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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二世祖日常-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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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琼楼坏心眼地给他盛了碗:“你先尝尝呗,万一好喝你就当赚到了,不好喝就算是提前练习了。”

殷卓雍浓冶的眉毛一挑:“练习什么?”

沈琼楼道:“万一你岳母哪天突发奇想想要给你做饭呢?”

殷卓雍:“。。。”

他最后见她兴冲冲的样子倒也很给面子地喝了口,然后强迫自己咽下去,淡淡道:“赏下人吧。”

沈琼楼扼腕。

之后的日子她本来以为殷卓雍得一天来骚扰她好几回,没想到他超乎寻常的忙,除了吃饭睡觉是跟她在一起的,其他时候都在前面商量政事,扫清三皇子一党的余孽。

他当王爷的时候是个甩手掌柜,万事只用听结果,现在却忙的脚打后脑勺,想想也让人感慨,又怕沈琼楼无聊,便把自己的私印和牙牌解下来给她,让她可以自由进出宫。

他最近已经开始腾出手来收拾西厂了,手段还算比较客气的,只是先命人把西厂上下看管起来,不许人随意进出,不过谁都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除了西厂中人之外,沈琼楼才是最担惊受怕的那一个,她难免想到苏沅前几天跟他说得话,虽然这种事儿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以他的手段,只要命人放出风去,再以这个来胁迫她,她难道真要出言干预殷卓雍的心思,保下苏沅?

可若是不救他,难道由着他把这话传的沸沸扬扬的,她怎么面对沈家人和殷卓雍?

她尽可能往坏的方向设想了,惶惶不安地等了几日,没想到西厂那边竟然没有丝毫动静,苏沅好像放弃抵抗一般,安生呆在西厂里束手就擒了——她十分费解。

殷卓雍正立在西厂的正堂里,身上还带着清润的雪气,他掸了掸肩上的雪花,漫不经心地四下打量着:“这地方不错,可到底比东厂少了几分底蕴。”

苏沅笑了笑:“王爷说的是。”他垂下眼,虽然现在形同软禁,但到底那份气派没有失,低头拨弄着茶叶沫子:“王爷是聪明人,咱们就不说暗话了,您本来可以早早地给臣定罪,现在弄的这么不上不下的,是想从臣这里要过去什么?”

殷卓雍把油纸伞放到一边,负手瞧着他,姿态雍容:“西厂的势力我约莫也知道些,下到几十个属国,上到鞑靼瓦剌,每处都有你们西厂的探子在,还有这些年搜罗的所有消息,我已经着人审问过你们西厂的二档头了,可他竟也知之不详,我想除了你这个厂公,只怕没有人知道清楚了吧?”

苏沅道:“原来王爷想要这个。”

殷卓雍侧头看着他:“放了你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你也不想死前再把厂里几十样酷刑再尝一遍吧?”

苏沅见他高高在上,负手而立,像是佛龛里高供着的菩萨,有一刹那想把沈琼楼的事儿告诉他的冲动,不过他都忍着没传出去了,自然也不会忍不住这一时。

他呵呵一声,话到喉头却咽了回去,缓声道:“我想见一位故人,见到她我才能安心去了。”

殷卓雍眯了眯眼:“谁?”

苏沅头微微一低,却又不说话了。

殷卓雍淡淡瞥了他一眼,竟再不多问一句,转身出去了。

他对苏沅能从和小黄门爬到如今位置倒也有几分敬佩,也不想一上来就用重刑弄的太难看,不过他要是还不识好歹,那就看看他这身硬骨头能挨得住几遍洗刷。

沈琼楼最近把察言观色技能点满了,见他回来脸色不大好心里先七上八下的。

她觉得自己好生苦逼,又不是她想穿越的,原身又不是她害死的,为毛她现在要做贼心虚,觉得自己像杀人凶手。

小心探问了几句,他倒也没瞒她,三两句就交代了,沈琼楼怔了怔,低着头若有所思。

早上起来他又是一大早就出去了,沈琼楼在宫里乱转了会儿,竟走到了西厂门口,她立在原地瞧着西厂的牌匾,脑子里又想起他说的前世今生的事儿,还有昨晚殷卓雍说的话,不知出于什么心里,竟抬步走了进去。

西厂已经被人围住不许随意进出,不过她有殷卓雍的私印和牙牌倒不用担心这个,守着西厂的校尉欠身来问她:“娘娘有什么吩咐?”

