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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您的医妻有点毒-第2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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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晚致站在那里,然后对着他道:“你想对我脱衣服?”

那个士兵顿时僵着身子站在那里。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士兵,心中暗道,这回恐怕是落在这个少女的手里了。

然而宋晚致却只是站在那里,微笑道:“好,那么你来,当着我的面脱衣服。”

少女的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顿时都一愣。

她,她说什么?

叫人脱衣服?这是姑娘家该干的事儿吗?

傅彦生也将自己靠着的身子站直,然后看向宋晚致,眼角滑过一丝讶色。

宋晚致却看着对面那个被她镇住的士兵,道:“如果你敢当着我的面将衣服脱干净了,那么我便将人还给你,否则,从此之后,这个小姑娘归我了。”

所有人都一脸莫名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不就是脱衣服,这又有什么困难的?

宋晚致却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士兵:“你敢不敢?嗯?”

那少女对着少女的眼神,一时之间却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然而,周围的士兵都开始怂恿起来:“脱脱脱!脱给她看看!大老爷们!她都不害臊,咱们害什么臊?!”

在旁边士兵怂恿的话语中,他心底那一丝忐忑不安也跟着消失,他挺直起身子,大声道:“我有什么不敢!还望林小姐不要太慌乱才是!”

宋晚致淡淡的道:“脱吧。”

那个人被宋晚致这样轻飘飘的话语一说,顿时骨子里的一股气气就被激了起来,顿时直起自己的身子,然后迅速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

“扑”的一声,厚厚的棉衣便落到地上,露出里面许久未曾洗过的内衫。

宋晚致道一双眼睛平静的看着他。

“想来,你里面那件衣服也是家里寄来的吧,你看看那腋下的针脚,也不知道被细密的缝了多少次。你的母亲真是幸福,还能将自己缝的衣服送到你的身边。然而我曾经遇上以为母亲,家里面缝制了一件件的厚衣服,然而,却再也没有办法寄出去。”

少女的话让人群中安静了下来,而那个脱衣服的士兵看着自己腋下的针脚,微微一愣。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

她转向旁边的少女:“你会缝衣服吗?”

小姑娘低着头轻轻的点了点头:“会。”

宋晚致转向那个士兵:“继续。”

那个士兵这才开始去脱自己的内衫,只是一边脱的时候他才一边仔细的瞧,这才发现这件自己穿了好几个月没有洗过的衣服,到处都是脏污,然而这他根本不会注意的地方,都是细密的针脚。

他拿着那衣服,然而却再也不能像是扔破烂一样将它给扔到地下,而是,捧着那衣服,弯腰,放在了刚才的棉袄上。

男子健壮的身躯露了出来。

少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脸红,没有惊讶,平静如海。

宋晚致看着他的身体道:“你身上有七处伤,两处枪伤,三处倒上,两处剑伤。”

“你肩上的那道剑伤最久,大概有十来年了吧。十年前,你大概也和她一样,才十多岁吧。”

所有人忍不住跟着少女的话语将目光落到男子的肩上。

而男子转身,看着自己肩上的伤口,已经很淡了,但是他仍然记得是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留下的印记,那个时候自己第一次上战场,只觉得害怕,也曾偷偷的抹过眼泪,离家越远便越害怕,常常站在高处回望自己的故乡,然后故乡一重又一重,什么都看不见。而若非打仗的时候一个同伴拉了他一把,他都已经死了,然而却留下了这样一道痕迹。

他看着站在那里的那个少女。

她比自己还小。

还是个姑娘家。

宋晚致的目光紧接着落到他的胸口:“胸口这处伤口应该最深,那一把刀离你的心脏只有一分。我敬佩你,敬佩你不畏生死闯了过来,敬佩你不畏生死也要保护这里的百姓,也敬佩你穿越生死活了下来,因为有时候,活下来的人,远比去死的人来得更加的坚强。”

那士兵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伤。

傅家军的身上,几乎没有几个人身上不带伤的。

而他胸口上的这点伤,若非宋晚致提醒,他都已经忘了曾经是多么的凶险,那个时候痛的撕心裂肺,然而大老爷们仍然一咬牙给忍了下来,周围的兄弟都死了,他非得替他的兄弟报仇不可,于是就是凭着这股子气,他撑了过来。

为什么而上战场的呢?

