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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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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公公一跃下马,就说:“自家们奉陛下之命,替岳夫人送来灵芝和药材。”

夫妻二人急忙谢恩,天寒地冻,便将众人请进屋子里,生了火盆。

花溶最关心的,并非是皇帝赏赐了多少灵芝,而是自己揭发秦桧的书信究竟有无效果。她焦虑,康公公使个眼色,两名侍卫便退到外面一间屋子里。

花溶急忙问:“康大官,我听说秦桧做了礼部尚书,我也给官家写了一封信,官家却是怎说?”

康公公只说:“岳夫人且不要着急,官家有亲笔给您。”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御笔纸签,上面只有寥寥几句:

溶儿,你需保重身子,静心休养;朝中之事,朕理会得,你不要担心,一切以身体为重。

花溶完全不明这信所写和意,岳鹏举也看一眼,心里暗叹一声,却不说什么,只抱住妻子的肩膀,笑说:“陛下这是爱惜你身子,要你静心养病。官家贤明,对于秦桧的事情,自然会有主张……”

康公公却满不在乎地笑笑,将旁边温着的酒壶端起来咕噜咕噜地喝。这酒壶是他随身带的,现在,就着侍卫端上来的一些野味,吃得很是满意,很快有了几分酒意:“二位也是多虑了。我皇似上皇,中兴无望啊……”

二人都吃了一惊。

我皇似上皇!

不知情的人是不会明白这个意思的。所谓上皇,指的正是被金人抓获封为昏德公的“宋徽宗”,他精通琴棋书画,却不理朝政,在他当政的二十几年,批量生产出中国最庞大的奸臣名单:童贯、蔡京、高俅……是靖康大难当之无愧的第一罪魁祸首。

可是,九王爷历经磨难继位,虽算不得神贤,但好歹夙兴夜寐,兢兢业业,为了复国和中兴而操劳,如今,康公公竟然给他一句:“我皇似上皇”的评价!

还有谁能比皇帝身前多年的太监,更了解皇帝脾性的?

花溶心里一沉,说不出话来。

岳鹏举也无语,康公公又醉醺醺地说:“二位在此,得快乐时且快乐。穿衣吃饭,方保一生平安富贵……”

花溶心里一震,忽然想起秦大王那句“你二人只需穿衣吃饭”!

人生在世,真的唯有“穿衣吃饭”才能善终?

正发愣时,只觉得丈夫轻轻捏了一下自己的手。她会意过来,却听得儿子的声音,一径喊:“妈妈,妈妈……”

康公公听得小孩儿的声音,他很意外:“鹏举,这孩子是?”

岳鹏举淡淡一笑:“是我们领养的孩子,是陆登陆大人的遗孤……”

康公公一惊:“陆登还留下骨血在世?”

他急忙挥手:“小孩儿,你且进来让自家看看。”

小孩儿见他又白又胖,说话尖声尖气地,觉得很是好玩,跑到他身边:“你是谁啊?”

康公公一下乐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金宝:“孩儿,自家送你的。”

陆文龙拿了看,觉得很是好玩,很快便跟康公公厮混熟了。

康公公终究不耐烦这里的清寒,住一晚就要启程回京。夫妻二人送他到门口,这时,康公公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半醉后说的那句“我皇似上皇”,只一个劲地说:“你二人且好生休养,等岳夫人好了,官家还期待着您二位替国家效命呢。”

二人心里如被哽塞了一块石子,只应几句,目送他回京复命。

在耶律观音的精心策划下,儿子的100日大庆终于要到了。

整个四太子府上上下下,全体动员,将府邸整饬得金碧辉煌,更是外出准备许多美味佳肴,罗列了金国、辽国、宋国的诸多美食,因为来宾不仅囊括了几乎所有的金国上等贵族,还有辽国的降将,宋国的降将女眷。耶律观音要强好胜,又爱慕虚荣,几次宴席下来,深知要做到贵妇里最受欢迎的女主人,就要在宴请时做足功夫。

反正四太子府财力雄厚,佣仆成群,她便不厌其烦,要府里的厨师准备了各种风味的美味佳肴,真真要来个宾主尽欢,而且,她还探得消息,说狼主当日要给自家儿子极大的赏赐,所以,更是不愿有丝毫疏忽。

与此同时,女真的达官贵人耳里,都传遍了,说四太子的娘子因为服食了千年灵芝,所以提前生下一个大胖小子。

灵芝虽然在金国不稀罕,但“千年灵芝”那是圣药,所以,众人不但不对“早产”提出任何质疑,反而相信那是灵芝真正的妙用。就连送出灵芝的蒲鲁虎也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就将灵芝给自家正妻服用了。

