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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回家只带了平板,所以码字速度跟亲爱的键盘根本不是一个世界有木有……码字时间成倍增长啊……几个小时过去了才两千,不开森~
☆、057 投毒
自开战以来,两国僵持线附近荒无人迹,都说初春化雪,白野渐稀,可天还是暖和不起来,人们依旧裹着厚厚的棉衣,将周身围得密不透风。
“禀殿下,对面哨兵换岗时间延长了半日,阵前步兵延长了一日。”秦京澜坐在帐内柔软的白狐裘上,雪白色大麾与银色面具交相辉映,安静地听着底下人来报。
“……殿下真是神机妙算,待大燕那群蠢货全都病入膏肓之时,就是我西魏收复失地,一雪前耻之日!”
秦京澜眼神悠远,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邪佞笑意,燕淮多少岁,他多少岁?从来与他做对的,如今连尸骨都找不到!他当真以为寥城是自己送给他的?
薄唇微动,阴柔的嗓音响起,闻之令人遍骨生寒。
“三日后,开战。”
——
自从宫奕出手给大燕将士们解毒后,其声望就一路高升,与平威将军等人比肩,尤其是军中一向喜欢甩人脸色的老军医现在天天跟在宫奕屁股后面要拜她为师,更是令将士们大开眼界,直道军师魅力无穷。
这一日宫奕提议让哨兵和步兵延长换岗时间,燕淮没做考量便全权交由宫奕决定,平威将军知道后第一时间冲进书房里来。
“宫先生,您这是何意?”平威将军因为解毒一事对宫奕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可这并不代表他认同她在其他方面的能力,故而得知御清王听了军师一席话便做出那样的决定时,心急火燎地跑过来找燕淮,不料宫奕恰巧也在,就直接出声问道本人。
“……咱们既然解决了中毒一事,就应该让敌方知道,好挫挫他们的士气,倘若延长了换岗时间,盯梢的人疲惫不说,那边大举进攻,于咱们极为不利!”大燕虽然有御清王坐镇,可秦京澜真要铁了心领着二十万精兵杀过来,战况必定极为惨烈!
宫奕面对平威将军的质问,悠悠说道,“秦京澜为人自负,如此情形下必然会放松警惕,而我要的,便是他全力来犯,人越多越好。”
“王爷,这?”平威将军看劝不住宫奕,只能无助地望着燕淮,毕竟人是他领进营的,没有他的同意宫裘怎会擅自妄为?
“你想怎么做?”燕淮倚在椅子上,等着宫奕发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宫奕冷冷一笑,秦京澜擅长用毒,她未必不擅,这些年不二阁害过的人不计其数,她救过的人更数不胜数,如今在用毒上比起来,怕是比不出个高低来。
“你跟我来。”宫奕点头示意老军医跟她出去,老军医一听激动地整个身子都抖成一团,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去。
“王爷,您就放任他这样胡作非为?”
“去吧,一切安军师说的办。”燕淮明显应付的话令平威将军瞪大了眼睛,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偏袒!眼见劝说无果,平威将军愤怒离开。
待到老军医跟这宫奕在屋内鼓捣了大半日,再出来时天都黑了。众将士目视老军医神清气爽,老脸带笑,纷纷大奇,有好事地上前问道,老军医神神秘秘只说一句,“大燕此战必胜无疑。”
很快这句话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传成了军师亲口所说,故而军中士气大振。
当夜,宫奕支开了永安,静静等待夜晚来临。忽然门外传来一人通报声,“禀军师,府外有人求见,说是军师乡下来的亲戚,叫阿秀。”
宫奕一喜,“快让她进来!”
不一会,一个黑面小厮进了门,只有一双明晃晃的大眼滴溜溜转了一圈,等着外人走远了,才笑吟吟地跑过来,“见过小姐!”
上次阿秀广成寺外不声不响地跑回了邙山,一待就是半年,如今秦殊总算舍得让她回来了,细细打量一番,发现阿秀这番回来人胖了不少,可见秦殊调养的极好。
宫奕碰敲在她脑门上,嗔道,“还知道回来,当初不声不响地把我撂下走人,你知不知错?”
阿秀揉揉额头,笑嘻嘻地坐下,“知错……不过没我听说御清王好像定亲了呢,不知道是哪家小姐?”
见她笑的一脸揶揄,宫奕那手指戳着她腰肢,“行,是你家小姐,我还要谢谢你成吧?”