沈琼楼迟疑了一会儿,缓缓道:“我想见见苏提督。”

她不想下半辈子都为了这个事提心吊胆的,如果不把这事儿弄清楚,她以后就得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再说殷卓雍想要的东西,她也想帮他拿到。不是她自恋,虽然苏沅没明说,但她直觉他说的那个故人就是她。

校尉踌躇不动,她补了句:“苏厂督冥顽不灵,我算是他半个故人,也想劝他几句,全了王爷的意思。”

校尉这才点头应了,沈琼楼也没傻到直接见人,找三宁让他挑来五六个顶尖的好手,据说每个都是能一人斗三虎的那种,让他们在外间等着,只有她喊一声几人立刻就能冲进去。

校尉还给她上了双保险,给苏沅手上脚上都带上镣铐才敢让她见人。

沈琼楼进到暖阁,就见他手脚都铐的牢牢的,镣铐上还嵌了根小孩手腕粗细的铁链,一头用榫子死死地钉进了青砖里,那铁链不过二尺,只要她保持一定距离,苏沅连她的边儿都挨不到。

她见了这幅场景,纵然心里对他没什么好感,也不由得生出股英雄末路的悲凉。

他身上穿着靛蓝色常服,外罩着素纱罩衣,倒是没显得多悲哀,还有闲心摆弄他那套茶具,见到她微微笑道:“就知道王妃会来。”

沈琼楼在他四尺处坐定了,两人隔着长条檀木桌,她淡然道:“是啊,我来了。”

苏沅笑了笑:“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王妃很久了。”他缓了口气,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慢慢道:“你是不是沈琼楼?”

沈琼楼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很快又松开了,默然不语地看着他。

这小动作瞒不过他,他唇角微微一挑:“果然。”他行云流水般的摆弄着茶壶茶碗,悠悠然道:“豫王最看重的人恐怕就是你了,我本想着用这事儿来拿捏你,死路中拼出一条生路来,后来仔细想想也无趣得紧。”

他手指抚过杯壁:“反正我活了两辈子,不枉费在这世间走上一遭,更不想再伤你一回,还是我死了吧。”

沈琼楼身子一紧,不过很快又放松下来,她都穿越了,人家重生一把也没啥好稀奇的,不过这样一来,以前好多事儿都有解释了。

他见她诧异了一瞬就平静下来,眼底也略有讶然,温文浅笑:“所以我知道你不是沈琼楼,不过是不是也不重要。。。”他垂眸轻叹:“我喜欢你啊。”

两辈子的记忆交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他是真喜欢上辈子那个,还是因为愧疚喜欢了现在这个;或者他是上辈子喜欢沈琼楼的身子,喜欢如今她的性子。

沈琼楼心里已经信了□□成,面上还是淡淡道:“提督是在说神话故事吗?”

☆、第100章

苏沅笑的仍旧十分温雅平和:“那你就当我在说故事吧。”

他现在终于知道岔子出在哪里了;上辈子他构陷沈家之后;沈家可没有殷卓雍护着;千算万算;没想到算错了这么一步。

两人对视无言,沈琼楼微感不耐烦:“你如今已经是阶下囚了;再这么扛着也没意思;不如把王爷要的东西交出来;至少能走的痛快些。”

苏沅握着壶把的手轻轻一顿:“这么想让我死,是怕我还活着把你的秘密公之于众?”

沈琼楼半个字都不会往外露:“你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沅笑笑:“你放心;我既然决定了不会说出去,那么到死都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就这么清清静静去了也好。”

他抬手轻轻往下一压,镇住整个西厂的气势仍在:“你要的东西我随时都能给,你不妨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沈琼楼两手交叠,平淡地看着他,他抬眸看向窗外的天光:“有些事儿我身在局中的时候不明白,这些日子被软禁没事干的时候竟然看透了几分。”

他悠悠叹了声:“三皇子为人贪婪狡诈;但并不算绝顶聪明之人;这些年我明里暗里没少给他助力;想送他登上皇位,一来他并非正统嫡出,二来他不算什么天资卓绝之辈,继承大统位置必定不稳,到时候就离不得我这个权宦,当初谋反之事,也是我暗地里襄助的,没想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沈琼楼隐约猜到他想说什么,有一瞬间想要喝止他的冲动,但又硬生忍下了。

他眼里只有感慨,并没有多少身为失败者的颓然,倒似真的看开了一般:“我就说这些年挑拨太子和三皇子之事怎么进行的这么顺利,原来豫王背后没少给助力,只是他行事不留把柄,满朝上下竟然没有一个瞧出来的。”

沈琼楼脸色十分难看:“你信口开河!”