府邸里风波如云,天薇自然也听得这些消息,仆妇们说,原是四太子心仪的宋女受伤了,这灵芝是用来保命的,但耶律观音服用了给宋女的救命灵芝,四太子都无动于衷,可见耶律观音受宠的程度。

天薇立刻猜知受伤的是花溶,她不知花溶是如何受伤的,虽说跟花溶情意不深,但她还想打听陆文龙的下落,便寻机想单独问问四太子。但此时,她要想单独和四太子相处,是很难的,思来想去,终究是女性,无师自通,便刻意地,连续几日稍做打扮,偶尔出现在四太子面前。

章节目录 第208章 康公公

这一日,金兀术从外面回来,偶尔又遇见天薇,见她惊惶行礼,小鹿般楚楚可怜,纤细腰肢,我见犹怜,心里一动,就召她侍寝。

耶律观音听得消息,真是火冒三丈。她生育刚刚足月之后,儿子就是几名乳母在带。她深知侍寝的重要,刻意梳妆打扮,她本就体态丰满,生育后,更有了几分少妇的风情,对于男女之事上十分精通,服侍得金兀术妥妥帖贴,这些日子,几乎又独霸了四太子的床,夜夜专宠。她做贼心虚,很想赶紧再替四太子生下一儿半女,那才是真正四太子的骨血,如此,自己的地位才能牢固。这一日,忽听得四太子要叫天薇侍寝,心里真是又惊又怒。之前,四太子就已吩咐,天薇的事情由管家安排,不由自己插手,本来就已不满,如今,见天薇得寸进尺,哪里还忍得住,一得到侍女通报,立刻就往四太子寝宫而去。

天薇来了上京,这是第二次侍寝,她虽对金兀术没有多少感情,但也明白,唯有侍寝越多,自己才不至于太过遭受耶律观音的折磨。何况,又想打听一下孩子的消息。

她进入屋子,见金兀术从书房里出来,急忙行礼,口称:“四太子……”

金兀术有些意外,但见她在上京的这些日子,不是越来越漂亮,反是越来越憔悴,虽然盛装打扮,但少女的那份清丽依旧****消减,只问:“天薇,你在上京不习惯?”

天薇自然不敢说暗地里耶律观音是如何整治自己的,即便有四太子的护持,但四太子在家务事上从不过问。耶律观音一手遮天,一旦发现自己在管家这一环上的漏洞后,立刻大肆笼络老管家,先是替他家的幼子成亲,又给与丰厚赏赐,如此,老管家渐渐地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耶律观音如何为非作歹,他也不再打小报告了。

金兀术见天薇畏首畏尾,形貌憔悴,风韵大减,对她的兴致也大减,正想打发她回去,却听她怯生生地问一句:“四太子,花溶姑娘,她是死了么?”

金兀术不知该怎么回答,只淡淡说:“我也不知道。”

天薇怯怯地,又转入正题:“文龙孩儿呢?他有没有下落?”

儿子被掳掠,终是心底的伤,金兀术根本就不愿再提及此事,冷冷说:“天薇,你何需多问?”

天薇急忙说:“奴无它意,只是惦念孩儿,四太子息怒,奴以后再也不敢问了。”

金兀术叹一声,只说:“你下去吧。”

天薇没得到答案,更是惆怅,又怕金兀术发怒,匆匆忙忙地转身刚出去,就听得急促的脚步声,是耶律观音匆匆而来,在她旁边,乳母还抱着儿子。

天薇急忙闪避,可哪里躲藏得过?正担心耶律观音大发雌威,却见她满面笑容。耶律观音上下打量天薇一番,但见她容颜憔悴,眼神黯淡,知是这些日子的粗活所致,心里先松一口气,却笑说:“赵氏娘子,何故匆促离开?今日好生服侍四太子罢……”

不止天薇,就连金兀术也大是意外。

耶律观音又转向四太子:“四太子,奴有了儿子便百事知足,不几日,便是儿子百日大庆,赵氏娘子也替儿子做了披肩,手艺精巧,所以,今后惟愿和赵氏娘子,一同服侍四太子……”

她拍拍儿子身上的披肩,那是天薇被逼连日赶制的。

天薇急忙说:“奴不敢居功。”