最开始是征兵一无所知,后来是看着百姓因为他们的保护而平安的活下来,但是当了十来年的兵,似乎,这已经成为了他的生活,再也不去想去当兵是因为是什么了。

年少的意气似乎也随着时光磨砺成另外的模样。

一瞬间,他的头上滚下冷汗。

他看着站在那里的小姑娘,瘦瘦的小小的,他的腰,似乎还没自己的大腿粗,一双眼睛恐惧而害怕的看着他,在他的一看间,身子便忍不住瑟瑟发抖。

怎么会成为这样?!

他记得曾经在扫除一群山寇之后,那个村子里的一个小姑娘沿着道路追着他们的马,就是为了将一篮子的梨递到他们的手里。

那个时候觉得,就算死了,也值了。

但是现在,这个和那个提着篮子的小姑娘一般大小的少女站在那里,眼底却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其实他们知道,被朝廷派来的这些女子们,很多都是官员的后代,或许官员有些罪大恶极,但是送来的这些小姑娘,却都是些小姑娘罢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忍不住了还有一丝罪恶感,但是这么多年下来,那种感觉呢?那种感觉到了哪里?!

他低头逡巡着自己的上半身的伤口。

这七处伤口,又代表了什么?

宋晚致却依旧站在那里,声音再次轻轻的响了起来。

“继续。”

继续。

即便是西北天冷,然而他们身上,却并没有穿太多的衣服,一条裤子,一件内衫和棉袄,行军的时候最多穿上盔甲。

继续,就只剩下一件裤子,或许,里面还穿着一件犊鼻裤。

宋晚致的声音微微一压:“请继续。”

那个士兵的手一抖,然后放在自己的裤子上。

周围的人都落在他身上,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被挤在后面的人站得远,有些根本不知道少女说了什么,仍然吆喝着:“脱呀!哥们儿!脱下来!吃亏的又不是咱们!你可别认怂呀!”

男子咬着牙,接着,手一抖,裤子瞬间脱下,落在地上。

穿着犊鼻裤。

然而大腿和小腿上,却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细小的伤口,在黝黑的肌肤上,几乎都看不出来。

宋晚致的声音响了起来:“西北苦寒,这么多年,辛苦了,毒蛇虫蚁也不知道在你的腿上留下了多少的伤口,许许多多的人家,那些老人,小孩,妇女,还有姑娘们能够安安稳稳的活下来,都是靠你们。”

“我在这里,代替所有人给你们说一声,谢谢了。”少女说着,弯下了腰。

所有人看着少女弯下的腰。

周围寂静无声,而后面的人踮起脚尖,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到少女弯下的身子的时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晚致慢慢的直起了腰,然后道:“你身上受了这么多伤,是该值得这些。这个小姑娘和你这些年立下的军功相比,不值一提。所以,你可以放心的脱下最后一件,这个姑娘也就是你的了。你想要对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你保护那么多人,所以,这只是一个小姑娘而已。”

“请您,继续。”

少女的声音依然温温淡淡。

“继续”两个字盘旋在那士兵的耳边,像是一根细细的线一般割在心底。

继续吗?

他保护了那么多人,所以,践踏一个姑娘,被所有人不当回事的姑娘,就是没什么?

然而,真的没什么?

他看着那个小姑娘,十五六岁,而他已经二十七八了,若是在家里快点,说不定女儿都有这么大了。

女儿,女儿!

他赤着身子站在那里。

晚上的寒风一刀刀的吹过来,年少时候还怕这样的风,缩在草堆里,只为了寻找一点温暖,但是现在,粗糙的皮肉早就经受惯了这样的风霜,那些风吹过来,一碗酒一口肉就浑然不觉。

他结实的身体立在寒风里,明明很冷,但是他的额头上都已经渗透出一滴滴的冷汗。

身上是伤口,但是什么时候起,他似乎都已经忘了身上伤口的疼痛了?

数千人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几乎**的男子,又看着那个站在男子对面眼神平静而温和的少女,以及被少女握在旁边瑟瑟发抖的少女。

宋晚致的声音陡然提高:“还有最后一件,反正我们都不会在意,你又何必在意?”

