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堆共同想法子对付这个倩云姑娘。”
喜菊说到这儿,抬头看看左右,才又低声道:
“不知是哪房姨娘背地里打探出这倩云姑娘竟是翠云楼的头牌,被三爷看中了,给赎了身,又花银子打通官府买了个出身,怕查的紧,不敢张扬,才买了个贫寒的出身,不想让三爷院里的人起了疑,背后查了出来……”
“我的祖宗!这妓院的人都敢往府里收,太太知道了,还不得扒了三爷的皮?”
抬轿的婆子听了这话,眼睛瞪的老大,她在府里多年,可是知道规矩的,大爷活着的时候,恋上了个妓子,给赎了身,偷偷养在府外,不知怎么竟让太太知道了,趁大爷不在栾城,亲自带了人去,抓回府里,一顿毒打,只剩了半条命,等大爷回来,已经来不及救了,当晚便咽了气,这且不说,大爷还被罚在家祠里跪了近两个时辰,最后是大奶奶心疼,去太太跟前求情,才被放了回来。这董仁,胆子可是够大了,竟明目张胆地弄回府里,真是不要命了。
这个婆子刚问完,另一个婆子也凑上前惊奇地问道:“天,翠云楼头牌!那地方奴才虽然没去过,但也听说过,是和玲珑坊齐名的,栾城属一属二的风月场,那里的姑娘身价可是高的吓人,别说头牌,单说普通姑娘,那赎身银子动不动都上千上万的,三爷哪来那么多银子?竟还给买了身份?”
芙蓉也附和道:
“就是的,奴婢曾听迎春说,三爷每日花天酒地的,欠了一屁股债,都是公中的,大奶奶报到老爷那儿,老爷从他打理的生意中扣回了些,但据说还不够个零头,也便不了了之了,只不让他继续支借银子,这又是从哪弄的银子?”
听了这话,喜菊一哂道:
“要不三奶奶那么泼辣个人,却对大奶奶言听计从,这些事太太是不知道的,否则早翻了,太太理家,最讲一个公平……这都是老爷默许的,怕太太知道了,气伤身体,大奶奶才嘱咐我们瞒着,但大奶奶也常念叨,这早晚是个祸端……不过这次为倩云赎身,三爷确实没用府里的银子,听说是江公子出的。”
听了这话,芙蓉现出一脸的不屑,哧了一声说道:“又是这个浪子,有他的地方准没好事?”
江贤送给董爱的那些牙雕,也是价值不菲,既然这么有钱,为何却甘愿委身他人,受董国公摆布?提到江贤,云初从没见过,自然没芙蓉那么反感,却是越来越觉得这个从没见过的救命恩人是一个迷。
正想着,抬轿的婆子疑惑地问道:
“知道倩云姑娘是妓子出身,三奶奶怎么不偷偷回了太太,却偏要在沁院里这么折腾?”
这事儿只要偷偷回了太太,倩云姑娘至少也要被逐出国公府,重一重兴许就被偷偷处死了,但无论倩云姑娘是死是活,都赖不到潘敏头上,董仁只会恨查出倩云身份的那个姨娘,这对潘敏来说岂不是一举两得。
好端端的一件事,潘敏为何却要颠倒来做?
第五十二章绕路
见婆子问,云初也很纳闷,正琢磨着,喜菊一哂道:“要有那个心机,就不是三奶奶了,还会让沁院见日里闹的鸡飞狗跳?”
听了这话,众人都笑了起来,芙蓉好奇地问道:
“那这又是怎么闹起来的?”
“知道了倩云的身事,三奶奶仿佛抓到了天大的把柄,趁三爷落水婚迷,和几个姨娘一起,将倩云绑了,一顿拷打,折磨得不成人样,那倩云也知一旦承认了,三爷也救不了她,便咬牙硬扛着,最后三奶奶累了,把她关到柴房里,原想今儿继续拷问的,不想趁她去请安,倩云买通了看守的婆子,给三爷报了信,见她被折磨成这样,三爷立时炸了,三奶奶一回来,便动手打了起来,三奶奶本是个泼的,挨了打,哪能算了,不要命地嚷着,你们董族可是出了九十八个节妇的,现在娶一个千人骑,万人上的妓子回来,算什么……正闹着要回娘家,又要回太太,又要找族长的,不肯善罢甘休。”
“天,这下可真桶了马蜂窝了,倩云妓子的身份,肯定是包不住了!”