金兀术见耶律观音并不隐瞒天薇的好处,大是感动。他本来因为耶律观音杖杀几名侍妾对她颇有微词,但这一两个月来,耶律观音仿佛脾性大转,天天烧香拜佛,替儿子念经祈祷,也不再鞭打奴婢。难道是母性让她变了样?他自然欣喜她的这种转变,立刻说:“娘子贤德,自家且送一件金缕玉衣给你。”

“多谢四太子。今后,奴一定和赵氏娘子共同用心服侍四太子。”

天薇心里暗暗叫苦,这毒妇如此一番做作,便又将自己控制在了她的手心,岂不是再无出头之日?可是,她还根本不敢辩驳,只能跪下谢恩。

耶律观音抱了儿子,又嫣然一笑:“赵氏娘子,今晚,你就好好服侍四太子……”

天薇却急忙说:“奴正要告退,只得有劳耶律娘子。”

金兀术一挥手:“你且退下。”

天薇仓促退下,耶律观音暗自欢喜,金兀术立刻伸手抱了儿子,逗弄一番,只见三个多月的儿子大睁着眼睛,模样十分可爱。

夫妻二人逗弄孩子半晌,见天色不早,金兀术就将儿子交给乳娘,一转身,却听得耶律观音一阵干呕之声。

他急忙问:“娘子这是怎么了?”

耶律观音面色有些苍白,先是不语,见金兀术又追问,面上渐渐便有了一丝红晕,微微一笑,轻轻靠在他怀里,娇声说:“奴这又是有了……”

耶律观音这两个多月享受四太子专宠,夜夜OOXX,这一次,倒真是怀了地道的四太子的种。

金兀术大喜,耶律观音竟然又替自己怀了骨血。他一把抱住耶律观音就走进屋子里:“来人,赶紧替娘子炖保胎安神之汤……”

仆役们急忙吩咐下去。

他坐在炕沿,柔声说:“娘子,你这次想要什么赏赐?”

耶律观音抱着他的脖子:“奴不要赏赐,但求四太子****陪伴垂怜。”

“好好好。自家答应娘子,在出征前,****陪着娘子。”

耶律观音悍妒,生怕其他侍妾怀孕分宠,如今,借怀孕要四太子做下承诺,真是喜出望外:“奴愿替四太子生下百子千孙……”

“好好好,哈哈哈,自家的府邸,再多孩儿也容得下,娘子只管生就是了。”

耶律观音在儿子百日大庆之前,再曝怀孕之事,恩宠之隆,无出其右。所以天薇等侍妾,从暗地里的折磨,到明地里完全沦为使唤丫头,也无人再敢有任何叫苦和倾诉。天薇深知,耶律观音这样接二连三地怀孕,地位也就日益巩固。自己越是反抗,招来的就是更大的祸害。渐渐地,她对自己的命运完全麻木,也不抱任何希望了,就连打听陆文龙和花溶的生死,也没有兴趣了。

再说康公公,从鄂龙镇返回复命,出了鄂龙镇一百余里,来到当地一座唯一的小镇。他不耐奔波,看天色已晚,今日就和侍卫暂时在此歇息。而且,出来之前,他已经通过约定跟秦大王有了约定。老远就见一骑快马纵横而来。马上之人吹一声口哨:“康大官安好……”

康公公喜出望外,立刻认出是秦大王的侍卫马苏,急忙说:“大王呢?”

“大王在等您。”

马苏亲自扶他下来,替他将马牵进小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

北方天气寒冷,又连续几日大雪,众人进屋,来到一个雅间,康公公真是大喜过望,只见秦大王盘腿坐在上面,炕上的大桌上已经整治了满满一桌的美酒佳肴。

“康大官,自家已经侯你多时。”

康公公受宠若惊,急忙在秦大王对面坐下,一干侍卫也在外面寻一张大炕,团团坐了吃喝。

门一拉上,屋子里暖和如春,康公公眼前一亮,仿佛变戏法一般,只见桌上多了一盘黄澄澄的金元宝。

他笑得嘴巴都合不拢:“大王这是?自家无功不受禄……”

“这次,你帮我甚多,多谢康大官。”

康公公原是要帮着他对付“情敌”岳鹏举,此番见花溶九死一生,但他不知秦大王和二人之间的恩怨,只压低声音:“大王,你且放宽心,总是有办法的……”

“哦?”

