗亭。
第二个自由人:它们也是自由的(空的)!
第三个自由人:此外,我们被绝对禁止到岗亭里面避雨。
第一个自由人:你们是自由人!
第二个和第三个自由人(同时):对,没错,我们是自由人!
第二场
同样。康霍勒领主,他的仆人杰克。
康霍勒领主:哦,真是的,这个小镇的唯一突出的特点就是跟其他所有小镇一样,盖的都是房子,而且房子的外貌也别无二致!真是毫不curious。咦,前面肯定是国王的Palace。—
—杰克!
仆人鞠躬。
好小伙,快拿dictionary查一查“Palace”。
杰克(朗读):Palace:用大石块建造,用铁棍装饰的建筑物。皇宫,卢浮宫:与王宫模型相同,但是前方大门配有士兵把守,唯一目的是确保没人进入。康霍勒:啊,看上去还不错,但是不够sufficient,杰克!你去问问卫兵到底是不是王宫。杰克(向第一个自由人):军人,这是王宫吗?
第二个自由人(向第一个):真理要求你承认我们没有国王,所以这幢建筑也不是王宫。我们是自由人!
第一个自由人(向第二个):“真理要求我……”?作为自由人,我们连真理的命令也要违背。——对,外国先生,大人,这就是王宫。康霍勒:哦,您们于我之上给予我很多的pleasure(康霍勒领主说的是不正确的法语,混杂着英语词。)。来,你们的小费。——杰克!
仆人鞠躬。
快去敲门,问问我能不能拜见国王。
仆人敲门。
第三场
同样。监狱看守。
看守:对不起,先生们,闲人免进。康霍勒:哦!这位Gentleman肯定是保卫国王的Gentleman。得,他一点小费也拿不到,因为他不让英国游客进去。(向第一个自由人)能说服陛下到门前来吗?我
真是十分curious能亲眼见见国王本人,如果他本人肯劳驾,我就给他一大笔小费。
第三个自由人(向第一个):首先,没有国王,也没有王后,不在其中,也不在其外;第二,关在里面的人都不允许出来。
第一个自由人:说得对。(向康霍勒领主):外国先生,里面的国王和王后每天都和他们的随从出来接收英国游客小费!
康霍勒:啊,好哇!感谢你们告诉我这个信息。再给你们一点小费,为我的健康干杯。——杰克!支起帐篷,打开几罐腌牛肉。我们就在这里扎营,恭候国王驾到,还要吻一下尊贵的GraciousMajestytheQueen的手!
《愚比王》 Ⅲ愚比囚 第四幕(2)
第四场
监狱院子。愚比爸,愚比妈,刑徒犯,军吏。
刑徒犯:奴隶制万岁!愚比爸万岁!
凯旋行进的愚比囚,方索(F。Bossière),2005年愚比爸:愚比妈,你身上带线了没?我想把我的脚链捆得更紧点。铁球太重,我怕一走动,就会掉到路上。
愚比妈:愚蠢的家伙!
愚比爸:瞧,我的铁领子快掉下来了,手铐也太大,快从手腕上滑落了。如果我不小心自由了,没有装饰,没有随从,也没有其他荣誉,我得被迫靠自己去生活!
军吏:嘿,愚比大人,您的绿帽子飞了。飘在磨房上面。
愚比爸:什么磨房?我们并不在乌克兰小山丘上,我也不想中弹了。哎,我再也没有我的融金老马了。
愚比妈:你总是抱怨它太弱,驮不动你。
愚比爸:那是因为它没得东西吃!愚比角!倒是真的,我的铁球也没得什么吃,假如你偷它们,它们也不会抱怨。此外,我的融金账一本也不见了,于我无济于事。从现在起,将是那些掌管土耳其军舰刑徒犯的人才会偷窃我,而不再是你,愚比妈。再会了,愚比妈!我们的分别实在缺少军乐伴随。愚比妈:你瞧,有狱吏押送队过来了,漂亮的制服上面镶着黄色的滚边。
愚比爸:所以,让我们满足于脚镣单调的叮当声。永别了,愚比妈。不久我将为海浪和划桨声而喜悦!我的监狱看守会好好照顾你的。
愚比妈:永别了,愚比爸。如果你想找点平静,你会在这同一个紧闭的小牢房里找到我。那时我要为你编织一双漂亮的拖鞋。啊!这样的告别真让人心碎,我陪你走到门口吧!愚比爸,愚比妈和刑徒犯开始朝舞台后方的门口走去,身后拖着脚链,推推搡搡。
第五场
监狱前的广场。康霍勒领主,他的仆人杰克,三个自由人,监狱看守。看守打开铁门,拔开门闩,打开门上所有的锁。
康霍勒:杰克!收起帐篷,把所有空腌肉罐子清理开,我们要庄重地迎接国王和王后!
第一个自由人(烂醉,挥舞着一个品脱啤酒杯):看那,国王!国王万岁!为国王欢呼!第二个自由人:白痴!那是愚比爸和愚比妈!
第三个自由人:呸!闭嘴,我们就能拿到小费和酒了!
第二个自由人:让我闭嘴?我们是自由人,不是吗!(扯着嗓子喊)国王万岁!嘿!国王!乌拉!
门打开。军吏们往外走。
第六场同样。军吏,愚比爸,愚比妈。
愚比爸(惊讶地在门口停住脚步,站在通往广场的楼梯顶端,旁边站着愚比妈):带角畸肚脐,我一定是疯了!这又喊又叫是什么意思?这些醉汉,像在波兰一样!难道他们又要封我为国王,接着再把我打个鼻青脸肿?!
愚比妈:这些尊贵的人物一点也没醉。瞧,能证明的是还有一位穿着蕾丝金边的人走上来,要吻我的手!
康霍勒:杰克!您安静点,别着急!首先在dictionary里面查一查“国王”和“王后”这两个词。杰克(朗读):〃国王,王后〃:脖子上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