“这个小姑娘就在我手里,只要你答应了,我就会放开她的手。”

“你身上的三件衣服和裤子都脱了,还有最后一点,又怕什么呢?”

“只要你脱了下来,我再也不会管你们的事情!”

“你看,我松开了她的手。”

宋晚致说着,本来握紧小姑娘的手微微一松,然后,负手站在那里。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忍不住大滴大滴的落下泪来。

然而,那个士兵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那个小姑娘,却似乎,又没有看着那个小姑娘,头上的冷汗流的更急。

周围的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大汉身上,等待着,沉默着,目光各样。

“脱呀。”宋晚致一声清喝。

那个士兵却猛地抬起了头来,然后,凶狠的看着宋晚致。

“不脱!”

“老子不脱!”

“你打死老子老子也不脱!”

“他妈的!”

------题外话------

最开始的章节名竟然不让通过,哎~其实觉得那章节名比较符合~(⊙﹏⊙)b

☆、第三十五章:苏家竹简

周围都震荡着这个声音。

愤怒,反抗,挣脱。

他的眼微微的红,宛如杀敌,他看着眼前的少女,像是要发狂。

所有人都内心惊讶的看着他,几乎以为,他要对着眼前的少女扑上去。

他不停的喘息,胸口不断的起伏,然而到了最后,他只是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转身,凶狠的转身而去。

大踏步而去。

只留下其他人呆呆站在那里,面面相觑。

宋晚致看着他的背影,眼底也带了一丝笑意。

她转身,重新握住那个小姑娘的手:“不要怕,已经没事了。”

小姑娘含着泪看着宋晚致。

宋晚致握着她的手,然后将她带入自己的帐篷,她走过旁边,抬起眼来,看了看旁边的傅彦生一眼,傅彦生的一双眼沉沉的落在她的身上。

宋晚致看着他,笑了笑。

——彦生,所以,你看明白了吗?

傅彦生顿时僵在那里,眼底滑过浓浓的愣怔。

宋晚致已经拉着少女的手,然后转入了帐篷。

将她带入帐篷之后,宋晚致便替她倒了点热水,道:“暂时你便跟着我吧,这有热水,先洗一下脸,擦一擦,然后去好好睡一觉。”

那少女讷讷的道:“谢谢。”

宋晚致微笑道:“不用。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叫你什么?”

那少女低着头道:“梁玉。”

宋晚致道:“那么以后我便叫你小玉,好吗?”

那姑娘点了点头。

在她洗脸的时候,宋晚致又替她整理好了被子,西北深秋天气寒冷,还好宋晚致这里送来了两床被子,宋晚致将厚的一床给她叠好。

那少女战战兢兢的睡下,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然而一躺在床上,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宋晚致裹了薄被子躺在旁边,夜里冷,她将小狐狸抱过来,然后笼在怀里。

红狐狸一双紫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一低头,将自己埋入她的肩上。

宋晚致轻轻的笑,然后闭上了眼。

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睁开眼,却见红狐狸用嘴巴用嘴巴叼着她的被子将她给扯上去,而看到少女的眼神,它瞬间就缩回了自己的嘴巴。

宋晚致一伸手,含笑摸着它的头。

谢谢你。

她转头,透过厚重的帐篷,似乎也能感受到西北寒夜里那漫野的星光。

梦忱,你看到了吗?

——

千万颗繁星落在男子的眼底。

他负手站在那里,一袭银袍在风中飞舞,无人的天地里,是一片白色的沙海,夜晚的风肆掠而来,吹起地上那一片片的白沙,在天地里席卷成一片屏障。

苏梦忱在这片荒芜中走着。

那些风沙在触及他衣襟的时候,便轻轻的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似乎,也是畏惧眼前这男子强大的力量。

这是一片沙海。

虚无之境。

在人世,他从来没有感受到他父母的气息,虽然这么多年来,未曾有过执念,然而当在上一次的天地小界感受到那种埋藏在血肉里的联系。

那是在苏家人的血脉在召唤。

他一步步的走在荒芜的沙海里,雪白的砂砾在他的脚下汇聚沉一片,他看着这沙海星河,万千的光亮在眼前撑开,覆盖在天地间,仿佛时光静止,岁月无声,整个天地,都在这瞬间化为一体。

