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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恭声在外应道,声音里还多了几分欢快。
“宫奕”垂下头坐在角落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题外话------
真假女主……万年不变的梗,哈哈,往后开始高能了!
☆、075 真假相见
“到底怎么回事?”酒楼包间内,宫奕一入座就开口问道。
“那个人是我安排的。”
“原因?”
“等大婚之日你就知道了,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为了我让燕淮去娶别的女人?”宫奕一声冷笑,“说吧,你想干什么?”
燕祺放下茶盏,嘴角添了几分笑意,“不想干什么,只要求你大婚前安心住在荣亲王府,服侍的丫头不用担心,我的人随叫随到。”
燕祺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将她变相软禁起来。
“你以为我会任由你摆布?”宫奕气不过他云淡风轻的态度,一拍桌子喝道。
“平威将军是燕淮的人,这话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你觉得会如何?”能这样笑呵呵地杀人不见血,燕祺简直是各种能手,一下就戳中了宫奕命脉,是,她的确不能无视他说的这些,倘若燕祺真的将此事告知的皇帝,燕淮无疑会陷入一种被动的状态,这点是她不想看到的。
“世子真是厉害。”宫奕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反而换来燕祺的一声轻笑,“过奖。”
——
自从那日跟着燕祺来到荣亲王府后,宫奕就静心待在一处院落里,不问世事,只管吃喝。
虽然是软禁,可是院中装饰精美华丽,一日三餐也极为丰盛,若不是门口有燕祺的人把守,这简直与宫奕在将军府的生活别无二致。
小玉和阿秀自然也一块跟着来了,可以说从进入大燕的那一刻,往生阁就没接到过她们的消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盛京终于从繁花似锦变成了满树绿芽,宫奕这一日坐在树下,望着谢尽的梨花,不禁叹了口气,对这一旁的阿秀说道,“去年埋在咱们水云榭里的那坛梨花酿似乎该启了吧?”
“回小姐,正是,过了这花季在启封的话,酒就陈了。”阿秀略带惋惜。
“陈酒不好么?”小玉在一旁疑惑道,她似乎记得,酒是越陈越好。
阿秀笑着摸摸小玉的脑袋,俨然一副长辈的架势,“别的酒自然是越陈越好,可是咱们自家的梨花酿,只能一年,再多就不好喝了。”
“哦。”小玉似懂非懂的点点都,这几日吃得好,脸颊逐渐显出婴儿肥,属于少女二八年华的天真烂漫也显露无疑。
“主子!”门口的守卫突然跪地,几人看向门口,便见到燕祺从远处走来。
“起来吧。”燕祺经过门口时淡淡吩咐一声,紧接着来到宫奕面前,“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天热了,正晒太阳呢。”宫奕懒洋洋地倚在椅子上,分明是不想跟他多讲。
燕祺看着她耍小性子嘴角不禁弯了弯,“今日天好,跟不跟我出去走走?”
宫奕贸然睁开一只眼睛,“你允许我出去?”
“自然,不过你得跟着我,她们两个留下来。”
“没问题。”宫奕怎会不知道燕祺让小玉和阿秀留下来是做人质的,可是她今日注定要抓住机会给莫乾传信,只要能让莫乾知道她们在荣亲王府里,一切就好办了!
走在荣亲王府的路上,宫奕才发现这里静悄悄的,上次来参加荣亲王妃的寿宴时那人数众多的小厮今日都消失不见。
“你们府里怎么忽然少了这么多人?”而且这几日她也没有见到昌河。
“母妃跟昌河去国寺了,近日不在府中,我嫌府里人多闹腾,就把下人都遣散了。”
宫奕有心无意地点着头,他们府里的事她真是无心去管,随嘴一问,顺耳一听。
忽然她脚步停顿了一下,那片竹林似乎是……
“没错,是燕淮当初给你下聘的那出小竹林。”燕祺也停下步子来,目不转睛的盯着宫奕,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可惜宫奕只是冷着一张脸,淡淡嗯了一声,转过头笑了,“走吧,今日好不容易得空出来,再耽误会就晌天了。”
她的反应令燕祺一愣,少顷回过神来,“好,走吧。”
二人坐上马车一路向西,车上两人无话,端的是沉默以对。宫奕嫌闷,侧过身挑开帘看了看,突然眼中精光一闪,他们要去的方向正是西街的方向,这下离往生阁越来越近了。
果不其然,到了西街口,马车停下来。
“在这里?”宫奕挑眉问道。
“恩,在这里。”燕祺递过一张面纱,“你得把这个带上。”
宫奕不做迟疑,带好面纱后直接打帘跳下车,燕祺紧随而下。两人低调出行,并没有引起街上人的注意。
“去哪啊?”宫奕抬头征求燕祺的意见,既然是他想要带她出来,自然是有个去处,总不能任由她随便在大街上乱逛吧?