听了这话,抬轿的婆子惊叹道,喜菊点点头道:
“见揭了倩云的身份,三爷也知理亏,这才怕了,关了大门堵着,不敢让三奶奶出来,正哄着呢,一面又派人去请大奶奶说和,这府里也就大奶奶能治得了她……见事儿不好,怕以后被太太知道了,还以为是奴婢传的,奴婢也撒腿走了。”
这次怕是姚澜也压不住了,听了这些原委,众人俱摇头叹息。
想从良,找个平常人家嫁了,也能保一世平安温饱,却偏偏要贪慕这侯府的荣华,以为从此便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了,岂不知,这侯门一入深似海,外人眼里的荣华富贵,不过是一些薄命女子的坟墓罢了,听了这些,云初暗叹一声可惜,却也不多言,转而问道:“你去送东西,三奶奶怎么说?”
喜菊一怔,才想起自己原本是来给三爷送补品的,不想说了半天,竟忘了正事儿,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说道:“奴婢来的时候,三奶奶正和三爷赌气,奴婢将您的话转告给她,她竟说,竟说……”
说着,喜菊声音低了下去,想是潘敏说的难听,怕她生气。见喜菊如此,云初却也不想再听,正要吩咐起轿,只听芙蓉愤愤地问道:“竟说什么!守着自己人,还藏着掖着的。”
“三奶奶说她原也是这么想的,四奶奶命硬,不来她院里最好,免得克着她院里的人,左一个右一个地往外抬……她正准备吩咐个人在门口守着,您若是不知趣来了,只把礼物留下就行,院子还是不要进了,还好,您也是个识趣的……”
喜菊说着,小心翼翼地看着云初的脸色,芙蓉脸色已经涨得通红,气愤地说道:“就说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她说的这么难听,你不转身就走,还把礼物留下,让她凭空得了便宜!”
听了芙蓉的话,喜菊脸立时红了起来,嘴唇动了半天,支吾地说道:“奴婢一进院,说了来意,三奶奶虽哭闹得两眼红肿,却还是叫梅香把那礼物收了,还吩咐梅香说,都是些好药材,要她仔细些,最后才问起您,奴婢转了您的话,才……后来,听说奴婢来了,三爷也出来了,刚问了一句您近日怎样,三奶奶劈头就骂了起来……见奴婢尴尬,翠香才悄悄地说了那些,还一个劲解释说,三奶奶是本就有气,不是冲奴婢和您的……四奶奶您也别生气,三奶奶就是这样的直筒子。”
听了这话,云初险些气乐了,难怪人人都说,潘敏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果然如此,爱财就是爱财,倒是也不藏着掖着,说话该刻薄还是刻薄,还真是有一说一。
就说倩云,不过一个通房,潘敏是主母,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轻而易举地除掉她,还不沾了自己的手,她却偏要去选最笨的那种来做,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云初也越来越诧异,真是怪了,这样的一个鱼龙混杂之地,竟能容一个头脑如此简单的人活到现在!
摇摇头,诡异的国公府,诡异的一群人。
其实云初把事儿想复杂了,常人都怕那心思复杂的,而对心思简单的人却是不设防的,这也造成越是复杂的环境中,那心思简单的人往往越容易存活,当然,那不明不白地送了命的也大有人在。再着,这越大的府里,人越是讲究体面,既便想做裱子,也要先给自己立块贞洁牌坊,而这潘敏,打小和父亲学了一身市侩之气,遇到事情,也真能拉的下脸来撒泼,自然是那些极爱脸面之人的克星,因此,潘敏虽然头脑简单,却也有滋有味地活到了今天,闹的众人都怕了她,不是真怕了,实在是拉不下脸像她一样耍泼,丢了体面。
见云初不语,以为她恼了,喜菊小声劝道:
“四奶奶,您也犯不上和这种人生气,她一向就这样,您没见这府里的人,见到她都绕着走吗?”
说着,喜菊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这好端端的,您去管事房做什么?左右无事,要不要奴婢随您一起过去。”
云初想了想说道:
“嗯……也好,我是去挑几个丫鬟,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说着,刚要吩咐起轿,忽又想起什么,问婆子道:“从这去管事房,没别的路吗?”
