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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娇女不当妾-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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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她见到他,会受到刺激。

宁卿睁开眼,双神空洞地望着帐顶。经历过那一遭,她有种特殊的感觉,她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

“姑娘。”慧苹红着眼圈走进来。

“咱们走吧。”

“姑娘不可。”慧苹大惊:“你现在身受重伤,不可妄动,否则……”

“我说,现在就走!”宁卿喘息着爬起来。

“姑娘……”慧苹连忙扶着她,已经哭了。“好。”

慧苹扶着她一步步地出了屋子。整个宅子的下人,早就被遣散。整个宅子静悄悄的。

从正厅直直通往大门的青石不路,两边竹影婆娑。

宋濯正站在小道上,一身洁白的单薄直裰,墨发垂在两边,更显得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他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去跟她说。他伤她如此之深,不论他如何去道歉,都显得那么廉价而苍白。

她好像没看到他一样,一步步地走来,直至与他擦身而过也没有正视他。

这样的情景,就如他们第一次相遇一样。他从她身边走过,高高在上,目不斜视,她紧张,不安。而现在,不过是换了个位置而已。她冷漠,不屑,他紧张,痛苦。

“对不起……”他带着哽咽的声音低低地响起。除了这三个字,任何解释表白都是廉价的。

她的脚步却毫不停留,与他擦身而过。

清风徐来来,扬起她的发丝,宋濯忍不住伸出来,丝绸般的墨发滑过他的掌心。

这时,她猛然回头,只见银光一闪,停留在他掌中的那撮墨发已经被她挥刀削下,断在他的掌心。

“宋濯,我宁卿不欠你的。甜味天下和锦织天下的股份都拿去,就当赔你的医药费。从此,你我形同陌路,相见不相识,相遇两不知。”

伴随她冷冷的声音,她人已经走远。

宋濯转身看着她,紧紧地握着她那撮断发,泪水滑了下来。

看着她的背影,他又想起鹊桥荷塘上,那名抱着荷花半遮着脸,娇怯垂头的粉嫩少女;想起金玉良缘外,一身碧绿纤合裙装,少女蓦然回首那惊鸿一瞥。全都似是发生在昨天。

不论是鹊桥还是金玉良缘,都似是上天的为他们特意安排的一样,这么明显地告诉着他,这会是他一生的依恋,会是他的良缘,但他却懵然不知,或是知而不屑,最终被他自己亲手毁掉。

再也回不去了,那个腻歪在他的怀里撒娇卖萌的少女;那个心里打着小九九就会给他做甜讨好他的少女;那个爱他入骨,舍下一身才华,甘愿为他化作菟丝花的女孩;那个点着明灯,为他步步引路,用尽了所有力气来挽回的女孩……

人生若只如初见。

当她为他展现所有美好时,他不懂得珍惜。当他明白时,却为时已晚。他宁舍一身荣誉为佳人,奈何佳人心已殇。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宁卿出了门,瞳儿和雨晴牵来一辆马车,瞳儿奉给宁卿两张纸:“姑娘,这是奴婢们的卖身契,以后奴婢就跟着姑娘。”

“不用。你们不是我的人,从来都不是。”

雨晴和瞳儿脸一白。

“慧苹,你会驾车吗?”宁卿道。

“奴婢会。就是赶得不太好,怕颠着姑娘。”

“没事,到了前面县城去钱庄取钱,买个马夫。”

慧苹应着扶着宁卿上车。

马车十分宽躺,厚重舒适,还有羽被垫着。宁卿用得一点也不心虚,甜味天下足已抵消这些物质。

慧苹驾着马车离开。宋濯骑着马,一路跟随着她。他知道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回头,但他只想看着她。

一个时辰后,水经年和钟离优终于来到。

二人翻身下马,水经年就冲上去一脚踢在大门上:“开门!我要见宁儿!”

钟离优扶额,敲了敲门:“我是钟离优,求见宸王世了了。”

不一开儿门就打开,雨晴走出来:“是钟离公子,我家世子已出门。”

水经年道:“我要见宁儿!宁卿!”

雨晴看着水经年一怔,因为水经年长得实在太过出色,小脸微红:“姑娘已经离开半个时辰了。”

“你骗我!”水经年一把推开她,猛地冲进了宅子。“宁儿!宁儿!水哥哥来救你了!”

