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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看似豪不相干,可仿佛又存在着某种关联,这一幕看起来温馨极了,苏寒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厉总,饭菜送过来了。”
厉晟尧几乎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仿佛他并没有把那些数据看进去一样,饭菜很快摆好,而苏寒退了出去,给两人留了一个独处的空间。
桌子上摆了四菜一汤,还有两碗米饭,厉晟尧看着这些单调的菜式,唯恐她吃的不习惯,不由歉意的说道:“小时,菜式比较简单,你将就着吃点。”
时初看了面前的四菜一汤,已经算是不错的菜式了,心里不由疑惑,自己是不是最近太矜贵了,他这么如临大敌的,她笑着执起筷子:“没关系,我最近胃口并不好。”
男人听了大惊:“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这段时间厉晟尧忙,很少顾及到时初,倒是清屿一直伺候着她的日常饮食,这段时间她吃不好,清屿却没有告诉他,这一点让厉晟尧不悦。
时初看着男人焦急万分的一张脸,心里的那一点儿不舒服淡了很多,她是很容易被取悦的女人,同样的,也是很不好取悦的女人。
“没事,我饿了,赶紧吃饭吧。”两人经常在一起吃饭,但是今天时初确实吃的很少,连带着厉晟尧的胃口也不太好。
最终,还是厉晟尧先放下了筷子,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女人气质雍容,带着少见的妩媚,从眉稍到唇角,无一不露出她的千娇百媚。
这样的女人,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吸引。
厉晟尧的眸色越来越黑,几乎黑不见底,好半晌之后,才问道:“还在生我的气?”
要说没有生气是假的,可是时初却觉得这个时候哪里有时间跟他计较这些,这段时间他的辛苦,她是看在眼里的,所以说出来的话心平气和:“没有。”
她虽然这么说,可是厉晟尧却莫名的觉得她在不开心,他伸手揽住了时初,将她的身子完完整整的纳入怀里,时初又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
他应该是去了医院,不过,这个时候又是去看谁?
“你别碰我。”她又淡淡的开了腔,搂住她的男人身子莫名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冰封了一样,时初看不到他的脸,也知道这个时候男人的脸一定阴沉的有些吓人了。
时初心底喟然一叹,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概是最近事情太多了吧,一桩接着一桩,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又低语一句:“你身上有血腥味,我闻着不舒服。”
那一瞬间,厉晟尧的目光罕见的冷厉了起来,他盯着衣服上的那一点儿血滞,眸色越来越冷,墨色在眼底翻滚着,只是语调跟平常一样,无波无澜:“那我去换一件衣服。”
厉晟尧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几不可察的紧了紧,脸上难得露出一点儿无奈来,他对这个女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办法,只是她对血腥味竟然这么敏感。
而这种敏感,恐怕是源于经历。
一想到她经历过的事情,厉晟尧心猛地一疼,仿佛有人无声的捏住了他的心脏,好半天,他的嗓音才从喉咙里飘出来:“你等我一会儿。”
他很快的去了休息室,看着那里挂着那一件沾了血的衬衣,眸色越来越深。
不过厉晟尧很快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件黑色的衬衣,衬的他整个人脸色又冷了很多,而他看着时初,她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他开口时,她才恍过神来:“小时,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她回过头时,看到男人精致的眉眼,还有那眼里无论怎么掩饰都藏不住的疲惫,心下又软了几分:“晟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公司现在情况的好坏,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不管怎么样,我虽然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可是,我还是想为你分忧解劳。”
“我知道,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开口,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休养,怀着我的孩子,还操心这些,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能力不够?”厉晟尧说。
时初摇了摇头,她就是因为相信他,所以才把陆航的事情交给他全权处理,不然她这会儿拼了命,也会守在公司里。
因为他爱她,她知道。
“晟尧,忙完这些事情,我们结婚吧。”她突然歪着头,认真的盯着他的脸,厉晟尧脸上闪过一丝狂喜,继而整个人的脸色仿佛明亮了起来:“好,我们结婚!”