阿秀被挠得发痒,咯咯直笑,“饶命,我难得动用灵力算这么一次,你不谢我就算了,还挠我……”说完胳膊不经意间扫到了桌上的一包包药,得亏她身手灵活,一把抓住。
“这是什么?”
“毒药,今晚你随我把它埋到阵前去。”
阿秀闻了闻,点头道,“真毒,这药一下去,没个三五月的,人甭想爬起来。”
……
当看到出发时就她们两个,阿秀懵了,小声凑到宫奕耳边嘀咕,“小姐,人呢?你别说就我们俩?”
宫奕蒙好黑色面巾,“这毒药通过接触进入体内,稍有不慎就容易中毒。这里除了咱俩,谁都不合适。”她们一个百毒不侵,一个菩提树上掉下来的,自然合适。就算制毒的时候,宫奕都是交给老军医前半段,自己亲手制作的后半段。
阿秀认命叹口气,提溜起几包,两个黑影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掠出大营,直奔阵前。
出了瞭望台,栅门,再往前走几里,四周黢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前几日刚下过雪,地上又厚了一层。
一路上宫奕小心翼翼地踩在雪地上,回身将脚印抹平,远处的灯火通明,看来离西魏的大营已然不远。
“小姐,不能再往前走了,咱们会被发现的!”
宫奕停了脚步,将药粉掏出来,“洒上。”
白色的雪,是最好的伪装!明日只要秦京澜的军队站在这片雪地上,不说人,光是那马,就别想站着走出去。
结束时,天上又洋洋洒洒飘起了雪花,宫奕松了口气,她特意挑着这样的天气出来洒药,若是不下雪,今夜就算她们脚印盖的再好,都逃不过秦京澜的眼睛!
“回去。”见药撒的差不多了,宫奕领着阿秀,像来时一样,小心翼翼地盖好脚印,回了大营。
走到营口,远远见一人站在那里,映在火把投下的阴影里,身影修长,似乎是在等她们回来。
“小姐,那有人。”
“我知道。”宫奕哪里用得着阿秀提醒,那身影分明是燕淮。
阿秀识趣地闪身走人,宫奕一步步来到燕淮跟前。
燕淮不多说,拉住她的胳膊道,“跟我来。”清润的声音在茫茫北地显得那样温暖柔和。
天上雪下的越来越大,很快宫奕发丝上像带了一层梨花,她趁机用雪搓了搓手,生怕手上还留着毒药。
一件大麾从头到脚盖在她身上,抬头原是燕淮将自己身上的衣裳给她披上了。
直到走到门前,宫奕才发现这不是自己的住处。
“我不住这儿。”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令燕淮哭笑不得,他知道她聪慧谨慎,可就冲不认路这一点,他一直纳闷,这些年就没被人拐去么?
“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这不好吧……”这里显然是燕淮的住处,她一个军师天天住在王爷的屋里,让人知道会怎么想燕淮。
“有什么不好,你半夜溜出去爷都不知道,还一个劲儿往秦京澜那边跑,你就不怕爷吃醋?”
宫奕娇笑一声,“我拿药毒他,你吃什么醋……”
燕淮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欺身上前,凑近她冻得通红的耳尖,轻轻一咬,“你这味毒药只毒爷一人就够了,再敢乱跑,爷就把你拴在床板上,哪也不许去。”
这下宫奕耳尖更红了,这荤话她怎么听不出来,嗔他一眼,本想道一声“流氓”,却被燕淮成功堵进了嘴巴里……
☆、058 身世之谜
一夜的大雪将痕迹盖了个严严实实,第二日天放晴,对战双方鸣鼓列阵,秦京澜率大军直逼寥城之下,此刻大燕早就严阵以待,平威将军登上城门,底下便是大燕阵营的最前线。
宫奕随燕淮站在一侧,两人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御清王气色不错,城中那些倒真是可惜了。”秦京澜幸灾乐祸地样子恨的平威将军牙痒痒。
“王爷,别跟他废话,待我率兵杀他个片甲不留!”