但宅子里的下人早就被谴散,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水经年急燥地在宅子转了一圈都没见人,又跑出门。

“都说了姑娘已经离开。”雨晴说。

“她又被宸王世子送去哪里了?”钟离优皱眉:“不是身受重伤吗?怎好移动。”

“不是送去哪里。是姑娘要走,世子答应了放她走的。”雨晴说着从自己怀里拿出卖身契:“这原本是要给姑娘的,姑娘没要,所以才又放我身上。你看,我一个奴婢又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卖身契。我没骗你们。”

水经年脸一沉:“走!去追!”

二人上了马,水经年道:“你说,她会去哪里?”

“应该会去钱庄取钱吧。”钟离优想了想就说:“以她的性格,不会带走任何东西。所以第一时间会去取钱。上京太多仇人,她不会回去,应该会去附近的凌台县。她离开半个时辰,应该快到了。”

“走!”水经年一甩马鞭就朝着凌台县的方向飞驰而去。

钟离优奔得直喘气,他原本就身体不好,一路奔波,实在受不了。但想到宁卿,就咬牙忍住了。

二人已经走到了凌台县的城门,一路上却没见到人。

水经年脸色微变:“她受了伤,应该会在马车里……”

“就算见到了,你也认不出。”钟离优道。“现在是午饭时间,她应该会在凌台县歇息也未可知。但凌台县这么大,你怎么找?”

“那我在城门口等她。”

“你怎么认?一个个马车的搜,嗯,也可以的。”

水经年一怔,突然想到了什么,“平兴,去琴行买个琴!”

“琴?”钟离优又想起去年水经年在甜味天下傍弹了快一个多月的琴,那也是能找到宁卿?

难道宁卿真是他的救命恩人,二人还弹过琴?

二人进了城,平兴就到琴行买了一把七弦琴。水经年连饭也不吃,直奔出城的城门。就在城门外的路边盘膝一坐,纤长的手指轻拔琴弦,一串流畅的音附就流泻而出。

凄婉动人的《千年缘》在城外响起,让人来人往的人群暗暗侧目。

凌台县里,慧苹到钱庄取了一千两银子,找到人伢子买了个马夫,又买了些粥给宁卿吃。

“姑娘,咱们要去哪里?”

“去远些的地方,先落脚,调养好身体再做打算。”

“不回越城吗?”

“不回去了。”她怎能这么落魄地回那个地方,除了祖母还关心她,所以有人恨不能把她踩到泥泞里。“等咱们生活过好了,就接祖母过来享福,再通知姑母。”

“姑娘,要歇几天吗?”

“不用。”宁卿摇头。

慧苹让马夫赶路,直奔城门。马夫的马赶得又稳又快,他想赶在天黑天到另一个县。

宁卿正闭目养神,突然听到一阵琴声,她觉得这个旋率好熟悉。她突然想起前生在房里,打开电脑随意听歌的情景,那是那段时间网络上极为流行的一首曲!

宁卿怔住了,睁大双眼,不敢置信地撑起身子。认真在听着外面的琴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确实是《千年缘》!

悠悠琴声轻扬,似是经历千年风霜。

怎么会!

宁卿只感到心一酸,泪水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一直以为她在这个世界是孤独的,自己就像蝼蚁一样挣扎在权势的压迫之下,挣扎在男尊女卑的扭曲世界里!

她彷徨无助,孤独无缓,就如要溺亡一般。

这琴音却犹如突然突然从天而降的浮木。让她喜极而泣!原来她不是孤单一人的!她还有一个同伴!

“停车!”宁卿几乎要尖叫出声。

“姑娘……你怎么了?”慧苹吓了一跳。

“停车!”宁卿挣扎着要爬起来,慧苹连忙扶着她,对外面的马车叫道:“停车。”

马车不明所以地停下了车,这是路中间,怎么突然就停了。但主子叫停,他只好听令。

水经年也注意到突然停下来的一辆马车,他抬起头。

只见马车的帘子掀起,一个丫鬟走出来,伸出手,一只娇软白嫩的柔荑搭在她手上。然后是一个纤细玲珑的身影缓缓而下。

水经年一见到她知道她就是宁卿!她戴着面纱,无人看清她的容貌,但面纱外的一双绝美的眸子,他死也不会忘记!

不同的是,那双翦水秋瞳再也不若去年小白镇相逢时那样的剔透无瑕,清透水绝,而是带着历尽千帆似的苍凉淡薄之感。

“宁儿。”水经年站起来。

“水哥哥。”宁卿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

“对!我是穿越的!咱们是老乡!宁儿!”水经年把琴一扔就跑了过来。“我找你一年了!”