忍不住将她搂在了怀里,吻住了她的唇,这个吻热情如火,仿佛浇灌了他所有的热情,饶是时初心底的不舒服也被他融化了。
长长绵绵的亲吻中,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怀中的女人快不能呼吸了,他才松开了她,只是望着她娇滴滴的红唇,如同染了胭脂色般明丽,那双秋水一般的剪瞳中,更是缠着经久不散的情意。
他的心一动,认真保证:“忙完这几天,我们就结婚。”
时初望着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好,我们结婚,除非你出轨,背叛了我,否则我不会提离婚二字,对了,再加一条,我不喜欢别人骗我,这个也算上。”
厉晟尧脸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翻滚的颜色仿佛浓了很多:“好。”
见他答应的爽快,时初眉眼之中倒是闪过了一丝疑惑,不过很快的,那丝疑惑就压了下去:“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厉晟尧起身。
“不用了,司机在楼下等着。”时初知道他忙,也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分神:“你多休息一会儿,注意不要熬夜,公司请那么多人,不是让他们吃闲饭的。”
最终,时初还是拗不过厉晟尧,他把她送上车,车子离开之后,他才回了33楼,他神思恍惚的想着时初意有所指的话,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用这种方式提醒他。
他揉了揉太阳穴,正巧苏寒过来给他送文件,看着男人疲惫无力的样子,又没有见时初,不由多嘴问了一句:“她走了。”
“嗯。”厉晟尧浅浅一问。
“那件事情,你跟她解释清楚了吗?”苏寒想了想,最终忐忑不安的问了一句,时初最在乎什么,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如果让时初知道了,恐怕……
厉晟尧睁开眼睛,里面精光闪烁:“没有,我不打算跟她说,静临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知道。”
门外,去而复返的时初站在那里,整个人像是雕塑一般,无知无觉,她的手握着那个门柄,像是握着整个世界一要,很想闯进去,问他为什么。
可最终,她还是转身离开了,像是从来没有回来过一样。
时初跌跌撞撞的下了楼,重新上了车之后,司机大吃一惊,只是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小姐脸上的情绪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揪。
该怎么形容呢。
明明还是同样的人,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一样,可是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落寞是显而易见的,尤其是那双凤眸里,迷茫无措,像是迷路的羔羊一般。
他是时家的老人,看着她这个样子,不由一惊:“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再看看她空无一物的手掌,小姐不是要上楼去拿回自己的包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时初努力瞪大眼睛,装作无波无澜的样子,平静的解释了一句:“我刚刚跟晟尧打电话,让他晚上给我送回来。”
她的手机明明在包里,她却说出这样的话,一听就是哄人的,司机也是一个人精,只是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揭穿这个谎言。
毕竟,有时候,有些东西装作不知道对当事人比较好:“那我现在送你回去?”
“好。”时初平静的应了一声,只是没有想到,当晚秦邺城会来到时家,见她第一眼,就噼里啪啦的说道:“小初,你太不够意思了,我跟你打电话,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而且转而把我的电话也给挂了。”
时初猛地抬起头来,甚至撞翻了面前的汤碗:“你说了什么?”
秦邺城没有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剧烈,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在她逼视的目光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说了,如果厉晟尧没有办法帮到你,你嫁给我,我帮你摆平所有的事情。”
时初的心一揪,莫名的疼在五脏六腑里泛开,他听到这些话,肯定会挂了电话了,只是她该怎么跟他解释,这是秦邺城跟她的玩笑话。
瞧见她越来越白的小脸,秦邺城惊讶的问了一句:“小初,你到底怎么了?”
她苦笑:“手机在厉晟尧那里。”
“卧槽!”一向温润的贵公子骂了一句:“他不会当真了吧!”