“跟我来。”燕祺顺手拉住宫奕的手,力道之大不容反抗,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宫奕这次索性就由着他。
眼看着离往生阁越来越近,宫奕神色越发沉静,跟在燕祺身侧悠哉悠哉,不紧不慢,似乎是真的闲来无事出来逛街的行人。
燕祺也毫不紧张宫奕会有动作,不知是对自己手中的把柄太过自信,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走到往生阁门前的时候,燕祺甚至还顿了顿脚,拉着宫奕去了对面一家糖铺子给她买糖人。
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宫奕朝后面的往生阁门口打了个手势,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只要是自己人,定然明白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
不到一会的功夫,糖人正巧做好,宫奕手势也正好打完。
这回手中被塞下了一个糖人,是兔子的,宫奕想说这东西她几百年前就不想吃了,鬼才知道燕祺怎么会给她买这个。
往生阁前继续人来人往,谁也没发现刚刚一男一女在街对面买过糖人,而女子曾对着往生阁比划着奇怪的手势。不过所幸,今日莫乾不知怎的忽然心生抑郁,就登上往生阁的顶楼坐在窗边饮酒观景,正巧宫奕打手势的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了他的眼睛,莫乾突然间面色大变。
宫奕去西魏的事他自然知道,不过后来那边突然断了联系,又过了几日,燕淮回京。他以为宫奕是跟她一起回来的,就没多想,整日里听到的消息就是宫奕整日跟燕淮腻在一起,连将军府都没回,心中虽有疑惑,他只当是婚期将近,理所当然。
可是今日街上那个打手势的赫然是宫奕无疑,而且她是跟燕祺走在一起,那么如今燕淮身边的,真的是宫奕么?
想到这,莫乾深知此事的严重性,急声朝着门外唤道,“来人啊,给我跑趟将军府。”
——
这边宫奕被燕祺带到一处茶楼跟前,里面说书的正说得起劲,二人刚进,小厮还没开口就酱燕祺丢过一个牌子去,小厮接过一看,忙点头小声凑上前来,“客官,您的包间早已备好,请随小的来。”
一路跟随小二上了二楼,推开门那刻,宫奕突然僵住了,此刻房中坐着的,不正是燕淮和那个“自己”么?
------题外话------
“宫奕”身份明日揭晓~
☆、076 真假交锋
“你说什么?那人不是阿姐?”将军府中杜文宣听闻莫乾的话轰然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我就觉得奇怪,阿姐从西北回来,怎么可能一声不响天天跟御清王待在一起,合着是个冒牌的狐狸精。我去告诉王爷去!”
杜文宣暴脾气上来,拦都拦不住,好在莫乾早有预料,干脆亲自跑一趟,这当口也只有他能拦住杜文宣。
“哎呀!你拦我干什么!那狐狸精不知道在御清王身边待了几日了,我能白白放着阿姐的声誉不管由着她糟蹋吗?这御清王也是糊涂!”
“你如何料定王爷不知此事?”莫乾始终紧紧揽住杜文宣,让他踏不出书房去。
果然听到这话杜文宣脚步一顿,愕然转头,“你……你是说燕淮知道?”