“回四奶奶,从这转回去不远有个差路,也能过去,只是绕些。”
“不过多走几步路,我们绕吧。”
“四奶奶,您……”
见云初要绕道,以为她怕了,芙蓉急得叫了一声,脸涨的通红,这要传出去,岂不被人看扁了,以后还不得可劲的欺负。云初看了她一眼,也明白她的心思,淡淡地说道:“不是怕了,是不想惹麻烦,赶明儿,她院里真死了个姨娘,或者通房什么的,听说今儿我经过了她门口,怕是又要说是我克的了……”
云初没说的是,这董仁和潘敏倒是天生的一对,竟然去请姚澜,果真被姚澜知道了,那倩云绝对活不到明天,她又何苦去沾惹那个是非。
以为云初生气,发起了牢骚,喜菊连连给芙蓉打眼色,示意她别再多话,以云初这几日突变的心性,真大摇大摆地过去,两人不对上才怪。
第五十三章刺绣
管事房在国公府的正北面,四周是二米高的青砖围墙,前后三排房子,规划出几个小院落,各处有角门相连,虽是办理日常杂事的地方,却也修的假山怪石,花草掩映,正南面两扇十多米宽的大门,平常不开,只一个小侧门供人出入。
门前有一条十米多宽东西走向的青石路,能并排进两三辆马车,直通国公府的东大门,国公府的粮库,仓库都在这院里,修这条路,是为了方便运送,国公府的大宗采买都由东大门进来,运到这里。
轿子进了院子,左转连过了两个拱形门,一路来到中间的院子方才停下。芙蓉上前打起轿帘,扶云初下了轿子,与想象中不同,只见眼前一个的歇山顶二层朱红小楼,门前一对石兽,四周种了些银杏,黄杨,紫薇等树木,间或几个石桌石凳,中央一个椭圆形花圃,和小楼相辉映,别有一番景致,哪像管事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休闲的去处,至少云初是这么想的。
赫总管早侯在小楼门口,见她没瞧见自己,目光只顾飘向四处,见过礼后,随口问道:“四奶奶是好奇一个管事房竟会修的这么漂亮?”
见云初点头,赫总管继续说道:
“这儿原不是这样的,只是个光秃秃的院,大奶奶接管事务后,说她一月里至少要在这呆上半月,看着实在别扭,才找了匠人,修成这样。”
“大嫂常来这儿理事?”
“四奶奶您瞧,这二楼是个大议事厅,能容纳二百多人,大奶奶每三天来这儿点一次卯,听各院管事回话,处理日常琐事,平日也很少来,如有大事儿都是直接去逸院回话。”
“噢……大嫂也够辛苦。”
云初点点头叹道。赫总管也随声附和,少不得又夸赞了一番,最后指着一直垂手立在他身后的一个妇人说道:“四奶奶,这位便是李华,牙行里都叫她李妈,是牙行属一属二的人物,栾城有头有脸的大户买奴才大都找她,她和我们府合作多年,对府里的规矩也是一清二楚,送来的人,不仅托底牢靠,而且都是事先教习好的,买回来直接就能用,不用再另请教习嬷嬷……”
说着,又回头对李妈道:
“李妈,这便是四奶奶。”
事先教习?
输送劳动力的同时免费提供培训,古人也有这么超前的意识,够精明的,难怪这李华能把个讨人闲的行当经营的有声有色,成为栾城屈指可数的牙婆,听了介绍,云初上下打量了李华几眼。
李华三十左右,鹅蛋脸,杏核眼,一双弯月眉修剪得极其精细,薄薄的双唇,一看就是极会说的,人长得不出众,但一张脸皮却是极其的白皙,让人一眼便能记住,身穿一件水粉色散花锦绣罗衫,外罩一个墨绿色长褂,头绾双螺髻,插戴的珠光宝气,异常艳丽见云初看过来,立即满面春风地迎上前来,问了好,仔细打量了云初一阵,笑着说道:“早听说四奶奶的大名,我今儿算是饱了眼福,四奶奶不仅文章、诗词做的好,人也这样标志,竟像是天上仙女,听说四奶奶的女红也是栾城第一,尤其那双面秀。我前些日子去宰相府送女孩,赶巧大奶奶的小外甥过百日,正布置厅堂,搬出一个的刺绣屏风,正反两面,一面是牡丹富贵,一面是山水人物,不仅花色不同,针法、色彩也不同,啧啧,那才叫真正的双面三异秀,我初时还以为是宫里流出来的,那秀艺,除了皇家,民间哪有!一打听,才知道竟是您的手艺,真是绝了……”
在云初印象中,这古代女子,识字的不多,大多不会女红,只有那不识字的,每天坐在家里纳鞋底,练出一手好活,被称之为贤惠,不想她的前身,那旷世才女竟连女红都会,还真是有才,难怪要短命了,天妒英才嘛。面对李华的奉承,云初无一丝欣喜,心却是越来越凉,她还第一次听说那旷世才女会做女红,虽继承了这个身子,但那绝世才艺,却是一点都没继承,旷世才女会的越多,她越被动。不会诗词歌赋还好说,左右太太不喜欢,但这女红可就不同了,万一哪天太太心血来潮,要她绣个什么,她可怎么办?