“水哥哥!”宁卿猛地扑过去,抱着他就大哭起来。

一直在远处跟随的宋濯,在见到二人相拥的一刻,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心痛得无以复加。

这个人,果然抢走了卿卿!

心痛、嫉妒、各种情绪绞得他痛苦不堪,恨不得上前杀了水经年,恨不能逃离现场,不愿意再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想到了程玉华,当她看到他与玉华在一起时,她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而他,连让她逃离的机会也不给,还逼着她接受,逼着她与玉华和平共处,逼着她眼睁睁地看着他与玉华成亲。

他这才知道,他有多残忍。

“宁儿乖,不哭了啊!”水经年顾不得抹自己的泪,只抹宁卿的。“水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的!永远也不会让你再被人欺负!”

“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宁卿小脸苍白,不住地喘息着,伤口发痛,但却难掩喜悦。她不住地抱着他,埋在他的怀里,就如找到依恋一样。

宋濯坐在马上脸色白得像是透明,摇摇欲坠。看着她如以前抱着他一样,抱着别的男人!水经年,会拥有一切以前他所拥有的!

他受不了卿卿被这个男人抢走,但他又舍不得走开,因为他知道,只此一别,可能,再也无相见的可能!

“这位公子,你碰到我家姑娘的伤口了。”慧苹脸色发白地走过来,“我家姑娘现在还重伤在身。”

水经年大惊失色,放开宁卿,宁卿就要倒下,他又连忙去扶着,这才见宁卿的胸口已经浸出鲜血。又看到宁卿面纱露出来的疤痕一角,他脑子一懵:“你的脸……”

“容貌而已,毁了更好。”宁卿淡淡道。

“宋濯!”水经年怒吼。早就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宋濯。但他顾着宁卿才没有理会宋濯。

他把宁卿交给慧苹,就要上前去打宋濯一顿。宁卿却拦住他:“咱们不要理他,我们走。我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打不到宋濯水经年有些不满,但宁卿最的一句话却让他愉悦!

“走,宁儿,先回凌台城,咱们坐下慢慢聊。”水经年轻轻抱起宁卿,把她放回马车上。

宋濯看着他的动作,差点就在栽倒在地,这以前都是他做的事情,现在水经年会一一替代他,取代他以前的位置!

水经年翻身上马,回身看着宋濯,极尽嘲讽地冷冷一笑:“宋濯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居然如此羞辱她!你为何能如此残忍地对自己所爱之人?既然连正妻之位,连一分尊重与平等都不愿意给她,你凭什么爱她?”

“我也爱她,就算她现在毁了容,失了清白,我也爱她,不论外面的人怎么看,我都会娶她做正妻,让她成为我的皇子妃!我爱她,所以绝不会愿意让她伤心和难受,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唯她一人而已!我的身边除了她,不会有一姬一妾!”

说着打马而去。

宋濯悲愤攻心,噗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就裁了下马。

“殿下!”清风清河大惊,立刻把宋濯扶起来,按着他的人中。

宋濯很快就清醒,就着清风的力度站起来。

“快扶殿下到凌台县。”清河道。

“不。”宋濯却摆了摆手,“咱们回京吧。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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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换个说法

水经年带着宁卿返回凌台县,找了最好的一间客栈下榻。宁卿因为太累晕了过去,水经年请了大夫来给宁卿把脉,开了药,才把慧苹召来,把事情细细问了。

慧苹抹着泪把事情从头到尾一一道来,水经年听得恨不能把宋濯给活撕了!

他又想了柳心儿,还有上次在城外友来客栈遇到宋濯,然后他又被柳心儿给骗跑了!现在一想,就知是宋濯所为!

好一个宋濯,居然如此卑鄙!

“这里的人个个的都认为宁儿给宋濯当妾都是高攀了,爷总得想个法子把宁儿的面子挽回来!”

平兴已经把水经年一脾性给摸了个一清二楚,水经年尾巴一翘,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哭丧着脸:“现在姑娘也接到了,爷啊,你能不能省省事?”

“你觉得爷是个省事的主?”