莫乾叹息一声,“御清王是何人,怎会没有识人的本事,况且还是自己的心仪之人。”
“他混蛋!”杜文宣一声怒吼,气的老脸涨红,说什么也要找他去算账。
莫乾不得不费力气拦住他庞大的身躯,劝道,“阁主给我传信的时候说不要轻举妄动,这几个月秘密把往生阁的人收回来,大婚之前倘若还没消息,你就直接去荣亲王府要人,我觉得阁主八成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她这是缺人了,要不要我把东南的私军给召来?”杜文宣此刻才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宫奕这样缺人定然是想有什么大动作。
莫乾迟疑半响,微微点头道,“以防万一还是召来吧,我派往生阁的人一路掩护,别露了痕迹。”
——
茶楼隔间内,四个人相对而坐,隔间两侧有帷幔相隔,透过一旁的围栏,可以清楚的听见楼下的说书声。
宫奕自入座就没有摘下过面纱,可是她的身份众人都心知肚明。
“宫奕”一双眼睛紧紧打量着她,虽容貌相同,可气质却大相径庭,这个冒牌货身上处处透着一股妖媚女子争风吃醋的俗气,反观宫奕本人,却是自始至终淡然坐在那里,眼波似水,静雅端淑。
她心中并非不起波澜,只是如今一切都还未弄明白,宫奕不会贸然开口,这是她的习惯。
燕淮和燕祺两个人也相对安稳如常,只在入门那一刻互相点了点头,剩下的就是一室沉静。
“……话说杜家小姐初见御清王,期间隔着万千人海,杜家小姐往生阁前白衣胜雪,御清王茶楼窗畔眉眼深深,两人乃是天造地设……”楼下的说书人讲的眉飞色舞,宫奕尤记得那是刚定亲那会儿,盛京流传的《三王传》便加了章节,连她自己都给写进去了。
“呵呵,王爷,你看底下说书的说得可准?”“宫奕”掩嘴娇笑着,一双眼睛挑衅地看了正主一眼,说完就朝着燕淮扑过去。
燕淮端茶的手一顿,不着痕迹地掺着她,制止了她下一步动作,嘴上却是温声说着,“一丝不差。”
燕祺打着折扇,闲雅无比的看着下面,“我倒不知杜小姐和王爷竟有这样传奇的往事。”
宫奕扯扯嘴角吗,心想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伸手去拿茶盏,不料这一刻燕淮也伸了手过来,两个指尖相触的那一刻,宫奕心底狠狠一颤,面上却同燕淮一般,漠然地错开手,将水壶拎了过来。
“世子还未介绍呢,这是哪家小姐啊?”“宫奕”似乎不死心,一再地挑拨起这个话题。
“姓名就不透露了,说起来她与你长得还有几分像。”燕祺笑的温和,燕淮在坐在一旁无动于衷。
“是么?可惜了,我家王爷就喜欢我一人,就是长得与我别无二致也是没用的。”“宫奕”拢拢头发,接过燕淮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
“本王出去一下,失陪。”燕淮忽然间站起身来出了隔间,燕祺瞥了眼宫奕,“本世子与杜小姐有要事相商,不如你先回避?”
宫奕挑眉,这样将她赶出去是……要她去找燕淮?
“有什么事要说?”“宫奕”不悦地皱起眉头来,似乎对燕祺的安排极为不满。
“好,我出去。”宫奕懒得再听这个女人叨叨下去,起身不顾她吃人的目光出了屋,然后四处环视了一下,没有发现燕淮的人影。
宫奕一时拿不准燕淮在搞些什么,只能在院子里四处晃荡起来,等着燕淮出现。
当走到一处拐角时,突然青竹的声音传了过来,宫奕脚步放缓,隐匿声息。
“……爷,您就这样放着王妃不管娶那个冒牌货?”听得出来,青竹此刻极为愤慨,分明是知晓里面那人的身份。
“爷娶的就是她,让她扮成宫奕的样子只是过了皇帝那一关,等事情结束,她还是她原来的样子。”这个声音错不了,的的确确是燕淮的!
宫奕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气血上涌,看来她最担心的那件事还是发生了!
当下虽然情况糟糕,却也只能回去找莫乾想办法,杵在这里是什么也做不了的。现在她大抵明白了燕祺的用意,就是想让她亲耳听到,然后对燕淮死心。说到底今日带她出来就是燕祺算计好的!
回到隔间,发现燕祺已不见踪影,“宫奕”正坐在位置上等她。
“你回来了?”她言语里含着戏谑和得意,“被人抛弃的滋味如何?”
“这点我体会不到,不过我很好奇拿药绑着别人的滋味如何?”宫奕敛了裙坐下来,神色间分毫不见惆怅愤恨之色,那眼神镇定的让人感到可怕,带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哼,少装模作样了,如今看着燕淮的怀里躺下了别的女人,你别告诉我你这个……正主没有一点感觉,可惜呀,都是要当王妃的人了,怪你自己没本事,让人插了空子。”她扭着腰肢斟下一杯茶推倒宫奕面前,“我敬你一杯,就当是谢你相赠之恩了。”
宫奕端起杯子来,嘴角也含着一丝笑意,眼神却森冷无比,“那我也替燕淮谢谢你赐药之恩。”
“碰!”茶杯底狠狠地撞在桌案上,“宫奕”神色扭曲,“收起你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燕淮平日里对你如何,明面上恩恩爱爱,实际上燕淮对你没有多少感情吧,我用药燕淮都只能做到如此,更别说你这种凭借肉体爬上床的贱人!”