☆、第232章 还不如相信男人会生孩子
第232章 还不如相信男人会生孩子 秦邺城跟时初的关系,三言两语还真说不清楚,他自幼暗恋她,可惜这丫头从小心底眼里只有一个厉晟尧,硬生生的把他拒之心门之外很多年。
最后,秦邺城眼见无望,索性放弃了,远走国外。
准备在国外谈个小恋爱,生几个小洋妞回来。
结果,他刚走一年,时初就出事了。
他当时不顾一切的反对从国外飞了回来,甚至放弃了自己的学业,只为了在她最难过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后来,他又为了她进入了娱乐圈,成为天王巨星的,为的就是让她一个人在安城的时候,不需要为金钱左右为难。
她想做什么,他在背后永远都支持她。
哪怕事情是错的,只要陆时初想做,他都愿意豪无条件的支持她。
他亲眼看着她这几年,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变成了一个跟人虚与委蛇的交际花。
他知道,这几年,时初心里一直有厉晟尧,他想只要陪在她身边,哪怕是个冰块他都能捂化,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冰块没有一点儿融化的迹象,反而越陷越深。
之前厉晟尧跟时初求婚之后,时初已经跟他讲清楚了。
她说,邺城,别等我了,你等不到我的,这辈子,我就栽在厉晟尧身上了。
这段时间他就跟她生气,闹别扭,电话不打一个,信息不回,可是这丫头倒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声不吭,还有没有把他当哥们儿。
所以他今天就打了这么一通电话,跟她开玩笑,也算是冰释前嫌,结果这电话却被厉晟尧接到了,更重要的是,厉晟尧并不清楚他跟时初是什么关系,而且厉晟尧对他跟时初的关系一直抱有特别戒备的状态,偏偏秦邺城每次都故意挑事,挑衅厉晟尧的底线,直到把对方气坏了,他才肯罢休。
时初笑他幼稚,他也不解释,幼稚就幼稚吧,总之他爽了。
而听到秦邺城这句话时初不置一否的笑了笑,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悲伤,秦邺城揉着她的小脑袋瓜子,认真的说道:“小初,你别这么笑,我帮你解释。”
他还不就不相信了,厉晟尧能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如果是这样子,他真的太不相信时初了吧,亏时初心心念念他这么多年。
如果是真的,他怼死他!
“不用了。”时初却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袖,随后却一寸一寸的松开:“不用解释,他会相信我的。”
如果连这一点儿信任都没有,他们怎么走入婚姻的殿堂。
秦邺城还是不放心,他可是知道厉晟尧那个男人醋劲儿有多大,这段时间为了让他没时间找时初,他甚至鼓动大哥给他安排了一大堆儿事。
如果不是这样,他这段时间怎么可能一直离不了家,这个男人卑鄙无耻的功力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秦邺城点了点头,依旧是温润的语气:“他如果不相信你,我打到他相信你为止。”
“邺城。”听到这句话,时初微微动容,她何德何能有秦邺城这般好的朋友:“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无论风光,低潮或是绝境。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秦邺城的肤色罕见的一红,支支唔唔的说了句,哪还有平时温润如玉的样子:“你谢我什么,你别忘了,我可是你哥哥,如果你真想谢我,直接嫁给我好了。”
时初红着眼睛不说话。
看着她眼底的雾气越浮越多,几乎遮住了那双惊心动魄的明眸,他粗鲁的替她擦了擦眼睛:“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大岁数了,如果再哭下去,以后肯定会嫁不出去的。”
“已经有人要了。”
“死丫头,那是人家厉晟尧可怜你,你看看,除了他之外,还有谁敢要你。”知道她这段时间肯定心情不好,秦邺城肆无忌惮的跟她开着玩笑,哄她开心,眼见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他松了一口气:“小初,宝儿的事情你别想太多,我想他一定会有苦衷的。”
毕竟这几年,陆宝对时初的好几乎是笔墨形容不了,如果让他相信陆宝会对时初不好,还不如让他相信男人会生孩子。
“我知道。”大概是两人心有灵犀,都抱有这样的想法。