想到这儿,云初不觉皱起了眉头。那李华也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见云初如此,便住了嘴,讪讪地看着她。
见李华住嘴,云初淡淡地说道:
“李妈这次带了多少人?”
“为了让您挑着方便,我多带了些,共46人,都在小议事厅侯着,您先挑挑看,如果没称心的,我明儿再带一批进来。”
说着,众人已随赫总管进了门,沿着一条走廊,有四五个门,赫管家一面走一面给云初介绍,各门口的小丫鬟也纷纷上前见礼,云初没停步,一直随赫管家来到小议事厅。
进了门,转过一道巨大的黄梨木金漆点翠屏风,只见堂下乌压压站了一地人,一见她们进来,立时挺了挺胸,屏息立在那儿,目不斜视。
四十几人前后站成四排,前三排都是十多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色的衣服,最后一排是三四十岁的婆子,云初不觉暗暗吃惊,知道古代没人权,可以自由买卖人口,原以为只是那些吃不上饭的人家买儿买女,不曾想竟连三四十岁的婆子都卖,难道是老公养活不起,才把老婆买了换钱?心里疑惑,嘴上却没有问出来,只缓缓地走着。
“四奶奶您瞧,30个女孩,16个婆子,都在这了”
说着,又对众人高声说道:
“她就是国公府的四奶奶,大家快见礼,这次就是四奶奶院里要人,我才带你们进来,如能被她看中,就是你们的造化,你们也知道,这国公府的月例和待遇都是栾城少有的!”
李华话音一落,便见四十几人齐刷刷地向她做了个万福,齐声说道:“四奶奶万安!”
人虽然多,却一点也不杂,动作声音出奇的整齐一致,赛过现代的大型仪仗队,受了礼,云初不由赞赏地看了李华一眼。
李华讨好地笑了笑,那胸挺得更直了。赫总管嘴角也露出一丝笑意,待众人住口,打了个安静的手势,转头恭敬地说道:“四奶奶您先请上坐,喝杯茶水,歇口气,再慢慢地挑……”
第五十四章私盐
赫总管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云初顺着他的手望去,只见堂上正中一只红木嵌螺钿理石茶几,上面摆放一香樟木根雕底座的假山状奇石,左右各一把红木嵌螺钿理石扶手椅,丫鬟们早已备好了茶水。
收回目光,云初并没依言上前,只立在那儿,眼睛一一扫视着众人。
怎么感觉像掉狼窝里了,恍然自己是一只刚出炉的鲜美可口的烤全羊,正流着金黄的肥油,让人垂涎欲滴,只要李华吆喝一声,怕是立即就被拆解入肚了,立在那儿,对上一双双蓝哇哇的眼睛,云初的心不由扑扑跳了两下,她前世一直当学生来着,两世加起来还是第一次面试这么多人,自然有些紧张。
见云初不喝茶,要直接选人,赫管家在一边说道:“回四奶奶,大奶奶吩咐,您院里还缺一个大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八个粗使丫鬟,六个婆子……”
“天啊!”
听说露院要大换血,不等赫管家说完,喜菊便惊叫起来,见众人都屏息听着,忙捂住了嘴巴,惊疑不定地看着云初。
赫总管顿了顿,看了喜菊一眼,没理会她,只接着说道:“大奶奶还说了,如果四奶奶觉得露院的奴才有顺眼的,也可以留下来,只少买几个便是。”
这话说的也是,她和芙蓉,喜兰喜菊都是后到露院的,果真都换了,以后遇到个什么事儿,怕是连个知底的人都找不到,想到这儿,云初点点头,沉吟了片刻,说道:“嗯……钱嬷嬷经验老道,人也厚实,就留下她吧,再有负责打理小厨房的陆嬷嬷也留下吧,这次只挑四个婆子就好。”
“好,奴才过后回大奶奶一声。”
赫管家应了声,退到一边,看着云初认真地挑捡起来。
走过第一排,云初来到第二排,在一个身材高挑,体质健壮却不蠢笨的女孩面前停了下来,刚刚