此话一落,宫奕却突然笑了,眼中的寒意倏然化开,“原来如此。”
“你说什么?”
“没什么。”宫奕隐去眼底的笑意,抬头看着对方一字一句的说道,“昌河郡主好本事,一个月不到就扮成我的样子混的风生水起。”
对方愣了愣,没想到宫奕这么快就跟她挑明了,也没想到她能这样快的就识破她的身份。
“不得不说,你很聪明,可惜,还是败在了我的双生蛊上。”昌河被点破身份变得越发猖狂,“前几日霍淑凝被我从军营里接回来,住到了御清王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只要是你厌恶的,我统统都要摆在你面前来。”
两人之间的明枪暗箭没持续多久,就被双双归来的燕淮和燕祺打断,燕淮自入屋后就发现了气氛不对,第一眼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宫奕,却看见她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反而还透着愉悦,便转回了脸去朝着昌河道,“咱们回去。”
昌河一听,欣然起身,自然而然地牵住燕淮的手,就差将整个人扑进去。
“告辞。”燕淮最后说了一句话,两人消失在门外。
“看见了?”燕祺在一旁平静问道。
宫奕点头,一言不发。
燕祺见自己想要的效果达到了,生怕宫奕承受不住,脸色终是缓和了些,柔声道,“今日来就是想让你看清楚,你二人绝无可能,你想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别自己憋着。”
宫奕默默看了他一眼,半晌扯出一个笑容,“怨你恨你有用?平白浪费精力,今日出来浪费了这些光景,咱们直接去醉香楼用膳吧。”
这样反常的平静让燕祺心中纳闷,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听到宫奕连怨恨都不愿的时候,燕祺心里多少有些难受,难道她真的连一点感情都不想施舍给自己么?哪怕恨也好!可惜燕祺忘记了,在人世间混了几千年的宫奕,硬起心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绝情,这点燕祺此生只要还念这眼前这个女子,就注定逃不开!
两人走出茶楼,发现燕淮跟昌河早早离去。
宫奕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吩咐着燕祺前面带路。
转过街角不远处,一个男子正急匆匆的跟着燕淮离开的方向奔去,旁边有一人紧紧拽住他道,“哎哎,我刚刚看那个女子也挺像,咱们是不是跟错了?”
第一名男子不耐烦地拍掉那人的手,“你眼里只要是漂亮的女子都挺像,画像我从小看到大,能看错人么,咱们要找的是将军府杜月曦没错!”
☆、077 大婚之日
上次从茶楼回来后,一连数日,宫奕待在小院里一步未出,阿秀知道此事后急的够呛,恨不得杀到御清王府去找燕淮算账。宫奕整个人情绪倒是没什么异常,每日该吃该睡,不作他想。
日子一晃而过,眼看着天渐渐热起来,婚期也一天天临近,宫奕坐在大槐树底下,正愁着水云榭里那坛梨花酿,早知道上次给莫乾传信的时候顺便让他给取出来。
桌上摆着应季的瓜果,阿秀挥退了上来的丫鬟,亲手端过来,“小姐,你这心也忒大,日子一天天到了,你就不想想办法?”
上次宫奕说给莫乾传了消息,以为过不了多久就能出去,谁知等到现在还是在这里待着。
宫奕似乎不想在这事上下功夫,便转了话题,“南婧宸和张伦伦有没有往御清王府跑?”
阿秀摇摇头,“没呢,我听昨日的厨娘唠闲话,说是近日这二位都安分守己的待在家里,连冒牌货的面都没见到过。”
“呵……缩头乌龟当得不错。”宫奕携过几颗剥好的荔枝放进嘴里,汁水甜美,正是当季最好吃的时候。
“可不是,也就是王爷中了双生蛊能被昌河牵着鼻子走,她当真能瞒一辈子不成?”
晚些时候燕祺来过一趟,说过几日婚宴御清王府大办,问她想不想去。
小玉一听这话当场失手打翻了杯子,一双手气得直斗,阿秀也阴着一张脸不说话,能对燕祺和颜悦色的,也就只有宫奕了。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