苏沅微微一笑:“你知道年前德妃去世的事吗?她的死是促成三皇子谋反的最后一根稻草,豫王眼看着时机到了,就送了她和三皇子一程,也是瞧准了时机,等三皇子攻入皇城了才带兵出战,顺顺当当地入主京城,你觉得世上有这么多巧合吗?”

他眼里竟有几分激赏钦佩,摇头笑叹:“想不到我筹谋多年,竟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沈琼楼厉声道:“住口!”

他继续笑言:“本来皇后和太子都应该死在这场战乱里的,幸好陈皇后机敏,太子也不是草包,这才幸免于难,不过你想想,你的王爷若是要继承大统,会留太子一命吗?陈皇后是你姨母,太子不光是你表兄,更是你至交好友,你忍心看他就这么死了吗?”

沈琼楼怒声道:“闭嘴,这都是你杜撰出来的!”

苏沅叹了口气:“你要是一个字都不信,何至于这么心慌呢?”

沈琼楼揪着他的领子,在原处呼哧呼哧喘着看他,他轻松拂开她的手:“不过你想的也没错,我就是见不得你和豫王好过,要不是他,你现在应该在我的府上,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

他仰头靠在椅背上,眼里流光流溢:“你不是想要西厂这些年探子的花名册,还有我们这几年掌握的情报吗?这些东西书面记载的很少,大都在我的脑子里,我昨天已经抄撰了一份出来,放在哪里只有我知道,你想要吗?”

沈琼楼自然知道没这么简单,抿唇冷眼看着他。

苏沅道:“我可以给你,可你要知道,这东西不光能给豫王锦上添花,还能给太子雪中送炭,你若是给了太子,只要他运用得当,未尝不能反败为胜。。。”

他倾下身摸索着,掀开地砖取出个匣子,缓缓推到她面前,又抬起眼,饶有兴致地笑看她:“你会怎么选?”

他是真巴不得沈琼楼把这匣子悄悄给太子,哪怕送不到太子手上,只要她做出给的这个行为,殷卓雍也能尝到被挚爱之人背叛的滋味,想想真是令人期待。

沈琼楼指尖发颤,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住想逃跑的冲动。给太子?殷卓雍已经位高权重了,不需要再锦上添花,但这东西没准能救下太子一天性命,可他会不会因此怨恨她?

苏沅玩味地看着她挣扎的神情,屋里的火炉噼啪烧的正旺。

沈琼楼忽然伸手按在那匣子上,面无表情地道:“你以为很厉害啊,怎么不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怎么不下水和王。八嘴对嘴呢?”

苏沅:“。。。”

她趁着他怔忪的功夫,一个标准的投篮姿势把匣子扔进火炉里,木料纸张被燃烧发出轻微的爆响,火苗一下子蹿的老高。

苏沅错愕地看着那火苗,怔了怔才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淡淡道:“不知道,就是看你嘚瑟心里很不爽。”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嘛,殷卓雍和殷怀瑜的事儿,让他们自己决定吧,太子是她好友,殷卓雍更是她的丈夫,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去死,也不想背叛爱人。

他顿了会儿才低低笑起来,这时候茶已经泡好,他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你越来越让我着迷了。”

沈琼楼心里异常沉重,早知道还不如不来,有些事她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宁可装聋作哑,至少心里能过意的去,跟苏沅说了这一番,等于把窗户纸都捅破了,她也没法再装下去了。

她甚至开始怨恨苏沅了,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

苏沅看着那木匣和里头的纸张幽幽燃尽,掩嘴咳了声:“下到高丽,上至鞑靼,我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被你付之一炬了。”

她冷笑看他:“还不是你没安好心,沦为阶下囚了还要算计人。”

苏沅又笑了起来,不若往日的温雅,反而有些恣意张狂,他边笑边咳,很快嘴角沁出血来。

沈琼楼讶然地站起来:“你怎么了?”没听说苏沅还有痨病啊。

他但笑不语,耳朵都沁出血来,抬手指了指茶杯,她匆忙掀开碗盖:“你给自己下毒了?”

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沈琼楼下意识地去拉他袖子想把他拉起来,皱眉道:“王爷暂时没说要取你性命,你这是何必呢?”