康公公又喝一杯:“自家亲眼见到汪伯颜、黄潜善上台下台,如今,秦桧又投官家之好,可笑花溶还写信去揭发他,自家都不知该如何形容这二人之蠢……”

秦大王也陪他喝一杯,只淡淡说:“他二人若不蠢才怪。”

“实不相瞒,自家这次奉命送来灵芝,但见花溶虽然苟延残喘,但并无痊愈迹象,何况,医官王继先诊断,她即便再活几年,也是废人一个,不下蛋的母鸡……岳鹏举不知好歹,守着这样一个废妻,又不肯纳妾,而且白白放弃大好前途,真是蠢到家了……”他推心置腹地,“大王,你又何必还惦念这样一个废物?”

秦大王哈哈大笑:“康大官此言差矣。老子之所以再次停留,不过是等着感谢康大官盛情。自家也不欺瞒你,自从花溶残废后,自家早就断了对她的念想,连岳鹏举这小子也放过了,如你所说,自家又何必再跟两个废人计较?”

“大王英明。我观那二人皆是薄命之人,若他俩从此安享富贵还罢,但岳鹏举的性子,岂是能耐住寂寞的?自家跟随太上官家十几年,又跟随现在的官家七八年,如岳鹏举这种性子,迟早飞来横祸……”

章节目录 第209章 百日宴

秦大王哈哈大笑:“康大官还真是高瞻远瞩……哈哈哈……不过,自家明日就要启程回到海上了。康大官若有闲暇,不防来海岛一游……”

康公公已经有了几分酒意:“当今官家,也不是中兴的主儿,指不定哪天,金人卷土而来,又得亡命天涯,秦大王,自家还指着您那个避难之所呢……”

“康大官但有所求,老子自然是欢迎。”

喝到半夜,康公公已经完全醉倒,秦大王也合身躺在热炕上,他喝得更多,却是彻夜难眠。离开鄂龙镇后,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北方游荡,任马苏等人相劝,也不急于回到海岛上。虽然拿回了“千年灵芝”,可是,事后想起,这灵芝也来得太容易了,金兀术岂是那么容易对付之人?加上灵芝破碎,也不知有没有效果,心里不免有一种可怕的担忧——生怕丫头熬不了多久!生怕这一走,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他这些日子,在这北方边境森林寻找灵芝山参,不得其所,心想,金国北山黑水,盛产灵芝,难道天下就只得那一支千年灵芝?难道就找不到其他的了?所以,便打定主意,再行寻找,总得自己亲自经手才能放心。

何况,还有一私心,即便丫头要死,自己也要守着见她最后一面,否则,一生也不会安心。

现在听得康公公说起花溶近况,并无痊愈迹象,更是怀疑起灵芝的真实性。心里也就更加痛恨金兀术,惦记着自己要送他的“大礼。”

第二日,作别了康公公,他不是启程回海上,而是转身又去了金国。

扎合本就对去海上惴惴不安,现在见又回了金国,自然欢喜,何况,跟着秦大王,那真是吃香的喝辣的,没事,四人就赌钱,正合他的脾胃,便死心塌地跟着秦大王了。

从燕京到上京,一路上,明里暗里打听一个多月,也没有丝毫千年灵芝的下落。人们,尤其是一些巫医,总说肯定存在,但在谁人手中,就不得而知了。

估摸着时间,众人来到上京。

第一次夜探四太子府,秦大王就差点气得七窍生烟。

只见四太子府装扮一新,人来人往,仆役们穿梭往来,整治酒肉菜肴,浓香扑鼻,稍一打听,才知道原是四太子要为“儿子”的100日做一个大庆典。

而一玄之又玄的消息更让他几乎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上京的人都在传说,耶律观音服用了千年灵芝,六个多月就生下了一个神童!

金兀术只得一支千年灵芝,这灵芝又给耶律观音服用了,那花溶服下的是什么东西?

秦大王当时在一个小店里大吃当地那种煮熟的一整块的牛腿肉,听得旁边的燕京百姓口沫横飞地讲这个故事,忍不住,一口肉喷在桌子上。

马苏等人都知道上当受骗了,见秦大王气得胸口起伏,目露凶光,马苏急忙低声说:“大王不需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

秦大王怒火中烧,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金兀术,好你个狗贼,老子要是让你快活了,老子就不姓秦。”

终于,孩子100天的庆典来到了。

按照女真的惯例,金兀术请了一名医师,替儿子取名金赛里。

这一天,耶律观音一早就起床,整整动用了二十名婢女侍妾替儿子和自己梳妆打扮。小孩儿穿金戴银,完全按照女真贵族子弟的装扮,上身马装,下身紧身裤腿,腰上系一块大大的玉佩。孩子健壮,大睁着眼睛,虎头虎脑的,侍女们都看出这孩子并不怎么像耶律观音,跟四太子更是丝毫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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