平兴嘴角一抽,不说话了。

“把金尚书和刘侍郎给本皇子召过来,咱们商议商议。明天一早进京上朝,咱们向天盛皇请辞。”

许是太累,宁卿在晚上醒了一会,吃了半碗燕窝粥,喝了药,又睡着了。

大夫说她的脉象平稳,并无大碍,水经年才松了口气,把自己带来的一半军队驻守在此,才与金尚书刘侍郎一起进京。

金銮殿上,元德帝正与群臣商议着春耕事宜,外面的太监突然报:“天水八皇子求见!”

元德帝皱眉:“传。”

不一会儿就见水经年与金尚书刘侍郎一起进殿:“见过天盛皇。本皇子今儿个特地来向天盛皇辞行。”

“哦?”元德帝眉头一挑:“八皇子不是要找救命恩人?可找到了。”

“正是找到了。”

“不知是哪家闺秀。”群臣都颇有兴致,宋科道:“不知是安国公府的贵女,还是城南宁家,抑或是重花城的两个宁姓大户。”

“都不是。”水经年一笑:“她是宸王世子宋濯的表妹,越城宁家的姑娘。”

有些人一时还没反应得过来,沈成恭、靖国公和程玉致却立刻就知道是宁卿了!俱是脸色一沉。

程玉致因着靖国公和宋濯的扶持,虽然能力平庸,却年纪轻轻就谋了个正五品的实职。

程玉致略带嘲讽地开口:“我还以为天水八皇子找的是哪家千金贵女呢,居然是个小商女,而且还是个妾!”

水经年呵呵哒:“这个谁,你娘有教过你规距没有?有教过你礼仪没有?宁儿从来就不是谁的妾!她只是为了陪伴姑母在亲戚家住着而已!难道住在亲戚家的姑娘都是妾来着?那以后都别走亲戚,别在亲戚家住夜了!”

程玉致一噎,大怒:“反正她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虽然程玉致言语有些粗俗,但天水与天盛不友好,众人都想看水经年的笑话,他的救命恩人是一个残花败柳,确实挺羞辱的。

“这个谁,你看见人家是残花败柳了吗?”水经年呵呵,然后望向元德帝:“天盛皇,你们天盛的规距都是这样的吗?还没入门就先行房?你们天盛的皇族都这么不知廉耻的吗?”

元德帝脸僵了僵!这个什么宁姑娘不是丫鬟也不是通房,虽然是商户,但好歹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虽然就算真的在入门前有了什么也无伤大雅,一床锦被盖住就行了,大家心照不宣即可,但却不可在明面上说!

而且还是当着一个外国皇子的面前!这都上升到国耻问题了!

元德帝恼羞成怒:“程中侍,言语失仪,拖出去掌嘴二十!”

“皇上……”程玉致大惊,但当看到元德帝那愤怒的脸,脸色一白,不敢作声,任由侍卫带下去。

气氛有些诡异,宋玄笑道:“虽不是妾,但却只是一个低微小商女,实在出乎意料。”

不是妾又怎样,还是一个低贱的小商女!天盛群臣觉得扳回一局。

“商女怎样了?”水经年冷笑道:“本皇子可记得你们天盛之所以打下这片江山,可离不开当年的富商支助!又,天炎国的少年丞相夏知秋出身贫寒,他的生母就是一名小商女。可见,商女也未必比人差。”

群臣脸色森沉,宋玄笑:“再是不差,也不过是个生儿育女的女子而已。”

“难道你们天盛的贵族女子不生儿育女?”水经年一脸大惊失色。

群臣一噎,元德帝暗瞪宋玄一眼。

“她就只是女子,你们还拿她当男子比啊?”水经年呵呵,“你们现在都瞧不起她,本皇子却敢打赌,不出五年,你们所有人都得恨不能攀附她!”

“你!”群臣大怒。

“要是本皇子预言错了的话,本皇子直播吃键盘!哦,不,你们这没键盘!本皇子当众吞剑!”

元德帝也是脸色一沉,却不以为然,冷笑:“天水皇子好大的海口!朕就等着八皇子当众吞剑!”

“好说好说,那么宁儿本皇子就带走了。”

“不过是低贱的小小商女,八皇子随意。”

“呵呵呵呵!告辞!告辞!”

“不送!”

水经年带着金尚书和刘侍郎雄纠纠地离去,元德帝狠狠一拍扶手,脸色不好:“宋濯呢?”

“回皇上,宸王世子身体有恙,已经请了好几天病假了。”沈成恭道。

“知道了,退朝吧。”

……

出了金銮殿,水经年开心得哈哈大笑,拉着金尚书和刘侍郎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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