他反手搂住沈琼楼,神色倨傲:“我起手不悔,愿赌服输,就是不能像丧家犬一般被人推到刑场上,由着那些蠢物践踏。”

他在她耳边轻轻道:“我不后悔这些年杀过的人,造下的冤孽,也不后悔赌这一把,唯一后悔的。。。”他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要湮灭在唇齿间:“只有你。”

“我也不求棺材厚葬,死后把我扔在乱坟山里。。。”

沈琼楼愕然地看着他,他已经合上了眼,并且再也睁不开了。

苏沅跟王妃见面的时候死了,自然在宫里掀起一场风波,甚至有人偷偷猜测她是不是看着殷卓雍不好下手,干脆下药把苏沅毒死了,幸好殷卓雍没信这种鬼话,想法子把这事捂住了。

他匆匆回来见她,上下打量几眼,见她无事才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蹙眉问道:“你可有事?”

沈琼楼摇摇头:“我没事,我很好。”

她心里多少有些怅然,苏沅怎么也是枭雄人物,见到这种人的逝世,总归是有些感怀,更何况他还跟自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

殷卓雍神色缓了缓,不过片刻眉心却又攒起来了:“你去西厂做什么?”

沈琼楼低头看着脚下的雕花青砖,不肯看他:“你昨天不是抱怨苏沅不肯给你西厂这些年番子的花名册吗?我就去试试看,没准就把他劝服了呢?”

殷卓雍察觉出她情绪不对,抬起她的下巴问道:“你怎么了?”

沈琼楼默了会儿:“没事。”

他蹙眉定定地看着她,她被看得装不下去,叹了口气问道:“你如今成功进京入主皇宫,是早就谋划好的吧?”

他眉梢一挑,潋滟的眼波透出几分凌厉:“是那阉人告诉你的?”

沈琼楼想着反正苏沅死都死了,也不怕殷卓雍把他拉出来鞭尸,于是点了点头,坦然道:“是他说的。”

殷卓雍掖了掖嘴角:“他倒是什么都敢往出倒,他说你就信了?”

沈琼楼抬眼直视着他:“那就你来说吧,你说说京城大乱之后你把控朝政,这是你无意的,还是根本就是有心为之?”

他叹了声:“乖乖。。。”他伸手按了按额角,玉白的面皮上少见的透了几分疲累:“我只能向你保证,沈家的荣宠不但不会失了,反而会比以往更甚,太子能给你的我只会给的更多。”

这绝对不是殷卓雍第一次叫她乖乖,但这回声音里竟有几分无奈。

沈琼楼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张了张嘴似乎想开口,又摇了摇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声,转身走了。

到了晚上两人躺在床幔里,谁都没有睡着,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的,殷卓雍也少见的没缠上来,瞧着床顶绣着的蝙蝠纹出神。

她也跟着沉默不语,等到了夜深的时候,她才帮两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轻声道:“睡吧。”

☆、第101章

接下来两人陷入了似是而非的冷战中;说是似是而非,两人还是同寝同坐,说话也如平时一般,但无端生出隔阂来;不若往日那般亲近。

沈琼楼这些日子心里一直堵得慌;这种憋闷来自于对太子的愧疚;虽然她嘴上说着两不相帮;但其实在决定烧了匣子的那刻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用对殷卓雍的了解;推测出了一个很不愿意想的结果;他恐怕不会留下太子的性命;毕竟只要太子活着,他什么都不用做,只凭正统嫡出的身份,就能让天下文人对他口诛笔伐了,他绝不会留下这么一个把柄的;就是清楚这些她才更觉得难过。

元芳见她早上起来没精打采的;递了块热巾子给她敷脸:“娘娘擦擦脸吧;瞧着也能精神些。”

沈琼楼叹了声;把脸埋进巾子里头;一直到凉透了才想起来抬头。

这时候外头有内侍来报:“娘娘,忠勤侯爷和侯夫人求见。”

沈琼楼怔了怔,才想起来这是她外公外婆,这时候能跟两个慈善长辈说说话真是再好不过了,她忙道:“快请进宫里来。”

当初昭睿帝构陷陈老太爷图谋不轨,他当即在朝上触地以证清白,幸好太医医术高明,这才保下一条命来,昭睿帝病逝之后,太子就下旨恢复了陈老太爷的爵位,也准许他可以出入宫掖。

宫里的规矩大,等陈老太爷两口子通传完又收到回信,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老两口整整衣衫,见到沈琼楼便要行礼参拜:“参见王妃娘娘。”

沈琼楼心说折寿啊,连忙把两人扶起来,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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