“等等。”燕淮挥手示意他停下,俯视着底下的秦京澜,声音里透出些愠怒,“太子也是好本事。”
“呵呵,过奖。”听到燕淮的语气,秦京澜满心以为计策成了,一招手,“进攻。”
“王爷!”眼见西魏冲上来了,平威将军急的在城墙上走来走去,真不知道御清王在卖什么关子,想凭底下那些将士们守住是根本不可能的。
“将军,守不住了!”陈柏川一刀砍下来人的脑袋,溅了一身血,正仰着脖子看着城墙上。
“保命要紧,守不守得住不重要。”关键时刻宫奕站在城墙上往下吩咐下去,平威将军一愣,陈柏川也是一愣,军师此刻明显是在拖延时间,不知在等什么。
陈柏川咬住牙,提起刀杀了回去,身后一个西魏士兵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陈柏川一愣,半晌还是补了一刀。
“来了。”宫奕嘴角一勾,下一刻众人眼见着不远处许多士兵无力倒地;马一倒,骑兵猝不及防从马上摔下来,被围上来的大燕将士砍成一滩烂泥。
“迎战。”终于等来了燕淮这句话,隐藏在城门内的将士早已蓄势待发,只待城门一开就一窝蜂地涌了出去。
平威将军想起那日老军医神神秘秘的样子,心中明了,哈哈大笑,“军师,好计策!”说完翻身上马领着士兵冲向战场。
秦京澜看着场面失去控制,飞身从马上落下,蹙眉观察周围的一切,少顷他反应过来,己方不知不觉间竟中了毒!
平威将军一句话吸引了秦京澜的注意,抬眼看向城墙,他心底一震,是她!
宫奕冷眼对上秦京澜的视线,满是冷漠之色。
秦京澜徒手折断了一名大燕将士的手腕,笑得阴柔,白色面具将他的神色盖住,看不出情绪。
“御清王上战场还要把未婚妻带来么?”两人间距离挺远,声音却清晰地传到这边来,就连打仗的将士们都是一愣,纷纷思考王爷何时把未婚妻带来了?
只有平威将军猛地扭头看向站在燕淮一旁的军师,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陈柏川自然也听到了这样的对话,眼中闪过诧异,手里没停。
“拿弓来。”宫奕无视秦京澜的挑衅,张弓搭箭瞄准混乱中的人影,箭尖指向秦京澜的胸口。
秦京澜面不改色昂首站在那里,一身血衣宛如地狱修罗,“杜小姐,给自己留条后路还是不错的,一棵树吊在燕淮身上,小心来日吃大亏。”
这下军中将士们都明白了,杜月曦,当朝一品大将军杜文宣的女儿,正是此刻站在城墙上手握弓箭的军师宫裘!
“嗖!”一支箭划破秦京澜的衣角定在身后的雪地上,箭尾没进地里。
“滴答。”一滴血顺着秦京澜的胳膊滑落下来。
“杀!”宫奕此举无疑鼓舞了大燕将士们的士气,当下人也不再管军师是男是女,杀得西魏节节败退!
秦京澜阴了脸,眼见燕淮就这样躲在那个女人的后面,全凭她搭起了第二支箭,再次瞄准了自己胸口。
“撤。”秦京澜咬牙吐出了这么一个字,转身飞快向后方掠去。
宫奕放下弓箭,悠然等着,果然远处的秦京澜一个踉跄,显然是中了彩。秦京澜压下入体的毒性,回身看了宫奕一眼,眼神幽深可怖……
战斗持续了一日,结果西魏此战大败,主将半路而逃,大燕欲乘胜追击,却被燕淮止住,随后几里之外,慌忙而逃的西魏将士再次折损大半。
此次雪地藏毒吞掉了西魏的大量步兵,同时毒下了骑兵的战马,回撤时骑兵徒步,故而又留下了大量骑兵。这一战西魏可以说是损失惨重。
“这是解药,去给马解了,牵回马棚去。”宫奕直接将药丢给底下的陈柏川,陈柏川手忙脚乱的接住,一时间还没从她身份转变中回过神来。
“军师是女人!”一个将士后知后觉地惊叫道。
“女人怎么了,这次出谋划策的就是杜小姐,不愧是兵家女儿,有勇有谋!”
“就是,王爷看中的女人,怎么能是一般女子!”
……
陈柏川捏着药,一声不吭,半晌指挥下面把缴来的马处理好弄回马棚去了。
——
又过半月,传来了秦京澜返京的消息。
宫奕一听说,立马让阿秀传了信回去询问往生阁大体情况。如今她身份已公开,自然没有必要搬出去,而是每天和燕淮住在一处院落,倒是前些日子永安来宫奕这边讨了钥匙去了城主府外的那出大宅院。听燕淮说炎彬一直暗地里派人保护永安的安全,故而没有过多担心她的安危。
“小姐,莫乾说不二阁那边好像找到了阴女,秦京澜因为这事才着急回去的。”同时还递给宫奕一卷书籍,“这是莫乾托人捎来的。”
宫奕容色一动,看来莫乾找到了缘由。
随着一页页翻下去,宫奕眉头渐锁,这书中所说的神药大抵是她千年前吞下的不老药,而其中最重要的一味,便是阴女之血,少了这一味,就算吃下去,也会每月受到撕心裂肺之痛,这也意味着服药之人在不老不死的同时还要饱受撕心裂肺之苦!