他笑了笑,总要让她也来看看。

他又向前走去,天地在眼前化为另外的模样,眼前的沙海里不知道散碎着什么,凌乱的在眼前铺展开,发出淡淡的微光,仿佛天地都化为星海。

而在那散碎的光芒里,盛放着一朵花,他的眼神微微一闪,接着,走了过去。

绿色的花朵,泛出一丝丝的白。

海上花。

传说中在春环海上难得一见的海上花,有水即绽放,却不知道为何能在这里绽放。

他看着那朵花,拿出袖子里的一根短笛,吹了一声,然后便坐了下来,随意的坐在那沙海里,然后用手去将沙海里的海上花给捧出来。

想来,如果她看到了,一定也会觉得开心的。

以前也走过许多的地方,在这大千世界里翻腾来,天涯海角,归墟九幽,是人间仙境也罢,是尸骨炼狱也罢,在他眼底,大概都是没什么区别的,最多只是驻足一下,然而到了此刻,才发下,走到一个地方,看见一个东西,想她喜不喜欢,能否将她的这份喜欢给送到她面前。

便是一花一木似乎也有了另外的滋味。

半空中飞来一只小青鸟。

它乖巧的落到苏梦忱身边,然后等着男子将这个东西捧出来。

但是,男子的手却突然顿住了。

苏梦忱的手一顿,接着,微微一转,然后,沿着那海上花的脉络一扯。

于是在瞬间,整个星光般的沙海里突然被一股力量给扯了起来,砂砾瞬间扑腾起来,眼前的一切都转换成另外的模样。

沙海上散碎的那些星光,不过是阵法所遗留的罢了。

面前的线条在土地上纵横交错,广阔而森然。

苏梦忱只是略微看了看,便知道,这是苏家人才布置出来的阵法,他看了一眼,然后将那朵海上花捧了起来,那朵盛放的清丽绝伦的花朵在苏梦忱将它捧出那带着些微水渍的沙海之后,便瞬间收缩成枯萎的一团,看不出丝毫的美丽。

他将那朵海上花包起来之后,才抬起脚步,然后一步步朝着前方走去。

眼前安歇纵横交错的代表天地黄道的线条在他眼底仿佛无物,他顺利的穿过杀机四伏的阵法,然后,来到正中。

骨血里那种感觉开始异样的清晰。

这是他父亲留给他的东西。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奇什么东西,有时候将一切看在眼底,生命反倒再也起不了波澜,然而到了此刻,他的心,微不可闻的,跳了跳。

在他几岁的时候,也曾好奇过为何自己生来一人,自己的父母除了那两个被印下的名字外,到底长什么样,如果他们在,会怎样对待自己?

后来长大,看惯了一些事情,很多事情都淡了。

他低头,看着那放在中间的一块竹简。

一块普通的竹简而已,时间不知道是多么的久远,但是依然被保存的很好。

会是怎样的东西?被放在这里?直到他二十多岁了才让他感受到?

他坐在,然后一伸手,将那块竹简拿在手中,展开。

目光一扫。

竹简上用笔写下的,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秘密,也并非什么惊世骇俗的武学,只是一个个名字。

苏家人的名字。

密密麻麻的一行行,用很小的笔尖在那发黑的竹简上刻下,然后,标上了生卒年岁。

生是多久。

死是多久。

那些曾经风云天下的人物,然而落到这块竹简上,却只是再细微不过的一甲之地,甚至,便是生平做过的那些大事也没有记载。

这块竹简,甚至容不下多余的字。

而那竹简上的最后一个名字,是他的父亲——苏西辞。

生卒已定。

男子的手突然一紧。

目光落在自己祖辈的生卒年月上。

在平常不过的标注。

漫野的星光下,仿佛陡然间起了无数的寒意,密密麻麻的沿着背脊往上,接着,似乎连骨头缝隙里都被这寒意所渗透。

若是以前,他见着这一卷竹简,也不过一笑置之。

然而此刻。

他闭上眼,微微抿着唇,眼前浮起少女的容颜千百遍。

那个替兰花擦雪的少女,那个拿着伞却一个人走在长桥上受着风雪的少女,那个弯腰,替他缝补衣服的少女,那个转头,笑盈盈对他说“生命在流动”的少女,那个在他的亲吻下睫羽轻轻的颤抖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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