时初抬起头,目光不知道在望什么,只是那双漂亮的凤眸里渐渐的浮起了一丝雾气,慢慢氲氤出来:“我相信他,哪怕他做了这么多事情,我都相信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帮我得到的,如果他真的想要陆航国际,我大不了亲手奉上,只是,我想听他一句解释。”
“我帮你找他。”秦邺城理解她跟陆宝的感情,这几年,时初真的把陆宝当成弟弟一般宠爱,陆宝素来又对时初尽职尽忠,衣食住行都是他来处理。
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也只有他陆宝能对时初这般好,那是豪无底线的对她好,她难过,他比她更甚百倍。
所以,他不相信陆宝会真的背叛时初。
不然,时初可能真的承受不了,谁能想象的出,你最信任的人,猝不及防的捅你刀子,这种感觉,秦邺城经历过,所以更了解个中滋味。
这段时间时初越是平静,可是平静下面肯定隐藏着惊天动地的狂风怒浪。
他只希望她这段时间一切安好。
“不用了,如果他想见我,这会儿不会躲着不见我。”时初摇头:“他想见我,自然会来见我了,不过,你可能要帮我找一个人。”
“谁?”看着她的情绪明显好转,秦邺城脸上也恢复了温温润润的表情,仿佛又是娱乐圈中,让万人着迷的圈中神话,这个男人宛若谪仙一般,俊美不可方物,像是不沾凡尘的冷漠神君,偏偏沾上了半点儿红尘。
“陆静临。”女人轻启薄唇,幽幽静静的吐出这几个字。
秦邺城眸色同样深了很多,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查陆静临的下落,可是迄今为止还是没有一点儿线索,这种情况,要么就是有人故意抹去了她的线索。
要么就是她不在四九城了,可是看时初这个神色,大概是前一者比较有可能,只是四九城中,到底是谁帮着陆静临抹去所有的讯息,不让人知晓?
他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好,如果有结果,我会告诉你。”
“谢谢。”
他却不甚在意的拍了拍她的肩,俊美如同谪仙的脸上闪过宠溺的笑意:“咱们两个客气什么,再说了,有什么事情,我不帮你,谁帮你。”
“邺城,其实我……”时初的眼眶又是一红,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让她怎怎么都没有办法顺顺利利的把话说出来。
“好了,别跟我解释了。”一看到她犹豫不决的脸色,秦邺城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劝我了,我这么大年纪,要做什么我不清楚。”
“好吧。”时初无奈一叹,知道这同样是固执的主儿,索性不再说什么了,两人又开始讨厌陆航国际的情况,到了最后,秦邺城还是那句话:“一切有我。”
接下来几天,秦邺城一直暗中帮忙处理陆航国际的危机,短短一段时间,股市平静了不少,其实这得归功于一个神秘的操盘手,厉晟尧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个操盘手,这几天把陆航国际的股市弄的众人欲生欲死,分外逍魂,时而暴涨,时而暴跌。
如果不是心脏坚廷,估计会在这场没有硝烟的金融战中败的鲜血淋漓。
等一切稳定下来之后, 厉晟尧对那个女人说道:“谢谢。”
她叫cc,这个国家最神秘的操盘手,据说亦正亦邪,平时很少能有人把他请出山,尤其是这人性格古怪,不喜欢沾染事非。
她望着屏幕上归于稳定的数据,并未回头:“我又不是来帮你的。”
对于cc的语调,他早已经习以为常:“我知道,你是来帮他的。”
她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专心的收拾自己的东西,可是仔细看,她的手指还是有些轻微的颤抖,身后的男人又问了一句:“你真的不见他一面再走吗?”
“不见!”硬邦邦的一句话出来,她拎着包离开,像是不打算多呆。
厉晟尧望着她的目光,分外复杂,这个女人不知道来历,但是这一次,他却把陆航的全部身家托负在她身上,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会信了她的话,信她可以带陆航国际的股市走入困境。
信她说出的那个名字。
这段时间,肯定有人在暗箱操作,打压陆航国际的股票,厉晟尧虽然身边有人可用,但是这场战争,比真枪实战更可怕,饶是他身边的那些操盘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股价会陷入恶性循环之中,当然,最先吃亏的却是那些散户,可是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