可是她当初吃的时候并没有服过这一味,按照阿文的经历,这一味也显然不在药丸里,为何阿文月月受苦,而她安然无事?
除非……她也是阴女!
眼角扫见书后的一行小字,宫奕心中更加疑惑,据她所知,阿蛮并非阴时阴月出生的,这也说不通。
其实她也不是阿蛮,当初就像是她借用了阿蛮的肉体,亲手塑造出一个新的人,阿蛮的灵魂身体早就灰飞烟灭,而她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
一直以来她跟阿蛮都是不同的!那她宫奕又是谁?一个来历不明的阴女?还是世上一个失去记忆的孤魂野鬼?
一层厚厚的迷雾就这样挡在她眼前,看不透摸不明,太阳穴突突直跳,宫奕烦躁地丢下书籍倚在榻上,让阿秀下去了。
燕淮进屋时,就看见宫奕颓废地倚在那里,呆呆望着窗外。
“你说,人一定要从母亲腹中出来才能算作人吗?”
燕淮走近,抹着她的脑袋,轻声道,“你见过的畜生还少吗?都是从娘胎里出来的,可未必是人。”
“燕淮,我总觉得记忆里似乎少了点什么,发生在阿蛮之前的,我一定是忘了。”宫奕无措的抓着他衣角,那软弱的眼神令燕淮心里一疼,除去坚硬的外壳,她依旧是个小女人,也会有软弱,只是几千年的时间用锈钝的刃在她身上刮出了厚厚的茧,让她隐藏自己。
“别着急,爷陪你慢慢想。”
他在身边坐下来,轻轻揽住她。
宫奕摇摇头,沉默半晌终是说道,“燕淮,或许我根本不该招惹你……”
低微地话音令燕淮神色凝重起来,眼底开始弥漫出怒气,“……你可以寻一个正常女子,与她白头偕老,而不是守着我……我满心以为有最后一颗不老药,你可以跟我长相厮守,可如今明知它会令人剜心挫骨,我后悔了,吞下药的,一个我一个阿文,我根本无法保证吃完药后会万无一失,也根本不敢全然相信书中所述!”
“你疯了。”燕淮钳住她胳膊将她狠狠禁锢在怀里,大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宫奕看着他眼睛,“爷有没有说过你不准离开一步?”
“……我没法看着你死……你和我不一样,你是人,我就是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宫奕仿若魔怔了一样,听不进燕淮的任何话去。
燕淮顿时觉得脑子一炸,只觉得这女人欠收拾,站起身冷笑一声,“鬼如何,人又如何?你落在爷的手掌心里,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离开!好,你不是舍不得看爷死么?爷就是死也得拉着你!”
丢下宫奕,燕淮摔门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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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号返校,用平板码字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059 离开
那一日大胜,军师回房后,军中这些人就再也没见过她。
当然现在也不能叫军师了,得唤一声杜小姐,据说平威将军那日去王爷房中议事,被阻拦在院外,原来御清王下了令,没有他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故而当日平威将军被请到了城主府的议事大堂去了。
其实军中各位也没多想,人家杜小姐本来以男子身份自处,与他们就少有接触,如今变成王爷的未婚妻,自然不应该再抛头露面了。
只有老军医,得了御清王的准允,隔三差五地进去转一圈,出来后问他情况也闭口不谈。
这日,陈柏川得了空守在老军医的必经之路上,见老军医一如往常颤巍巍从小院里拐出来,沿着泥石小路缓缓走来,肩上还背着一个大大的药箱。
行到拐角一处无人的地方,陈柏川突然从身后出来捂住老军医的嘴,将他拐到一旁茂密的林子里。
“嘘,是我。”低声安抚着,陈柏川将老军医掰过身来,“我就是想问问杜小姐近况。”
老军医狐疑打量他一眼,“你跟杜小姐不熟,打听这个做什么?”
陈柏川挠挠头,脸上显出赧然的样子,“当初……就是我领着杜小姐进城主府的,后来她又救了我患病的弟兄,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